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別小看我。”</br> 明夏有些不服氣的輕哼了一聲,她雖然是偏瘦,但力氣也不算太小。</br> 以前一個人住的時候,甚至還一個人搬過一袋大米。</br> “我搬水、搬大米都不在話下好不好,哪有這么嬌氣!”</br> “以前的時候,老子錯過了,但是現在,你好好當個嬌氣包就行。”</br> “知不知道?”</br> 嚴測聲音低沉,尾音上挑,額頭出了一層汗,看上去有些兇。</br> 但戳出來的話卻是讓明夏心里暖融融的,嘴角露出了一個小酒窩。</br> 她臉頰紅了紅,原來真的會有人把自己心愛的姑娘寵成小孩子呢!</br> “夏夏。”嚴測突然轉頭,叫了她一聲,“我左邊兜里有樣東西。”</br> “什么啊。”</br> “你拿出來看看就知道。”</br> 明夏有些好笑,但還是小跑到男人另一側,手伸到兜里去摸。</br> “棒棒糖?”</br> 明夏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剛剛在超市里沒見他買了糖的呀。</br> “你什么時候買的?”</br> “不告訴你。”</br> “切。”明夏將包裝袋打開,將糖含進嘴里,從舌尖甜到了心里。</br> 這是她最喜歡吃的一個牌子,還正好是最喜歡的一個口味呢!</br> “你帶糖干嘛?”</br> “聽沒聽過一句話。”嚴測勾唇笑了笑,賣起了關子。</br> “什么話?”</br> “會哭的小孩有糖吃。”頓了一下,嚴測話里帶了調笑,“愛哭鬼,獎勵你的。”</br> “我才不是愛哭鬼呢!”</br> 明夏紅著臉,低下頭踢著路上的小石子。</br> 所有的舉動,都被男人看在眼里。</br> 嚴測好笑的磨了磨牙,真是個不經逗的小嬌氣包。</br> “小丫頭,走路抬起頭。”</br> 要不是他兩只手上都提著東西,早就上去狠狠地在她臉上咬一口,懲罰一下了。</br> 見小姑娘乖巧聽話的樣子,嚴測喉結滾了滾,突然就又想親她了。</br> “我累了。”</br> 明夏抬頭,果不其然,男人果然出了很多汗。</br> 她從包里拿出紙,細心地幫忙把汗珠擦干凈。</br> 嚴測個子高,她踮著腳,努力縮短距離。</br> 女孩心想的氣息就在身旁,嚴測身上的汗流的更歡了。</br> “東西太重了,我也拿一點。”</br> “不用。”見小姑娘上套,嚴測黑眸更加深沉了,他咽了口水,聲音帶了沙啞,“有個辦法能讓我不累。”</br> “你幫不幫我?”</br> 明夏沒有絲毫猶豫,只以為是讓她幫忙拿點東西,連連點頭。</br> “親我一下。”</br> “你親一下就不累了。”</br> 明夏臉又不爭氣紅了,聲音帶了羞怯,“你又不正經了,這算什么辦法。”</br> “不幫就算了唄。”</br> 嚴測聳了聳肩膀,失望的嘆了口氣,樣子有些可憐。</br> 雖說知道嚴測故意逗自己,可看著男人手上提了這么多東西,明夏還是不忍心真的拒絕了。</br> 她兩只小手攥在一起,迅速將糖吃完,心“撲通撲通”跳的飛快。</br> 深呼吸了幾下,終于鼓起勇氣,踮著腳主動湊近去吻了嚴測。</br> 女孩皮膚姣好,湊近看,還能見到細細的容貌,跟初生的嬰兒一般。</br> 嚴測把東西放在地上,大手繞到小姑娘腰的后面,把人緊緊摟住,化被動為主動。</br> 蠻狠又霸道的吻鋪天蓋地襲來,明夏小嘴被嚴嚴實實的堵住,只能發出細小的嗚咽聲。</br> 小姑娘的嘴里還帶著草莓的甜味,嚴測沉迷在這個吻里無法自拔......</br> 直到明夏快要喘不過氣,嚴測才意猶未盡地松開了女孩的唇。</br> “夏夏真甜。”</br> 他拇指擦了擦嘴角,笑得很壞。</br> “你別說。”</br> 明夏眼里帶了霧氣,聲音軟糯糯的,讓人想欺負的緊。</br> “行,不說。”</br> 嚴測將東西重新提起來,“一會回家里了,直接用嘴親。”</br> 明夏:“......”</br> 回到家,又被嚴測抱著狠狠地親了一番,明夏最后實在是嘴巴被吻的發疼。</br> 看著小姑娘可憐兮兮,被欺負狠了的樣子,嚴測才大發慈悲的放她去洗澡。</br> 熱水淋到身上,明夏開始走神,又想到了家里的那些事。</br> 估計楊美鳳會來禾陽一趟,來救李夢娜。</br> 明夏拍了拍自己的臉,那個家早都沒有她的位置了,還去想那么多做什么!</br> 從洗澡間出來的時候,嚴測在陽臺上抽煙,正低頭說著什么事。</br> 明夏只看了一眼,沒有打擾男人,回到了自己房間吹頭發。</br> 算吧起來,她又將近一年沒有剪過頭發了,烏黑柔順的長發到了腰部,散落在身后如同瀑布一樣。</br> 不過也得虧她發質好,平時也很少掉頭發,發梢也不分叉。</br> 就是洗完吹得時候麻煩了點。</br> 吹了一會,才勉強把頭頂的部分吹干,明夏甩了甩有些發酸的胳膊。</br> “怎么不讓我幫你?”</br> 嚴測的聲音突然在身后響起,明夏嚇了一跳。</br> 手上的吹風機被人拿過去,嚴測握著她一小撮頭發,細心地幫忙吹著。</br> “你怎么進來的?”</br> “......你門沒關。”</br> 明夏:“......”</br> “故意的?”</br> “什么?”明夏沒反應過來。</br> “勾引我。”</br> “......我沒有,真的就是搞忘記了。”明夏紅著臉,恨不得給自己的頭好好拍兩下。</br> 她這是什么破記性!</br> 但好在嚴測也沒繼續再抓著這個事不放,幫她吹完頭發,又親了一會就走了。</br> ~</br> 轉眼就到了周一,明夏特意比平時走的早了一點,去到任飛家那邊去接阿沁。</br> 那邊離她住的地方不遠,也就是四站公交的距離。</br> 明夏到的時候,阿沁已經在小區門口等著她了。</br> 和上次見面的時候不一樣,那次見面的時候,衣服都是舊舊的,款式也是很多年前的老款了。</br> 如今這么一打扮起來,整個人顯得愈發可愛美麗了。</br> “天啊,阿沁你今天好漂亮。”</br> 明愛笑了笑,毫不吝嗇贊美。</br> 女孩子嘛,就是要漂漂亮亮的自信起來。</br> “謝、謝謝夏夏姐。”阿沁不好意思的摸了摸不久之前編好的小辮子,猛然被人這么直白的夸獎,還有些不好意思。</br> 昨天任飛拿回來的時候給她買了好多東西,有漂亮的衣服,甚至還買了部新手機,這些都是以前她做夢才會出現的。</br> 雖然任飛面上沒什么多余的表情,但她知道,這個男人心里還是對她好的。</br> 就在剛剛出來之前,任飛還給她編了辮子。</br> 整個人看上去不再是那么死氣沉沉了,更多了少女的活力。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