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嚴測捧著一大束白色的梔子花,一步一步向她走來。</br> 男人身軀高大健碩,身上穿著黑色的夾克外套,白色的花瓣在夜色中顯得更加醒目。</br> 男人步伐堅定,明夏感覺自己的心跳跟隨著嚴測走過來的步子,以同樣頻率的速度跳動。</br> 在這夜色中,他像是救贖她的神。</br> “夏夏。”</br> 明明200米的距離,但嚴測的聲音中帶了喘息,高大的身影立在她跟前,明夏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br> 天上的流星越來越多,周圍的一大塊景物明暗交錯。</br> 嚴測單膝跪地,將那束花遞到她面前。</br> “你能做我女朋友嗎?”</br> 明夏愣了兩秒,顫抖著伸出手接過花,聲音有些哽咽,“我不已經是你女朋友了嗎?”</br> “是。”</br> 嚴測站起身,面色認真,“可我還是想跟你告白一次。”</br> “夏夏,老子真的稀罕你。”他淡淡笑了一下,整理著女孩被風吹的有些凌亂的發絲。</br> “以前我一直覺得自己不是個浪漫的人,甚至一度有些看不明白年輕人那些花里胡哨的東西。”頓了頓,他繼續道:“可是為了你,我愿意去學著改變自己,讓自己變的溫柔,細心,能照顧好你所有情緒。”</br> “生活不能沒有儀式感,我的小姑娘也不能沒有。”</br> 明夏的眼淚早已經將整張小臉打濕,一雙眼睛通紅,哭的泣不成聲。</br> “傻丫頭,你哭什么?”嚴測有些好笑道。</br> “感動。”明夏胡亂擦了擦眼淚,“測哥,從小到大,我運氣都沒好過。現在我才知道,原來我所有的運氣的都用在了和你相遇的那一刻。”</br> “傻丫頭。”</br> “剛剛的問題還沒回答我。”嚴測將小姑娘臉上的眼淚擦干,“愿意做我女朋友嗎,讓老子一輩子都疼著你。”</br> 明夏用力點頭,“我愿意。”</br> 她踮起腳尖,抬頭湊了上去,主動在男人唇邊吻了一下。</br> “測哥,我真的好喜歡你。”</br> 嚴測呼吸一頓,握住女孩腰部的手用力,聲音壓低,“這些話,適合回家說。”</br> 他反客為主,低頭,狠狠地吻了上去。</br> “夏夏怎么親都親不夠。”</br> 另一邊,任飛拿了個望遠鏡偷看,看兩人低頭吻在一起的畫面,比他自己脫單都還高興。</br> “我靠,強子,親了親了親了!!!”</br> 任飛對著電話那端激動地說著,“馬上準備花瓣和燈光。”</br> “知道了。”</br> 李小強咂了咂嘴。</br> 別人談戀愛,他給人當神助攻,結果自己倒是連女朋友都沒一個。</br> 甜甜的戀愛什么時候輪到他呢??</br> 他嘆了口氣,對著后面揮了揮手。</br> 紅色的玫瑰花瓣順著山坡往下吹過來,流星在夜空呼嘯而過,花瓣在兩個人周圍飄揚。</br> 這是動漫里才會出現的情節。</br> 緊接著,一些樹枝上掛著的led燈亮了起來,勾勒出一片小樹林的形狀。</br> 花瓣、燈光、流星,所有的浪漫氛圍被烘托到了極致。</br> “喜歡不喜歡?”</br> “喜歡!”</br> 明夏所有堪稱完美的布置,有些不可思議:“這些,都是你安排的?”</br> “嗯,前好幾天,我每天都過來檢查一遍,想給你一個驚喜。”</br> “真的好美啊。”</br> “只要夏夏喜歡,那這一切就有意義。”</br> 嚴測伸手,刮了一下小姑娘的鼻尖,“趁著還有流星,趕快許愿吧。”</br> “好。”明夏笑著點頭,雙手合十,閉上雙眼,虔誠地許著愿。</br> 再一抬頭時,嚴測一動不動地望著她。</br> “你干嘛不許愿?”</br> “許過了。”</br> “這么快,你許了幾個愿?”</br> “一個。”</br> “好不容易碰到一次流星雨,你就許一個愿望。”明夏有些惋惜。</br> “傻瓜。”</br> 嚴測無奈道:“愿望不在于多,只要靈驗就行。”</br> 明夏摸著頭,傻笑了一下,“也對哦。”</br> 不遠處,李小巧、任飛他們的任務完成之后,也沖過來湊熱鬧。</br> “嚴哥,我可是都錄了視頻,獨家珍藏版本!”</br> 李小強寶貝似的拿著手上的單反,賊賊地笑著。</br> 他看著明夏道:“嫂子,你有沒有認識的漂亮小姐姐,也給我介紹一個唄。”</br> “一邊涼快去。”嚴測不耐煩的皺了皺眉毛。</br> 本來他還想著再抱著小姑娘親一會的,可沒成想到這群人突然跑了出來,把原有的計劃都打亂了!</br> “行行行。”李小強擺擺手,手搭在任飛的肩膀上,“我們這群工具人下線吧。”</br> “你怎么這么兇......”</br> 明夏略顯同情的看著李小強那伙人離開的背影,都說伴君如伴虎,果然是真理!</br> “他們也幫了這么多忙。”</br> “你傻不傻?”</br> 嚴測沒好氣地彈了一下她的腦袋,“他們跟我混了這么久,我什么脾氣他們還不了解,等明天,喊他們一塊吃頓飯,喝點酒就成了。”</br> 解釋完這些,嚴測頭又湊近。</br> 他氣息溫熱,噴灑在脖頸處,“再給我親一回唄?”</br> “唔......”</br> 明夏還沒來的及回答,嘴唇就被男人含吻住,只發出了一聲嗚咽。</br> 她掙扎了一下,小手順著男人的肩膀慢慢攀升,手臂摟著男人的脖子。</br> 主動踮起腳尖,生澀又害羞地回吻著嚴測。</br> ~</br> 嚴測跟她表白的視頻剛在朋友圈發布,就引來了一群人的點贊加評論。</br> 看著朋友圈那一欄幾十個小紅點,明夏有些莫名的緊張。</br> 她從小性格沉悶,朋友圈也不怎么更新。</br> 當時跟前男友曾濤在一起的時候,本來想著是不是要發一條朋友圈,結果還沒發出去,就被曾濤否定了這個想法。</br> 當時曾濤說他們的關系還不算穩定,這事以后再說。</br> 現在看來,估計是怕被共同認識的人知道了他們的關系,妨礙他在外面沾花惹草吧。</br> 這樣想來,她還是第一次在朋友圈分享自己的戀愛呢!</br> 明夏剛準備點進去看看評論,陳惜的電話好巧不巧地打了過來。</br> “夏夏!!你脫單了??”</br> “......是啊。”</br> 陳惜聲音很大,即使沒有開免提,還是隔老遠都能聽到。</br> 接到電話的第一秒鐘,明夏酒吧手機離耳朵老遠。</br> “太過分了!!!!!!!!”</br> “我居然不是第一個知道的!”陳惜語氣幽怨,哀嚎了一聲,像是一只氣鼓鼓的小倉鼠。</br> “我這不是......忘了嘛。”</br> 明夏有些不好意思地咬了咬下唇。</br> 確實是真的忘了,那天晚上回來睡了好久,第二天又忙著上班,終于抽個空把視頻剪輯完成,發在朋友圈。</br> 這不,陳惜的電話就打來了。</br> “哼,等見面了我在好好收拾你!”陳惜冷哼一聲,情緒轉變的極快,興奮道:“你下周調休是哪一天,我準備過來禾陽,和小澤見面。”</br> 明夏想了想,今天已經是周六了,下周的話周一比較閑。</br> “那就后天吧,后天我來接你。”</br> “好!!”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