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就回岸上去吧?!碑敋w提議道。
“好?!被ㄇ搴珊褪沸⑿蓝键c了點頭。
當歸俯下身把游過來的仆婦一拎,把人拎上船后,帶著她直接跳到吳顏穎的那條船上,順勢一腳,把跪著的仆婦踢下了水。
“啊——”
“能游回岸上吧。”當歸看著冒出水面的仆婦道。
“啊——可以——”在水中的仆婦一愣后本能的回答了一句,不過對于當歸的這個問話有些茫然無措,不懂她為什么這般問。
“嗯,那就好?!碑敋w拿起撐桿,往水里一撐一劃,船只往回駛?cè)チ耍骄徲猪槙?,還不忘對那個她拉上來的仆婦說,“跟上了,一塊兒回去。”
“是?!?br/>
“當歸,你有什么不會的嗎?”花清荷驚嘆當歸的能干后是好奇。
“做飯?!碑敋w理直氣壯道,如果不是她不會做飯,做出來的飯菜無敵難吃,她會看到吃食這般猴急的樣兒嗎,不會的;野先生醫(yī)術(shù)一流,可絲毫沒有廚藝,連帶著他收養(yǎng)的徒弟也都如此。
十分慶幸開了一品齋,請了會做飯的廚子,不然可能會餓死吧。
“清荷,當歸太厲害了,你是沒看見,剛剛船一撞上,當歸就順勢而起,先是把我的手抓住,然后一把把穩(wěn)你的肩膀,在晃動的船上把我們兩人拉回位子?!笔沸⑿兰拥哪7?,當然只是手部動作,現(xiàn)在她可不敢起身,“當歸是會功夫吧,跟玲瓏、玲俐一樣?”史孝欣伏低了身子問花清荷。
“對?!被ㄇ搴牲c了點頭,“不過我也是剛看到她的身手,羨慕?!?br/>
花清荷和吳顏穎她們兩船發(fā)生的事前后遠近的小姐們都看到了,見她們往岸上去,也紛紛結(jié)束了游湖的行程,開玩笑,真落水了可怎么辦。
呂靜憶看著在湖里往岸上游的仆婦,心里那個惱火,真不知道是干什么吃的,關(guān)鍵時候掉鏈子,今日可是呂府的主場,是旁人也就算了,自家的人出了錯那就是沒有盡到地主之誼,“淳兒,到了岸上你就去請李大夫,給受驚嚇的小姐把把脈,安安神?!?br/>
“是,小姐?!?br/>
花清荷一行人先上的岸,當歸綁好船只,還不忘把船上摘得的蓮蓬都拿下來,等拿得差不多了,呂靜憶她們也到了。
“孝欣、清荷、清檀、顏穎,你們沒事吧。”呂靜憶下了船就往四人走去,淳兒已經(jīng)機靈的回道,“小姐,奴婢這就去請大夫來。”
呂靜憶對自己貼身丫鬟的眼力見很是滿意,“快去吧。”
“呂三小姐,我們沒事。”花清荷說道,其實之前史孝欣問那仆婦為何會撞到的時候,那仆婦所說的原因,花清荷是相信的,她坐的方位和仆婦站立的方位一致,正好直視太陽,也是多虧了荷葉的遮蓋,才不刺眼,想來后面四姐她們船上的仆婦也同樣如此,是意外,且影響不大,她不會斤斤計較。
“等等讓大夫瞧瞧。”呂靜憶認真說道,然后看向從湖里爬上岸的仆婦,“大膽賤婢,是誰給你的膽子敢撞船。”
“呂三小姐,算了,剛剛當歸把她踹湖里也算是給她教訓(xùn)了,她也是被陽光閃了眼,所幸撞得都不重,也就是些皮外傷。”花清檀和吳顏穎對視后規(guī)勸道。
呂靜憶見吳顏嬌幾個打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心里有些感動,當然就著臺階就下了,“還不滾下去自己去領(lǐng)手板子?!?br/>
“是,是,多謝小姐,多謝小姐?!逼蛬D惶恐的磕頭,然后起身快速后退離開了。
“發(fā)生什么事了?”渾厚的聲音突然出現(xiàn),眾人尋音看去,只見一個頭發(fā)半白,紅光滿面,眼神不怒自威的老者站在賞荷亭下,看著一眾姑娘。
“祖父。”呂靜憶驚呼,忙急步上前給呂閣老呂寧浩見禮,然后疑惑問道,“祖父怎么會來荷花莊?”
“阿憶,可是宴會出了什么事?”呂閣老皺起了眉頭。
“無事?!眳戊o憶有些惶恐的回答道。
“無事就好。”呂閣老點了點頭。
“閣老?!币宦暭饧毜穆曇粝肫?,呂閣老身后站著一個太監(jiān),正滿臉笑意的提醒呂閣老,“皇上和娘娘還在宮里等著呢?!?br/>
呂閣老點了點頭,然后吩咐人去采摘荷花和蓮蓬。
“皇上和貴妃娘娘想起我們荷花莊,讓人來采摘新鮮的荷花和鮮嫩的蓮子,祖父就陪著公公來了,別讓我們影響了你們小姑娘的玩樂,快去耍吧?!眳伍w老滿臉笑意的說道。
“是,祖父?!眳戊o憶乖巧的低身回道。
花清荷一直沒有轉(zhuǎn)移視線,原來這就是呂閣老,瞧著跟一般老人沒什么兩樣,嗯,跟自家祖父差不多年紀,不過瞧著比較難親近的模樣,這笑容也不似自家祖父那般真誠,當然這是花清荷的自我感覺。
呂閣老抬頭的時候,眼神溫和的看了一圈各家小姐,最后跟花清荷對上了視線。
花清荷笑著低身行了個萬福禮。
“是英國公府的五小姐吧?!眳伍w老笑著上前幾步,在離花清荷半丈遠的地兒停下了,“回來就好,當初書畫帶你來呂府的時候,你才這么點兒大呢。”
呂閣老笑容滿面的伸手比劃了一下,“現(xiàn)在都要成為大姑娘了?!?br/>
“多謝呂閣老記掛。”花清荷再次行禮,一點兒也不怯弱的看著呂閣老笑,眼兒都笑瞇了。
“好好玩?!眳伍w老說完就大步走開了,那個公公笑瞇瞇的跟上,很快兩人就消失在轉(zhuǎn)彎的回廊。
繞過回廊的呂閣老收了臉上的笑容,眉頭擰起,他發(fā)現(xiàn)英國公府的五小姐變了,模樣還能看出幾年前的樣子,可性子有些不一樣了。
當初她來呂府,每次見到自己,眼底總是帶了些懼意,從來如此,應(yīng)該是自己長得嚴肅不討孩子歡心,比較就連自家的孩子見到自己這個祖父也是如此,可今日她敢直視了,還回以笑容,眼底沒有絲毫的懼意,呂閣老潛意識里覺得她是真失憶了。
不然,如果記起以前的事,記得那封信,她不可能以這樣的神態(tài)面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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