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的她[快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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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漫不經心地瞄她一眼, 隨口對電話那頭的陳寅說了句:“乖。難怪你爺爺最喜歡你。”
他嘴里說著話,心里卻想著其他事。最近得了副古畫,畫的是美人芙蓉面。美人臉半遮,看不真切。如今凝望她,心中空缺瞬間填補。
大早上,男人的生理需求最是強烈。
沈逢安湊近, 細碎的吻落在女孩子眉眼間, 電話依舊貼在耳邊, 親吻間得了空隙,漫不經心對那邊的人說:“沒事我掛了。”
沈逢安就要掛電話, 陳寅的聲音弱弱響起:“爸,我最近手頭有點緊。”
沈逢安呵地笑一聲。
他這個兒子, 一貫最會審時度勢。這不,剛攬下在老爺子面前替他遮掩的事, 回頭就開始敲竹竿了。
換以前, 沈逢安懶得理, 但今天佳人在懷,他心情好,難得多說幾句, 問:“前幾個月不是剛給了你六百萬嗎?”
陳寅停頓數秒后, 繼續說:“投資失敗, 虧了。”
沈逢安:“六百萬你投資個屁, 撒謊記得找個好點的理由, 我聽著都替你臊。”
陳寅大著膽子說:“爸,要不你還是自己去給爺爺慶生吧。”
沈逢安看了看懷里的人。
香軟的女孩子,和糟心的老頭子,傻子都知道該選哪個。
沈逢安不太耐煩:“轉賬還是擴額?”
陳寅乖巧道:“轉賬。謝謝爸……”
不等那邊的人說完,沈逢安已經將電話掛斷。他俯身埋進溫柔鄉,所有的煩惱瞬間消失殆盡。
女孩子睡眼朦朧,承受著他由輕到重的索吻,長達二十分鐘的深吻結束后,女孩子一張瓜子臉憋得酡紅粉透,無力地將他推開,怏怏問:“剛剛誰給你打電話呀?”
沈逢安點點她的額頭,“上崗第一天就開始吃醋了?”
女孩子張開眼,水亮亮的黑眸天真無辜:“我一臨時工,得隨時保持警惕性,再說了,我的沈叔叔可是個極品,我才不希望外面有人跟我競爭上崗。”
沈逢安被她的奉承順得里外舒暢,他的目光移到她唇上。
這張小嘴,怎么都好用。就連從里面蹦出的話,也聽得人欲罷不能。
他俯身貼近,低沉嗓音富有磁性:“想套你沈叔叔的話,得先付出點代價。”
結果這一天的代價要下來,沈逢安還是沒往外蹦出半個字。
“這是我們沈家的秘密,等以后時機成熟了,再告訴你。”
一句話,就打發了。連沈逢安都覺得自己壞心眼。
大概是為了安撫女孩子那顆受欺騙的心,隔天她離開的時候,沈逢安難得勤快一回,親自開車送。
女孩子馬上就要畢業,晚上最后一次與班里同學聚會,他將她送到KTV門口,從包里拿出一張卡,放到她腿上,淡淡道:“今晚好好玩,別像上次那樣,輸了兩百萬就傷心灌酒,丟臉。”
她爽快地收下卡,在他臉上吧唧一口,“好勒,等我贏了錢就給沈叔叔換五百平方的大床,咱倆天天滾。”
沈逢安含笑拍了拍她的額頭:“德行!”
今晚的局,名為聚會,實為戰場,個個都攀比著。有很多人從大一就開始跑資源,忙到大四稍微有些出路,話到嘴邊不敢炫耀,因為還有更大的主壓著。比如說最近春風得意的申茹。
申茹雖然長相寡淡,但好在她會營銷自己,相貌不夠,就往氣質上湊,吹逼格吹演技。如今她已經拿下兩部古偶劇女二角色,廣告以及綜藝真人秀也已經簽訂合約,據說后面會有更好的資源,因為她新交了個富二代男朋友。
周圍人嫉妒羨慕恨地掃了掃申茹和她身邊坐著的年輕男人。
還肯陪著參加聚會,看來是真愛無疑了。
大家正上趕著奉承申茹,忽地門被人推開,先是兩條又瘦又長的白腿,而后是一捋如柳細腰,再往上,則是一張美艷動人的面龐。
室內光線映在淺淺臥蠶下,眸底仿佛照進流光璀璨,阮糯微笑著沖眾人打招呼,“路上堵車,來晚了點。”
熱鬧氣氛倏地停頓三秒,而后再度喧囂。
誰都沒想到,阮糯會出現這里。先前不知道是誰在傳,說阮糯因為失戀出了事,所以要去國外留學。阮糯長得好,就是腦子不太清醒,一心撲在她的神秘男友身上。
完全戀愛腦。
申茹得意洋洋地朝阮糯喊:“阮糯,這邊。”
自從上次阮糯出事,她就沒再和阮糯見過面。陳寅給六百萬分手費的事,她后來才知道,心里恨得要死,氣陳寅老好人。雖說陳寅是為了和平分手,但是阮糯憑什么收錢?
申茹想著,阮糯看到她和陳寅一塊,肯定會發瘋,這樣正好,為聚會添場好戲。勝者為王敗者為寇,陳寅是她自己憑本事搶的。
她特意挽住陳寅,像什么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假惺惺地同阮糯說:“最近總不見你消息,還以為你怎么了。”
陳寅微皺眉頭,他不動聲色地抽出手,往對面的阮糯看去,整個人鎮定自若。
越是這種場合,就越要保持淡然。對于今天的這種場面,他已經習以為常。
女孩子輕輕笑出聲,半點惱怒成羞的跡象都沒有,話語里透出歡快:“前男友死了,前不久剛參加完葬禮。”
大家恍然大悟,難怪說阮糯出事,原來是前男友死了。可是聽她這語氣,不像是傷心,倒像是開心。
陳寅身體一僵。
申茹臉色不太好,還想說什么,阮糯起身和大家說:“今晚我請客,大家隨便吃隨便喝。”
說完,她起身準備去點歌,申茹不讓她走,笑道:“許久不見面,我們再聊聊。”
阮糯彎彎笑眼:“不了,你身上味太大,我聞著嫌惡心。”
申茹太陽穴青筋直跳。倒是旁邊的陳寅,忍不住低下頭湊近嗅了嗅,嘴上輕聲問:“什么味?”
阮糯一字一字,擲地有聲:“狐騷味。”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就連正在嗨歌的人都噎了聲。
阮糯悠閑自在地走到點歌臺,點了首lily的《fuck you》.開懟意味十足,完全不帶半點遮掩。
眾人目瞪口呆。
她唱完后,將話筒一扔,朝陳寅那邊掃了眼,目光慵懶,似風一般,不像嗔,不像笑,短短一秒,隨即移開。
她唱得帶勁,大家紛紛鼓掌,八卦心蠢蠢欲動,但是沒人敢上前問。圈內就這么大,以后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得罪了誰都不好。尤其是得罪申茹,劃不來。
有想要捧申茹臭腳的,連忙將話題移開,“聽說沒,最近圈里有大動作,四大影帝與兩大影后齊聚一堂,好像要演部電影,主角是圈內新人。”
申茹下意識看向身邊的陳寅,陳寅好整以暇地坐在那,手里拿杯酒,上半張臉被陰影遮住,不知道在看哪里,薄唇微勾。
此刻,他的心思不在她身上。申茹心頭一緊,用手臂捅了捅他。
陳寅“嗯”一聲,“怎么了?”
申茹心中有氣,不敢發泄。她之所以能上位,能讓陳寅幫她搶資源,就是因為她懂得進退有度。
她是他現任女朋友沒錯,可是稍不留神,就會變成前任。他們這些富家子弟,最忌諱女人撒潑吃醋。
申茹擠出僵硬笑容,甜甜笑道:“沒什么。”
聊了半天,都是在討論關于新人電影的事,大手筆,前所未有,大家說得熱鬧,就只有阮糯一人靠在沙發上玩手機。
旁邊陳寅湊過去,輕柔的聲線響起,“玩游戲?”
阮糯頭都沒抬,繼續發微信:“玩新男朋友。”
陳寅驚訝,隨即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問:“剛找的?”
阮糯終于肯看他一眼,眸中滿是笑意,“嗯,拿你零花錢泡到的。”
阮糯立刻嚶嚶嚶,趴倒在沈逢安肩頭,擠了眼淚出來:“算了,不要勉強你兒子了。”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電話那邊的人聽到。
陳寅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剛剛翻身一個不小心,屁股差點摔開花,現在聽到阮糯的聲音,心靈又是致命一擊。
陳寅忍無可忍:“小媽個屁!”
阮糯一頭扎進沈逢安懷里,一只手朝外揮:“不要了,沈叔叔,快掛斷,我真的不想影響你們父子感情。”
陳寅:“……”
沈逢安拍了拍阮糯的后背,哄小孩一樣,摸摸她的腦袋。他對電話那頭發話:“陳寅,你刷的黑卡自己還吧,你長大了,以后得學會自力更生,爸就不給你零花錢了。”
陳寅驚恐一聲吼:“爸!你這是后爸啊!”
沈逢安:“從小到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沒打算當你親爸。”
陳寅無言以對。
他的出生對于他爸而言是個驚嚇的意外。他從小享受的除了榮華富貴,還有慘烈的父子情。很久以前他就清楚地明白,惹誰,都不要惹他爸。這丫就是個王八蛋。
非得加點優點,那就是行走的ATM。
他從小在沈逢安的磨礪中長大,早已經養成一顆鋼鐵般堅強的心。陳寅安慰自己,比這更荒唐的事都有,不就是喊聲媽嗎,他一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
數秒后。
陳寅:“小媽。”
阮糯立刻直起身,嬌滴滴的聲音傳過去:“小寅,你是在喊你小阮阿姨嗎?”
陳寅都快哭出聲:“是的。”
阮糯擺出感動的神情,“小寅,小阮阿姨以后會對你好的。”她揪住沈逢安的衣角,一副賢妻良母的樣子:“不要打擾小寅休息,讓他繼續睡吧。”
掛電話之前,陳寅依稀聽見那頭傳來女孩子貼著男人親來親去的聲音,她說的最后一句話是:“沈叔叔,人家好開心,現在就想要。”
陳寅砸了電話,呆坐在地上,良久,他顫顫巍巍扶著墻站起來。
阮糯這手牌,玩得好玩得妙玩得頂呱呱。
拿他的錢,去泡他的爸,用他的爸,牽制他的零花錢,阮糯這是要上天的節奏。
陳寅深呼吸好幾口氣,就差沒拿頭撞墻,冷靜下來之后,他眼中重燃斗志。
在這個世上,除了他爸,還沒人能玩得過他,輸什么都不能輸氣勢,他陳寅,從來就不是個任人欺壓的主。
陳寅在腦海中迅速搜尋一圈,想起上次打探到的消息,拿起電話給沈逢安的助理打電話:“之前不是在給阮糯招經紀人嗎?我來。”
三個月后,電影殺青。三個月進組前,阮糯孤身一人,三個月后出組,她身邊一堆人,全是沈逢安派過去照顧她的。光是生活助理就有三個,從造型師到司機,全是私人專屬,劇組里新交的女性好友笑她:“都快趕上公主出游了。”
阮糯長得好,會說話,特能招攬人心,就連脾氣暴躁的導演都被她順得服服帖帖,甜軟的一聲“導演”拋過去,導演立刻換上笑臉,“阮阮,怎么啦?”
和她搭戲的大牌們,也漸漸和她成為好友,不為啥,就因為她漂亮大方會來事。
至于演技,她這張臉這種風情一擺出來,演技是什么,已經不重要。
舒服。這是劇組所有人對于阮糯入戲時的點評。說不出哪里好,但是也說不出哪里不好,她往鏡頭前一站,什么都不做,就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剪片的時候,導演看完成片,和圈內人感慨:“有些人真是老天爺賞飯吃,長得美不特別,長得美但是有靈氣,那就不一樣了。阮糯這個小女孩,能爆。”
果然如導演所說,電影預告片一出來,網友們紛紛沸騰。沖著自家男神女神去的粉絲們,被預告片里的阮糯驚艷,原本等著開黑群嘲女主角不自量力敢找影帝影后配戲的人,這下全說不出話了。
不管她說什么臺詞做什么表情,一切無所謂,只想看她多出現幾秒。甚至有人特意將預告片中阮糯出現的鏡頭截出來,和影視圈各大男神女神拉郎配,完美兼容,點擊迅速破億萬。
電影未開播,阮糯就已經收獲大批顏粉。微博大號剛開一天,粉絲過千萬。
業內很多人伺機而動,想要簽下阮糯,全被回絕。她自己有工作室,沈逢安出錢,陳寅出力。
剛開始聽說陳寅定下職業目標,并且毛遂自薦要做經紀人時,沈逢安感慨:“這么多年,不容易啊,你總算學會拍馬屁的正確姿勢了。”
陳寅呵呵呵呵笑。
阮糯從H市回去那天,是陳寅接的機。
他大搖大擺走到阮糯跟前,趾高氣昂地亮出身份:“以后我就是你經紀人了,經紀人對于藝人的重要性,想必不用我提醒你吧。”
陳寅得意洋洋地望著她,希望能從她臉上看到刺激驚嚇的神情。做阮糯經紀人這件事,他特意讓人瞞著,在沈逢安那邊的說法是想要討他歡心,順便給阮糯一個驚喜。
但其實他就是想要嚇一嚇阮糯。讓她吃癟。
二十歲的小年輕,脫去西裝,一身休閑裝,頭上勒發帶,腕上運動手環,像剛從籃球場趕來,連額間涔出的汗珠都透著青春飛揚。
阮糯氣定神閑地將行李箱往他手里一擱,半點驚慌的模樣都沒有,雙眸笑瞇瞇,“乖崽,這么快就知道討好后媽了。”
陳寅氣得吐血,伸出手顫抖著指她:“我跟你說,你別得意。”
阮糯回頭,雙手叉腰,學沈逢安的姿勢,略略略故意惡心他:“我還真就得意了。”
陳寅拉起她的箱子氣沖沖走到她跟前,攤開手:“還我六百萬。”
阮糯掏出口紅,對著鏡子補妝,“都花你爸身上了,你找他要去。”她想到什么,笑著瞄他一眼,“你爸功夫好,我樂意為他花錢,不像你,哪哪哪都不行。”
陳寅身形一僵。
阮糯輕飄飄又是一句:“就你這富家子的德行,整天除了吃喝玩樂泡女人,你還會什么?別往我跟前湊熱鬧,我寧愿要街上的乞丐做經紀人,也不要你這樣的。”
說完她拿起手機就準備給沈逢安打電話。
陳寅一把奪過她的手機:“我這樣的?我咋樣的啊?瞧不起誰呢,有我陳寅給你當經紀人,你做夢都得笑出來。”
阮糯面無表情盯他,“傻逼。”
陳寅瞪大眼:“你再罵句試試,信不信我現在就跟我爸說咱倆以前的關系?”
恰好手機響起,是沈逢安的視頻電話。
阮糯眉眼蹙笑,無所畏懼:“你說唄。”不等陳寅反應過來,她快速從他手里拿過手機按下接聽鍵。
沈逢安一張冷峻帥臉映入眼簾。
阮糯嬌滴滴:“沈叔叔,陳寅有話跟你說。”
陳寅微愣數秒,隨即迅速換上笑臉,殷勤地湊到阮糯身后,對著視頻那邊的沈逢安笑道:“爸,我接到人了。”
沈逢安正在國外,剛回酒店,神情困倦,“小阮說你有話要對我講?”
陳寅奉承臉:“有,我想說爸眼光太好了,我職業生涯初始能遇到阮糯這樣的藝人,簡直就是中彩票。”
沈逢安不為所動:“嗯,好好照顧你阮小媽。”
陳寅還想說幾句,旁邊阮糯已經拿著電話往角落里走。不知說了些什么,整個人笑得花枝亂顫。
陳寅嫌棄地站在不遠處,內心情緒復雜。
有點惡,還有點……酸。
她以前和他交往的時候,從來沒有這么嬌媚的聲音和他說過話。
最后她以一個飛吻么么噠結束通話,陳寅學她的模樣,啵唧嘴,“嘖嘖嘖,我爸真是瞎了眼!真不知道他看上你哪點!”
但其實他心里清楚得很。只是不敢承認,怕氣到暴斃而亡。為了增加氣勢,他繼續說:“我等著看我爸拋棄你那天,阮糯,咱倆舊情一場,別怪我沒提醒你,我爸這人,十五歲就敢打炮,二十歲就敢去做結扎手術,他浪起來,一般人受不住。”
阮糯聳聳肩,“我不在乎。”
陳寅跟上去:“那你在乎啥?”
她看傻子一樣看他:“我現在不在乎任何東西,快活就行。”說完,她戴上眼鏡,烈焰紅唇,一雙細高跟鞋踩得搖曳生姿。
陳寅望看著她纖細妖嬈的背影,忽然覺得心跳漏一拍。
像是荒無人煙的寒冬中望見一朵花傲立枝頭,瞬時冰消雪融,大地回春。
云無力地飄在心上。他朝前望,茫茫人海不是海,是她的背景板。
時間凝止,死一般的寂靜,整個房間只有女孩子憩息的淺淺呼吸聲。
父子倆對視的眼神一路火花帶閃電。
數秒后。沈逢安面無表情地朝陳寅招招手,陳寅佯裝淡定站起來,朝門外走去。
天臺。
風呼呼地吹,吹得人膽戰心驚,瑟瑟發抖。
沈逢安掏出根煙點上,“膽挺大,撬人撬到你老子頭上。”
陳寅沒有任何猶豫,噗通一聲跪下,“爸爸,我錯了。”
沈逢安將手腕上的佛珠褪進口袋,吐一口白煙,食指和中指夾住煙嘴朝陳寅指了指,“自己交待,什么時候開始有的心思?”
陳寅挪著膝蓋跪過去,撕心裂肺地喊:“爸,您誤會了,我就是瞧著小媽嘴上有奶油想給她擦擦。”
沈逢安扔了煙,一雙高級手工小牛皮鞋踩上去狠狠碾幾下,低眸微瞇,“陳寅,是時候補上爸爸那些年對你缺失的父愛了。”
陳寅后背僵直,趁沈逢安打電話之前,不要命地上前抱住沈逢安的大腿,“不不不,不需要了,爸對我的父愛如山,我一直都深有體會,我感動著呢。”
沈逢安甩甩腿,甩不掉,被陳寅纏得死死的。沈逢安蹙起眉頭,沉聲問:“今天這樣的事,有過幾次了?”
但其實不需要陳寅回答。
無論有過幾次,都是根刺,拔不掉,只能全滅掉。
小女孩長相性情都是一等一的好,是他天真了,以為陳寅沒這膽子。哪想到,陳寅色膽包天,都親上了。
沈逢安這時候回過勁來,太陽穴突突地跳,瞪向陳寅,琢磨著該將這個不孝子丟到哪個荒山野嶺磨礪。
陳寅一把鼻涕一把淚,不再否認:“爸,就今天這一次,小媽長得太漂亮,誰見了不喜歡啊,而且……”他眨眨黑亮如鏡的眸子,擺出自己招牌式的無辜神情:“爸,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嗎?”
沈逢安一愣,被陳寅突然的悲情路線搞得有點懵,“什么日子?”
陳寅哭得更傷心:“今天是我生日,全世界只有小媽一個人替我買了蛋糕慶生,她把我當兒子一樣疼,我實在是太感動了,所以才趁她睡著的時候……爸,你聽說過戀母情節嗎,我就是。”
沈逢安一巴掌拍過去,拍得陳寅天旋地轉。
沈逢安掏出電話,“準備好飛機,今晚就送陳寅去孤島,沒有我的吩咐,誰也不準接他出來。”
陳寅身形一滯,“爸,你好狠的心。”他本來還想說“不就是個女人嘛”,話到嘴邊,及時打住。
他自己心里也清楚,這個女人,不是別的庸脂俗粉可以相提并論。可惜他現在才明白這個道理,為時已晚。
沈逢安冷漠臉:“還有什么要說的嗎?”
陳寅低下頭,抿抿唇,死鴨子嘴硬:“沒有。”
剛被沈逢安撞破的時候,陳寅本來是想說出他和阮糯之前的關系,但是被風一吹,腦子清醒了點。不能說,說了也沒用,他又沒辦法從他爸手底搶女人。
他所有的經濟命脈都掌握在他爸手里。他爸讓他做什么,他就得做什么。
陳寅心酸地想,這或許是他唯一能為阮糯做的事了。
圓她小媽夢。
從天臺離開前,沈逢安拋下最后的訣別:“從孤島歷練回來后,爸再送你去體會人間真愛,以后別當什么經紀人了,就當乞丐吧。”
陳寅顫抖地背過身,默默地撫上自己的嘴唇。
就親了兩口,太賠本。
沈逢安重新回到休息間,一包煙抽個沒停,坐在沙發邊看阮糯睡覺。
他心里亂得很,既暴躁又生氣。
她一睜開眼,望見是他,嘴角淺淺一個笑,嬌嬌地喊他:“沈叔叔,你怎么來了?”
她正要起身,被沈逢安摁住手腕壓回去,他沒有多余的話,低頭親下去,動作干凈利落。
強勢的吻砸來,每一下都精準地將她籠罩住,不容任何退縮。
指腹覆在她的唇角邊,是剛才陳寅碰過的地方,擦了好幾遍,而后磨著牙尖輕咬,沙啞的嗓音渡到她唇邊,聲聲沉吟:“我要不來,你就被人吃干抹凈了。”
她雙頰暈紅,被他吻得喘不過氣,剛想掙扎,被他擒住雙手高舉過頭。
男人一雙眼幽深如湖,緊緊盯著香香軟軟的嬌人兒,呼吸急促而炙熱。
阮糯扭了扭,很快適應他今日的不同尋常,她張著水汪汪的桃花眼,羞怯怯地問:“沈叔叔,難道昨晚沒能喂飽你?瞧你今天急的,跟個毛頭小子一樣,青春回光返照嗎?”
沈逢安松開領帶,悶悶地:“沒喂飽,所以今天想來探一探,看你是喜歡老男人多一點,還是毛頭小子多一點?”
阮糯軟軟一聲喚:“只要是沈叔叔,我都喜歡。”
欲-火蓋過怒火。沈逢安捧住她的臉重新吻下去。
一燒兩小時。期間打了電話取消節目錄制,門口掛了牌子不得打擾,窄窄一方沙發不夠,還好有全身鏡,另添一番情趣。
沈逢安想起陳寅的事,特意將房門暗鎖取消,示意阮糯隨時有人會沖進來,一字一句緩慢道:“明天起我替你換個經紀人。”
她好奇地瞪大眼,眼神天真明媚,“為什么呀,陳寅不干了嗎?”她想到什么,面上神情變得憂傷,語氣委屈:“他還是接受不了我這個小媽嗎?又或者,我給他的提成太低了?”
沈逢安凝視她好一會,最終嘆口氣,將她攬入懷中抱緊,“不關你的事,是他太胡來,我不放心他在你跟前待著。”
女孩子貼著他蹭了蹭,親昵地吻了吻他的耳朵,不再往下問。
沈逢安心里缺一塊似的,怎么想怎么不安心,只好重新在她身上尋求慰藉。
他想要問陳寅的事,話到嘴邊又覺得沒必要。
老子吃兒子的醋,傳出去笑掉大牙。
他只好咬著她問:“除我以外,你還勾引了誰?”
女孩子柔柔弱弱浸在情海中,噙著眼淚,“就你一個金主,再沒別人了。”
他堵住她的唇,“金主?”
女孩子仰著頭試圖呼吸,乖巧改口:“是男朋友。”
沈逢安放心沉下去。
失去理智前,他癡迷地望著她,心里感慨,這樣的妖精,也就他沈逢安能夠消受得起。
他疏忽了一回,絕不會有第二回。
天臺。
吹了兩個小時冷風的陳寅,不停地感受著沈逢安離去后的經濟制裁。
一條又一條的銀行信息發進來。
他揉揉眼,確認自己最后的儲蓄。
是個吉祥數。
剛好888。
要想恢復以前的富貴日子,就只能乖乖接受懲罰去孤島求生。
他翻著手機,無意間點到相冊,里面都是阮糯的現場活動照。全是他偷拍的。
他點開小視頻,是阮糯上次生氣拿枕頭砸他的畫面。
這個女人,連發怒都這么好看。
交往時他沒有她任何照片,分手了才迫不及待地想要留住和她在一起的每個時刻。
真他媽犯賤。
陳寅站在天臺邊,仰望烏云密布。
往好的方面想,說不定他半年之后回來,阮糯已經和他爸分手了。那個時候他重新獲得經濟大權,說不定能追到她。
陳寅以前不是沒搶過別人的女人,他清楚地知道,沒有物質的愛情,風一吹就散。
男人有顏有錢有活,才能給女人幸福。就算要搶人,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
陳寅掃視眼前的高樓大廈,語氣遺憾:“這么大的霧霾,以后再也看不到了。”
就在他準備接受命運的無情折磨時,一個電話打進來。
陳寅怏怏喊:“爺爺。”
沈老爺子:“陳寅啊,生日快樂,爺爺給你準備的生日禮物,收到了嗎?”
陳寅:“什么禮物啊?”
沈老爺子:“李律師沒聯系你?我們沈家的孩子,年滿二十歲,就能自由支配基金里的錢了,你爸雖然不認你,但是爺爺認你,早在你四歲那年回沈家的時候,爺爺就給你備好一筆信托基金,怕你像你爸那樣花天胡地,所以一直沒和你說……欸……陳寅……陳寅……”
陳寅一路往樓下奔。
自動忽略休息間門把手上的“請勿打擾”牌,顧不得喘氣,一腳狠踹將門踢開。
沙發上的兩個人同時抬起頭。
陳寅往那一站,底氣十足指著沈逢安喊:“爸,請你立刻停止奸-淫我的前女友!”
天臺。
風呼呼地吹,吹得人膽戰心驚,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