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很好地說明了張小河之所以會被抓的原因,范悲理曾說過沒有妖血,所以要將張小河暫時關押。
所以活著的張海必然是經過了妖血的實驗,范悲理自言自語的那句“為何其他人都死了,而他卻活著”也就很好理解了!
“和你有什么關系?”
陸凡愉心底的聲音第一次如此清晰,仿佛就在他耳邊響起。
是啊!和他有什么關系?
他念頭還未轉完,聲音又再度響起。
“他既然不領情,何必管他!”
陸凡愉聆聽著這個聲音,只盼著他多說幾句,并非是想要聽從他的話,而是陸凡愉意識到此刻時機剛剛好,說不定他能從這個聲音的只言片語中得到更多的信息,從而確定這個被養在他身體的魂體究竟是什么人。
讓他失望的是他體內的聲音說了那兩句就不再發聲,而張海已經試著去打開了旁邊的牢門了。
“等等!”陸凡愉出聲制止,“你現在放了他們,弄出聲音引來了人,你也走不了了!”
張海遲疑了下,“那怎么辦?”
怎么辦?管還是不管?
陸凡愉略微想了想,既然救人就沒有半途而廢的道理,干脆將所有人一起救走,當機立斷道:“你的計劃是什么?放走這些人,病人窟的那些人你打算怎么辦?”
張海也不知道為何這少年突然改了主意,又開始主動詢問這些,似乎是有幫忙的意思,有些結巴地道:“我打算……我想先救了這些人,然后帶著他們再去病人窟,畢竟我一個人很難成事。”
被關著的幾人總算是聽到動靜動了動身,一個個骨瘦如柴,臉頰深陷,搖晃著連站起身都很費勁。
帶著這些人別說幫忙了,能不能走出去都是問題,這張海說的話倒是印證了他和張小河是親兄弟,說話做事不管前因后果,不過是憑著自己一腔熱忱。
牢房內的人木然地望著陸凡愉和張海二人,眼里也并沒有多少生氣。
迎著這些人的眼神,陸凡愉原本被養魂之事弄得異常煩躁的心卻反常地平靜下來,養魂也好,被利用也好,那些事對他來說很重要,但又如何呢?
發生了就是發生了,想的再多也不會改變什么,他就是他,哪怕意識被影響了,行為被干涉了,他也相信自己,他是如此真實地活在當下。
這些在他眼前的,應該被拯救的,應該擁有不同可能性未來的人們,不是他的責任,也并未向他求救。
他沒有任何理由能夠說服自己去行動,可誰又規定了一定要有某些理由才能做某些事呢!
在他想明白這些后,他才露出了真正能稱得上是舒心的笑容。
找到他師父,把他體內的魂體移出這些事可以再想,而此時正擺在他眼前的路十分清晰,他希望自己能真正做到言行如一,像他對著陸小一所說的那樣,無論這世上有多少應該被拯救的人,遇上一個他便救一個。
他驀然笑開,“不如聽聽我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