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的她[快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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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在房間里睡,那么多間屋子, 忽然間全都成為荒涼的墳墓,怎么睡怎么不踏實。
他只好睡在客廳沙發上。
被砸爛的客廳早就恢復原樣, 從沙發到大門之間的擺設全部移除,他一睜開眼,就能望見有誰從外面走進來。
有時候半夜醒來,恍惚瞧見落地窗外黑影閃過,一下子清醒, 鞋也顧不上穿, 走到窗邊才發現, 原來是外面的樹枝被風刮落。
沈逢安站在窗前, 望見玻璃里自己的倒影, 他這張意氣風發的臉上,少了平日游戲人間的肆意,多了些他從不敢沾的東西。
他喜歡女人,喜歡歡愛, 喜歡一切能帶給他快樂的東西。
唯獨不喜歡的,就是貪戀。
沈逢安盯著玻璃看了許久, 看到的是自己, 想到的卻是阮糯。
小女孩年紀輕,做事倒很麻利。分手后的第二天, 就請人將屋子里屬于她的東西全搬了出去, 特意挑他不在的時候, 搬完之后又讓人留下鑰匙。
她不僅歸還了別墅的鑰匙,而且還主動解散了他為她建立的工作室。
圈內人聞風而動,就連他這個不關心娛樂圈消息的人都聽說了,幾大公司搶人搶得頭破血流,使出渾身解數,只為簽下她。
她比從前風頭更盛。
只是再如何紅火,畢竟是個沒站穩腳的新人,背后沒人撐腰,免不了受人牽制。圈內的規矩,他或多或少都知道。從前不關心,只是因為所有的規矩在他面前,都不是規矩。
沈逢安整宿整宿地抽煙,在牌局上越發變得沉默寡言,周圍人小心翼翼地伺候著,生怕一個不留神就踩到地雷。
沈逢安這人,平時看著不聲不響,但要是動起怒來,毀天滅地,不將人往死里整決不罷休。
這時候大家就羨慕起陳寅來。尤其是和沈家親近的人,知道陳寅是沈逢安的便宜兒子,別人不敢做的事,陳寅樣樣都做,最近更甚。這頭沈逢安處在低氣壓中,那頭陳寅就歡天喜地天天發朋友圈。
嗨得不能再嗨。
“嘻嘻嘻嘻,今天我又來接機啦。”附圖片,阮糯機場美照九連拍。
“今天她不高興,求問大家怎么哄。”附圖片,阮糯保姆車小憩九連照。
大家紛紛在下面點贊。
有人看出不對勁,在下面問,“照片角度,瞧著都是偷拍的啊?”
陳寅拿手機看了一秒,隨即將這個砸場子的人拉入黑名單。
他坐在新買的勞斯拉斯里往外看,打電話問外面的保鏢:“安全了嗎?”
保鏢:“安全。”
陳寅這才敢下車。下車的時候不敢太明目張膽,一身風衣捂得嚴實,出于求生本能,警惕地朝四周張望。
果然如同保鏢所說,沒有出現他爸的追捕大隊。
上次從休息室離開后,沈逢安言出必行,誓要將陳寅丟去孤島,陳寅每天東躲西藏,換房換車,不敢重樣,就怕被沈逢安的人逮到。
光是這種小手段,壓根撐不過幾天。還好他有沈老爺子撐腰。陳寅發揮了他過去二十年積攢的求疼愛本領,成功地開通了沈老爺子的守護功能。
雖然如此,陳寅依舊不敢松懈。就怕沈逢安帶著他的抓捕大隊卷土重來。
陳寅拉緊風衣,一米八八的個頭,清秀英俊,往人群中一扎,格外顯眼。
今天他是來等阮糯的。
阮糯簽了新公司,行程變得格外多。工作室解散后,她也不再用他這個經紀人。就連平時見面的次數,也變得寥寥無幾。
他以為她在生氣,迫不及待想要討好她,即使不再擔任她的經紀人,也照常為她四處奔波。頂著被沈逢安逮捕大隊抓到的風險,像從前那樣為她搶資源搶項目,即使她并不回應他,他也甘之如飴。
二十歲的小伙子,朝氣蓬勃,精力充沛,想要什么,就直接沖。
永不言棄,是陳寅新改的座右銘。
陳寅天天扛著大炮追阮糯的行程,從貼身經紀人淪為粉絲第一站子,僅僅只用了兩個月時間。
有時候陳寅和粉絲一起站在街邊吃盒飯,沒人看得出他是個風光無限的富二代。大家親切地喊他“陳哥”。
剛露面,就有人和他打招呼:“咦,陳哥今天沒扛炮啊?”
陳寅笑得春光燦爛:“今天不是來追行程的。”
盼了八百年,終于盼到阮糯給他回信息。
——“見個面吧。”
他給她發N條,她沒搭理過,直到昨天夜晚凌晨,突然給他發了這么條信息。
他看完消息,激動得當即召人來家里開party,一人一臺ipad,大戰各論壇黑子。
在外面花壇等了一會,收到電子版通行證,順利進入她所在的樓層。
他認得她的新經紀人,是以前做制片人的陳姐。他從外面討來的合約資源,悉數都遞到她手里,由她轉交給阮糯挑選。
陳姐指了指門,示意人已在里面等著,只有十五分鐘的時間。
陳寅一進去,就望見阮糯清麗的笑顏,她軟嗲嗲地朝他揮手,“乖崽,好久不見。”
他忽地緊張起來,目光黏在她身上,怎么看怎么不夠。
她比從前更漂亮了。鏡頭捕捉不到的靈氣,此刻滿溢而出,她光是沖他眨眼一笑,就足以讓他奉上所有的魂。
大概是做粉絲做久了,此刻見到真人,他竟不知所措,好像是第一回見她似的,整個人又呆又愣。
阮糯斜躺在靠枕上,聲音嬌媚:“快過來呀。”
陳寅回過神,箭步沖上前,差點一個踉蹌跪在她跟前。
他和她隔了一個茶幾的距離,眼神直勾勾地,含了千言萬語。他早就被她馴服,時隔兩月見面,竟下意識喊了聲:“小媽。”
剛落音,他臉紅起來,又窘又尬,悄悄地瞄她,她咯咯笑得歡快。
陳寅也跟著笑起來。
她笑著看他,開門見山:“陳寅,回去好好當你的花花公子,別老跟著我,我不缺你這一個粉絲。”
陳寅滿腔興奮忽地凝止。他鼓起腮幫子,義正言辭地表示:“我就愛追你。”
“可我不愛吃回頭草。”
陳寅氣悶悶,“那我去整容。整個大變活人,就成新人了。”
她慵懶地伸出手,剛沒碰到他,他就自己送過來,下巴蹭著她的手心,苦巴巴地望她。
她順勢捏捏他的臉,“別對我放電,這招對我沒用。”
他立刻問:“那怎樣才能有用?”
氣氛沉默數秒。
許久,女孩子的聲音重新響起,柔柔的,像是絲綢從耳朵邊滑過一般,“陳寅,聽說過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嗎?”
他自然知道,但是不能說知道,只能試圖用自己的真心挽回:“我過去不是人,現在想好好做個人,不求你接受,只求你別拒絕。”
他清楚自己有多無恥。事實上,他壓根沒有資格指責他爸花天胡地。
他從小就沒有母親,唯一得到的只有錢,習慣了像他爸那樣,用錢解決問題。后來長大了,又學著他爸那一套,天天往女人堆里扎。
沒有人管過他,也沒有人教過他該如何對待一顆真心。如今后悔了,只能恨自己,年少輕浮。
但他做好了還債的準備。他不像他爸,穩如泰山只為裝逼。他完全可以不要臉的。
陳寅揉揉鼻頭,眼里有了淚,顫抖地將她的手握在掌心中,小心翼翼地同她說:“阮糯,我想了想,覺得你不能就這么放過我,你得盡情蹂-躪折磨我,這樣,你嫁給我,咱倆隱婚,我天天躺平任你打。”
她含笑看著他,“陳寅,別鬧。”
陳寅:“我沒鬧。”
她湊上前,溫柔地點了點他的額頭:“我做過你爸的女人,不可能嫁給你。”
她說得決絕,他再也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啞著嗓子求她:“我戀母,我變態,我就愛禁忌戀。”
她輕笑出聲,一雙白皙的玉手自他的臉頰滑落,細細地將真話說給他聽:“陳寅,我不愛你了,你就是等上一輩子,我們之間也決不可能……”
陳寅不敢再聽下去,在她說完之前,轉身沖出房間。
走廊,年輕男人靠墻哭得傷心,肩膀一抖一抖的,兜里手機震動,響了兩次,他才接起來。
視頻那頭,沈老爺子好奇問:“陳寅,你怎么哭成這樣?誰揍你了?”
陳寅嚎啕大哭:“爺爺……沒人……沒人……揍我……”他想到什么,張著一對黑亮大眼睛,濕漉漉地對那頭懇求:“爺爺,我想娶媳婦,你能不能幫我來個強取豪奪啊?”
話音剛落,沈老爺子身邊露出一張臉。
沈逢安搶過沈老爺子的手機:“陳寅,我他媽打不斷你的狗腿。”
過了一個月,阮糯在學校外面碰到陳姐。陳姐來學校選角,正好約她出去吃飯。
吃的是火鍋,一上桌陳姐就問起上次牌局的后續,語氣小心翼翼,“聽說你落了個包在會所,出去上個廁所就沒再回去,別人都以為你怎么了,打電話問到我這里。”
阮糯若無其事地吃火鍋,“剛巧碰到沈總,和他出去玩了。那晚醉得太厲害,沒顧上和大家打個招呼,是我不對。”
陳姐撈了羊肉卷主動往她碗里遞,心里七上八下的,沒個底。
之前別人和她說小阮搭上沈逢安,她還不太信,現在小阮親口承認了,她反而害怕起來。
她雖然帶小阮去牌局,但是沒想過小阮會成功勾到沈逢安。那可是沈逢安,輕易惹不得。萬一小阮沒個輕重……
陳姐越想越擔憂,試探地問:“沈總怎么樣?”
阮糯將大白菜撕成兩半放進清湯鍋里,隨口道:“人挺好,就是有點高冷,神神秘秘的,給他發信息,十句才回一句。”
陳姐一顆心提起來:“你每天都給他發信息?”
阮糯點點頭,將手機屏幕舉起來,指著和沈逢安的微信聊天頁面,上面全是她發過去的表情包,最后一句是——“沈叔叔,今天有點想你哦。”
剛好沈逢安的微信回過來——“你有點煩。”
陳姐嚇住,手里的魚丸咕咚一聲掉進鴛鴦辣鍋里,“小阮,你撩誰不好,非得撩他,聽姐一句勸,以后千萬別再給沈總發微信了。”
沈逢安是什么樣的人,他們這個小圈子里誰不知道,出了名的高嶺之花,他要瞧上你還好,要是瞧不上,你非得往前湊,那就等于自找死路。
陳姐挺喜歡阮糯,小姑娘是個明白人,不擺譜不裝逼,不像有的人,又當又立。那天出發去牌局前,她就拉著她說:“陳姐,我就是想要出人頭地,圈子魚龍混雜,我一個沒背景的要想混出來,肯定得付出點代價。”
找靠山,尋常得很。每個人都有自己想要走的路,想清楚了,也就沒什么大不了。
三觀這種東西,人手一個,誰也別說誰的對錯。
陳姐喝口酸梅汁,苦口婆心地勸阮糯:“小阮,撩不動的人咱就別撩了,姐給你找個體貼的,未婚單身,家里也挺有實力,就看你的本事了。”
女孩子被辣得雙頰泛紅,隔著火鍋細薄的白霧氣,她精致的眉眼像是蒙了層紗的月色,影影綽綽,風流靈巧。
陳姐內心感慨,見過那么多年輕小姑娘,還就屬阮糯最漂亮。
恰到好處的清純與嫵媚。她要是上鏡,肯定自帶觀眾緣。
和阮糯吃過火鍋后,被灌了迷魂湯的陳姐一心想著阮糯的事,動用人際關系,準備去給沈逢安請罪。
依小阮那口氣,大概是睡過了,但是睡過不代表什么,萬一沈逢安只是心血來潮想睡個學生妹呢?
像小阮這樣的,只要想找人捧,一抓一大把。老擱沈逢安那懸著,別到最后偷雞不成反而蝕把米。沈逢安的態度她也看到了,嫌小阮煩。
她也沒想過小阮能長久搭上沈逢安。hold不住。
陳姐家里是做輪胎生意的,她做制片人完全是方便追星。三十幾的女人,說起話很有一套,繞來繞去,意思清楚,沒一句能揀出錯處。
沈逢安一聽,蹙眉道:“這是她的意思,還是你的意思?”
陳姐傻眼了,問:“啥意思?”
沈逢安沒再繼續問下去,他趕時間,沒空在這扯皮,淡淡丟下一句:“沒人需要認錯,你別大驚小怪,小女孩挺好的。”
他想起什么,站在門邊回頭問:“你有告訴她我是誰嗎?”
陳姐連忙道:“沒說。她似乎以為你是個普通富二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