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語氣堅定,承諾般重復道:“惟愿同生!”
“可別后悔?。 ?br/>
伴隨著這句話,少女消失不見。
陸凡愉睜開眼時,已近天黑,昏暗的光線讓他一陣恍惚。
我居然沒死嗎?這到底怎么回事?
陸凡愉摸摸這兒,摸摸那兒,身上也沒有特別疼痛的地方,更覺得奇怪,上次他用過沾神術后,經過半個月,才勉強休整過來的。
“你醒了?”
一女童聲在他身邊響起,他順著聲音來源看過去,雙目微闔的小姑娘抱著腿,就坐在他身邊,他剛剛光顧著查看自己,連身邊有人都未曾發現。
他深呼吸了幾次,平復了下心情,才想起詢問,“我怎么會在這兒?我倒下后發生了什么?你哥呢?他沒和我們在一起嗎?”
小姑娘聲音軟軟的,把自己知道的細細講來。
“其實我也不太清楚,你倒下去以后,我聽見被稱作城主的大人吩咐人把我和哥哥殺掉,我看不見,只覺得身體像是被托在空中,等到再有雙腳落地的感覺時,就已經在這個地方了,我聽哥哥說,這是個荒廢很久的小廟!”
陸凡愉皺著眉頭聽完,又問道:“你哥他人呢?”
“他出去找吃的去了!”
聽到這句話,陸凡愉才放下心,若是費了這么大的功夫幾乎送命,還是沒能救下這兩個孩子,那他才是后悔莫及。
沒等多久,男孩就一手拎著一只兔子,走了進來,他渾身上下都沾滿塵土,手上臉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傷痕,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現在的兔子是都會飛天遁地嗎?
陸凡愉的話沒能說出口,因為男孩看見他之后,便將兔子放到了他面前。
“吃吧!”
看著這兩只血淋淋,還帶著不少泥土的兔子,陸凡愉不知道怎么開口好。
陸凡愉不說話,也不動,男孩重新把兔子提起,用袖子去擦兔身上的泥土,忙乎了一陣,確定上面沒有泥土后,重新推了過來。
“不臟了,吃吧!”他語氣小心翼翼,帶著點討好的意味。
不是,你真的以為我是因為臟才不吃的嗎?
陸凡愉一言難盡地提起兔子往外走,兩個小的慌忙起身跟在后面。
陸凡愉在前,后面的兩個孩子和他始終保持著十幾步的距離,跟在后面。
運氣不錯,沒走多久就找到一條小溪,他在溪邊把兔子剝皮,處理好兔肉,才往回走。
他在廟內生起火來,把兔子架在火上烤,不一會就有香味散發出來。
他把烤好的兩只兔子遞給了兩個孩子一只,見男孩擺手不接,笑問:“怎么?不餓?”
回應他的是男孩肚子咕嚕咕嚕的聲響。
男孩紅著臉,接過兔肉,也不怕熱,將肉撕成一條條,先喂給妹妹,只給自己剩下些骨頭,還有兔頭。
陸凡愉手里的兔子突然就不香了,草草吃了兩口就把剩下的給了男孩。
男孩還是像剛剛那樣做,卻把撕成條狀的肉給了陸凡愉。
陸凡愉沒忍住摸了摸對方的頭頂,“我吃飽了,你吃吧!”
見對方吃得香甜,他才有心情說話,“我聽那些人說是在堯山上找到的你們,我會把你們送回去!”
男孩停下了往嘴里塞肉,“曾…曾著你不行嗎?”他嘴里塞滿肉,頗有些口齒不清。
“跟著我做什么?我連自己要去哪都不知道!”陸凡愉不想帶著這兩個孩子,只得推脫。
男孩失落地垂下頭,一直安安靜靜,鮮少說話的小姑娘,怯生生地開口:“你去哪里,我們就去哪里!”
看著兩個孩子可憐兮兮的樣子,陸凡愉也不好強硬拒絕,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他沉默了半餉,看兩個孩子局促地縮在一旁,知道是剛剛他的拒絕讓他們不知所措了,放柔了聲音和他們搭話,“你們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靠了過來,微微仰著頭回道,“我們沒有名字,你給我們起一個吧?”
和他們之前也算是相處過,陸凡愉還以為這小姑娘一定是沉默寡言的那一類呢,聽她這么說,倒是不由得重新打量了她一番。
妖類化人本就生的漂亮,這小姑娘相貌尤為出色,皮膚雪白,五官精致,人偶一般,聲音是軟糯糯的童聲,讓人一聽之下就心軟不已。
若是真的起了名字,那他們之間的聯系恐怕就真的難斷了!
陸凡愉不會起名,想了很久,“那就跟著我姓陸,”他指著男孩,“陸小一!”又指向小姑娘,“陸小二!”
他看了看兩個孩子的反應,問道:“怎么樣?”
小姑娘露齒一笑,“好!”
男孩,現在應該稱他為陸小一了,點點頭,算是默認了這個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