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道:“猜單的話就豎起一根手指,猜雙的話就豎起兩根。”
他打算豎起三根手指,狡辯一番的意圖被猜到了嗎!陸凡愉只好放棄這個“好主意”,他已經(jīng)數(shù)過了,十二只狼,是偶數(shù),會不會是陷阱,會不會是故意想讓他說單數(shù),這些問題僅在腦子里轉(zhuǎn)了一轉(zhuǎn),就被他扔開了。
最后,陸凡愉豎起兩根手指。
“現(xiàn)在我們來數(shù)數(shù)看,到底是單數(shù)還是雙數(shù)!”歡說完人話,嗷嗚幾聲,似乎在給狼群下達(dá)指令。
那些狼果然是像聽懂了一樣,一只一只的走到一邊,排排坐,列隊一般。十二只排隊完畢,歡又等了一會兒,但什么也沒有發(fā)生,仍是十二只狼坐在那里。
它是在等一只藏在一旁的小狼,對方猜單,最后一只不用出現(xiàn),對方猜雙,這只再蹦出來,反正說的就是在此地的狼數(shù),怎么說都是它穩(wěn)贏。
歡和很多人賭過,有些自作聰明的人會選單數(shù),他們認(rèn)為既然明明白白的告訴了結(jié)果,那么選擇錯的那個才會是正確選項,卻沒有想過這本來就不是判斷題,結(jié)果是早就注定好的。此刻出現(xiàn)的十二只和隨時都會出現(xiàn)另外一只,這就是答案。
可不知道出現(xiàn)了什么事情,這最后一只始終也不出現(xiàn)。
歡歪著腦袋打量了陸凡愉一番,眼睛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但就在此時,它和陸凡愉訂立的契約生效,紅色的圓圈從它頭頂升起,一點亮光從它口中飛出,砸向了陸凡愉。
陸凡愉原本暗自扣了一顆尖銳的石子握在手里,就等著最后那一瞬間出手改動結(jié)果,但是結(jié)局卻在他的意料之外,十二只,偶數(shù),他贏了!
那點亮光鉆進(jìn)他的口中,他覺得喉嚨有些癢意,沒忍住輕輕咳了一聲。
聲音恢復(fù)!
他左手食指中指豎起,微微交疊貼于唇上,“眾妖束手,諸邪莫近。”聲音從他口中發(fā)出,低沉悅耳卻不似人聲。
有紅色成形的文字從他指尖飄出,“眾妖束手,諸邪莫近”八個字分散成根根紅色絲線飛出,瞬間就將十二只狼捆了起來。
陸凡愉道:“好了,把這些礙事扔一邊,我們繼續(xù)賭吧!”
歡詫異道:“繼續(xù)賭?”它的聲音赫然變成了溫和的女聲。
“對,繼續(xù)。”
歡擺了擺手,示意陸凡愉快滾,冷笑道:“你既然已經(jīng)贏了,就帶著你的聲音快些滾吧!誰有空理你,輸了還來,贏了也還來,你不嫌煩,我還嫌煩呢!快滾!快滾!”
陸凡愉道:“我偏不!”他走到那些狼身邊,道:“還是賭此時在此地的狼,是單數(shù)還是雙數(shù)?不過既然繼續(xù)賭,那當(dāng)然還是要賭上點什么了!我仍是拿我的聲音做賭注,不過這次我若贏了,我不要你的黃金,我要你拿出你奪走的十種聲音!”
歡惱怒道:“你的聲音換我的十種聲音?你以為你的聲音是什么仙樂妙音不成?不賭!滾!”
陸凡愉笑道:“你若是贏了,就多了一種聲音,難道同樣的問題,你會輸?”
多一種聲音,這對于歡來說十分有吸引力,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應(yīng)了。
陸凡愉也不怕它,抬起它的爪子和它擊掌立誓。然后手掌攤開在那些被捆成粽子的狼前一揮,道:“單還是雙?”
歡以為他是在故弄玄虛,晃了晃腦袋道:“雙。”
“你輸了!是十三只!是單!”
“你胡說,明明是十二只!是雙!”
陸凡愉用手指向被捆起來的狼,一只一只的點過去。
“一,二,三……十二……”
陸凡愉手指向歡,“十三!”
歡大吃一驚,反駁道:“我不是狼!”
陸凡愉笑道:“你怎么不是?你看這些狼是不是都是四條腿,還會狼叫,既然四條腿會狼叫的是狼,那么同樣是四條腿,又會狼叫的你自然也是狼!”
歡覺得有些不對,但一時又說不出哪里不對。頭上紅色光環(huán)冒出,點點光亮爭先恐后的從它口中跑出來,然后四散開來,眨眼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歡的妖力一部分是修煉而來,另外一部分就是靠奪取的聲音聚集,如今,聲音飛走了一些,它的妖力也就弱了一些,連帶著它高大的身體也縮小了不少。
“來來來,繼續(xù)猜,仍然猜這狼數(shù)的單雙!”陸凡愉失去聲音兩天才意識到會說話是這么美好的一件事,打定主意不把這只歡掏空絕不收手。
歡尖叫道:“我不服氣,我沒有輸,你這是詭辯!”
“哦,就許你作弊,不許我詭辯,你怎么這么臉大呢!”陸凡愉說著拍了拍歡的大胖臉,“確實挺大的。”
歡回想了一下陸凡愉剛剛的手法,叫道:“剛剛那把雖然算你贏了,那是因為剛剛我沒想明白,被你繞進(jìn)去了,這次要先說好,我不是狼,你難道沒看見我有三只尾巴嗎?你見過三只尾巴的狼嗎?”
陸凡愉笑著點了點頭,表示他知道了。
歡肯定的道:“雙!這次一定是我贏了!”
陸凡愉搖搖頭,道:“錯了,是單!”
他仍是按照之前的辦法一只只點過去,只是跳過了一只尾巴較其他狼短一些的狼。
歡立刻站起來,抓著被跳過的那只,大聲道:“為什么不算它?”
“你說的,三條尾巴的不是狼,既然三條尾巴的你不是狼,那么短尾巴的它自然也不是狼,若是短尾巴的它算狼,那么三條尾巴的你不也是狼嗎?不是這個道理嗎?”
“不對,不對,你說的全不對!”歡雖然大叫不對,但是有那么一瞬間它其實又被繞了進(jìn)去,只需要那么一瞬間便夠了,只見更多的光亮從它口中蹦出,它肥大的身軀又癟下去了一些。
歡一連失去二十種聲音,又氣又怒,“快滾!快滾!不賭了!”
陸凡愉右手拿住歡的脖頸,狠狠的按向地面,冷冷地道:“繼續(xù)賭!”
按說以歡的體重想要掀翻陸凡愉本應(yīng)該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但此刻它脖頸被人制住,一丁點力氣都使不上,只好放軟了語氣,求饒道:“我知道錯了,知道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