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凡愉正奇怪狼毒為何攔他,門外敲門的人出聲了,“客官,小的看你燈燭未滅,所以過來問問需不需要更換新燭?”
桌上的蠟燭才剛剛燒了一半,這家店的服務這么到位的嗎?
陸凡愉正為這店內服務感嘆時,狼毒已經回絕了對方。
“不必了!”
門外有輕微的腳步聲響起,很快就聽不到了,應該是店小二已經離去。
狼毒正色道:“我還有件事要說。自從袖中城出來,就有人一直跟在我們后面,最初我還以為是盯上了我們所帶的貴重物品,但仔細觀察后,又發現不是,這些人始終離我們不遠不近,倒像是在監視我們的一舉一動。”
狼毒說至此處,直視陸凡愉的雙眼,似乎是想從他眼中看出什么,“不,也許是在監視你的一舉一動。”
“我?我有什么好監視的?”陸凡愉從凳子上跳起來,“在這個地方,除了你們,我都沒什么認識的人!”
狼毒看陸凡愉臉上的神情確實不像說謊,方扯了個笑容,“也許是我多心了!”
不,不是多心!當日在許家逃走的黑衣人是見過他的長相的!在“夢里”,和齊修一起的人也提起過,變化術失效后,那些被引開的人必然會回頭。
陸凡愉不知道跟蹤的人到底是因為他和狼毒一行人在一起,沒有機會出手,還是害怕當日出現嚇走了黑衣人的男人,才一直躲在暗處,可以確定的是他確確實實被人盯上了。
唯一的可能自然是當日逃走的黑衣人懷疑魔門令在他身上,陸凡愉思考了一陣,也就不再提起和狼毒分開走之事,雖說不能在鳶尾城游玩有些遺憾,但現在還是和狼毒他們一起更保險一些。
白民城不愧是主城,不提袖中城這種小城,鳶尾城已經很大了,也不能與之相比。
白民城城墻高大,共用東西南北四處城門,每一處城門口都列有一隊人馬,各個身披鎧甲,手握刀劍,尋常人自然也不敢在城內鬧事。
城外另有一圈矮上不少的城墻,在城外又隔出了一段地界,是白民城的外城。
即使是外城,也熱鬧非凡,街上流水馬龍,小攤小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這些散戶只能在外城擺攤,沒有店面是不能在白民城沒做買賣的。
陸凡愉恨不得長八只眼睛,自進入了外城,就一直東瞧瞧,西望望,沒有一刻安生。
若不是他還記得有人躲在暗處,他一定丟開狼毒一行人逛個痛快,但在還沒想到一勞永逸的辦法之前,只能先忍耐了。
進入城門口,就有看守的人為他們登記身份,給予他們臨時的身份證明,這也是為了更好管理這些外來人的緣故。
別看外城十分熱鬧,進入城中又是另外一副景象,所有人都斂聲屏氣,說話時刻意壓低了聲音,陸凡愉被這肅穆的氣氛所染,說話聲音也小了許多。
“怎么這種氣氛啊?不是說閑亭雅會十分熱鬧嗎?”
他可不是為了感受這種壓抑氣氛才趕來的!
狼毒的聲音同樣也不高,“進入閑亭之后,自然就會好些。白民城內規定不得大聲喧嘩。”
這又是什么道理?
陸凡愉也沒有在興趣再問,老老實實的跟在隊伍里。
狼毒道:“閑亭就在前面不遠處,我們先要去旁邊的客棧落腳。”
陸凡愉跟著入住了店中,聽狼毒說起,在進入閑亭之前他們還要有別的手續要辦,只好讓狼毒去忙他的,自己則在這邊等待。
這店內已經住了不少人,來參加集會的人陸陸續續都聚在這店里。
陸凡愉雖然惦記著暗中藏著的人,卻也不想躲進屋內,大部分時間都呆在客棧大堂內。
此時,一行特別醒目的隊伍走進了門,這些人各個都穿著彩色的衣服,腰間都寫根彩色的羽毛。
陸凡愉在一旁聽見這伙人說起,自我介紹是彩衣城人。
穿著彩色衣服的彩衣城人,聽著就很有意思,陸凡愉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伙人進來,他們帶著好幾個一人多高的籠子,也不讓店內的伙計幫忙,親自抬進來。
這些籠子上面罩了黑布,讓人無法看清里面裝了什么,但是從陸凡愉經過時,他似乎聽到里面傳來人聲。
【作者題外話】:白民城借用了白民國的名字。
《博物志》:白民國,有乘黃,狀若狐,背上有角。乘之,壽三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