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身邊的好姐妹,一個接一個結了婚,陳惜突然有一種焦慮的感覺。</br> 晚上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時候,陳惜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br> 跟周行在一起的這段時間,她長胖了好幾斤,原本盈盈一握的腰肢,比以前更有肉感。</br> “都怪你,天天讓我待在家里,害得我都長胖了!”</br> 陳惜從電子稱上下來,沒眼看上面的那個數字。</br> “哪胖了?”周行皺眉,一把將人橫著抱起來,甚至還掂量了兩下,“跟以前一樣瘦。”</br> “你自己看!”</br> 陳惜不滿地嘟著嘴,蔥段般的手指,指著電子秤。</br> 這個狗男人,平時視力那么好,這會在她面前裝瞎!</br> 周行微微側過頭,冷冷地看了一眼,低頭在女孩臉上吻了吻,“寶寶不管怎么樣都好美。”</br> 陳惜不滿瞪了他一眼,奈何卻躲不過來勢洶洶的吻。</br> 與剛來這邊的時候相比,她現在明顯長胖了五斤。</br> 再加上陳惜現在本就是愛美的年紀,整天鬧著說要減肥。</br> 現在天氣逐漸變熱,家里的衣柜中多了好幾件顯身材的衣服,不是領口太低,就是露腰的小短袖。</br> “反正我不管,以后晚上我都不吃東西了,我要重回巔峰!”</br> 陳惜推周行,從他身上下來,摸了摸自己的鎖骨。</br> 她那么美,才不愿意被遮掩光芒!</br> 只是陳惜太過專注于自己的情緒之中,壓根沒有發現,身后的周行,臉色越來越黑。</br> 隨著在一起的時間越久嗎,周行心中欲望的窟窿就越大。</br> 他受不了自己的小玫瑰暴露在大眾的視線中。</br> 她的美,她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br> 周行從小領地意識就特別強,就算是感情也不意外。</br> 從和陳惜在一起的那天起,女孩就已經被他暗中標上記號了。</br> ——</br> 前兩天陳惜不小心摔了一跤,把腳扭傷了,連著大半個月都沒有出過家門。</br> 每天都只能憋屈的宅在家里。</br> 吃飯、洗澡......等都是周行親力親為的。</br> 明明只是腳扭傷了,卻硬生生被人照顧出一種生活不能自理的既視感。</br> 這天,好不容易趁著周行外出上班,陳惜一大早,依舊乖乖巧巧地在他臉上親吻了一下,保證自己會老實待在家,哪都不去。</br> 結果等周行剛出門半個小時,她就換了一身衣服,精心打扮了一番,約之前的好朋友去逛街。</br>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自己的一舉一動,全部落在周行的眼中。</br> 在陳惜不知道的情況下,周行在家安裝了好幾個攝像頭,看著她的一舉一動。</br> 甚至還在她手機上安裝了定位系統。</br> 對于女孩前幾天的表現他是非常滿意的,只是今天他到達上班的地方,下意識地打開手機,就看見女孩打扮的十分美麗,在門口換鞋。</br> 周行手指用力,恨不得將手機捏碎。</br> 家里的小寶貝這幾天被他照顧的太好了,膽子都喂肥了。</br> 為什么不能乖一點呢?</br> 家里好吃好喝地供著她,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他都能想辦法摘給她。</br> 外面那么危險,極有可能遇見個別男人,用猥瑣的眼神,在她身上打量。</br> 光是想一想,周行就害怕的頭皮發麻。</br> 周行將手機關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整個人處在緊張、擔心、畏懼和崩潰的邊緣。</br> 自私又強烈的愛意像突如其來的海嘯,妄圖他的乖寶能接受。</br> 而此時在外面玩的不亦樂乎的陳惜背后突然打了個寒顫,怎么總覺得怪怪的。</br> 她心虛地打開手機看了一眼,發現在周行并沒有發消息或者打電話來才從松了一口氣。</br> ——</br> 下午她特意在周行下班的前半個小時回到了家里,花十五分鐘卸妝,換衣服。</br> 時間計算的剛剛好,保證周行看不出一點漏洞。</br> 陳惜一邊開門,一邊得益于自己天衣無縫的計劃。</br> 笑的像一只狡猾的小狐貍。</br> “唔......累死了!”她換好鞋子,伸了個懶腰,好久沒有逛過街了。</br> 腿都給她走疼了!</br> 她小跑著,準備到沙發上躺一會。</br> “啊!”下一秒手上提著的購物袋被嚇的直接掉到了地上。</br> 周行將腿上的筆記本電腦放到茶幾上,順手摘下了金絲邊框眼鏡。</br> 一雙桃花眼看的灼人。</br> “回來了。”</br> 周行勾唇笑了一下,沖她招了招手,臉上帶著似有若無的笑意,一副好脾氣的樣子。</br> 完全沒有因為她陽奉陰違的行為而感到生氣。</br> “對啊!”陳惜自詡從小臉皮厚,就算是做錯事,也能把錯的說成對的。</br> 她皺著眉,決定先發制人,“你怎么回來也不知道提前跟我說一聲,害我嚇了一大跳。”</br> 頓了頓,坐在正中間沙發上的男人依舊沒有任何反應,依舊是滿眼溫柔地看著她。</br> 若是放在平時,陳惜肯定會順勢撒撒嬌,只是現在這個情況下,她總覺得有一種說不出的詭異。</br> 不過陳惜哪是這么容易服軟的,只好硬著頭皮繼續說下去,“不過我大人有大量原諒你了,今天走了一天,腿都要斷了。”</br> “周行,快,給我揉揉腿。”</br> 說著也不等男人答應,直接將腿搭在男人腿上,自己則是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一雙小貓眼半瞇著。</br> “好啊。”周行依舊是笑著應了一聲,只是手上的動作卻是發了狠的,將旁邊的女孩抱了過來。</br> 迫她面朝下,雙手反扣在伸手。</br> 陳惜大腦空白了一秒,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被人擺成這種姿勢了。</br> 靠!</br> 她今天走路走得腿部都要斷了,還沒有坐到一分鐘,現在又被人強迫著半跪在沙發上。</br> 還讓不讓人活了!</br> “周行,你有病啊!”</br> 陳惜暴脾氣一上來,什么都顧不得了,直接開口就罵。</br> 在一起這么久,周行對她都是溫柔似水的,就連晚上睡覺摟著她都不敢用力,生怕不小心壓疼她了。</br> “是,我就是有病!”</br> 陳惜看不到周行的表情,但是光聽他壓抑克制的語氣,陳惜也能推斷出,這次好像是動真格的了。</br> 都說識時務者為俊杰,陳惜一直認同這個道理,該認慫的時候絕不猶豫。</br> 衣服肩帶被人撤扯掉,陳惜驚了一下,“阿行,人家錯了,真的知道錯了,你不要生氣好不好?”</br> 陳惜說哭就哭,大眼睛可憐兮兮地望著他。</br> 男人的動作果然停了下來。</br> 陳惜心里暗笑一聲,但臉上還是一副委屈的樣子,努力往周行懷里縮了縮。</br> “我今天出去是因為我腳好了,而且在家這么久實在是太無聊了嘛,當時有想過跟你說的,但是怕你不同意。”</br> “寶寶,你不喜歡咱們家嗎,為什么總是想要去外賣呢?”</br> 周行抬起她的下巴,眼里迷茫又癡迷。</br> 是他哪做的不夠好嗎,為什么寶貝總想著出去。</br> 如果寶寶喜歡,他可以給她打造世界上最好的金絲籠。</br> “不是不喜歡。”</br> 陳惜臉上恢復了正色,她有必要把這件事跟周行說清楚。</br> 好久之前她就感覺到周行強烈的占有欲,只是當時她只以為是在熱戀期,很正常,完全沒有多想。</br> 可是現在周行對于自己的控制,很多已經超出她忍受的范圍之外了。</br> 若是一時半會,陳惜還會覺得有意思,可是時間長了她就接受不了。</br> 她不想自己的生活因為另一個人失去自由。</br> “阿行,我不是不喜歡咱們家,只是你要知道,我是一個人,需要出去透透氣,要去看外面的世界,不可能一直關在家里的。”</br> “為什么不能!”周行掐著她的腰,眼神驚恐不安,“寶寶,只要你想我可以給你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只要你別離開我。”</br> “別離開咱們家。”</br> 陳惜扶著額頭,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好。</br> 周行現在給她的感覺就像是一個情竇初開的小男生,根本就不懂怎么去愛一個人。</br> “我先冷靜一會,現在不知道怎么去說這件事了。”</br> 陳惜嘆了口氣,剛準備站起身,又立刻被男人拉進懷里。</br> 嘴唇被狠狠地堵上,碾磨。</br> 被親的生疼。</br> 剎那間,一股淡淡的苦味在嘴里蔓延開來。</br> 好像是眼淚。</br> 陳惜怔住了,她沒有哭。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