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平一陣發(fā)懵,他有些沒看懂侯強的意思。
侯強見他發(fā)愣,沒好氣的瞪著他道:“怎么,都把這么多人拉下水了,還怕我現(xiàn)在對你不利?”
張平的確怕侯強狗急跳墻,要是忽然掏出一把槍對他來一下,呵呵,這樂子可就大了。
而且,這是很有可能的,侯強要弄到一把槍應(yīng)該不難!
見他不不上前,反而向后退了兩步,侯強都被氣笑了,這小子還是一如既往的狡猾。
想想說道:“放心吧,我有事求你幫忙!”
見張平還是一臉小心,最終只能說道:“以后幫我照顧小敏和小鵬!”
聽到這話,張平終于有了反應(yīng),抬腳走了過來。
張平心里確定了,這老小子不是想要陰他,那種眼神不是作假。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雖然了解不多,但僅僅這幾個小時的接觸下來,他能感受到侯強對自己女兒的關(guān)切,這就能理解了。
侯勇感覺不對,想要跟過去,卻是被侯強斥責道:“都不許跟來,放心,我還不想這么快死!”
聽到這話,侯勇似乎是松了一口氣,他就擔心自己父親忽然絕望,自己弄死自己什么的,然后還可以讓張平說是自己的功勞。
現(xiàn)在既然父親這么說了,那就說明自己猜錯了,那就好!
這個房間有些仿古的格局,是個套間,侯強帶著張平直接到了里間。
然后拿出一把鑰匙,打開衣柜,又掏出一把小鑰匙,打開了一個小夾層,從里面取出了一個用大號牛皮信封裝著的東西遞給了他。
張平分明看到那抽屜里有一把保養(yǎng)的非常好的手槍,他不認識型號,頓時感覺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真的被嚇到了。
“大意了啊!要是這老小子忽然對他來一槍,這條小命可就真交代在這了!”
侯強顯然看出了他的緊張,笑道:“放心,我沒打算對你動手,否則你早就沒命了!”
“這是什么?”張平干笑一聲問道。
“筆記本!我記錄了這些年做的許多事情,里面有詳細資料,有參與的人和經(jīng)過,還有一部分是我自己做的一個賬本,有關(guān)這些年各種經(jīng)手的錢的來源和去向,等警察到了,你找個機會交給最大的官,算是我給你的一件大功!”
隨后,又遞給他一個存折。
“這是我在港島那邊托人存下的一筆錢,你帶著,相信會對你有很大幫助,藏好,不要告訴任何人!這個存折,連我兒子和女兒都不知道!賬本里也沒有記錄,是別的來源,唐家人也不知道。”
張平一陣發(fā)懵,這是什么意思?
這老小子糊涂了,對我仇將恩報?
侯強沒好氣的說道:“我說了有求于你,也算是我給你的報酬!”
“哦,你要我做什么?”張平感覺這件事怕是不輕松。
“幫我照顧好女兒侯敏很孫子侯鵬,他們對我和唐家的事情都沒參與,知道的也會非常有限,日后他們只怕要受很多苦。
你小子是個人才,這件事你也只是機緣巧合碰上了,我并不怨恨你,小敏那邊我也已經(jīng)跟她說過了,相信她會知道怎么做的,不用擔心被她報復(fù)。
至于我兒子,那個蠢貨是不會有機會走出牢房了!”
說完,侯勇拿出了手槍,別在了腰間,重新鎖上了夾層,將衣柜鎖好后看到張平還拿著東西站在那里他催促道:“還愣著干嘛?收起來啊,落在其他人手上很多事情就要成為無頭案了!”
張平心中一突,看來這個牛皮紙信封的重要性無比重大,他解開衣服,馬上將牛皮紙信封貼身裝好。
只不過,那個存折卻是被他脫掉鞋子塞進了鞋墊下面,看的侯強一陣惡心。
不過他也不得不佩服,這小子這么藏,的確是個好辦法。
只是要如何真正保存下來還是很難的。
不過這跟他沒關(guān)系了,東西送出,能不能守得住,那就不關(guān)他的事情了。
另外,他還有一件禮物,放在女兒侯敏手里,至于最終這小子能不能拿到,一切就看自己女兒的選擇和這小子的造化了。
當然,他希望是這小子拿到!
臨走出臥室,侯強小聲說道:“等下不要距離我太遠,這些家伙可不像我,也許會狗急跳墻,必要時候我會給你制造機會,讓你用我做人質(zhì),小子,好好活著,我女兒和孫子還要靠你養(yǎng)呢!”
說著走了出去,一副出門赴宴的輕松。
看的張平直磨牙,這老小子給他出了個大難題啊。
不但甩給他兩個大累贅,還給了他一個超級炸彈,他心里反而七上八下。
張平剛走出里間,就聽到外面?zhèn)鱽硪魂嚰贝俚哪_步聲,很快就有人喘著粗氣沖進了院子喊道:“不好了,村子外面來了好多警察,還有部隊,都帶著槍!”
“什么?”
這一下,所有人都慌了,臉色白的嚇人。
有幾個毫不猶豫撒腿就往外跑,更是有人直接翻墻去了旁邊的院子。
所有人慌亂起來,想要給自己一點安全感。
侯勇已經(jīng)表情呆滯下來,現(xiàn)場還有十來個人不知所措。
喬芳年卻是突然吼道:“兄弟們,聽我說,落在警察手里就是個死,還不如拼了!殺出一條血路沖出去!”
他的話馬上得到了好幾個人的相應(yīng),幾人立即向外沖去,喬芳年額頭冷汗直冒,不過依舊跟著跑了出去,臉上滿是猙獰之色。
現(xiàn)場只怕唯有張平和侯強和侯勇三人沒動了。
侯勇是被嚇呆了,張平是不敢現(xiàn)在出去,侯強則明顯是徹底放低抵抗了,在等警察來抓他。
“他……這是找死么?”張平無比震驚的看著沖出去的喬芳年說道。
侯強笑道:“他本來就是個死人了,手上沾著好幾條人命呢,還有侮辱婦女,呵呵,他被抓,只會被槍斃!”
張平震驚,他沒看出來,這個老家伙如此心狠手辣,看來當天自己的選擇是對的,要是落在這老小子手里,只怕結(jié)局悲慘啊!
“那他就不為子女后人考慮一下?”
張平再次問道。
“呵呵!”侯強笑了,一臉鄙夷道:“他這人,自私自利,只為自己活著,為了逼迫女兒嫁給一個局長兒子,能將親生女兒活活打死的人,你覺得他會在乎后人的死活嗎?”
侯強像是在說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事情,卻是讓張平聽得全身汗毛倒豎,太冷血了。
隨即他又爆出一個讓張平頭皮發(fā)麻的消息。
“還記得費延吧,他死了!被喬芳年裝麻袋里讓人活活打死的!”
“費延不是他的人么?他怎么這么狠心?”張平都被嚇到了,他上輩子也狠,可跟這家伙比起來,差遠了!
侯強笑笑道:“費延為他辦過太多事情,知道的太多了,在人民商場把事情辦砸了,警察第一個要找的就是費延,他知道那家伙是個慫貨,抗不住審訊的,弄死了安心!”
張平沉默。
“小子,你的確運氣很不錯,我不是喬芳年這種滅絕人性的人,的確是你的造化!”侯勇感慨道。
張平還在消化侯強所說的內(nèi)容,卻見院門再次被人猛然推開,然后四五個人倉皇沖了進來,赫然是喬芳年幾人。
“侯老大,警察來了,好多警察,還有軍人,怎么辦?我不想死啊!”
喬芳年沖進房間,對著侯強吼道。
侯強反應(yīng)很是平淡,平淡的就好像聽到隔壁鄰居來了親戚一樣。
張平都看的有些發(fā)愣,這人的心態(tài)也太好了吧。
他很懷疑,難道這就是黑老大的本領(lǐng)?
不過他從進門道現(xiàn)在,除了看到侯強在面對一眾小弟的那一番話語和對自己時的那些話讓他感覺這像個人物之外,還真沒發(fā)現(xiàn)其他的厲害之處,而現(xiàn)在,多了一個。
張平也沒動,不過他的臉上還是有些動容。
激動啊,警察來了他就可以自由了,不再擔心受怕了!
喬芳年一愣,這兩人反應(yīng)不對啊。
“侯老大,您不會真的就這么認命了吧?”喬芳年明顯有些急。
侯強笑笑,沒有急著說話,反而端起桌子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茶才說道:“我剛才不是已經(jīng)說過了么,讓你們早點走的!現(xiàn)在我也沒辦法。
自古賊不與官斗,這是鐵律!”
“可是……我們不想死啊!”
侯強微微搖頭,算是不想再跟這個家伙多費口舌了。
但喬芳年卻是徹底怒了,吼道:“我不想死,想要我的命,那就大家都去死吧!”
忽然,張平全身寒毛都倒豎了起來,就見喬芳年忽然從腰上拔出了一把手槍,黑洞洞的就對著他。
“喬主任,你這是干嘛?咱們是有些仇怨,可也不能完全怪我啊,你不動我或許還能爭取寬大處理,你要動了我,你就徹底沒有機會了,這是你最后的機會,你可要想好了?”
張平急忙說道,希望能夠讓著家伙能夠最后還有幾分理智。
“嘿嘿!小子,你覺得我還有活路嗎?要是有活路我會弄死費延那小子嗎?弄死一個是死,弄死兩個也是死,我憑什么不多弄死一個呢?”
“砰!”
忽然,也不知道怎么的,槍聲忽然就響了,一個物體重重的砸在了地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