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晚上沒有暖氣,盡管是用熱水泡了一個腳,但明夏剛躺到床上沒一會,腳就又變得跟冰塊似的。</br> 嚴測簡單洗漱了一下,掀開被子剛一坐到床上。</br> 躺在里面的小姑娘小小的身子蜷縮一團,瑟瑟發抖。</br> “很冷嗎?”</br> 他剛問出口,手就跟上去,摸了一下被子里面的溫度。</br> 一點熱乎的感覺都沒有。</br> “冷。”</br> 明夏點了點頭,牙齒控制不住的上下顫動。</br> 這邊的窗戶很老舊了,外面的寒風透過縫隙穿了進來,卷走所有的暖意。</br> 嚴測剛用熱水把身子擦了一下,身上還冒著暖氣。</br> 剛一躺進去,小姑娘立刻撲過來了,往懷里鉆。</br> 被嚴測緊緊地抱了一會,明夏顫抖的身子逐漸恢復了平靜,猶于剛剛牙齒一直發顫,連帶著牙齦都有點不舒服。</br> “你身上好暖和。”明夏吸了吸鼻子,“像個大火爐一樣。”</br> “現在知道抱著老子睡覺的好處了?”</br> 額頭被點了幾下,嚴測略帶不滿道:“之前在家的時候,每次睡到一半就把我推開,隔老遠,拉都拉不回來。”</br> “那是因為你抱著太熱了,我半夜醒的時候,都是一身的汗。”</br> 明夏癟了癟嘴,臉蛋在他裸露的胸膛上蹭了幾下。</br> 嚴測倒吸一口冷氣,被小姑娘一個不經意的動作,又撩的渾身燥熱。</br> 獨屬于女孩的嬌軟,在他硬的跟銅墻一般的胸肌摩擦過去,像是點燃了火苗。</br> 但一想到老家的床質量不好,而且明天還要上山給奶奶燒紙錢。</br> 嚴測咬緊牙關,額頭上不知不覺間隱忍地冒出一層汗。</br> 可偏偏懷里的小姑娘還撩人不自知,一雙不安分的小手,繼續在他面前亂摸。</br> “測哥,你身材真好。”</br> 明夏伸出一支手指,起初只是戳了戳他的胸肌,之后又開始愈發放肆,一路順著往下走。</br> 放到的小腹的位置。</br> “一塊,兩塊......”</br> 她一邊摸一邊數,表情單純又認真。</br> 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對處在懸崖邊緣的男人來說,有多么危險。</br> 數到第五塊的時候,手被人緊緊抓住。</br> “別數了,一共是八塊。”</br> 黑暗中,明夏看不清他的樣子,但光是聽男人熟悉的語氣,她后知后覺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br> 嚴測很“好心”地告知了她答案。</br> “小乖,這么多次了,老子幾塊腹肌你還不知道?”</br> “每次我都不敢仔細看,哪里會知道!”</br> 明夏皺著一張小臉,小聲嘟囔著。</br> “那給你個機會,仔細看看唄?”</br> “不、不用了。”</br> 明夏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她承認自己剛剛是有點壞心思。</br> 之所以敢這么明目張膽,就是仗著嚴測說好了不會動她。</br> 數腹肌只是個幌子,就是想看這個狗男人被撩撥的情難自控,可又不得不忍著不碰她的樣子。</br> 反正陳惜之前就是這樣教她的,要想給愛情增加點情趣,時不時的勾引是必然的。</br> 當對方以為自己快要嘗到甜頭的時候,適當放手,打破他們自以為是的想法。</br> 這道理,陳惜跟她講過很多遍了,她今天才拿出來,學以致用。</br> 不過看嚴測現在的樣子,她好像玩過頭了......</br> 明夏迅速翻過身去,背對著他,“你說了,不動我的!”</br> 嚴測額頭的青筋跳了跳,咬牙切齒道:“不打緊,你動我就行。”</br> “啊?”</br> 明夏還沒反應過來,男人的手指就在她嘴唇上輕輕摩擦。</br> 漸漸的她的臉蛋被捏開,嚴測的食指順勢放在她嘴巴里......</br> “懂了沒?”</br> 他將小姑娘的身子摟了過來,面向她,暗示意味明顯。</br> 明夏雖然很想裝作不懂,可酡紅的臉色和和臉蛋異常的溫度還是暴露了她。</br> 不過她也不是第一次做這件事。</br> 看出來小姑娘的猶豫,嚴測還是將心里濃烈的渴望壓制下去,撫摸著她的發絲。</br> “好了,時間不早了,早點睡覺。”</br> 明夏靠在嚴測胸前,胸腔劇烈的心跳像是在打雷一樣。</br> 她知道他在忍著。</br> “你可不可以,不要像上次那樣。”</br> 明夏聲音小的幾不可聞,她坐起來一點,低眉順眼地小聲道:“你力氣太大,按的有點疼。”</br> 上次她脖子后面就留下的男人紅色的手指印。</br> 嚴測小腹忍得生疼,聽到小姑娘這話哪還能繼續克制,直接笑著答應了。</br> ~</br> 經過昨晚,明夏徹底明白了一個事實,動了情的男人,不管怎么樣,都絕不可能有所收斂。</br> 甚至還可能更兇殘。</br> 早上起來,連喝粥都有些困難。</br> 然而罪魁禍首卻還是悠哉悠哉的吃著,嘴上說著下次不會這樣,可只會一次比一次更狠。</br> 明夏連著白了他好幾眼,才稍微有所解氣。</br> 剛下過雪,山上的路并不好走,特別是對于明夏這種常年宅家疏于鍛煉的人來說,更是難如登天。</br> 爬了三分之一的樣子,就累的不行了。</br> 可偏偏性格又倔,要不是嚴測心細看出了小姑娘有些慘白的臉蛋,還不知道她會咬著牙堅持多久。</br> “傻不傻,累了也不知道說。”</br> 嚴測皺著眉,語氣嚴肅。</br> 明夏喘著氣,語氣有些嬌弱道:“山上的路還遠,而且你因為等我本來就走的慢了很多,我要是再拖后腿,會耽誤時間的。”</br> 她本想著還可以再堅持一會的,可沒想到這么快就被人發現了端倪。</br> “夏夏,我必須再跟你強調一遍,你看著我!”</br> 說著,嚴測捧起面前小姑娘的臉蛋,目光如炬,“在我心里,你就是最重要的,不管是什么事,哪怕是天塌下來了,都要往你后面排。”</br> “我壓根就做不到,不去注意你的感受。”</br> 明夏眼眶濕潤了,白皙稚嫩的小臉滿是苦澀。</br> 她緊抿著唇,重重地點了兩下頭,“我知道了。”</br> “知道就好,別再這樣傻傻的了。”</br> 又休息了幾分鐘,臨著繼續趕路的時候,嚴測索性蹲在她面前。</br> “上來,我背你。”</br> 等了一會兒,小姑娘還是不為所動。</br> 他耐心不好,懶得繼續等她,二話不說,直接將人一把背上來。</br> 明夏小聲地驚呼了一下,拍他的背道:“我不用你背!”</br> “笨蛋。”</br> 嚴測背著身上的人,輕松地掂了兩下,“你這么嬌氣,一會腳要是磨破了,心疼的還是老子。”</br> 再說了,他背著小姑娘走,比她自己一個人跟在后面走還要快。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