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傻乎乎站在那,眼睜睜的看著笛兒一盆一盆的往出端著血水,他的喉嚨癢癢的,眼眶酸酸的,過了許久才發出聲音道:“那都是淑賢的?”
沒人回答他的話,胤礽也不是真的要誰回答。他只是突然不再嘮叨什么了,整個人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只雙眼一直注視著產房的門口,仿佛要透過產房看到里面的情況似的。
‘皇額娘,淑賢就要生了,兒子請您千萬保佑淑賢母子平安啊!’
……
此時的昭莫多,慶德身配鳥槍,手牽駿馬,正隨將軍孫思克率綠旗官兵居中占領山頭。此往東翼為京城及西安八旗兵,還有察哈爾蒙古兵一起屯營高處。西翼為大同總兵康調元所率的綠旗兵及右衛八旗兵、喀爾喀蒙古兵一同沿河布陣。大將軍費揚古則統軍列后。
至于賊首噶爾丹,已被費揚古施計誘至昭莫多,被四路大軍團團包圍了。
戰事一觸即發,噶爾丹陣中苦笑,下馬同妻子阿努帶頭領兵出戰,他的計劃是先猛攻中軍山頭,好歹打出一條活路,能逃的就逃吧!
見噶爾丹的目標是中軍,陣中的慶德幾乎是興奮的舔了舔嘴唇,慶德是個喜武的,本來以為這次出征因著在中軍,還輪不到他上戰場呢,哪知噶爾丹偏偏就逃了。而康熙干脆把火器營分出一部分交給了孫思克將軍,一齊追敵去了。
慶德為了爭取跟著孫思克隨軍,真是什么辦法都使出來了,結果還是靠了妹妹淑賢的福,賄賂了火器營的統領。這才能如愿以償。
此時的慶德看著抵死反抗的噶爾丹,長出了口氣呢喃道:“男兒建功立業,就在今朝了!”
給自己打了氣后,慶德望著帥旗的指揮,在將軍下令廝殺的同時。立刻隨陣而動。
殺殺殺!兩軍相交,廝殺聲震天。
……
“快快,快拿參片來。快點!”淑賢幾將耗盡了力氣,她的產道早已經打開了,一個時辰以前也早就喝了催產湯藥。可不知為什么。即使喝了催產藥但寶寶卻一點要出來的跡象都沒有,拖了這么久,淑賢的力氣也不足了,她這會連動動手指頭的勁都沒有了。
西魯特氏和產婆們都急的不行,一個個幾乎是大吼著命令著快拿參片。
太陽眼瞅著就要落下了,夕陽的光輝透過房檐灑在窗子上,產房內也點滿了蠟燭,早早的將屋子照亮起來。
淑賢昏昏然著。眼皮子都是勉強才能睜開。等西魯特氏把她咬的不成形的棉布團拿出來后,立刻給她含上了參片。
這參片還是從伯爵府特地帶來的,也是救了華善和石文炳性命的那株千年人參上切下的。淑賢盯著參片上那明晃晃的幾個‘空間出品’的字。嘴角驀地翹了起來。
她的命不該絕,她不會倒在這的。不會!
含了這片救命的參片后,淑賢果然有了力氣,她的臉漸漸地紅潤了起來,整個上身也凌空抬起,她弓著身子大叫一聲,只覺得下1身撕裂般的一股劇烈疼痛,隨即一個東西從體內滑了出來。
……
此時的昭莫多,噶爾丹所率人馬已與清兵正式開始混戰了。噶爾丹與其妻阿努在親兵的擁簇下一步步的向外挪動。
‘噶爾丹要逃!’慶德站在半山腰上,眼睛就沒離開過噶爾丹,他見噶爾丹闖過的方向,立刻明白了噶爾丹的用意。
‘不行,可不能讓這個兇狼頭子再逃了。’這會因為是混戰,大家伙各自捉對廝殺,將軍也無法下達什么有效的命令了。于是慶德干脆脫離了火器營的方陣,像只猴子一般躲避著沖噶爾丹潛逃方向的前方而去。
慶德童鞋是個熱武器愛好者,也許是他天生崇拜熱武器,也許是小時候受到淑賢的感染。但不管怎么說,慶德的這個愛好卻是在此戰立了首功的。
為了到達目標所在,慶德佛擋殺佛人擋殺人。虧得他被華善從小打磨出來的出色武藝,一把寬刃大刀被他使得霍霍生風。噶爾丹的士兵本來就氣短,再見慶德勇猛無敵的樣子,又沒注意到慶德真正的目的所在。于是人家噶爾丹的士兵也不跟慶德拼命了。
還拼什么拼?拼的話沒準就被這個殺神給砍死了,不拼的話投降了康熙汗也能留一條命在。對了,康熙汗還給降兵發盤纏讓他們返鄉呢!
由此可見康熙的仁政深得人心,噶爾丹也真是眾叛親離了,他的兵戰場廝殺時竟然還想著投降的事,也怪不得歷史上噶爾丹只帶出幾十個親兵逃掉了。
不過歷史已經改變了,因為這一戰里有慶德。只見慶德童鞋七繞八繞左一刀右一刀的,愣是提前堵在了噶爾丹的退路上,前邊說過,他是個熱武器愛好者。偏慶德還是火器營的,鳥槍什么的是他標準配備武器!
于是慶德站立了制高點,迅速的瞄準后,點燃引線,只聽:嘶……嘭!
好槍法!正中噶爾丹胸口要害處。
“大汗,大汗,大汗!”阿努傻眼了,看著一直并肩作戰的自家男人就這么突然的倒下了,她下意識的一聲尖叫出口,半跪在地上抱著噶爾丹的上身呼喚了起來。
“噶爾丹已死!噶爾丹已死!”慶德的眼睛絕對不近視,再說清朝的鳥槍這射程距離之近是十分坑爹的。所以在這么近的距離下,打沒打中慶德還是有數的。
他這會一看噶爾丹中槍了,那個高興啊!當場就揚聲喊了出來。
噶爾丹的親兵眼睛都紅了,又看慶德這個罪魁禍首還在那嚷嚷,于是提槍的提槍,拎刀的拎刀,各個都跟不要命似的沖了過去。
血海深仇,吾將報仇雪恨吶!
而慶德這個滑頭見狀,立馬怪叫一聲撒腿就跑。他那小眼神只掃了一遍四周圍,然后就目的明確的奔著清兵最多的地界逃命去鳥。這個滑頭邊逃還邊四處嚷嚷著噶爾丹死了,這擾亂軍心的效果,真是杠杠的。
……
“生了生了!”產婆手里捧著剛出爐的還在哇哇大哭的皺皮猴子激動的叫道。
西魯特氏見淑賢氣色還好,于是轉而關心起剛出世的寶寶來。只見她難掩緊張的問道:“是男是女?”
產婆一臉與有榮焉的笑道:“是個阿哥,小阿哥!”
西魯特氏大松口氣,嘴里一個勁的念叨:“謝謝菩薩,謝謝菩薩,菩薩保佑,菩薩保佑啊!”生子觀音真沒白拜!
淑賢的眼睛也瞪得大大的,她本來還以為自己會跟歷史上那位一樣生個女兒呢,還曾擔心過女兒生出來后胤礽的態度。沒想到卻是個兒子……
這兩母女就沒一個在狀態上的,不是念佛的,就是懵住的。
還是許嬤嬤在一邊接過了不停哭泣的寶寶,小心翼翼的給他擦拭了身上的血跡,又包裹上準備好的襁褓。收拾利索了,還抱在懷中悠來蕩去的,等小阿哥停了哭聲,才遞還到淑賢的枕邊。
好么!淑賢身邊的這些人啊,就沒一個想起來胤礽在外面望眼欲穿的,可著真是忠心耿耿,只記著自家主子了。
“長得好難看哦!”托了空間人參的福,淑賢這會精神不錯。她伸出手指來碰了碰寶寶皺皺的紅臉蛋,嘴里如此嘟囔道。
西魯特氏已經謝完佛祖和菩薩了,她見外孫被淑賢嫌棄了,立馬給外孫撐腰道:“瞎說什么呢?小阿哥長得多俊啊!瞧這小眼睛,小鼻子,多像太子爺啊!還有這張小嘴,倒是像你多些。眉毛嘛……”
西魯特氏還沒等給小阿哥的眉毛找個牛13的原形出來,就被淑賢打斷道:“您哪看出來的神啊?這小家伙的眼睛都沒睜開呢,您就能看出來跟爺長得像了?還有瞧他這小鼻子塌塌的,爺的鼻子可挺了。還有還有,他的嘴巴都破皮了,哪像女兒這樣紅潤有光澤啊?特別是這眉毛,淡的都看不出來長毛了,可真愁人吶!怎么能這么丑啊!”
小阿哥仿佛聽懂他娘嫌棄他似的,立刻哇哇大哭起來。
西魯特氏心疼的抱起了金貴的外孫,邊晃著身子邊白了淑賢一眼,她就沒見過這么埋汰自家兒子的額娘的。
淑賢這一家沒一個在狀態的,還是產婆小心翼翼的提醒道:“太子妃娘娘,是不是該告訴太子爺一聲了,還有小阿哥也該抱出去給太子爺看看了。”
淑賢啊呀一聲,拍著腦門道:“本宮險些忘了。那你們快出去告訴爺一聲,爺一定等久了。至于寶寶,還是別抱出去了,萬一見著風怎么辦?他才這么小呢!”
西魯特氏先產婆一步對著淑賢嗔道:“竟瞎擔心。小阿哥必須抱出去給太子爺看看,這可是太子爺的嫡長子,怎么能不瞧瞧呢?你放心吧!襁褓裹得嚴嚴的,吹不到風的。而且太醫還在外面守著,小阿哥得趁早讓太醫看看,別胎里帶出什么毛病。”
“哦!”淑賢一聽給寶寶體檢的事,也就松了口了。
而此時門外望眼欲穿的胤礽,也終于要如愿以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