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思年不知道謝意和江南希在電話里說了什么,這次謝意沒同意她跟著,可她的感覺不會錯,圖樓一定出了什么事。
“小許,圖圖那邊有我們在,只是不小心被車撞了一下,沒什么大事,我過去看看,你留下來,我知道你還有幾個學生要帶,不用擔心,有什么事我會電話通知你。”
“恩。”
“司明也會留下來,有什么事可以去找他。”
“好。”
把一切都交代好之后,謝意才坐進車里,把頭磕在方向盤上,安撫了隱忍的心跳,掏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對方的速度很快,只響了兩聲便接了起來:“喂,阿意。”
“阿然。”謝意深吸一口氣,在吐出:“讓你哥幫我一個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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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鄭坤今天在離w高不遠的地方跟人談了一筆買賣,完了以后就想順路去看看兒子以及未來兒媳,自從謝詩去世之后,好像一次都沒來學校看過,做父親做成他這樣的,不知道謝詩知道以后會不會大發雷霆。
讓司機把車停在了校門處,下車,剛想邁步就看到一輛熟悉的車從另一邊離去,他走到大門口,問了一下保安:“同志,我來看看我兒子,現在是上課時間嗎?”
保安:“恩,現在正上課,大哥,您等會兒吧!”
圖鄭坤搓了搓光頭笑了笑:“噯好,謝謝啊!”
“沒事,沒事。”
圖鄭坤回到車里,撥通了謝意的電話,響了半天沒人接,皺著眉又打了一個,這次很快就接了起來。
“姐夫。”
“小意,你在哪兒?”
“恩?”謝意不解:“我在學校啊!”
“哦,那你出來一下吧,我在校門口。”圖鄭坤說道:“我來看一下圖圖,你出來讓保安放我進去。”
謝意心里一慌,單手打了下方向盤停靠在一邊:“姐夫,我上課呢,你先回去吧,中午我讓圖圖回去……”
圖鄭坤打斷他的話:“我就在窗戶邊看一眼,又不會打擾你們上課,快點,看一眼我就回去了。”
謝意頭疼的看著掛斷的電話,以他對圖鄭坤的了解,他要是不出現,百分之百會出什么幺蛾子。
謝意沒法,只好把車掉了個頭,返回了校門口,奔三的人了,說謊被抓包也挺讓人無語的。
圖鄭坤從車里下來,示意司機先回去,他則坐進了謝意的車里面無表情的問:“為什么要說謊?”
“姐夫,我……”
“我問你為什么要說謊?!”
謝意沉默,眼睛盯著車窗外,閉了閉眼才說道:“去看圖圖。”
圖鄭坤問:“圖圖在學校你要去哪里看?”
謝意低下頭:“s市,圖圖去了s市……姐夫,對不起。”
“小意,把話說清楚!”
“圖圖被人注射了……毒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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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市,付宅。
為了不互相影響,圖樓被移到了另一間屋子,里面空間非常大,全部以黑白兩色為主色調,一進門右手邊是一個巨大的衣櫥,屋子最中間是一個特大號的雙人床,窗簾是黑白條紋相間,再過來是一個豪華書桌,桌子上擺著一臺電腦,書架上擺著各種各樣的新書。
最讓江南希詫異的是,挨著床上面的墻上掛著一幅放大的圖樓的照片。
說實話,就連他這個外人看著都感動了,這付老先生怕是早就給圖樓準備好了這間房子,只是沒想到第一次住進來會是以這樣的一種方式。
把圖樓安置在床上,用繩子綁住,醫生說離發作也快了,最好是先綁住,毒品發作的人會有自殘行為,為了避免一切意外的發生,只好提前先綁好。
阿飄看著江南希說道:“這個房子是老爺子打聽了圖樓的喜好,親自指揮置辦的,每天都樂樂呵呵的跟進,忙得誰都不理。”
阿飄把衣櫥一把推開,江南希瞪眼,“這,這不是吧!”
阿飄笑:“這滿衣櫥的衣服鞋子全都是給圖樓準備的,你應該認識這些牌子吧,老爺子平時可不是大手大腳的人,就這些花的可不是一點的錢。”
江南希咽了咽口水,怎么可能不認識,有的他還沒穿過,這也太……可怕了吧!
阿飄走到書桌旁,推開最上面的柜子,指了指一排排整齊排列的名人字畫,字帖,還有出自付老先生之手的各種珍惜草稿,說道:“這些都是給小許準備的,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還有很多都在老爺子的書房中放著,知道他們兩個的關系,這樣方便一些。”
江南希已經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就在這時,付嚴走了進來,忙問:“沒事吧這邊,戴寒那邊已經開始發作了。”
“還沒有。”阿飄指了指床,壓低嗓子問:“怎么樣?毒品發作可怕嗎?聽說會自殘?”
“還行吧,看著也沒多厲害。”付嚴聳肩:“傳說有誤而已,我就在這邊盯著我外甥吧!懶得過去……煩!”
“小嚴!”付啟鴻跟著走了進來,就一下午的時間已經讓這個老人露出了疲態。
“爸,這邊有我們看著呢,您還是快睡會兒去吧!”付嚴皺眉說道:“讓醫生給您看看,臉色怎么不太好?”
“不用看,我好得很。”付啟鴻擺手坐到床邊:“他這個樣子你讓我怎么睡!”
“真是倔脾氣……”
就在這時江南希接到了江南俊的電話,把情況跟他哥說了一遍,又叮囑暫時不用過來,這才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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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鄭坤年輕的時候是混混里的一把手,狠起來不要命的那種,憑著這股狠勁結識了不少的人,認識了謝詩之后才慢慢收斂,到現在因為年齡的限制,也漸漸沒了以往的狠厲。
可是只有圖鄭坤自己知道,那是因為沒有人敢觸及他的底線,天生刻進骨子里的兇狠只不過被時間掩藏起來了而已。
圖鄭坤一輩子就在一個人手中敗過,那是他一直埋在心底的不甘心,現在終于有消息了嗎!
“你是說……圖圖認出了那個人?”圖鄭坤看向謝意:“還被對方的兒子打進了醫院?”
“是。”
謝意的車開的又穩又快,一路上他把發生在圖樓身上的事全都說了出來,只除了一件。
圖鄭坤冷了臉:“你還瞞了我什么?”
謝意心口一跳:“沒有了姐夫,我已經把該說的全都說了!”
“到前面的超市停一下。”圖鄭坤沒再問而是指了指路旁:“停這兒,等我一會兒。”
“姐夫,你要干嘛?”謝意問道。
“買個東西,沒事。”圖鄭坤推開門走了下去,不一會兒便消失在了謝意的視線里。
圖鄭坤把買的東西揣進兜里,回到了車上,“走吧,應該快到了吧?”
“恩,馬上。”
謝意和圖鄭坤兩人到的時候是付嚴出來接的人,說的是一個人,突然冒出一個光著頭的中年男人,付嚴還楞了一下,經謝意介紹,才知道原來這就是那個傳說中的……姐夫。
圖鄭坤長的人高馬大,還是個光頭,第一個給人的印象就覺得……不像好人,所以當付老爺子見到圖鄭坤的真面目時,還以為是謝意哪里請來的保鏢之類的。
雖然付啟鴻是謝詩的親爹,可圖鄭坤卻對他反應平平,只打了個招呼一點討好賣乖的樣子都沒有,直接坐到床邊不停地看著圖樓,慢慢的年輕時候身上帶著的煞氣也露了出來。
圖鄭坤用手擦了兩下圖樓額頭流出的汗水,無奈的嘆氣:“明明你老子我年輕時候心狠手辣,對付別人絲毫不手軟,你怎么就一點都沒搭上呢,被人欺負成這樣不懂得還手?”
一群人站著安靜的聽著,就連付啟鴻都沒開口打斷。
“也怪我,沒好好教你。”圖鄭坤握著圖樓冷冰冰的手繼續說著:“那你記好了,以后遇到這樣的人,你有兩條路可走,第一就是當場還回去,他扎你一針,你就桶他一刀,你老子我當年就是這樣混出來的,這樣就沒人欺負你了;第二,如果當場還不回去,就留著以后蓄勢待發,到時候可就不是一刀子的事了,不如就……要了他的命吧!”
“姐夫!!”謝意皺眉驚呼:“你在說什么!”
誰都沒想到圖鄭坤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一個個瞪著眼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唯獨付啟鴻什么都沒說。
圖鄭坤冷著臉看了一遍眾人:“怎么?我兒子被人注射了毒品我這個當老子的還得眼巴巴的上前道謝怎么著?老子可沒你們這群斯文人的那點肚量!!”
這話聽得眾人想氣又不能氣,憋著別提多難受了,謝意在一旁沉默著嘆氣。
就在這時,躺在床上的圖樓手指動了動,感覺身上的力氣恢復了一些,迷迷糊糊的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他無意識的喊出口:“爸。”
眾人一驚,忙去看圖樓,圖鄭坤一下子恢復了平日里跟圖樓相處的樣子:“噯,噯,是我,兒子,是我……”
圖樓睜開眼視線異常的模糊,身體開始不受控制的小幅度發抖,臉色跟著也變得慘白。他感到一股寒冷,一種說不出來的難受,渴望得到某樣東西的難受。
“開始發作了!”
圖樓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努力的維持著僅有的意識,但是不行,他有種想要大喊大叫、想要發瘋一樣的感覺,身體在快速的想要得到某種東西來解脫!
身上恢復了一些力氣,他拼命的轉動著被禁錮的手腳,太難受了,身體完全動不了,但又非常渴望得到釋放,這種被害的矛盾折磨的他臉部開始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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