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凡愉身上汗毛豎起,慢慢轉回了身子,剛剛還倒在地上的男人已經站起來,眼睛赤紅一片,狀若癲狂,看起來像是失去了理智,重新沖了過來。
圍觀的人也發現了這人的異常,卻沒有一個人出聲,之前說好的誰倒下誰輸,站在他們立場上,自然不希望輸的情況出現,所以即使看到了問題,也都選擇了視而不見。
狼毒想要起身,卻被半夏牢牢地按住了身體。
耳邊傳來她無甚感情的聲音,“現在出頭,我們之間的關系可就更難撇清了,你想連累城司嗎?”
狼毒抬首,對上她那雙冷漠的雙眼,唯有沉默。
兩只只剩殘影的白虎想要阻攔男人,也都被他一拳打散,而陸凡愉已經無靈力可用。
他現在只有血中還有靈力暫存,但血量有限,他又能堅持多久,眼下他已經無暇顧及,腦中紛亂無章的想法一一閃過,他還沒理清楚,對面的人已經一拳擊來,打在他身上。
這一拳威力之大,他還感到疼痛,身子已經被打飛了出去。
他口中滿是血腥氣,四肢也像是散架了一樣,疼痛異常。
他雙腳顫抖著,連站起來都十分勉強,凝神四望,周圍那些李巍的手下或輕視或冷漠的目光刺得他更加難受。
他拿出刀在左掌上劃過,鮮血滴答答流淌,很快在他腳底下流成一灘。
明明是大白天,天色卻猛地暗沉下來,在徹底陷入黑暗前,眾人只看見少年十指交叉,口中念念有詞。
一片漆黑中,更顯安靜。
“來人!掌燈!”
即使是突如其來的黑暗,李巍的語氣仍然十分冷靜,但還未等到人把燈點起,天色已然恢復了正常。
陸凡愉仍舊站在原地,手中赫然多了一把長刀,明明外面看起來和剛剛并無不同,給人的氛圍卻全然不同了,冷漠,沉寂,仿佛是一把隨時出鞘的利刃。
他想了很久,還是決定使用九星沾神術,喚神術他試過很多次,但卻一次也未成過,齊修曾經說過,喚神術是得到星神同意的借力之術,而沾神術則是強制性的,就算星神不愿意也不得不借出力量,所以他上次使用過后才會很不舒服,這也就是齊修所說的不同調了。
和上次一樣的感覺,即使是不用眼睛看,周圍的一切也都能被感知到,眾人的呼吸聲,不自覺的小動作,一些弱小的存在,甚至是誤入此間的蝴蝶振翅聲。
當和他比試的男人把拳頭揮過來時,他甚至能放任其到了他身前,才會去思考該往那邊躲避,他的每一步都像是提前丈量好了一樣,總能躲開對方的攻擊,于此同時,他也在尋找機會出刀,他本是不會用刀的,倒是此刻,刀拿在手里,似乎和他融為一體。
他有很多次出刀的機會,但他找的是一擊必殺的機會,對方的狀態不穩定,更是他的機會,他謹慎地躲避著,衡量著,等待著!
癲狂的男人只知道攻擊,陸凡愉偶然嘗試出手,也不能讓他做出防御的動作,像是一點也不在乎自己的性命,男人身上白光忽閃,靈氣暴漲,右手收回聚力,又是一拳揮出。
就是現在!
陸凡愉明白就是此刻,向旁邊踏出一步,手中長刀斜斜劈下,正中男人右肩,也停住了男人前進的腳步。刀深入骨,男人卻像是沒感覺到似的,悍然不顧地想要繼續上前,但受傷的右肩卻無論如何都再也動不了,試了幾次都不能舉起手來。
突然,男人身上一陣紅光閃爍,將其包裹其中,他漲紅了臉,嘶吼著,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來。
有人在李巍身旁,小聲道:“城主,這人似乎是妖化了!”
李巍神情凝重地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對方的說法。
妖化不僅僅指異類妖變,人類也同樣會有妖化一說,最初是什么人提出的已經無從得知,只知道若是吃了妖類的心臟,或者是喝了妖怪的血都有可能出現妖化,妖化之后,理智全無,短時間靈氣、力量都會大大提升,但也很快就脫力死去,仿佛是透支了所有的生命一樣。
有人利用這種方法培養可以為自己賣命的死士,所以有很多人捕捉了妖類以后,就將妖類的血放干,以留存備用。
男人不要命的出手,陸凡愉也不得不全力反擊。
陸凡愉橫刀于身前,以刀身抵住了對方的拳頭,刀身顫動,發出嗡鳴之聲。
噔噔噔,陸凡愉即使擋住了男人的刀,但也被這巨大的力氣沖擊,接連退了三步才停下。
他渾身氣血翻騰,身體脹痛,陸凡愉知道,這是九星沾神術的弊端開始出現,眼見還未打敗敵人。他就要先去見閻王了。
男人的拳頭和陸凡愉的刀,碰到一起,發出了叮叮當當的聲響。
男人全身上下都是破綻,陸凡愉尋了個空隙,一刀劈了過去。
一道血痕出現在男人眉間,他嘴角流血,緩緩地倒了下去。
男人已死!自然再也無法站起來!
陸凡愉好不容易,總算是贏了這場比試。
到底是什么人利用了男人,又是誰想要將陸凡愉置于死地,他還是一頭霧水,這場比試完全是陸凡愉一時的選擇,所以不存在提前告知的情況。這也就能夠說明男人的妖化并沒有提前準備,倒像是碰巧而已。
陸凡愉眼前發黑,搖晃著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