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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三更合并

    ,漂亮的她[快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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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寅就是這點好。無論在什么情況下,他都能保持禮貌周到的態度,給人以如沐春風的感覺。
    比如現在, 不用阮糯開口,他已經主動為她拉開真皮靠背椅, 三角餐巾鋪開來墊在她腿上,桌上一套上好的紫砂壺茶具,旁邊一小捋鐵觀音。
    宿主不愛喝飲料, 她就愛飲茶。
    從小在蜜罐里泡大的陳寅,吃喝玩樂樣樣精通, 在攻略人心上, 也是一把好手。
    宿主和他交往了一年,這一年以來, 陳寅幾乎將宿主捧上天。但他寵女朋友,只是出于一種習慣。他沒有用心。
    對于身為孤兒的宿主來講, 第一次有人對她這么好,所以她對陳寅一直念念不忘,以至于她自殺的時候,嘴里依舊念著陳寅的名字。
    阮糯回過神, 淡淡掃了眼面前的年輕男孩。她看他的眼神里,沒有愛戀,只有玩味。
    和宿主不同, 她從不愛誰, 她只愛她自己。人心靠不住, 只有快活最重要。
    女孩子低垂眼眸,輕咬紅唇,孱弱的雙肩微微顫抖,“我不能吃辣,可以改一下菜單嗎?”
    陳寅立刻明白過來。
    她剛出院,身體不適。是他疏忽了。
    他重新點完餐之后,目光不由自主地黏上對面的女孩子。
    他本以為經歷過那樣的事之后,她今天會對他大吵大鬧。一切都是他的錯,他沒想過躲避,他雖然沒愛過她,但讓她傷心并不是他的本意。
    他都已經做好她瘋狂報復他的準備,卻沒想到,她竟然沒有任何要和他開撕的跡象。
    陳寅深呼吸一口,思忖半刻后,主動開口:“別憋著,有氣你就撒出來,我全受著,是我對不起你。”
    女孩子抬起臉,美目流轉,指了指桌上的葡萄酒,“我想用那個澆你一臉。”
    ……原來她沒打算和他客氣。
    可是她的語氣實在太過柔軟,她的眼神楚楚可憐,陳寅壓根不覺得她的請求有任何問題。
    這是他應得的報應。
    當葡萄酒從腦袋上澆下來的時候,陳寅安靜如山地坐在座位上,貼心地問:“還要澆第二瓶嗎?我再點一瓶。”
    阮糯用酒瓶抵著年輕男孩的下巴,問:“我還想用這個砸你。”
    陳寅咽了咽,而后道:“那你輕點……輕點砸……”
    他雖然愛玩,但是有承擔一切后果的勇氣。
    阮糯丟了酒瓶,陳寅剛松口氣,緊接著一巴掌就扇了過來。
    陳寅:“欸?”
    阮糯又是一耳光摑過去。
    陳寅不說話了。
    兩個巴掌,抵一個酒瓶,值了。
    阮糯揉了揉手,“真疼。”
    女孩子皺眉嬌嗔的模樣明艷動人,她明明剛對他做過潑辣的事,他卻覺得她溫柔備至。
    這不是他記憶中的阮糯,她像變了個人似的。臉還是一樣,但氣質完全不同。陳寅沒有多想,因為他從前并沒有對阮糯上心,在他的定位里,阮糯是個乖巧聽話的花瓶女友。他不需要深入了解她的內心世界。
    陳寅忍不住湊上前,低頭為她吹氣,“對不起,是我臉皮厚。”他第一次被女孩扇了耳光后,反過來憐惜人手疼的,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阮糯順勢又賞了他兩巴掌。
    陳寅微笑著受了這兩巴掌。
    打完后,阮糯坐下,直入主題:“你喊我來,想必不止道歉這么簡單吧。”
    陳寅正想著該如何將后面的話說出來,猛地聽到她主動提及,心中有些忐忑。
    他從小到大,沒少傷女孩子的心,可他知道該如何完美地應對她們,所以分手后她們也不會對他有怨言。但阮糯這個前女友不一樣。
    她太愛他。而他,傷她太狠。
    陳寅斂起神色,“阮糯,我知道你不想分手……”即使是發生車禍后被送入醫院,阮糯依然緊攥著他的衣袖,撕心裂肺地說她死都不會和他分手。
    不等陳寅說完,阮糯打斷他:“誰說我不想和你分手的?像你這樣的渣男,我不分手難道還留著過年嗎?”
    陳寅無言以對,內心情緒復雜。
    來之前,他的新歡申茹眼淚汪汪地趴在他胸口,委屈地表示,如果阮糯不肯放手,那么她愿意暫時放他回到阮糯身邊,等阮糯情緒穩定一些,他們再考慮以后的事。
    申茹是個有心機的女孩子,他知道她說這些話,是以退為進,可他并不在乎。一個女人用手段博取男人的歡心,沒什么不對的。
    他挺喜歡申茹,聰明漂亮,知進退,最關鍵的是,在床上放得開。
    阮糯細細軟軟的聲線響起,她拿筷子敲了敲陳寅的手,語氣冷漠:“陳先生,在和前女友談出軌分手的事時,請你專心點。”
    陳寅驀地抬眸,她眼睛在笑,可是眸中沒有笑意。
    陳先生。
    禮貌的疏離,像稱呼一個陌生人。
    陳寅心頭一咯噔。她不是像申茹那樣在使心計,她是真的要和他分手。
    得償所愿,卻又有點酸澀。她給他的愛,就連他母親也比不上。只可惜,他不愛她,感受不到她的深情。
    他只想玩。玩得胡天胡地,肆意非為。和申茹勾在一起那陣子,正好是阮糯說想和他結婚的時候。
    他才二十歲,年輕英俊,家境富裕,“結婚”二字砸下來,砸得他心驚膽戰。
    陳寅回過神,從包里掏出一張卡,語氣誠懇,“我爸最近給我的零花錢不是很多,我手上就六百萬流動資金。你之前和我說過,不想踏入娛樂圈,想要改學藝術品研修,這筆錢就當是我贊助你的出國留學費,以后有什么需要幫助的,只要我能做到,盡管提。”
    阮糯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很少花他的錢。她不要他的禮物,不要他的錢,她只要他的愛。
    他以為她不會收他的錢。
    卻沒想到——“六百萬,連紐約上東區的小公寓都買不到。”女孩子唇紅齒白,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陳寅,你這嫖資,是不是給的太少了點?”
    在男女交往的事上,陳寅向來是體面的,第一次有人將嫖這個字安到他身上。而這個人,還是前不久對他愛得死去活來的阮糯。
    陳寅有些慌張,一張俊臉窘紅,“那你想要多少?我以后再打給你。”
    阮糯往前微傾,修長白皙的食指中指夾住那張卡,她饒有興趣地扇扇他的嫩臉,“我開玩笑呢,瞧你慌的,跟個愣頭青似的。”她夾著卡,掃過他的薄唇,語氣一轉,“謝謝陳先生的打賞。”
    美人香軟,紅唇似火。
    陳寅心頭一跳,趕忙移開目光,端起桌上的茶杯大口灌水,燙得舌尖起泡,嘶嘶叫疼。
    離開的時候,陳寅主動要求送她,阮糯輕挽鬢邊卷發,笑意盎然:“不了,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聯系。”
    “那……以后出國了有機會再聯系。”陳寅尷尬地站在原地,胸膛一顆心砰砰砰直跳。直到阮糯從視野內消失,他依舊站在風口里張望。
    許久,他怔怔回過神,想起剛才分手的場景,驚訝的情緒后知后覺涌上來。他竟然有點后悔和她分手了。今天的阮糯,仿佛脫胎換骨。
    原來一個女人不愛那個男人時,她真的會變得迷人起來。
    陳寅搖搖腦袋,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提醒自己,千萬別犯賤。他陳寅,絕對不吃回頭草。
    出租車里,白刀忽然冒出來,以虛無的狀態坐在阮糯身邊。
    “陳寅的好感度,由四十變成五十。”他猶豫半秒,冷著臉繼續說:“剛剛你表現得很好,不過,你真的不打算再和陳寅有任何聯系嗎?容我提醒一句,宿主想要的陳寅之悔,是刻骨銘心的愛戀,你如果……”
    不等白刀說完,她一個不耐煩的眼神拋過去,“白刀大人,情愛方面的事,沒有人能比我更得心應手,請你安靜地欣賞我如何圓滿完成任務,好嗎?”
    語氣自大,偏偏聲音嬌媚,讓人無法厭惡。白刀沉默片刻,將話題引到宿主的第二個心愿上:“你現在是個無依無靠的孤女,要想斗倒有陳寅力捧的申茹,根本不可能。除非你重新將陳寅奪回來。”
    他翻開之前任務者的記錄,一板一眼地告訴她:“曾經做過這個任務的任務者,毫無例外,都選擇讓陳寅回心轉意這條線。”
    她問:“她們都有獲得滿分成就嗎?”
    白刀一滯,“沒有。”
    她笑起來:“那不就得了,說明從陳寅身上下手根本就不正確。”
    白刀皺眉問:“我以為你今天來和陳寅見面,是為了刷他的好感度。”
    阮糯得意地舉起手里的卡,“我今天來,是為了拿補償金。有了錢,我才好去泡男人呀。”
    白刀:“泡……泡男人?”
    阮糯點頭:“對,泡個比陳寅更帥氣更多金的男人。”
    白刀隱隱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比如說?”
    阮糯眨眨眼,目光寫滿渴望:“昨天開天眼所窺畫面里,坐在陳寅身邊的那個男人。”
    白刀立刻想起來她說的是誰。沈氏的小兒子,沈逢安,當下最神秘的貴公子。
    沈逢安其人,相貌出眾,氣質出眾,家世更出眾。
    別人是忙著投資掙錢,他是忙著虧錢散錢。錢多的花不完,花起來像洗黑錢,說的就是他這種人。
    沈家人一貫以低調聞名,從不出現在新聞上,也沒哪家媒體敢往刀尖上撞。國內搜索引擎基本搜不出沈家信息,國外的搜索引擎偶爾會有幾條,存活幾天,然后也會被屏蔽。
    沈逢安三個字,在圈子里等同于不可說,人都想往他跟前湊,但也沒幾個有膽子敢搭他這條線。一是不夠資格,二是怕弄巧成拙。
    白刀想到他和陳寅的關系,忍不住多問一句:“你確定你要攻略他?”
    她笑若桃花:“嗯。”
    既然申茹有陳寅撐腰,那她當然要找個能壓得住陳寅的人當靠山。一夜成名這種事,只要肯花心思,沒什么不可能的。
    白刀冷漠地評價:“藝高人膽大。”
    她從包里掏出面鏡子,手指撫上自己嫩滑的皮膚。“這不叫膽大,這叫自信,畢竟我美,不是嗎?”
    很久以前她就知道,美貌,是一個女人最好的武器。倘若再加上一顆冰冷的心,必將所向披靡。
    難得的是,她不僅自己爭氣,而且還有個賣命工作的經紀人。
    很多人納悶,陳寅放著好端端的公子哥不做,怎么做起經紀人來了?而且還做得這么上心,完全沒有平時吊兒郎當的模樣。
    阮糯出道的方式轟動圈內,現在又有陳寅這個富家子給她當經紀人,大家羨慕嫉妒恨,紛紛感嘆她命好。
    一方面,阮糯主演的電影票房大爆,另一方面,她后續的資源逐漸跟上,時尚資源和廣告資源達到巔峰,走的高端路線,直接躋身一線小花。
    她的觀眾緣極佳,凡是由她拍封的雜志,基本都賣到脫銷。她以極其特別的方式,引流了娛樂圈的新潮流——刷臉。
    阮糯這兩個字,成為網上對于神顏的定義。各路粉撕逼的時候,開始用的一句話就是“你以為你家主子是阮糯啊?”
    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新人,一夜之間,成為家喻戶曉的女明星。當一個人爆紅的時候,除了死忠粉,還有一堆黑粉杠精。
    陳寅現在不泡吧不混圈,天天就捧著ipad開小號懟黑粉。
    網友1號:“還不是金主捧出來的,娛樂圈金絲雀多得是,就她最嘚瑟。”
    陳寅小號“頭頂青青草原好吃草”——“就你這豬精樣連金主的腳都舔不到。”
    網友2號:“她絕對整過容,我賭一百包辣條。”
    ——“人家是天仙下凡,你是辣條精渡劫。”
    網友3號:“也就紅這一陣子吧,估計很快就會flop。”
    ——“她能紅到你兒孫嗝屁。”
    很快有人反應過來,開貼人肉“這個頭頂青青草原好吃草”是誰,陳寅在最后一層回復“樓主不要急,我正順著你家網線爬過來。”
    他剛點擊完發送,前頭就有人喊他:“乖崽,給我拿瓶酒。”
    不用抬頭就知道這個聲音是誰,又嬌又媚,只有在使喚他的時候才會溫柔備至。
    此時他們正在西郊別墅開慶功宴,為了慶祝電影大獲成功,劇組所有人都齊聚一堂,很是熱鬧。因為是阮糯主場,所以很多人托關系混了進來。
    這些托關系進慶功宴的大多是成功人士,想要獲取佳人歡心。大家雖然知道阮糯背后有人撐腰,但是不知道這個人是誰,抱著僥幸的想法,希望可以試一試。
    在場大多數人都認識陳寅,正如眾人不知道阮糯背后的人是誰,他們同樣也不知道陳寅和沈逢安的父子關系,只知道陳寅是有錢人家的兒子,實力不一般。
    有人打探消息探到陳寅身上來,想要挖墻角,全被陳寅給擋回去,并將問過話的人加入黑名單,事后揶揄阮糯:“瞧你這整天花枝招展的樣,要不是我在面前看著,一不留神你就得給我爸戴綠帽了。”
    慶功宴開到晚上十一點準時結束,陳寅往外趕客:“不好意思哈,下次再聚,今天就到這。”
    其中有陳寅的熟人笑他:“平時你蹦迪都得蹦到三點,當了經紀人就是不一樣,都開始養生了。”
    陳寅指了指沙發醉倒的阮糯,解釋:“她得睡美容覺,不然丑到沒法看。”
    他存了私心,將新請的助理和幫工也給叫走,人全都走光,留下滿室狼藉,他自己一個人卷起袖子就是干。
    慢悠悠地收拾,目光時不時地往沙發上瞥,喊了幾聲“阮糯?”,她沒應聲。
    陳寅放心上前,拿手指戳了戳阮糯,她的臉又燙又紅,指腹貼上去,軟綿綿滑膩膩。他忍不住蹲下身,湊近瞧她,嘴里嘟嚷:“讓你不要喝酒你偏要喝,醉成這樣小心色狼襲擊。”
    她大概是在夢中聽到他的話,不滿地翻個身,往沙發里面挪。
    陳寅心里癢癢的,重新將她掰過來,心虛地解釋:“這里就我,沒色狼。”他想了想,加了句:“你以為我想守著你啊,要不是我爸交待,我才懶得管你。”
    她在夢里悶哼一聲,雙手重疊垂在沙發邊緣,燈影下,修長瘦白的手指如蔥尖一般。陳寅從她清麗的面龐掃到她皓白如霜雪的手,想起好友叮囑他的話。
    “要吃回頭草很容易,不要慫,就是上。”
    陳寅深呼吸一口氣,顫抖著將她的手捏住,十指交叉,掌心挨著她的,不停摩挲。
    這雙手柔若無骨,他以前怎么就沒發現呢。
    他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口舌干燥,身心煎熬,最后決定好好清醒一下。
    都是她這張臉惹的禍。
    陳寅讓自己清醒的方式很簡單——他決定給阮糯卸個妝。
    陳寅說干就干,翻箱倒柜找到一瓶卸妝液,笨手笨腳的,灑了大半瓶,總算成功將她臉上的妝給卸掉。
    本來想著給她卸完妝順便拍幾張丑照紀念下,哪想到卸完后,他又重新陷入迷茫中。
    媽的。
    妝前比妝后更勾人。楚楚可憐的小白花,加上醉酒狀態,完全就是一副任君采擷的樣子。
    等陳寅回過神時,他已經抱著阮糯上樓進房間了。
    臥室的床又大又軟,是阮糯特意換的新床,說是為了方便和他爸滾床單。
    陳寅將人放在床上,嫉妒地將沈逢安專用的枕頭給丟到床下去。
    醉酒中的女孩子意識到什么,伸手想要抱枕頭,陳寅偏不讓她得逞,順勢將自己送過去,她沒抱,反而將他推開,蹬了幾腳。
    他下意識逮住她,不讓動。
    她在睡夢中喊:“乖崽,喊小媽,小媽給你糖糖吃。”
    陳寅鬼使神差地低下頭,離她只有不到一公分的距離,沉聲喊了聲,“小媽。”
    她沒聲。呼吸越來越重,大概又沉浸在夢中了。
    他目不轉睛地凝視她,心想,人不能言而無信,他喊了她,她就得給他糖吃。
    她的唇很甜,正好夠糖分。
    陳寅埋下去。
    這一埋,就停不下來。
    他告訴自己,他陳寅不是個無恥之徒,所以他每親一下,就喊她一聲“小媽”。
    喊了多少聲,就吃了多少顆糖。每一顆,都甜到發膩。
    她喝了酒,酒精渡到他嘴邊,連帶著神經都麻痹。陳寅醉得頭暈目眩,眼里心里只一個阮糯。
    直到手機響起,他才稍稍恢復理智。
    是沈逢安的視頻電話。
    陳寅猛地一下跳起來,慌亂間按下了接聽鍵。
    沈逢安:“你磨蹭什么呢,現在才接電話。”
    陳寅面不改色心不跳:“剛才在開慶功宴,小媽喝醉酒,我將她送回房間。”
    沈逢安咦地一聲,“現在喊小媽倒是喊得很順口。”他繼續說:“正好讓我看看你阮小媽。”
    陳寅笑道:“您這查崗呢?”說完,他將攝像頭對準床上的阮糯,好讓沈逢安瞧清楚。
    沈逢安:“你再湊近些,我瞧著她嘴巴好像有點腫,是不是酒精過敏了?”
    陳寅趕緊將手機收回,淡定道:“哦,剛剛她耍酒瘋,磕著酒瓶子了。”
    沈逢安沒再往下問,交待:“那你出去吧,將門帶上。還有,以后她要喝酒,你就攔著,工作安排別太緊,飯局酒局一律推掉。”
    陳寅乖巧地點頭,當著沈逢安的面,將門關緊,站在走廊和沈逢安告別:“爸,等你回來給我發零花錢。”
    沈逢安直接掛斷。
    陳寅在門外站了好一會。
    黑暗中,寂靜沉沉降臨,連帶著他過去二十年從未有過的叛逆,洶涌而至。
    片刻,陳寅重新握住門把手,停頓數秒,而后推門而入。
    女孩子依舊保持剛才被親吻時的姿勢沒有變。他躺上去,關了燈,緩緩將她攬入懷中。
    一覺到天明。
    說干就干,陳寅輕手輕腳地從被窩里爬起來,迅速將自己脫個精光,然后重新躺進被窩。剛閉上眼,想起什么,覺得哪里不對,側眸一看,她穿得太整齊,不符合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
    他暗搓搓地去解她的裙扣,一身車厘子紅襯衫裙,衣扣從領子一路到過膝處,剛解沒幾顆,忽地聽到耳邊傳來女孩子慵懶的聲音:“乖崽,你干什么呢?”
    陳寅一嚇,沒想到她這個點就起床了,平時她趕通告,他得將門敲破了才能喊醒她。今天倒好,醒得這么早。
    他穩住自己的慌張情緒,佯裝淡定,拋出一句:“干你唄。”
    女孩子一腳將他揣下去。
    陳寅攀著床沿邊掙扎爬起來,女孩子已經從床上坐起來,大概還沒清醒,睡眼惺忪,怏怏地望著他。
    陳寅瞄準機會,屁顛屁顛湊過去,“阮糯,你得對我負責,昨晚你強了我!”
    她皺眉。
    陳寅趕忙展示自己健壯的身體,指指她,又指指自己,“你別不認賬,我衣服都被你扒光,昨晚咱倆纏綿了一夜,現在我腰還疼著呢。”
    他目不轉睛地盯著她,以為會從她臉上看到蒼白悔恨的神情,又或者從她嘴里聽到高分貝尖叫的聲音,但她半點慌亂的跡象都沒有,只是伸個懶腰打個哈欠,像平常那樣對他頤指氣使:“乖崽,我餓了,去做早餐吧。”
    完全沒把他的話當回事。
    陳寅不甘心地往她身前一撂,加重音量強調:“昨夜,在這張床上,我倆,睡了。”
    她穿拖鞋往前走,“哦。”
    陳寅跟上去:“你倒是急啊,尖叫啊,痛哭流涕啊。”
    她不耐煩地掃了掃他,“又不是沒睡過。”
    陳寅愣住。
    這個女人,她怎么可以毫不在乎自己的名節!好歹也問一句到底是誰強了誰啊!
    女孩子已經走到門邊,忽地停下腳步。
    陳寅興奮地看過去,“你是不是現在回過勁了?要我借個肩膀給你哭嗎?”
    她:“別晃你那鳥,沒你爸的好看。”
    陳寅氣得眼淚都快掉下來。
    不一會。
    陳寅重新收拾好自己從房間走出去,客廳中央,女孩子正翹著二郎腿,叫嚷:“乖崽,下面給我吃,記得放雞蛋和火腿腸。”
    陳寅悶悶地走到廚房。油滋滋沾鍋,他拿著鍋鏟,整個人游離天際之外。
    頃刻。有什么東西從腦海一閃而過,是希望的曙光。
    鍋火都來不及關,陳寅沖到阮糯跟前,小心翼翼試探問:“你是不是對我余情未了,所以就算咱倆真睡了,你也覺得無所謂?”
    她的淡定令他無所適從,他只能想出這個理由了。
    一定是這樣,阮糯肯定還惦念著他。
    不等女孩子回答,陳寅俯下身湊近,“阮糯,你要還想睡我的話,我不介意為你獻身的。”
    阮糯抬臉咪眼一笑,“這樣啊——”
    陳寅將頭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我絕對不告你性騷擾。”
    阮糯拿起旁邊的煙灰缸往他膝蓋上就是一砸。
    陳寅腿軟,噗通一聲半跪下。
    不遠處,鍋里的水已經沸騰,滋滋往外冒白氣,頂著鍋蓋,蹭蹭作響,聲音太大,以至于屋內的兩人沒能聽到大門口輕微的動靜聲。
    沈逢安提前回來了。
    昨晚打視頻電話的時候,正好在轉機,一大早下了飛機就往西郊別墅趕。
    他打開門,一進去就看到陳寅半跪在地上。
    阮糯正在罵他:“陳寅,你腦子是不是有病?”
    陳寅氣喘吁吁:“對啊,我腦子里有你。”
    沈逢安蹙眉喊了聲:“陳寅——”
    陳寅余光瞥見沈逢安的身影,嚇得心臟病都快出來,千鈞一發之時,立馬沖阮糯吼了句:“我腦子有你媽!”
    剛喊完,他抬頭看見阮糯從沙發上站起來,一路小跑著沖進沈逢安的懷中,幾乎掛在沈逢安身上,撒嬌地喊:“沈叔叔,你終于回來了。”
    她親親他的額頭,又將自己的臉主動送到他唇邊貼了貼,雙手緊緊摟住他。
    像極了一只求寵愛的小白兔。
    陳寅移開視線,心里又酸又苦,悶悶的,快要窒息。
    沈逢安將她身上扯下去,若有所思瞥了眼依舊跪在地上的陳寅,牽著她的手往前走,問起剛才的鬧劇,“怎么,和陳寅吵架了?”
    女孩子貼在沈逢安臂膀上,媚態橫生:“沒有。”
    沈逢安指了指陳寅:“你說。”
    陳寅從地上爬起來,目光看向別處,“工作上的事,一時沒忍住,下次不會了。”
    沈逢安盯著他,聲音沉沉:“自己有分寸就行。當初是你主動說要給小阮當經紀人,別暗中使絆子,既然認了她這個小媽,就得尊重她。”
    陳寅揉揉鼻尖,甕聲甕氣:“嗯,知道。”
    沈逢安看看懷里的人,又看看陳寅,而后抱起阮糯往樓上去,“好好替你沈叔叔接風洗塵。”
    沈逢安這趟出國,去了三個月,回來后,在西郊別墅待了整整一周沒出過門。
    沒見任何人,手機關機,期間就只干一件事,摟著阮糯過神仙日子。
    三個月沒碰她,一沾上就欲罷不能。他在國外待著的時候,以為自己會對她淡下去,成年人的感情,一半是性,一半是愛,他浪蕩慣了,很難愛上誰,最多就是喜歡,更別提為誰守身如玉,不符合他的作風。
    他在她身上開了葷,卻又在她身上戒葷。想起來就覺得不可思議。
    沈逢安隨身攜帶的佛珠由一串變成好幾串,就連歡愛的時候,手里也撥著串珠子,就差沒念經了。
    夜晚阮糯提起問一句,“沈叔叔你是不是要出家啊?”
    沈逢安心里有事,不肯跟她說,“我這叫虔誠,求佛祖保佑你星途璀璨。”
    但其實小女孩不用他保佑。他隨手捧出的人,現在已經紅遍大江南北。就算沒有他的保駕護航,她也能夠揚帆起航。
    她還很年輕,才二十歲,處在一生中最美好的年華,青春洋溢,意氣風發。沒有哪個男人都抵擋得住她的魅力。
    鋪天蓋地的片約砸過來,幾乎能將她砸暈。這要換做一般的藝人,早就挑花了眼。圈內水深,再純潔的人浸下去,也得染成五顏六色。
    還好他夠有錢。
    沈逢安發話,推掉所有片約,要拍什么戲,他們自己來。
    阮糯說,她要拍國際檔,想拿獎,沈逢安二話不說,動用自己手底下的人脈,當天就定下了項目。
    在外人看來的大手筆,對沈逢安而言,算不得什么,九牛一毛而已。
    小女孩很聰明,知道他給錢很容易,給真心太困難,所以從不問他關于以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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