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啊!殺光這群中原羊!”
“沖破石堡城,勇奪大唐之境地!”
“桀桀桀,大唐廢物們趕緊投降吧!”
“為了吐蕃榮耀,將敵軍統統屠殺了!”
“……”
石堡城,北邊城門外。
十二萬吐蕃大軍突然襲來。
敵軍來勢洶洶,聲勢浩蕩,驚天動地。
方圓百里外,皆是馬蹄震動聲響,頗有撼天動地之勢!
不過。
最讓楚河感到震驚的并不是敵軍的人數。
而是軍隊前面的一排龐然大物!
那是攻城器械!
十臺大型投石機。
五架云樓車!
云梯若干。
還有撞車和火車。
這些木質龐然大物站在日光的晨輝之下,卻讓人莫名的膽寒的。
看來經過了數次的慘敗與潰逃。
這群吐蕃人總算總結了教訓,開始動腦筋了。
有了攻城器械相助,對敵軍破城之路有成倍的效果。
無需消耗多大的軍力,便能輕而易舉的沖破城門。
正在這時。
程咬金和李靖也爬上了城投。
兩人也是第一眼就看見了那些龐大的攻城器械。
當即之下,紛紛變了臉色。
“攻城軍械……”
程咬金大受震撼,喃喃道,“那些吐蕃崽子何時有這些玩意兒了?”
“我還以為只有我們唐人會使用此些器械。”
他會說出這樣的話,倒也不算是輕視吐蕃人。
吐蕃人生活之地地域寬廣,雖然也有農業,但是畜牧業更為發達。
故此很多吐蕃人都是跟著草場走,過著游牧的生活。
只有在冬天的時候才會回到村莊或者是城邦。
以至于他們沒有太多的城池,也沒有高大的城墻。
由于生活方式的巨大差距,
吐蕃有自己的文化,甚至有了自己的宗教。
他們看不起唐人,將唐人蔑稱為中原羊。
對于唐人的文化更是嗤之以鼻。
在這種情況下,吐蕃人很少研究唐軍那些精密的攻城器械。
要讓他們制造攻城器械更是難如登天。
但是此時此刻,他們攜帶的這一批攻城器械,種類齊全,花樣繁多。
火車和沖車之上甚至配備了用來防御箭矢的蓋板。
精密程度完全不亞于唐軍。
眾人又如何能不對此感到驚異?
正在眾人議論紛紛的時候,一個聲音響起:
“吐蕃人自然不屑于用唐軍的攻城器械,讓他們造,他們也造不出來。”
眾人一回頭,謀士李左車正在緩緩的拾級而上。
他背著手臂,一語中的說道,
“這些軍械來自薛延陀部。”
“薛延陀部雖然是突厥的一個分支,但是他們有一個特殊的可汗。”
“乙失夷男。”
聽到這里,眾人似懂非懂地看向城下。
果然,吐蕃與薛延陀部聯軍的事情確實不假。
“此人與其他突厥部不同,對唐文化極為仰慕。同時也了解頗深。”
李左車摸著銀白色的山羊胡須,不緊不慢地繼續說道,
“他曾多次花重金購買過唐軍的損毀軍械,帶回部族進行研究,且略有小成。”
“他手下還有一支軍隊,名喚鐵車軍。”
鐵車軍?
楚河對這支軍隊并不陌生。
薛延陀的這支軍隊雖然不善戰斗。
但是他們對于建造和操縱攻城器械,卻是極為拿手。
“我想操縱這些攻城器械的,便是那一支鐵車軍。”李左車目光如炬地說道。
聽了前者的分析,楚河心里有些納悶。
這位異世界來的老哥,居然會對唐朝的局勢如此了解。
甚至連一個突厥部族的底細都了如指掌?
不過仔細一想。
李左車自從來到大唐后,便為楚河組織了天羅組織。
對方畢竟也是天羅組織的掌管者,一人之下,萬人之下。
凡天下之事。
無論是朝中大事還是市井流言。
基本上都要往他的桌案之上放一放,才會總結傳給楚河。
如此一來,對方知道這件事倒也不奇怪了。
程咬金聽了面色大怒,連連罵道:“他們不知道私自售賣軍事裝備那可是違反大唐律令的!那可是要殺頭的!”
李左車搖了搖頭道:“他們當然知道。”
“不過總有人利欲熏心,愿意鋌而走險。”
“他們也永遠不會知道自己的哪一點蠅頭小利,會將這個國家逼入危難之中。”
待李左車說完話,一旁的李靖卻是長嘆出一口氣。
此刻他的面色凝重,頗有落寞的說道,“吐蕃人數眾多,如今又有了攻城器械的助力。”
“除非是日向松贊突然退兵或者是暴斃,否則石堡城恐怕是守不住了。”
他并非是故意打擊眾人的積極性,而是陳述事實罷了。
作為將領,乃是軍隊的領頭羊人物。
他必須顧全大局。
必須設身處地的,為軍隊著想!
而不是空口說大話,大意輕敵。
李靖的話,令周圍的將領紛紛沉默不語。
即便石堡城守不住,他們也不能棄城而逃。
與眾人的想法不一樣。
楚河此時想的卻是那個乙失夷男。
其實日向松贊并不可怕。
此人看似勇猛,但其實有勇無謀。
但那個乙失夷男卻不簡單,絕非是善茬。
這個夷男可汗他們還從未見過,卻已經在對方手里吃了兩次虧了。
一次是阻截援軍,一次便是這鐵車軍。
僅僅是兩個計策,就將石堡城逼入險境。
……
轉眼工夫。
城墻外的吐蕃軍隊已經緩緩逼近過來。
他們在百丈之外停下腳步,虎視眈眈的注視著石堡城。
吐蕃的贊普日向松贊眼神漠然的看向前方。
此時,他的心情相當的復雜。
上一次,石堡城被楚河從手中奪走。
導致諸多士兵被其殘忍殺害,吐蕃軍隊損失慘重。
如今,吐蕃有了薛延陀部的支援。
他率領著吐蕃大軍卷土重來。
這一回,他們勢必要將原屬于自己的東西,重新奪回!
至于城內的這些中原羊,更要統統殺盡,不留后患!
女的當作兩腳羊享用,男的做成糧食飽腹!
如此想到。
日向松贊的眼中閃過一絲可怖的兇光。
他死死的盯住城墻上的少年郎,心中盡是怒意!
該死的楚河!
本王絕不會再放過你的!
一定,一定要將此子折磨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