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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三更合并

    ,漂亮的她[快穿] !
    購買比例不足,此為防盜章  之前別人和她說小阮搭上沈逢安, 她還不太信, 現在小阮親口承認了,她反而害怕起來。
    她雖然帶小阮去牌局, 但是沒想過小阮會成功勾到沈逢安。那可是沈逢安,輕易惹不得。萬一小阮沒個輕重……
    陳姐越想越擔憂,試探地問:“沈總怎么樣?”
    阮糯將大白菜撕成兩半放進清湯鍋里,隨口道:“人挺好, 就是有點高冷,神神秘秘的, 給他發信息,十句才回一句。”
    陳姐一顆心提起來:“你每天都給他發信息?”
    阮糯點點頭,將手機屏幕舉起來, 指著和沈逢安的微信聊天頁面,上面全是她發過去的表情包,最后一句是——“沈叔叔, 今天有點想你哦。”
    剛好沈逢安的微信回過來——“你有點煩。”
    陳姐嚇住,手里的魚丸咕咚一聲掉進鴛鴦辣鍋里,“小阮, 你撩誰不好, 非得撩他,聽姐一句勸, 以后千萬別再給沈總發微信了。”
    沈逢安是什么樣的人, 他們這個小圈子里誰不知道, 出了名的高嶺之花,他要瞧上你還好,要是瞧不上,你非得往前湊,那就等于自找死路。
    陳姐挺喜歡阮糯,小姑娘是個明白人,不擺譜不裝逼,不像有的人,又當又立。那天出發去牌局前,她就拉著她說:“陳姐,我就是想要出人頭地,圈子魚龍混雜,我一個沒背景的要想混出來,肯定得付出點代價。”
    找靠山,尋常得很。每個人都有自己想要走的路,想清楚了,也就沒什么大不了。
    三觀這種東西,人手一個,誰也別說誰的對錯。
    陳姐喝口酸梅汁,苦口婆心地勸阮糯:“小阮,撩不動的人咱就別撩了,姐給你找個體貼的,未婚單身,家里也挺有實力,就看你的本事了。”
    女孩子被辣得雙頰泛紅,隔著火鍋細薄的白霧氣,她精致的眉眼像是蒙了層紗的月色,影影綽綽,風流靈巧。
    陳姐內心感慨,見過那么多年輕小姑娘,還就屬阮糯最漂亮。
    恰到好處的清純與嫵媚。她要是上鏡,肯定自帶觀眾緣。
    和阮糯吃過火鍋后,被灌了迷魂湯的陳姐一心想著阮糯的事,動用人際關系,準備去給沈逢安請罪。
    依小阮那口氣,大概是睡過了,但是睡過不代表什么,萬一沈逢安只是心血來潮想睡個學生妹呢?
    像小阮這樣的,只要想找人捧,一抓一大把。老擱沈逢安那懸著,別到最后偷雞不成反而蝕把米。沈逢安的態度她也看到了,嫌小阮煩。
    她也沒想過小阮能長久搭上沈逢安。hold不住。
    陳姐家里是做輪胎生意的,她做制片人完全是方便追星。三十幾的女人,說起話很有一套,繞來繞去,意思清楚,沒一句能揀出錯處。
    沈逢安一聽,蹙眉道:“這是她的意思,還是你的意思?”
    陳姐傻眼了,問:“啥意思?”
    沈逢安沒再繼續問下去,他趕時間,沒空在這扯皮,淡淡丟下一句:“沒人需要認錯,你別大驚小怪,小女孩挺好的。”
    他想起什么,站在門邊回頭問:“你有告訴她我是誰嗎?”
    陳姐連忙道:“沒說。她似乎以為你是個普通富二代。”
    沈逢安點點頭:“那你先別說,趕明兒我自個跟她說。”
    人走了,陳姐還沒回過勁。剛才的對話在腦海中一晃蕩,眼珠子頓時瞪大。
    沈逢安……真看上阮糯了?
    那天陳姐來后,一連三天,沈逢安都沒再收到阮糯的微信。
    她喜歡用“天涼了誰家又該破產了”的表情包逗他,而且每天都給他打賞五百二。
    這幾天沒收到她的微信,他竟然有些不習慣。
    大概是因為小陳怕事,以為小女孩愛黏人,惹他不高興。
    沈逢安沒接著等,他主動給她發了條微信,惜字如金——“忙呢?”
    手機立刻震動。
    她的電話打進來,輕輕軟軟的小嗓子,在那頭撒嬌:“怎么,沈叔叔,想金主了?”
    沈逢安將勻滑細膩的佛珠捻在指間,一顆顆摩挲,低沉聲音悠悠悶出來。
    阮糯啊地一聲,“你說什么,聲音太小,我聽不清。”
    片刻的沉默后。
    沈逢安加重音調,“打炮嗎,不收錢。”
    一個小時后。
    沈逢安站在西郊別墅門口,茫茫夜色中,有如星光芒勢如破竹,是女孩子朝他奔來。
    他一手拿煙,一手撫佛珠,面容神情隱在黑暗中,聲音無情無緒,唯有無意上揚的尾調微露端倪:“來得這么快?路上沒堵車?”
    “一路飆過來的。”
    女孩子從他手里拿了煙,沒抽,夾在指間玩。沈逢安低垂眼眸,“想抽煙?”
    她隨意將煙別進他的衣領處,一本正經地說:“吸煙有害健康。”
    沈逢安笑了笑,伸手揉亂她的前額碎發,“小屁孩。”
    女孩子捂住自己的留海不讓弄,視線從他身下一掠而過,笑問:“今晚沈叔叔想扮啥?豺狼猛獸還是小貓小狗?”
    沈逢安收起佛珠手串。
    他往前一步,下巴抵在她的腦瓜頂上,絕對的身高壓制,連聲音都因為這無法逾越的距離而變得盛氣凌人:“今晚玩西門慶大戰潘金蓮。”
    一場肉搏,酣暢盡興。
    上一次完事,沈逢安甚覺遺憾,這一次完事,沈逢安趾高氣昂。
    他心情好,甚至抱著她共浴。泡澡,又泡了一個小時。最后兩人從水里出來,筋疲力盡。
    窗外夜景璀璨。
    女孩子軟綿綿地趴他懷里,小狐貍瞬間化身為小綿羊,嗲嗲地使喚他:“腰酸背痛,你給揉揉。”
    沈逢安下意識就伸出手,而后懸在半空,停住,“嬌氣。”
    女孩子認真地盯著他:“我包了你,別說讓你給我按個摩,就是大半夜出去跑腿買個宵夜也是應該的。被包就要被包的覺悟,沈叔叔,你得上道點。”
    他配合著演下去,算起賬來:“每天五百二,總共也就一萬五千多,有你這么包養人的嗎?”
    女孩子湊過去啄了啄他的薄唇,語氣俏皮:“這叫環保型包養。”
    沈逢安順勢扣住她的后腦勺,低頭吻住她,“嘖,那我就讓你見識下,什么叫做奢侈級包養。”
    他拿出電影合約。有錢能使鬼推磨,從立項到備案,短短一個月,全都準備齊全,就差個女主角了。為了凸顯女主的戲份,他特意交待過導演和編劇,誰都不能搶女主的風頭。
    他沈逢安,從來不賴債。
    女孩子瞪大眼,將合約反反復復看了十來遍,最后跳到他身上,滿臉興奮,看似有許多話想問他,最后到嘴邊,也就拋出一句:“你不是窮鬼啊?”
    沈逢安語氣平淡:“不是。”
    女孩子:“錢多嗎?”
    沈逢安想了想,“還行。”
    女孩子微張著小嘴,忽地想到什么,垂眸對手指:“有什么額外要求嗎?”
    沈逢安饒有興趣地盯她,吐出兩個字:“沒有。”
    “你給我花這么多錢,不提點要求?”
    沈逢安牽唇淺笑,溫熱指腹撫過她秀挺鼻尖,“買個樂子而已。”
    女孩子做出ok的手勢,從他懷里爬起來,鄭重其事地九十度彎腰鞠躬,態度端正,像升旗臺上的五好學生發表得獎感言:“我第一次被人包,經驗不足,還請多多指教。”
    她臉上揚起狡黠的笑意,側眸睨他。烏發雪肌,紅唇明眸,明晃晃的誘惑。
    沈逢安咽了咽。
    他沒有猶豫,一把將她拽過去,姿態優雅,在她臉頰邊舔了舔,幽幽道:“叫叔叔。”
    “別說叫叔叔,叫爸爸都行。”
    “我沒那么重口味。”
    “那你喜歡什么口味的?”
    沈逢安捧住她的臉,沿著她的下頷角緩緩撫摸:“我的口味,得靠你來摸索,沒那金剛鉆,就別攬瓷器活,你自個想清楚了。”
    女孩子笑臉盈盈:“你又有錢又有活,我還要考慮什么,哪怕你是個變態,我也認了。”
    沈逢安扛起她就往床邊去。
    一夜溫存,直到早上被電話吵醒。沈逢安睡眼朦朧,摸到床頭柜的手機,不太耐煩,視線觸及到枕邊人,眉頭瞬間舒展開來。
    女孩子睫毛彎彎櫻唇小巧,輕微發出呼呼氣息,睡得正香。
    沈逢安伸手掐掐她的臉,沒使力,捏在指間搓揉,一邊按下通話鍵,聲音冰冷::“什么事?”
    陳寅在那邊小心翼翼地喊:“爸,今天爺爺生日,你要和我一起過去嗎?”
    恰到好處的短裙長度襯出一雙美腿,又白又細,青蔥水嫩的兩把,誘得人心都亂了。
    在陳寅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身體已經先一步邁出去。他撿起地上的手包,用他一貫熱情的笑容招待阮糯:“我點了你愛吃的菜,甜辣甜辣的,保準你喜歡。”
    陳寅就是這點好。無論在什么情況下,他都能保持禮貌周到的態度,給人以如沐春風的感覺。
    比如現在,不用阮糯開口,他已經主動為她拉開真皮靠背椅,三角餐巾鋪開來墊在她腿上,桌上一套上好的紫砂壺茶具,旁邊一小捋鐵觀音。
    宿主不愛喝飲料,她就愛飲茶。
    從小在蜜罐里泡大的陳寅,吃喝玩樂樣樣精通,在攻略人心上,也是一把好手。
    宿主和他交往了一年,這一年以來,陳寅幾乎將宿主捧上天。但他寵女朋友,只是出于一種習慣。他沒有用心。
    對于身為孤兒的宿主來講,第一次有人對她這么好,所以她對陳寅一直念念不忘,以至于她自殺的時候,嘴里依舊念著陳寅的名字。
    阮糯回過神,淡淡掃了眼面前的年輕男孩。她看他的眼神里,沒有愛戀,只有玩味。
    和宿主不同,她從不愛誰,她只愛她自己。人心靠不住,只有快活最重要。
    女孩子低垂眼眸,輕咬紅唇,孱弱的雙肩微微顫抖,“我不能吃辣,可以改一下菜單嗎?”
    陳寅立刻明白過來。
    她剛出院,身體不適。是他疏忽了。
    他重新點完餐之后,目光不由自主地黏上對面的女孩子。
    他本以為經歷過那樣的事之后,她今天會對他大吵大鬧。一切都是他的錯,他沒想過躲避,他雖然沒愛過她,但讓她傷心并不是他的本意。
    他都已經做好她瘋狂報復他的準備,卻沒想到,她竟然沒有任何要和他開撕的跡象。
    陳寅深呼吸一口,思忖半刻后,主動開口:“別憋著,有氣你就撒出來,我全受著,是我對不起你。”
    女孩子抬起臉,美目流轉,指了指桌上的葡萄酒,“我想用那個澆你一臉。”
    ……原來她沒打算和他客氣。
    可是她的語氣實在太過柔軟,她的眼神楚楚可憐,陳寅壓根不覺得她的請求有任何問題。
    這是他應得的報應。
    當葡萄酒從腦袋上澆下來的時候,陳寅安靜如山地坐在座位上,貼心地問:“還要澆第二瓶嗎?我再點一瓶。”
    阮糯用酒瓶抵著年輕男孩的下巴,問:“我還想用這個砸你。”
    陳寅咽了咽,而后道:“那你輕點……輕點砸……”
    他雖然愛玩,但是有承擔一切后果的勇氣。
    阮糯丟了酒瓶,陳寅剛松口氣,緊接著一巴掌就扇了過來。
    陳寅:“欸?”
    阮糯又是一耳光摑過去。
    陳寅不說話了。
    兩個巴掌,抵一個酒瓶,值了。
    阮糯揉了揉手,“真疼。”
    女孩子皺眉嬌嗔的模樣明艷動人,她明明剛對他做過潑辣的事,他卻覺得她溫柔備至。
    這不是他記憶中的阮糯,她像變了個人似的。臉還是一樣,但氣質完全不同。陳寅沒有多想,因為他從前并沒有對阮糯上心,在他的定位里,阮糯是個乖巧聽話的花瓶女友。他不需要深入了解她的內心世界。
    陳寅忍不住湊上前,低頭為她吹氣,“對不起,是我臉皮厚。”他第一次被女孩扇了耳光后,反過來憐惜人手疼的,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阮糯順勢又賞了他兩巴掌。
    陳寅微笑著受了這兩巴掌。
    打完后,阮糯坐下,直入主題:“你喊我來,想必不止道歉這么簡單吧。”
    陳寅正想著該如何將后面的話說出來,猛地聽到她主動提及,心中有些忐忑。
    他從小到大,沒少傷女孩子的心,可他知道該如何完美地應對她們,所以分手后她們也不會對他有怨言。但阮糯這個前女友不一樣。
    她太愛他。而他,傷她太狠。
    陳寅斂起神色,“阮糯,我知道你不想分手……”即使是發生車禍后被送入醫院,阮糯依然緊攥著他的衣袖,撕心裂肺地說她死都不會和他分手。
    不等陳寅說完,阮糯打斷他:“誰說我不想和你分手的?像你這樣的渣男,我不分手難道還留著過年嗎?”
    陳寅無言以對,內心情緒復雜。
    來之前,他的新歡申茹眼淚汪汪地趴在他胸口,委屈地表示,如果阮糯不肯放手,那么她愿意暫時放他回到阮糯身邊,等阮糯情緒穩定一些,他們再考慮以后的事。
    申茹是個有心機的女孩子,他知道她說這些話,是以退為進,可他并不在乎。一個女人用手段博取男人的歡心,沒什么不對的。
    他挺喜歡申茹,聰明漂亮,知進退,最關鍵的是,在床上放得開。
    阮糯細細軟軟的聲線響起,她拿筷子敲了敲陳寅的手,語氣冷漠:“陳先生,在和前女友談出軌分手的事時,請你專心點。”
    陳寅驀地抬眸,她眼睛在笑,可是眸中沒有笑意。
    陳先生。
    禮貌的疏離,像稱呼一個陌生人。
    陳寅心頭一咯噔。她不是像申茹那樣在使心計,她是真的要和他分手。
    得償所愿,卻又有點酸澀。她給他的愛,就連他母親也比不上。只可惜,他不愛她,感受不到她的深情。
    他只想玩。玩得胡天胡地,肆意非為。和申茹勾在一起那陣子,正好是阮糯說想和他結婚的時候。
    他才二十歲,年輕英俊,家境富裕,“結婚”二字砸下來,砸得他心驚膽戰。
    陳寅回過神,從包里掏出一張卡,語氣誠懇,“我爸最近給我的零花錢不是很多,我手上就六百萬流動資金。你之前和我說過,不想踏入娛樂圈,想要改學藝術品研修,這筆錢就當是我贊助你的出國留學費,以后有什么需要幫助的,只要我能做到,盡管提。”
    阮糯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很少花他的錢。她不要他的禮物,不要他的錢,她只要他的愛。
    他以為她不會收他的錢。
    卻沒想到——“六百萬,連紐約上東區的小公寓都買不到。”女孩子唇紅齒白,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陳寅,你這嫖資,是不是給的太少了點?”
    在男女交往的事上,陳寅向來是體面的,第一次有人將嫖這個字安到他身上。而這個人,還是前不久對他愛得死去活來的阮糯。
    陳寅有些慌張,一張俊臉窘紅,“那你想要多少?我以后再打給你。”
    阮糯往前微傾,修長白皙的食指中指夾住那張卡,她饒有興趣地扇扇他的嫩臉,“我開玩笑呢,瞧你慌的,跟個愣頭青似的。”她夾著卡,掃過他的薄唇,語氣一轉,“謝謝陳先生的打賞。”
    美人香軟,紅唇似火。
    陳寅心頭一跳,趕忙移開目光,端起桌上的茶杯大口灌水,燙得舌尖起泡,嘶嘶叫疼。
    離開的時候,陳寅主動要求送她,阮糯輕挽鬢邊卷發,笑意盎然:“不了,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聯系。”
    “那……以后出國了有機會再聯系。”陳寅尷尬地站在原地,胸膛一顆心砰砰砰直跳。直到阮糯從視野內消失,他依舊站在風口里張望。
    許久,他怔怔回過神,想起剛才分手的場景,驚訝的情緒后知后覺涌上來。他竟然有點后悔和她分手了。今天的阮糯,仿佛脫胎換骨。
    原來一個女人不愛那個男人時,她真的會變得迷人起來。
    陳寅搖搖腦袋,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提醒自己,千萬別犯賤。他陳寅,絕對不吃回頭草。
    出租車里,白刀忽然冒出來,以虛無的狀態坐在阮糯身邊。
    “陳寅的好感度,由四十變成五十。”他猶豫半秒,冷著臉繼續說:“剛剛你表現得很好,不過,你真的不打算再和陳寅有任何聯系嗎?容我提醒一句,宿主想要的陳寅之悔,是刻骨銘心的愛戀,你如果……”
    不等白刀說完,她一個不耐煩的眼神拋過去,“白刀大人,情愛方面的事,沒有人能比我更得心應手,請你安靜地欣賞我如何圓滿完成任務,好嗎?”
    語氣自大,偏偏聲音嬌媚,讓人無法厭惡。白刀沉默片刻,將話題引到宿主的第二個心愿上:“你現在是個無依無靠的孤女,要想斗倒有陳寅力捧的申茹,根本不可能。除非你重新將陳寅奪回來。”
    他翻開之前任務者的記錄,一板一眼地告訴她:“曾經做過這個任務的任務者,毫無例外,都選擇讓陳寅回心轉意這條線。”
    她問:“她們都有獲得滿分成就嗎?”
    白刀一滯,“沒有。”
    她笑起來:“那不就得了,說明從陳寅身上下手根本就不正確。”
    白刀皺眉問:“我以為你今天來和陳寅見面,是為了刷他的好感度。”
    阮糯得意地舉起手里的卡,“我今天來,是為了拿補償金。有了錢,我才好去泡男人呀。”
    白刀:“泡……泡男人?”
    阮糯點頭:“對,泡個比陳寅更帥氣更多金的男人。”
    白刀隱隱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比如說?”
    阮糯眨眨眼,目光寫滿渴望:“昨天開天眼所窺畫面里,坐在陳寅身邊的那個男人。”
    白刀立刻想起來她說的是誰。沈氏的小兒子,沈逢安,當下最神秘的貴公子。
    沈逢安其人,相貌出眾,氣質出眾,家世更出眾。
    別人是忙著投資掙錢,他是忙著虧錢散錢。錢多的花不完,花起來像洗黑錢,說的就是他這種人。
    沈家人一貫以低調聞名,從不出現在新聞上,也沒哪家媒體敢往刀尖上撞。國內搜索引擎基本搜不出沈家信息,國外的搜索引擎偶爾會有幾條,存活幾天,然后也會被屏蔽。
    沈逢安三個字,在圈子里等同于不可說,人都想往他跟前湊,但也沒幾個有膽子敢搭他這條線。一是不夠資格,二是怕弄巧成拙。
    白刀想到他和陳寅的關系,忍不住多問一句:“你確定你要攻略他?”
    她笑若桃花:“嗯。”
    既然申茹有陳寅撐腰,那她當然要找個能壓得住陳寅的人當靠山。一夜成名這種事,只要肯花心思,沒什么不可能的。
    白刀冷漠地評價:“藝高人膽大。”
    她從包里掏出面鏡子,手指撫上自己嫩滑的皮膚。“這不叫膽大,這叫自信,畢竟我美,不是嗎?”
    很久以前她就知道,美貌,是一個女人最好的武器。倘若再加上一顆冰冷的心,必將所向披靡。
    “阮糯。”
    “年齡?”
    “二十。”
    醫生松口氣,信息都對上了,說明她暫時沒有出現失憶的癥狀。仔細翻看這幾天的病程記錄后,也沒有發現其他并發癥。用不了幾天,這位病人就能夠順利出院。
    年輕的醫生抬起眸子,驀地發現眼前的女孩子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陽光下,女孩子潔白的肌膚如雪似玉,干凈精致的五官無可挑剔。
    明明是剛從車禍中逃生的病人,臉上卻半點倦態都沒有。她的神情與目光,仿佛一朵向陽而開的嬌花,從里到外都透著活力與嫵媚。
    美得鮮活。
    “醫生,我手腕酸疼,您能替我看看嗎?”女孩子聲如其名,又軟又糯,嬌嬌嗲嗲地主動將手遞到醫生掌心中。
    年輕醫生臉一紅,即使是被稱為院中高冷之花的他無法抵抗眼前女孩子的魅力。她實在是美,從骨子里透出的媚態,美得耀眼奪目,令人逃無可逃。
    前幾日她昏迷躺在床上的時候,他從沒有想過,動態的她比靜態的她要美麗十倍,哦不,是百倍。
    他的手剛觸上去,來不及發問,女孩子忽地湊到眼前,梨渦一點甜,笑著說:“您揉揉嘛,揉揉就不疼了。”
    年輕醫生屏住呼吸,一雙手顫抖著替女孩子揉手腕,“是……是這里嗎?”
    女孩子咬住下嘴唇,一聲“嗯”聽得人全身酥麻。
    年輕醫生心頭撞鹿,不敢再待,生怕多留一秒,就會被人勾了魂。他想著逃離,卻又忍不住回頭看一眼。
    女孩子半坐在病床上,朝他眨眨眼,笑得肆無忌憚卻又明媚天真。
    像書里所述專門迷惑人心的妖精。就連現在最漂亮的女明星,也不及她風情的百分之一。
    醫生掐掐自己的指尖,這才讓自己清醒一點,一顆心砰砰砰直跳,迅速轉身離去。
    醫生離去后,空中出現一個白衣男子,呈現半透明狀,只有剛蘇醒的阮糯才能看見他。
    他揮手一道白光閃過,時間凝止。看不見的白籠將他們籠罩隔離。
    “他不在你的任務清單中,你不需要費心思勾引他。”男子冷若冰霜,面無表情地看向阮糯。
    阮糯用剛才魅惑年輕醫生的笑容望著男子,“飄了兩千多年,好不容易重獲肉身,我總得試試自己的魅力。再說了,你找我來,不就是看中我勾引人的功力嗎?白刀大人。”
    最后四個字咬得輕盈嬌媚,若是尋常人聽了這句呼喚,早就神魂顛倒,但是白衣男子并未有絲毫動容,他冷漠地掏出一份生死簿,語氣波瀾不驚,一字一句地念著——
    “陳女夏姬者,其壯美好無匹,三為王后,七為夫人。公候爭之,莫不迷惑失意。”
    聽到自己本名的夏姬掩唇一笑,她懶洋洋地軟著腰肢往旁一靠,臉上滿是嘚瑟:“哎呀呀白刀大人,陳年舊事何必再提,不就是迷倒了幾個男人嗎?”
    她想起往事,雖甚是得意,但眼中并無留戀。
    對于她而言,縱情聲色,不過是她對無情命運的一種反抗而已,史書將她定為妖姬艷后,后人對她極盡淫-穢之詞,這些她通通不在乎。
    反正人就活一輩子,活得開心最重要。
    她喜歡將男人當成玩具,玩了一個又一個,有趣極了。本以為死后會化成泥土化成雨水,沒想到,寂寞兩千多年后,竟然又被人翻了出來。
    白刀漠然地看著眼前洋洋得意的女子,心里閃過一抹焦慮。
    自從他師父丟下司命輪回系統離開后,系統就出現了障礙,宿主拒絕讓本體顏值低于自己的任務者進入身體,雖然已經修復成功,但是仍需測試。
    之所以選中夏姬,是因為她本體的顏值可以合理匹配各個世界里女主的顏值數。而且她是凡人,不是神尊仙尊,沒有能力像大魔頭那樣肆意拐跑管理者。
    他繼續往下說:“為測試司命系統修復后是否正常運作,特此借用夏姬魂魄一用,永不歸還。”
    永不歸還這幾個字咬得格外重,夏姬聽完,識趣地伸手撫上白刀的繡鶴紗衣,指腹軟綿綿地來回摩挲,“白刀大人,謝謝您將我從地府那不見天日的地方撈出來,以后我會好好報答您的。”
    白刀看都沒看她一眼,“報答倒不用,你盡力完成任務即可。按約定,依照你每次完成任務的分數,你還可以獲取相應獎勵,這份獎勵可以用于你的現實世界。”
    從地府出來后,在現實世界里,她睜開眼就變成了兩千年后一個三流小明星,據說這是為了方便司命系統進行后續跟蹤與考察,所以讓她得到一具真正的肉身。不出意外的話,從司命輪回系統出去,她可以繼續以人的身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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