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太上皇尚在,所以阿哥們改名的事就不了了之了,胤礽最近更關心的是淑賢提議的戰(zhàn)爭賠款的事情,要說這事也不是沒有先例的,歷史上的宋朝不就給金朝陪了不少東西么?這大清其實也是少數(shù)民族,在奪得整個中原之前,于塞外也是打了仗搶土地搶金銀搶女人的,骨子里真沒太多儒家那種‘以德服人’的思想。
胤礽跟著一幫子兄弟密談商議戰(zhàn)爭賠款的事,而淑賢則一邊打理后1宮一邊調教蹭蹭‘升遷’的年氏。
年羹堯已經被派到西北坐鎮(zhèn)了,小年糕因著娘家出力的原因,也大大出了一場風頭。后1宮永遠聯(lián)系著前朝,在父兄得力的情況下,這女人在后1宮中的日子也不僅是好過一點的。
但好在淑賢有兒子傍身,還有瓜爾佳一族給予底氣,所以治住一個小年糕還是輕輕松簡簡單的事的。
這樣的日子一過就是大半年,轉眼就到了第二年選秀的日子。要說這場選秀還是很著人看重的,畢竟太上皇都發(fā)了話,這次選秀是為了充沛皇帝的后1宮,所以秀女們一個個裊娜娉婷的展現(xiàn)著自己的美好,在初選過后進宮之時,那可真是百花盛開了。
這日淑賢正享受著宮廷畫師為她繪肖像畫的功夫,就見胤礽帶著屁股后面的弘智走了進來。淑賢一直是端坐在皇后寶座上的,見到丈夫和兒子來了以后,立即笑著起身行禮道:“恭請皇上圣安。”
胤礽道:“坐吧!”又對畫師揮了揮手道:“伱先下去。回頭再來。”
而此時弘智也已經給淑賢見過禮了,一家三口按身份坐好之后,淑賢才問道:“皇上怎么有空過來了?妾身以為您去純妃那了呢!”
的確,如今的小年糕已經不是一個小小的純貴人了,因著年羹堯在西北表現(xiàn)的不錯,小年糕又頗有一股獨特的婉約魅力,所以這孩子升的特別快。如今已經穩(wěn)壓了綿綿一頭,跟秋桐平起平坐了。
“哎呦,這醋味可夠熏人的了!弘智伱說是不是啊?”胤礽笑瞇瞇的轉頭對弘智說道。只把淑賢羞得滿臉通紅,哪有這樣的人,當著兒子的面揶揄人家老娘的。
弘智也無奈的低頭不語。阿瑪額娘之間的事,他不摻和才是對的,若是摻和的話,絕對有死無生。
“好了好了,不逗伱了,伱也是,若是不喜歡的話,當初朕給純貴人進份位的時候,伱拒絕不就好了嗎?可是伱倒好,朕說給嬪就給嬪。朕說封妃就封妃,伱連個聲都不吱,朕哪知道伱不高興啊!”胤礽說到這的時候也有些委屈了,他雖然對淑賢不錯,但琢磨女人心思什么的。還真不在行。所以他給年氏進封的時候就跟淑賢說了,若是淑賢當場不同意的話,他也就不會這么做了。可淑賢同意之后,又醋溜溜的,這就讓胤礽抓瞎了。
此時的弘智恨不得鉆到地縫里,他真心不想聽自家阿瑪和額娘談論小老婆的份位這個話題啊!
淑賢也顧不上兒子在身邊。她聽了胤礽的話立即氣惱道:“皇上都開了金口了,臣妾還能說什么。”
說到這淑賢又猛的回想起來,自己作為一國之母還真可以在這種事上插話,她之前倒是給忘了,還沒從太子妃的身份過渡來呢!
“好了,都是臣妾的錯,倒是臣妾一開始想差了。”淑賢是個老實人,倒也有錯就認。不過她這會并不想當著兒子的面說這個話題,于是轉而問道:“皇上和弘智過來可是有什么事么?照往常這個時間伱們應該在養(yǎng)心殿才是啊!”
胤礽見淑賢撇過了這茬,于是跟著轉移話題道:“伱兒子自己的事,讓他自己說吧!”
弘智聞言道:“兒子這番來是要求皇額娘的,富察氏有了身孕,平日里被肚里的孩子折騰的夠嗆,毓慶宮里的事她是沒精力管了,可那兩個格格兒子又不放心,想著找額娘要兩個有經驗的嬤嬤,幫兒子管一陣子后院,等富察氏平安生產了,再把人還給皇額娘。”
淑賢頷首道:“這簡單,回頭額娘讓琴兒過去幫襯著伱媳婦就行了。不過這種事以后叫伱媳婦來跟額娘說即可,后院的事,哪用得著爺們來求啊?”
淑賢對富察氏還是挺滿意的,這孩子不像歷史上那位富察皇后一樣喜歡節(jié)儉,平日里頭上只攢兩朵宮花,珠寶首飾什么的壓根不戴。若是那樣的話,也有點太素凈了,過猶不及,還是正常些好。這個富察氏就不錯,平日里滿大氣的,規(guī)矩也足,待人接物獨有一種風姿,倒是很得淑賢看重。
只一點,這個兒媳婦有些個膽小,但凡有點越了規(guī)矩的事都不敢提,像這次朝淑賢要妥帖嬤嬤的事,絕對就是自家兒子想起來的,就是富察氏有這個心思,她也絕對不敢開口說。
不過這樣也好,膽子小行事上就一切都越不過規(guī)矩的底線,換而言之就是不敢出頭闖禍的人,總比那野心勃勃的女人強多了,淑賢還是真挺喜歡她這點的。
古代女人的典范啊!婦言婦工婦容婦德絕對好的杠杠的。
弘智這邊聽了淑賢的話訕訕的笑了笑,不過他倒也了解淑賢,知道淑賢心里對自己的媳婦還是滿意的,所以也沒說什么別的話,只對琴兒真心說了一句拜托,倒也算是尊重淑賢身邊的老人了。
事一辦完,弘智就帶著琴兒先走了,留下胤礽和淑賢說起話來。
淑賢在兒子走了之后,當先就跟胤礽道了聲惱,然后對春華秋實幾個大宮女說道:“快來幫本宮把這身行頭去了吧!哎呦喂,戴這些可真是累得慌!”
剛才淑賢一直穿戴整齊的給畫師作畫,那一身皇后正經的行頭真不是白穿的,只一會她的脖子就被壓得酸酸的了。
春華和秋實聞言忙上來幫淑賢摘了頭上的鳳冠,又把金約耳墜什么的摘了下來,淑賢頂著梳的緊緊地發(fā)髻,又讓人給她打散了重梳,直到頭頂一個簡簡單單的兩把頭以后,方才長出口氣對胤礽道:“可算松快多了,剛剛頭皮都扯得疼了。”
胤礽悶笑了幾聲道:“只這幾日罷了,待畫像畫完了,伱也就能松快下來了。”
一說到畫像淑賢就郁悶,她雖然比小年糕之流顯得略有些豐腴,但也沒胖到畫像上那樣的大餅臉啊!她一開始還興沖沖的等著看,結果在畫師畫完了她的臉以后,淑賢就再也不忍目睹了。
這玩意流傳后世,她的里子面子就全沒了!
“皇上,咱宮里就沒有西洋畫師么?聽說西洋畫師能把人畫的像真的一樣,那樣的總比宮里的畫師畫的形象多了吧!”淑賢忍不住抱怨道。
胤礽笑著哄道:“宮里的畫師更重寫意,淑賢習慣就好,大不了以后不再看就是了。至于西洋畫師,好像還真有幾個,要不等宮里的畫師畫完后再招西洋畫師進宮吧!伱要喜歡,也可以讓他們多畫幾張,也不拘是不是穿正式禮服的。”
淑賢點了點頭,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她只跟胤礽提一句就完了。
“對了,皇上,這次秀女大挑臣妾先不打算給弘晉和弘晁指人了,他倆還小,等上三年也不礙的。”淑賢想到兒子的事忙跟胤礽通個氣,生怕胤礽先斬后奏,等他親自閱選的時候再給兒子塞女人。
果然,胤礽是有這個想法的,他沉吟道:“嫡福晉先不急,朕打算先給他們指兩個侍妾,倆孩子也到了該成人的時候,再拖下去也不妥當,而宮里的宮女總比不上正經選秀進來的秀女體面,免了宮女教導之事,換上秀女豈不是好?”
淑賢解釋道:“弘晉也就罷了,弘晁的身子才剛養(yǎng)好一些,太醫(yī)也說過最好晚些懂人事,能讓弘晁那孩子多養(yǎng)兩年身子。而弘晉和弘晁本就是雙胞而生,只給弘晉不給弘晁也不好,還不如都拖上兩年,等等再說。”
一說到兒子身體的保養(yǎng)上,胤礽就無話了。他想了想也就應了下來,反正倆兒子還在上書房讀書呢,等到他們入朝辦差之后,再給他們指人也好。
“行!這事伱看著辦吧!對了,對于老八媳婦伱可有什么好的人選,這屆秀女表現(xiàn)如何?可有出色的人物?”關于八旗和宗室的聯(lián)姻是件大事,雖說都交給了淑賢,但胤礽有空時也不忘過問兩句的。
而淑賢也早就有了幾個人選,只聽她掰著手指頭數(shù)道:“禮部侍郎之女他他拉氏,還有工部尚書之女伊爾根覺羅氏,這兩個是臣妾認為最適合的,另外蒙八旗里也有不少性子爽利人品出眾的秀女,雖身份上沒有十福晉那么高,但做個郡王繼福晉也是夠格的。”
說著淑賢把那幾個品行不錯的蒙八旗秀女挨個說了一遍,胤礽仔細聽著,沉吟半晌方說道:“蒙旗的還是算了,回頭朕再看看他他拉氏和伊爾根覺羅氏,若是好的,就指給八弟吧!”
八阿哥的交際水平實在太高桿了,雖說滿蒙聯(lián)姻已經不適用了,如今更是被人認為蒙古秀女還不如漢八旗的秀女娶了好處更多。但胤礽生怕八阿哥借著媳婦娘家的人脈再在蒙古那邊討了好,所以干脆提前制止,省得蒙古部也跟安親王一脈一樣,成了八阿哥的鐵桿支持者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