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桃夭用過早膳就把買的啟蒙用的書拿到書房,宅子里的下人都井然有序的做自己的事情。
“杜管家,我來支銀子,前天公子讓我去買些絹布,今天要去取貨。”墨棋來到杜管家辦公的小書房表明來意。
“好,你等一下。”杜管家從懷里拿出一把鑰匙打開一個桃木匣子,從里面取出二兩銀子遞給墨棋。
“杜管家,可否多給我拿些銀子?”
“兩匹絹布二連銀子絕對足夠了,你還要銀子作甚?”杜管家聽了墨棋的話不悅的皺起眉頭。
“是這樣的,我看著也要夏季了,公子給咱們都做了衣裳,我想著公子的衣裳還沒有做,不如今天取絹布時再買兩匹上好的布料回來,也給公子做幾件衣服。”墨棋見杜管家不悅連忙解釋道。
“你有心了。”杜管家皺起的眉頭平了下去,“不過公子的事情輪不到我們這些下人來打算,我還是先去請示一下公子吧,你先在這里等著。”
“好。”
杜管家說完就出了小書房,向折梅問清楚了桃夭的去處就去了書房。
“公子,明光求見。”兩聲敲門聲后,門外響起了杜管家的聲音。
“進來吧。”桃夭放下手里的書揚聲對外面說道。
“公子,剛才墨棋來我這里支銀子去取絹布,想要再支些銀子買幾匹上好的布料回來給公子做幾件夏天的衣服,明光不知道公子是作何打算,所以過來請示公子。”杜管家走到書房中央,行禮后說明來意。
“恩,你們也是有心了,不過我的衣服先不著急做,等哪日我得空了自己去挑幾匹合心意的布料再說吧。”桃夭對于墨棋和杜管家的忠心都很滿意,雖然二者表現形式不同,但都是真真把桃夭的事放在心上了。
“好,明光記下了,若是公子無事明光就退下了。”
“恩,你出去吧。”桃夭想著也沒什么要吩咐的就讓杜管家下去了。
“杜管家,怎么樣,公子同意了嗎?”墨棋見杜管家回來,就急忙上前詢問。
“公子的意思是改天得空了,自己去挑幾匹喜歡的再說,你只要把絹布取回來就可以。”杜管家坐下后對墨棋說。
“好,墨棋知道了,那墨棋就去了。”
“恩,早去早回。”
出了陶宅,墨棋就向關家布坊走去,半個時辰后來到關家布坊的門口,正好看見了上次來時的那個工頭。
“墨棋兄弟你來了。”工頭看見墨棋就主動迎上去打招呼,關家布坊的工人們對于桃夭這個讓他們關家布坊免于關門的貴人是相當感激的,所以連帶著對墨棋也很熱情。
“吳老哥好,我這不是來取布料么?”墨棋也笑著對工頭打招呼。
“墨棋兄弟你來的還真是早啊,可是著急用?不知道兩匹夠不夠?不夠的話我們再多生產一些。”工頭人情的問墨棋。
“出門前我家公子沒說要再加一些,想來兩匹布料是夠用的,多謝吳老哥了,若是有需要我一定會開口的。”
二人說話間已經走到了儲存布料的倉庫,走到一個貨架前,工頭就把做好的絹布展示給墨棋看。
“墨棋兄弟,你看這就是你要的絹布,你是現在抱走還是再參觀一下布坊,中午和老哥我一起喝兩杯再走?”
“喝兩杯就算了,我也得早些回去和我家公子復明,不如下次有機會我再請老哥你喝兩杯吧。”墨棋婉拒了工頭的要請,又想起了桃夭的吩咐,就問道。“吳老哥,不知你們當家的可在?我突然想起我們公子讓我來取布料時給關公子帶幾句話。”
“還真是趕巧了,當家的還是今天早上回來的呢,如今正在書房里,我這就帶你去。”
說完,工頭就帶著墨棋來到了布坊的書房門口。
“公子,陶公子家的下人求見。”工頭敲了敲書房的門后在外面說。
“進來吧。”里面傳來了關寧的聲音。
“公子,這是陶公子家的下人墨棋。”進門后,工頭就向關寧介紹墨棋。
“關公子好,我家公子讓我跟您帶句話。”墨棋對關寧行禮后說明來意。
“不知堯弟要對我說什么?”聽說是桃夭帶話,關寧稍稍坐直了身子。
“我家公子說,有些事情急不來,希望關公子您以身體為重。”
聽到來自桃夭的關心,關寧心里微暖。自從父親去世以后,整個關家都是關寧自己在打理,更要接下父親留下的爛攤子企圖讓關家回歸以往的榮光。有多少次關寧都覺得自己力不從心,可是卻要咬牙堅持,從未有一人和關寧說過你要保重身體這樣的話。
“你替我回你家公子,我很感激他的關心,但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就因為我與他私交甚篤更應該上心這件事,叫他不必擔心我。”雖然感念桃夭的關心,但是特殊布料的研究已經不單單是關寧帶關家布坊重回昔日榮光,這其中也有桃夭投入的銀錢,關寧又怎么能夠不比以往更加努力呢。
“我是下人本不該說這話,但是我想既然我家公子讓關公子你莫要著急自然是有他的道理的,您若是這樣一意孤行只怕也不是他愿意看到的,您也說了你們私交甚篤,若是您因此累壞了,我家公子也是會替您擔憂的。”墨棋對于關寧的一意孤行有些頭痛,他想著若是公子知道關寧這樣執拗只怕也會很頭疼的,所以就想著勸勸關寧改變主意。
“那你就替我回你家公子說我明白他的意思,不會這般拼命下去了吧。”關寧想想墨棋說的話也在理就另想了一番說辭讓他帶給桃夭。
“是,關公子,那我就先走了,我家公子還在宅子里等我回去復命呢。”墨棋應下后就對關寧提出告辭。
“好,你走吧。”
帶著布匹離開了關家布坊,墨棋在路上想著關寧的回答,覺得這關公子是個執拗的人,只怕不是那么輕易會妥協的。
回到陶宅的時候已經中午了,進門后將帶回來的絹布放到庫房后,看見路過的紫蘇就上前問話。
“紫蘇,公子在什么地方啊?我從關家布坊回來了,要去找公子復命。”
“如今都巳時過半了,公子在用午膳呢,你在外面跑了一上午,也先去吃點東西,等公子用完膳有時間你再去復命吧。”
“這,好吧,那我也先去吃點東西,你別說在外面跑那么久我也覺得餓了。”墨棋傻笑著撓了撓頭。
這邊,桃夭用完膳后,紫蘇就上前說“公子,墨棋回來了,您是現在讓他來見您還是等一會的?”
“哦對,今天是取布料的日子,等會你讓他來我書房吧。”桃夭想起來自己還交代了事情給墨棋就讓他去書房。
桃夭回到書房不大一會,外面的門就被敲響了,“公子,墨棋來了。”
“進來吧。”
“公子,我今天去關家布坊取布料的時候,恰巧關公子回來了,我就把您的話帶給他了,他說很感謝您的關心,也會按照您說的做的。”
“恩,好,我知道了。”桃夭見墨棋還沒有離開,面上還有些欲言又止就問道“你還有什么事情么?”
“公子,最開始關公子說的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不敢不放在心上。我后來勸了幾句關公子才改口,我想著關公子似乎是一個很執拗的人,怕是為了安您的心才如此說的。”墨棋把他在關家布坊的經過說給桃夭聽,然后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哎,我就說么以關大哥的性格不可能就這么簡單的妥協,你如此說倒是有幾分道理。你先下去吧。”桃夭嘆了口氣對墨棋說。
“是,公子。”
墨棋離開書房后,桃夭自己坐在椅子上,想著關寧,桃夭原本是打算在需要這批特殊布料之前兩個月再告訴關寧有關那個降低成本的方法,可是關寧似乎把自己逼的太緊了。
不過想想也是,原本就背負著關家布坊的興衰,如今又有桃夭插了一腳進來,只怕是更加著急了。
不是桃夭信不過關寧,只是以來關寧太在乎關家布坊,提前找到方法卻讓他隱忍不發只怕是太過為難他。其次,去找尋那個東西的地方雖然桃夭知道在哪里,但是具體位置還是要找上一番的,如今桃夭剛出柳府,還未站穩腳跟,這么貿貿然的前去找尋對桃夭來說也是多有不便。
哎,看來還是要那天親自去和關寧談一談,讓他把這件事先放一放,在桃夭的計劃里至少還要半年等到店鋪的情況穩定了,桃夭才能夠倒出時間來和關寧去尋找那東西。
想到這里桃夭又是一嘆,從重生回來桃夭似乎習慣了把一切事情都按照計劃安排好,讓事情的走向按照自己的計劃前進,可是這世上最多的就是變數。桃夭以為自己不會再碰到柳明軒,可是偏偏還是碰到了,還去了茶樓與他喝茶,讓她的心思又有些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