又過了兩天,安靜果然親自送了一批新鮮蔬菜過來。這時淑賢正窩在暖閣里帶孩子,見到安靜來了以后就笑著道:“靜格格快坐吧,只是一些蔬菜而已,還總是讓你送,怪不好意思的。”
其實淑賢真心沒覺得不好意思,要不是安靜親自送來的,她還怕不是空間出品呢!只要這空間里的東西能用在弘晁身上,淑賢再烙下面子跟安靜周旋都愿意。
外面早就傳言說淑賢性子賢淑、待人和氣了,只不過即便這樣,安靜每每見到淑賢一點傲氣都不顯,都覺得這人實在讓人想要深交。她如今算得上是宮里面的紅人了,見過的主子不知多少,可沒幾個能做到淑賢這樣,接人待物上半點不見傲氣,總能給人一種賓至如歸的感覺。
要知道她只不過是四阿哥的一個妾罷了,她知道,有不少人即便當面給她面子,但骨子里對她是瞧不起的。所以即使為了她的四爺也要打倒太子,但對太子妃淑賢,安靜還是蠻喜歡的。
“瞧您說的,您能瞧上奴婢進上的這點子東西,奴婢也覺著榮幸呢!”安靜雖是說的貶低,但心里面對她空間里種出來的菜還是很驕傲的,她心里的小人揮著帕子得瑟道:‘這可是隨身空間里種出來的菜,靈氣著呢,若不是我好心拿出來,這輩子你也別想吃著?!?br/>
淑賢沒有讀心術,并不知道安靜的想法,她只是笑了笑,贊道:“你可不能妄自菲薄,要知道自打你送了這些蔬菜過來。弘晁每天吃的飯都多了不少呢!本宮如今沒什么愁的,只惦記著弘晁的小身子,只要他吃得香,本宮定會記你的好的?!?br/>
安靜抿嘴一笑,愣是在那絕美的容顏上顯出一分羞澀來。她抬頭看向淑賢腿上坐著的小弘晁,靦腆的說道:“奴婢還會一些養生的菜肴,若是太子妃不嫌棄的話。不如讓奴婢做給弘晁阿哥嘗嘗,小孩子藥補不如食補,只要吃得好。身體總會越來越康健的?!?br/>
淑賢自然樂意。她不擔心安靜下毒給弘晁吃,因為本身他們一家吃任何東西之前都會有試毒的太監先嘗過。其實這規矩很多人家都有,不只是康熙能享受這種待遇,自然作為當朝太子,胤礽一家也是同樣的。
再說安靜只要腦子沒被驢踢了,她也不會做出這種事,弘晁若是不好了,她亦得不到好結果。反而安靜做的菜為了品相好味道好。多是用空間里的食材的,淑賢本身沒有空間來給兒子調養身體,只好想法子利用安靜的空間的。
“這可再好不過了。靜格格的廚藝就連汗阿瑪都是多次夸贊過的,能有靜格格如此用心用力。本宮高興還來不及呢!”淑賢一點不推諉,直接爽快的應了下來。
安靜害羞的笑了笑,自甘自愿的跟著笛兒去小廚房了。而弘晁卻等安靜一走就攥著淑賢的手說道:“額娘,您不必為了兒子對靜格格這么多禮的,兒子不想您丟了太子妃的體面。”
這孩子因著身體不好,平時就更加敏感的多,所以他敏銳的察覺到淑賢對安靜的迫切,為了不讓自家額娘丟份,才如此說的。
淑賢抱起他親了一口,笑呵呵的安慰道:“傻孩子別多想,什么體面不體面的,額娘出嫁前跟靜格格就認識,當初也是好姐妹一場的。靜格格進上這些蔬菜本來就是為了討好宮里的人,給額娘送些過來也是一樣。而額娘只是接受罷了,說不上多禮什么的,也就是各取所需而已。”
弘晁聽淑賢這么一說也就罷了,他再聰明懂事也只是三歲的小孩子,淑賢一解釋一安撫,他就把這事放下了。而且他知道淑賢高興于他吃得香,所以干脆換了笑顏奶聲奶氣的說道:“這就好,其實兒子總聽奴才說靜格格的手藝也是被多方夸贊的,兒子老早就想嘗嘗了。這下子可好,她留下來專門給兒子做吃的,兒子定要好好品嘗品嘗,到底她與那些御廚有什么不同?!?br/>
淑賢挑眉道:“靜格格的名聲都傳到你那去了?是哪個奴才多嘴,乖兒子告訴額娘,額娘非得收拾收拾這些碎嘴的奴才不可?!?br/>
淑賢倒不是真不想讓弘晁聽到安靜的傳言,只是擔心弘晁聽了太多八卦影響心神罷了。一個人的心力有限,多費神對健康人都不好,更何況體弱的弘晁呢!所以淑賢是真的怒了,看著身旁弘晁的這些奴才都沒了好眼色。
弘晁的奶娘和宮女們立馬嚇得跪倒在地,一個個磕著頭也不敢求饒,她們這些在淑賢手底下呆久的人都知道,只要淑賢心里認了她們的罪,就是再求饒都沒用。人都說太子妃賢惠和氣,可那只是對犯不到她的人而已。若是犯到她頭上,管你哭爹喊娘,一律從重處罰。
一時屋子里變得靜悄悄的,弘晁的奴才都哆嗦的在地上趴伏著,既不敢多嘴又擔憂自己的將來。而弘晁卻在此時笑著說道:“額娘別惱她們,這事真心不怪這些人,只是兒子每日里待在屋里太煩悶了,好聽些宮里的趣聞罷了。這個靜格格最近在宮里很是出名,奴才們就當個趣事兒跟兒子說了,兒子也沒上心,只是聽聽而已,也能解點煩悶不是?”
淑賢想到自己也不能每日二十四小時陪兒子,偏偏兒子讀書費神,到現在還沒啟蒙,弘智和弘晉又要上學讀書,小兒子身邊可不是沒了玩伴么?
“算了,你這孩子主意大,額娘說的話也不算數了?!笔缳t故作傷心的說道。
弘晁立馬就急了,慌忙解釋道:“不是,不是,兒子聽額娘的話,額娘對兒子最好了,兒子最喜歡額娘。”
淑賢見小兒子急了,心里疼的不行,但為了免得弘晁將來再這樣先斬后奏,只得繼續道:“你若聽話怎么煩悶了不告訴額娘?你要想聽故事的話,只需跟額娘說一聲,額娘還能阻止奴才們跟你講么?”
弘晁這才知道淑賢為了什么生氣,他連忙保證道:“兒子以后再不會這樣了,額娘別生兒子的氣,兒子將來無論做什么,肯定先告知額娘一聲?!?br/>
淑賢立即放了心,她這三個兒子,各有各的性子,但說到說話算話,卻沒一個像弘晁這樣一個吐沫一個釘,所以弘晁保證之后,淑賢就放了心。她倒不是拘著弘晁什么,只是這孩子愛多想,偏偏主意還大,為了避免他做什么會影響到身體的事,還是先過問一聲為好。
“好吧!額娘就信你這一回。以后可再不許如此了,知道嗎?”淑賢親了弘晁一口說道。
弘晁乖乖的點了頭,又不好意思的看著下面跪著的人,小心的求情道:“額娘,她們也只是聽兒子的命令罷了,您能不能輕點罰她們?她們平時伺候的挺精心的?!?br/>
淑賢點著弘晁的小鼻子笑了笑,但轉首看到奴才們的時候就嚴肅了下來,她捏著小兒子瘦瘦的小手,面無表情的說道:“若不是阿哥為你們求情,本宮定饒不得你們。這樣吧!本宮這次就一人扣你們兩個月月錢,給你們長點記性。你們要切記,以后要更用心伺候主子,不得偷懶,不得自作主張。另外阿哥若想聽什么稀罕事,挑能說的再說,可不許說什么糟爛事污了阿哥的耳朵?!?br/>
“謝太子妃開恩,謝主子開恩?!焙腙说倪@些奴才連忙磕頭感激道。
處置好奴才,弘晁也放了心。淑賢又看著兒子喝了一碗**,正想給兒子講講成語小故事,就見門簾呼扇一下掀了起來,緊接著一個小胖墩從外沖了進來,一烏殃的跑到暖榻前,快速的踢掉腳上的靴子,連滾帶爬的來到淑賢和弘晁身邊,小臉樂得跟朵花似的攥著拳頭對弘晁道:“弟弟,弟弟,你猜哥哥給你帶什么好東西了?”
弘晁見了同胞哥哥,立刻笑了開來,小小的人笑得甜甜的,歡快的說道:“哥哥快給弘晁看看吧!弘晁笨,猜不出來的。”
弘晉,也就是弘晁的同胞哥哥,此時靦腆的用另一個空閑的小胖手撓頭道:“弟弟才不笨呢!哥哥笨,抓了半天都抓不到一只蛐蛐。”
弘晁莞爾道:“莫不是哥哥手里的是蛐蛐么?”
弘晉笑呵呵的伸開了拳頭,只見他的手掌心里正趴著一只暗黑色的蛐蛐,可憐這只小蛐蛐此時蔫搭搭的,估計不是被弘晉攥的緊壓到就是拳頭里缺氧悶到了。
好在弘晉的小拳頭松開以后,蛐蛐的觸角動了動,不一會又活了過來。弘晉笑呵呵的說道:“我在外面抓了好久都沒抓到,最后還是碰到了十三叔,十三叔告訴我現在天太冷,外面的蛐蛐都凍死了。我想著你上次見到蛐蛐高興的樣子,就失落的不得了,結果十三叔從懷里掏出來一個蛐蛐葫蘆,把這只僅剩的沒凍死的蛐蛐送給我了?!?br/>
弘晁乖乖的說道:“下次見了十三叔要好好謝謝呢,十三叔把自己的蛐蛐都給你了。”
弘晉重重的點頭道:“嗯,一定謝謝十三叔,十三叔還領你釣過魚呢!不過御花園的魚真難吃,下次咱們不烤御花園的魚吃了,十三叔說塞外泡子里的魚好吃,咱們去塞外釣魚去?!?br/>
弘晁向往的點頭道:“好啊!等我身體好了就去塞外,我去找阿瑪說。”小哥倆剛商量好去塞外玩的事,就見緩過來的蛐蛐嗖的一下從弘晉的手心里跳了出去。弘晉大叫一聲:“呀!它跑了,快抓!”
弘晁也擔憂的向蛐蛐跳走的方向看,一臉心疼的對淑賢道:“額娘,就剩這一只蛐蛐沒凍死了,幫兒子抓回來吧,要不然再也找不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