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有情飲水飽,許芳菲身上又帶了不少錢財,開始的日子并不如何難過,不愁吃穿,身邊還有個俊俏的夫君噓寒問暖,她過的別提多順心了。
但是好日子并沒有過多久,她花錢一向大手大腳,所以身上的錢很快就見底了。她的那位夫君也不再對她百依百順,溫柔體貼,而更讓她無法接受的是她的夫君開始和別的女子暗中來往。
她被寵壞了,不然當初也不會跟著人私奔,完全不計后果。
如今她過的不順,自然就想到回來,在她的預想里,她回來后自然還要過上以前那種衣食無憂的小姐日子,可沒想到接下來遇到的一切都在她預料之外。
她躲在一旁看著她娘挽著另外一個人的胳膊,她妹妹也對那個人十分親昵,更讓她震驚的是那人和她有著一樣的面孔。
這世上怎么有一模一樣的兩個人,能想到的可能性怎么看都很危險。
她向來是把自身安全放在首位的,連面都沒敢露,就偷偷的離開了。她不得不開始想即能很快要回身份,又不會有什么危險的法子,就在這時候,她遇見了這個捉妖人。
捉妖人名叫作齊修,自稱是無極門的一個普通門生,奉師門命令天下行走,降妖除魔。
她編造了是妖怪將她騙離,占用了她身份的謊話,引得齊修自愿答應幫忙除妖。
現在她只能依靠齊修,心里再不耐煩也只得忍耐,又說了兩句催促的話才停住。
另一邊,陸凡愉捂著受傷的手飛快的跑回許家,許芳菲正在他房間里,似乎是在等他。
許芳菲看到他凄慘的模樣,大為驚訝,問道:“怎么回事?那個捉妖人很厲害嗎?”
陸凡愉苦笑:“看到我這副模樣,不就知道了嗎!”
他看了看許芳菲,把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這捉妖人來的蹊蹺,背后一定有什么原因!”
他說完就有些后悔,他并非站在許芳菲這邊,之前追出去已經殊為不智,但是因為之前許芳菲的坦誠,給了他一種錯覺,好像二人是一伙的一樣。
他原意是等一個月,確保許家平安無事再離開,現在卻攪和進另外一件怎么看都和他沒關系的事件中。
不妙的是現在那個捉妖人一定認定他和許芳菲是一伙的了,雖說百分百都是想也未想就跟蹤的他不好,但是現在說這個也沒什么意思,當務之急是弄清楚捉妖人為何而來。
捉妖人捉妖是天經地義的事,但在沒有任何異事發生時就能找上門來,這所透露出的信息就很多了。
陸凡愉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對不對,他應該這么輕易的相信一個妖所說的話嗎?
他所知道的大部分都是從許芳菲那聽來的,她說真正的許芳菲不知道去哪了,她說是為了讓許羅陽和其夫人不那么傷心才變換相貌留下,她說希望護住許家老小平安,這種種言論似乎都證明了她的無害,她是個好妖!前提是她說的都是真的!
陸凡愉也不愿深想,嘆了口氣,道:“換個相貌離開許家吧!一切問題迎刃而解!沒有妖怪,捉妖人自然會離開,而且你不在許家,黑衣人也沒有理由對許家出手!”
他見許芳菲沒有反應,繼續勸道:“從一開始你就不該冒充許芳菲,那個捉妖人很有本事,若是他設法讓你在許家人面前現了形,那恐怕也是你最害怕的事情吧!”
許芳菲搖頭,“不行,我不能走,我……我……”
她雖然坦白了魔門令在她手中,卻也隱瞞了如今許芳月依靠著魔門令才能活著的事實,魔門令本是極為隱秘的,她愿意坦白一些沒那么重要的事,卻沒有說魔門令所擁有的另外一個重要的能力,續命!
在知道魔門令的人眼里,這個才是人們追尋它的最重要的理由,和妖不同,無論多厲害的人都不過是區區百年光景,續命長生是那些大人物終其一生都在不停追求的終點。
她不知道陸凡愉對這點已經猜到,現在反而不知道怎么說了,頓了頓,轉移話題道:“我看你受傷了,我去給你買些藥來!”
許芳菲的態度擺明了不會離開,陸凡愉也不再深說,以他們的關系來說,彼此間做個點頭之交都勉強,像現在這樣有商有量的才奇怪,再繼續建立更深的關系反而是負累。
許芳菲離開的樣子可以說是落荒而逃。
一小塊金子在陸凡愉手上發出金燦燦的光芒。
這已經是最后一塊了,若是再沒有金子,他連一般的言畏之術都施展不出,若是用語言令,恐怕以他的靈力撐不上幾個回合就被斬成十八段,若是用血,恐怕對方還活蹦亂跳,他就先失血過多而亡了!
那個捉妖人絕非泛泛之輩,他絕不承認有他弱小的原因。
等等,他是不是弄錯了,他為什么非得和對方拼個你死我活,只要把話說開,這未必是解不開的死結,剛剛不就是對方放了他一馬嗎?
以那人的本事想捉住他還不手到擒來,這么一想,他頓時覺得剛剛的擔心不過是在杞人憂天了!
他的頭毫無預兆的疼了起來,不知道是不是最近他想的太多,頭疼得十分頻繁。
頭也痛手也痛,簡直不能更慘。他本來只是稍微躺躺就起來的,沒想到一沾到枕頭就睡了過去。
醒過來時,桌子上擺放著紗布和藥瓶,他還以為許芳菲說買藥的話只是離開的借口呢!
他隨手扯的用來綁手的衣衫混著血已經沾在了一起,為了分開也是費了一番功夫,他的叫聲太過凄慘,以至于到終于弄好的時候,已經有不只一個路過的小廝進來詢問過了。
他一直自豪的厚臉皮都沒起到什么用處,為了躲避其他人的目光,一整天都躲在房間里。
太陽落山,月亮悄悄的掛起,群星點綴夜空,勾勒出一副美麗的畫卷。
漫長的黑夜來臨,一場讓人傷感的大戲也終于拉開了它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