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宥倫丟下手里的一沓照片,手邊的大哥大正發出“嘀嘀”的電話鈴響。</br> “小敏,怎么突然想起給我打電話了?”林宥倫手持電話,推開椅子站了起來,順便還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酸的脖子。</br> “正在忙嗎?”周彗敏柔柔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br> “還好了,最近準備投資拍一部電影,正為一個角色的事情頭疼。”林宥倫看了一眼桌上放著的那些照片,這些都是手下人按照他的要求找來的演員照片,可惜其中卻沒有他要找的人。</br> 《速度與激.情》臥底警探已經確定由劉徳華出演,可幫派老大的人選卻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人選,原片里這個角色是由范-迪塞爾出演,那家伙是一個很有個性的光頭肌肉猛男,要找香港中找到一個和范-迪塞爾形象接近的演員十分困難。</br> 在尋找多日無果的情況下,林宥倫都在考慮是不是自己太過于執著于和原片的接近,畢竟這是一部香港電影,不一定要完全按照記憶中的印象去拍。</br> 周彗敏在這方面也幫不了林宥倫太多的忙,只是安靜地聽他說完,然后沉默了一會兒才問:“那你今晚有沒有時間?”</br> 林宥倫這才省悟過來,暗自埋怨自己不應該在電話里和周彗敏說這么多工作上的事,這樣顯得太不體貼了。</br> “有什么事嗎?”林宥倫抱起桌上的臺歷看了一眼,原本今晚他安排有一個應酬,不過為了陪周彗敏。他決定把這個應酬給推掉。</br> “我想請你看電影。”周彗敏很小心翼翼地回答說。</br> 香港所有院線都是林宥倫名下的產業。他如果想要看什么電影。根本都不用到電影院,直接可以叫人把錄像帶送到家里。</br> 周彗敏當然知龗道這一點,選擇看電影這樣的約會方式,不過是想和林宥倫呆在一起的時間長一些,雖然她自己都覺得這個辦法很傻,但從心底里,周彗敏還是非常希望林宥倫能夠答應下來。</br> 林宥倫嘿嘿笑道:“沒問題,今晚我都是你的。你說去哪兒就去哪兒,干什么都行。”</br> 周彗敏俏臉一紅,輕淬道:“沒正經……先不和你說了,晚上見。”</br> 到了晚上,林宥倫先是陪著周彗敏吃了晚飯,從餐廳里出來,匆忙就上了車,直奔電影院而去。</br> 兩人現在都是公眾名人,在香港這個遍布狗仔的城市,根本沒辦法享受悠閑牽手在街頭散布的浪漫。為了避人耳目,林宥倫甚至包下了這家電影院的放映廳。電影也不用按照排定的放,只要是這邊有拷貝的片子都可以拿來放。</br> “放這部吧!”周彗敏看完最近上檔電影的宣傳畫冊,翻到其中一頁遞還給這家影院的經理。</br> “周小姐確定要看這部嗎?”影院經理猶豫了一下,他以為周彗敏會選一部愛龗情片或者是喜劇片,沒想到周彗敏卻選了一部動作片,而且還是部被評為Ⅲ級的暴力動作片。</br> “怎么,有什么問題嗎?”問話的是林宥倫。</br> “周小姐選的這部電影畫面稍稍有些暴力……”影院經理簡單介紹了這部電影的一些情況,然后建議周彗敏和林宥倫換一部看。</br> 林宥倫正想問這部電影叫什么名字,周彗敏卻開口說:“沒關系,陳經理,就放這部片子就好了。”</br> 周彗敏并不喜歡看電影,到這里來也是為了有個借口可以和林宥倫待在一起,她擔心這一個半小時里林宥倫會感到悶,所以才特意選了一部男生都喜歡看的動作片。</br> 林宥倫見周彗敏這么堅持,也沒再多問,吩咐影院經理就放這部電影。</br> 影院經理一離開,偌大的放映廳里就剩下周彗敏和林宥倫兩人。</br> 周彗敏穿著短袖煙灰色綢質襯衫,碎花長裙,膝蓋并攏微曲而坐,兩腿修直,繃緊的長裙勾勒出她迷人的腿部線條。</br> 放映廳里燈一關,林宥倫就情不自禁的攬腰摟住周彗敏。隔著薄薄的裙子,感觸著她豐盈彈實的觸感與溫熱。周彗敏將腦袋輕輕靠在林宥倫肩上,豐腴的臉頰緊貼著林宥倫的脖子。她的眼睫毛又長又密。幾乎遮著散著明亮瞳光的眼眸。</br> 林宥倫握著周彗敏滑嫩的小手,兩人都在享受著這一刻靜謐的溫馨,沒有開口說話。</br> 直到音響聲響起,銀幕上出現制片公司的LOGO,兩人的注意力才被即將放映的電影所吸引。</br> 省港旗兵續集——看到銀幕上出現的大字,林宥倫下意識地愣了愣,他都沒想到周彗敏選的居然是這部片子。</br> 影片一開場就是各種暴力犯罪的場面,林宥倫擔心周彗敏會看不習慣,就用聊天的辦法來分散她的注意力。事實上周彗敏的承受能力也沒有林宥倫想的那么不堪,在看完了幾個暴力鏡頭之后,她已經完全適應了這類的影片的風格,甚至還和林宥倫討論起了影片的劇情。</br> 銀幕上兩位警官在討論“大圈幫”犯罪的事情,周彗敏聽不太明白,就問林宥倫什么是大圈幫。</br> “大圈是泛指從大陸到香港從事黑.社會犯罪活動的人和群體,大圈幫也不是特指某一個幫派,而是一個整體的代名詞,這個詞的出現,主要是為了區別本地幫派和外來幫派。”林宥倫向周彗敏解釋道。</br> 七、八十年代,很多年輕人從內地偷渡到香港,他們過來的目的是為了賺錢,但是又很難融入到香港的主流社會當中,在這種巨大的生存壓力下,很多曾經做過紅.衛兵、多少受過軍事教化的偷渡者開始抱團,一開始是為了自保,后來慢慢就朝著黑.社會團伙的性質發展。</br> 香港有很多電影的都以此為素材,早期最出名的就是牟燉芾的《撈過界》和《打蛇》,而在商業票房上比較成功的則首推麥單雄的《省港旗兵》。</br> 這部續集延續了上一部的主題內容,不過主演都已經換人,為了打擊大圈幫犯罪行為,香港警方決定讓三個即將面臨被遣返大陸的偷渡者做臥底,讓他們打入大圈幫內部,掌握對方的犯罪證據。</br> 那三個被警方選中當臥底的偷渡者出場時,其中一個光頭大漢立刻引起了林宥倫的注意。</br> 林宥倫偏過頭,在周彗敏耳邊輕聲說:“突然想起一件事,我出龗去打個電話,很快就回來。”</br> 周彗敏很懂事地點點頭,林宥倫在她臉上捏了一把,起身而去。</br> 林宥倫也沒有走遠,就站在放映廳門口,用大哥大撥通了麥單雄的號碼。</br> 麥單雄接起電話時還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一聽是林宥倫的聲音,態度立刻變得恭敬起來。</br> “林先生,好久沒聯系了,是啊,我剛才都還在想,是不是該給林先生打個電話問候一聲,然后林先生的電話就打進來了!”</br> 林宥倫沒工夫和麥單雄客套,直接就說:“我要和你打聽一個人。”</br> “林先生請講。”</br> “我剛在看你監制的《省港旗兵2》,那部片子里的有一個演員我很感興趣。”</br> 林宥倫雖然認識那位演員,但卻不好直接和麥單雄說對方的名字,以免引來懷疑。在電話里,他只是把對方演的角色描述了一下,好在這個演員特點很突出,林宥倫才說了“高個子、光頭”,麥單雄馬上就知龗道他指的是誰了。</br> “林先生說的是徐勁江啊,他是從內地到香港來發展的一個畫家,我是一次在畫展上和他認識的,在這之前他過得并不如意,畫作在香港這邊也沒什么人欣賞,我看他外形很獨特,有做演員的天賦,剛好手上又有這么一個角色,就建議他試一試……一開始我和他都沒什么把握,但后面拍出來效果確實不錯。”說到這里的時候,麥單雄不免有些小得意,連林宥倫都注意到了徐勁江,說明他當初的眼光是不錯的。m.</br> “那你知龗道這個徐勁江還有沒有繼續拍電影的想法?”林宥倫知龗道徐勁江第一次拍電影只能算是玩票性質,所以才打電話給麥單雄確認。</br> “他對拍戲挺感興趣的,但應該還沒有決定要該行做演員,不過如果林先生需要的話,我可以去找他談,我有把握可以說服他。”有這樣一個賣人情給林宥倫的機會,麥單雄當然不會錯過。</br> 麥單雄做事還是很可靠的,所以林宥倫才把這事交給他去做。</br> “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br> 接下來的事情就很簡單了,麥單雄直接找到徐勁江,跟他說了林宥倫準備要找他拍戲的事,徐勁江當場就愣住了。</br> 林宥倫的大名可以說是如雷貫耳,便是徐勁江這個剛剛接觸香港電影圈的人都知龗道林宥倫很多事跡,現在林宥倫居然要找自己拍戲,這個消息來得太過突然,徐勁江一時間都有些難以置信,至于麥單雄在他耳邊滔滔不絕的說的那些話,他連一個字都沒聽進去。</br> “只要是被林先生看上的演員,都能飛黃騰達,所以我說你這次是走大運了……喂,你有沒有在認真聽我講話?”麥單雄很快便發現了徐勁江的異常,拍拍他肩膀說:“不論怎么說,你聽我的準沒錯,演完了林先生這部戲,你就等著做大明星吧!”</br> 【求推薦、月票】(未完待續。)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