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劍明偏著腦袋也看做到了口子,心中大喜,又加了三分的力,咔咔一聲,口子又增大了幾分,方劍明一鼓作氣,將全身力氣使出,那口子大到五尺左右就不再大了,此時那道光柱斜射在石屋內,十分的透亮,方劍明剛要把手一松,那口子猛地就要合上,嚇得方劍明的手不敢收回。
白依怡不知就里,道:“方小鬼,你還待在石壁上做什么!走?!?br/>
方劍明嘿嘿一笑,道:“這個開關十分刁鉆,不是我不想走,而是它不想要我走啊,我一放開手,開關就要合上,叫我怎么出去!”白依怡聽了,正不知該怎么辦,方劍明卻是一笑,道:“你們先出去,我馬上就出來!”
白依怡道:“你想仗著你的輕功在間不容發之際閃出來?”
方劍明苦笑道:“如今就只有這么一試,那里還有什么好辦法,快點出去,我要沒力氣了,這斗笠怎么這般沉!”白依怡和麒麟鼠飛身縱起,從口子竄了出去,方劍明見他們出去后,咬咬牙,雙眼閃過一道黑芒,大喝一聲,雙腳尖一蹬石壁,如離弦之箭般急射出去,“咔咔”石門猛地一合,方劍明的一尊虛影兀自留在了石屋內,而他的真身則是在石門一合上的一霎時竄過,高高的躍上了半空,方劍明人在半空,四下里一瞄,見四周都是一棵一棵的大樹,地上長滿了雜草,原來外面是一片樹林。
落下地后再去看那個口子的方向時,居然找不到了它的所在,地上只留著一蓬一蓬的雜草,誰又知道就在這一片地下,藏著一個洞府呢,就是知道了,想要進去,除非找到開啟開關的機關或者破洞而進,那石壁厚達五尺,怎么又去破它!
白依怡見他完好無缺的出來后,臉色不知怎么顯得有些黯淡,突地冰冷的道:“方小鬼,如今我們出來了,數年一晃而過,我們也相處了這么一段時間,也算有緣。我現在就要回本門總舵,你好自為之,將來我們是敵是友就由上天來決定吧!”說完,騰身一起,轉身如電而去。方劍明見她剛一出來就離開自己,心頭不知為何一空,驚叫道:“依怡姐,你,你不要走,你不要走……”白依怡那里肯聽他的話,早已消失在樹林深處,芳蹤縹緲。
方劍明想到這些年來,兩人相處并沒有矛盾,而是處于一種淡淡的友情之中,此時伊人已去,他少年的心又怎么能夠消除得了對方的倩影。
白依怡的倩影早已深深的融入了他的心頭,他這一輩子是再也忘不了她了,白依怡的離去,令他十分的傷心,眼角不禁流下幾滴清淚,迷失了眼神。其實方劍明并不很明白他心里的感情。他自小沒有父母,在少林寺一幫和尚念經習武下長大,后來又跟著刀神這個老男人,從來沒有感受過母性的關懷,白依怡雖然冰冷著一張臉,對他也是不冷不熱的,可是自從在斷崖下相處以來,他就將白依怡視為姐姐,一直想得到她的關心,她的每一次難得微笑或者是關心他的眼神,他都會為之心暖。
可以說,在不知不覺間,方劍明也不知道白依怡在他的心底究竟是什么樣的身份,他雖然沒有見過母親,也沒有姐姐,可是他可以感受得出他對白依怡有一種類似母親或者姐姐般的依戀,同時他又在漸漸長大,心里變化越來越成熟,在他的內心深處暗藏著一種男女之情的渴望,見到白依怡,他就會不知不覺的將她和他所見過的女子相比,他那里知道他這般一比,無疑是對白依怡產生了男女之情,雖然這份情很淡也藏的很深,他并不清楚,可是有一天他幡然一醒,將會令他嘗盡這相思之苦。在這個世上,有很多的情,其中最熱烈,最苦的就是戀情,戀情一旦來到,誰也回避不了,深陷期間不能自拔!
方劍明暗自傷神了片刻,默默的跟在麒麟鼠的身后,出了樹林子。
在貴州偏東有一個縣城,這個縣城是方圓百里內人口云集的地方,這個縣城里,此時在一家當鋪里,有一個少年將左肩的一個包袱除下,放在柜臺上,對著對面的那個老頭說道:”老伯,麻煩你把你們大掌柜叫來一下,就說有人要和他做一筆大買賣!”
對面那個老頭滿臉狐疑看著他,道:“有什么事對我說就可以了,不用麻煩我們的掌柜子?!?br/>
少年突然將身子往前一湊,低聲對老頭說道:“魔刀門,老伯聽說過魔刀門么?”說著,一臉笑嘻嘻的看著老頭,老頭一聽這話,臉色急變,壓低聲音道:“閣下是什么人?”
少年嘻嘻一笑,沒有回答老頭的話,而是說道:“叫你們掌柜子出來一談!”說著,往身后的一張椅子上一坐,一只像松鼠一般的動物從他腳下一下子就跳到了他的腿上,一屁股就坐在了他的大腿上,感覺十分的舒適,少年摸了摸它毛茸茸的長尾。那老頭見少年一臉的高深莫測,不知道他是何方神圣,人家既然聲稱要見掌柜子,又說出了“魔刀門”三個字,他不敢有所遲疑,對少年說了一聲“請稍等?!钡疆斾伒暮笤喝ソ姓乒褡尤チ?。
那少年在當鋪前也只是等了一下,轉眼就見得那個老頭一個人走了出來,對他說道:“我們掌柜子有請閣下到內室一敘?!鄙倌暌膊贿t疑,提起包袱,跟著老頭繞過柜臺,走進了內院,那動物此時跳到他的肩頭站著。在院子里轉了幾個水榭廷臺,來到一幢大屋前,老頭伸手一請,少年大步走進了屋里,他一走進屋內,大門頓時緊閉。
只見屋中有一個長著長胡子的中年人,穿著一身青裝,雙眼有神,太陽穴微微鼓起,內功有不小的火候。他見少年進來后,伸手請少年坐下,然后親自為少年倒了一杯早已預備好的香茶。少年此時不禁顯得有些不好意思,連連說道:“掌柜子,我自己來就好!”他將肩頭的那只像松鼠的動物叫下來,端著茶杯喝了一口。
等少年喝下一口茶后,掌柜子問道:“敢問少俠貴姓,不知有何買賣要與在下談,在下姓高名鍵?!?br/>
少年呵呵一笑,道:“在下一個無名小卒,不足掛齒,在下有一些東西,想必掌柜子很喜歡!”說完,將手中提著的包袱往地上一放,解開繩子,高鍵拿眼一瞧包袱里的東西,臉色顯得極為的驚訝,道:“這……這……少俠此意是……”少年微微一笑,道:“在下想請掌柜子幫我把這些東西脫手轉賣,在下不懂此間的行情,恐受所欺,在下聽說魔刀門的人仗義豪爽,因此特來求助,所得的銀兩貴門三我七分層,不知高大叔意下如何?”
高鍵聽了,心中一驚,暗道:“這少年出手怎么這般闊綽,這包袱里的東西光一樣寶物就是世上少有,極為名貴,三層可不是一筆小數目,簡直就是大手筆。我見他的模樣并不想富家子弟呀,奇了,奇了,他又是如何得知魔刀門的?!?br/>
面上卻是爽朗的道:“這位少俠既然知道魔刀門,想來就是朋友了,朋友的東西我們怎么好要呢,少俠想必是手頭緊張吧,不如這樣,少俠要是信得過在下,在下就先把這些東西當在鋪子里,少俠要多少銀子盡管開口便是,少俠身攜如此貴重的東西,不便行路,不知少俠有何意見?!?br/>
少年呵呵一笑,道:“既然高大叔這般說,我也不客氣了。至于銀子嗎,我……我……”高鍵見他也不知道他究竟要多少,心底暗笑,臉上卻是平平靜靜的道:“在下先給少俠十萬兩銀子,要是不夠的話,還可以再來任意支取?!鄙倌瓯緛硐胝f出要五六千兩,一聽對方一下子就開出了十萬兩銀子。臉色一變,忙道:“夠了,夠了,在下還怕多了,帶在身上不便!”
高鍵笑道:“那就這樣說定了,我叫屬下給少俠準備,少俠稍等!”說著出去叫下人為少年準備銀兩。他們在屋里閑扯了幾句,那高鍵也沒有再向他問及姓名和如何得知魔刀門的事,少年也懶得同他解釋,倒是省了他不少的口舌。
那里能讓少年多等,不一會兒,只見有一個下人打扮的漢子敲門進來,手中拿著一疊張銀票,高鍵拿過來,等他出去以后,將銀票遞給少年,笑道:“少俠,這里也是十萬兩的銀票,你點點看?!鄙倌杲舆^來,看也不看的就揣在懷里,向對方抱拳說道:“高大叔,在下萬分感謝,如果在下再不把姓名告訴高大叔,那就顯得在下不夠朋友,不過在下的確是一個無名之輩,說出來高大叔也不會聽聞。在下方劍明!”高鍵聽了,細細的想了一會,確實是沒有聽說,卻將對方的姓名暗暗記在心頭,笑道:“少俠恐怕是剛剛出山吧,依在下看來,少俠他日必能揚名立萬,威震江湖。對了,少俠是如何得知魔刀門的事情的,還望少俠告知!”
少年嘻嘻一笑,低聲道:“在下是聽一位武林前輩說的!”
高鍵道:“誰?”
少年道:“飛龍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