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國,西域邊陲石堡城。
這一日,軍營里的氛圍格外熱鬧。
在楚河的率領之下,驍騎營大勝而歸。
此軍西行,不但解了石堡城的圍,更是重創敵軍精銳。
唐國西陲,最危險的節點可以算平安度過了。
火頭軍殺牛宰羊,營地內篝火四起。
不消片刻,方圓之內炊煙裊裊,彌漫肉香!
正當此前。
石堡城外的空地上。
在楚河吩咐下,由徐慶親自操弩。
向李靖和程咬金等人表演了三弓床弩的發射。
通過這回操練,徐慶才發現此弩在2500步,就初具殺傷了。
看見三弓床弩如此神武,李靖和程咬金心中振奮。
要知道,西域一帶乃是唐軍戰略的支撐點。
所及之處,皆是一處處的戍堡。
據楚河介紹得知。
若將三弓床弩安置在戍堡之上,其威力還能倍增。
倘若擁有此物,對各個戍堡的防衛皆具有極佳效果。
既能抵御更多的敵人圍攻,同時還實現控制更大的地域。
三弓床弩,實在是守城不二的利器。
更有控制西域的戰略之重。
看見如此寶貝,程咬金眼冒精光!
早在回營的路上,他便向楚兄弟軟磨硬泡。
費盡心思,才要來了二十架!
經過一番仔細的琢磨。
程咬金發現此弓弩看上去雖然簡單。
其實在制作方面,其工藝極其復雜。
即使放在長安,也要找工部最好的工匠。
如此一來。
才能知道是否能夠仿制的出來。
李靖和程咬金心中對楚河的看法,愈發欣賞。
對少年的贊嘆夾雜著驚訝,越來越濃烈了。
他們實在是想不到。
這個寒門出身的青年,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其率領不足萬人的軍隊,一舉擊破敵軍陣營。
更在西域,得到了如此天賜的不二神器。
在一片驚嘆之下。
眾人才饑腸轆轆的回到軍營內。
現在,已經是深秋時節了。
今日氣候寒冷,天光慢慢的暗淡下來。
此時的唐軍營地,卻是歡天喜地,軍民同樂之盛狀。
帥帳中,桌面上豐盛佳肴散發出誘人的香氣。
兩頭烤得金黃酥脆的全羊,旁邊放著鹽碟。
一次用來犒勞遠征而回的將士,最是合適。
就在方才。
楚河回到自己的營帳。
他先是找來了熱水,以最快速度洗了個澡。
此次西去,一切都還算順遂,只是一身風塵,總是無暇清理。
現在幾大桶熱水下去,楚河身上的濃重殺意稍稍淡了一些。
穿著白袍,卻多了無盡的灑脫出塵之意。
正所謂披甲英雄,卸甲人杰。
當楚河一身白袍,出現在李靖帥帳的時候。
李長歌和長樂公主,兩人都是忍不住眼睛一亮。
“好一個青年才??!”
程咬金目光贊賞地望向少年,忍不住調侃道:
“楚兄弟,你如此這般,老程才想起來你不過弱冠之年?。 ?br/>
說話間,這位老狐貍擺手招呼著楚河,“來,來來?!?br/>
“老程我敬你一杯!此回你的功勞最大也!”
“程大哥謬贊了?!背优e起酒杯說道。
“犯我大唐者,雖遠必誅!”
“取下日向松贊的首級,乃末將之責!”
說罷,少年很是豪爽的一飲而盡。
“好!”
程咬金目露喜色,贊不絕口。
不得不說,這小子的格局實屬不小啊!
好一句犯我大唐者,雖遠必誅。
如此豪情壯志,足以流傳千古也!
不等程咬金繼續說些什么。
忽然,有女子悅耳的招呼聲傳來:
“楚河,快過來!”
順勢看去,只見長樂公主已經站起來了。
美人仰著可愛的臉蛋,不斷揮手示意楚河過來。
而其身旁的李長歌更是秀眉一揚。
一對柔荑指在她和李麗質之間的空位。
兩人少女一個傲嬌,一個嬌憨。
楚河朝程咬金作禮道,“老程,我過去看看?!?br/>
“去吧去吧。”
程咬金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他看著楚河離去的背影,故意擠眉弄眼道:
“楚河這小子,還真是艷福不淺哈!”
他對著程咬金不好意思的拱了拱手,坐在了兩女之間。
程咬金見狀,自失的摸著胡子大笑起來。
他轉頭一看身邊的李靖,眼珠子轉了幾圈詢問道:
“我說李公啊,老程可是知道,楚河和你家長歌自幼就有姻緣。”
“不管什么陰差陽錯,兩人現是不是能重續姻緣???”
見對方不作回應。
程咬金又繼續打趣道:“你知道的,此次大捷,陛下會是何等反應?”
“這幾年來邊關的憋屈,都在楚河身上疏解了?!?br/>
“到時候只怕長樂公主的天真話語,別真是一語中的。”
“最后楚河這小子成了駙馬,那你李家,可是虧大了!”
程咬金和李靖是老友了,說話沒有絲毫的避諱。
李靖一眼掃去,內心五味雜陳。
素來在家中,對自己都沒有如此上心的李長歌脾性大變。
原本清冷的女兒,現在居然耐著性子幫楚河撕扯一條羊腿。
其手法細膩,甚至在剔去上面的肥肉!
而一旁的長樂公主更是滿臉堆笑。
公主面若桃花,湊到楚河的身邊說著什么。
其內心顯然極是歡暢,一張小臉,紅撲撲的。
“哎,程公啊,兒女之事,我們又如何插的上口?!?br/>
李靖搖搖頭,故作無奈的開口說道。
殊不知,眼看見楚河這小子就要一飛沖天。
真要他說一個字,那還有什么,悔字罷了!
想到這里,李靖只覺得心中苦悶。
他暗嘆一聲,舉起濁酒豪飲下肚。
再看楚河時,目光愈發柔和。
“楚河哥哥,你說你臉上的黑紅,會不會褪去?。俊?br/>
“麗質總覺得,你臉黑些看著還英武?!?br/>
李麗質乖巧的幫著楚河給羊肉蘸鹽。
說著說著,她眼怔怔看著少年一張俏臉泛起紅暈。
“只是怕看的時間長了,慢慢就忘記你臉白時的樣子。”
她自幼甚得李世民和長孫娘娘的愛寵。
在宮中見過的,不是那些諂媚的世家子弟。
那些男子,不過就是一些故作矜持的所謂文士才俊。
眼前楚河這種渾然天成的氣質。
以及其身上所散發出的陽剛張力的氣勢。
所有的一切,實在太讓人心動了!
楚河就像一杯西域的美酒。
不知不覺間,越來越讓長樂歡喜。
要知道,李麗質本來自幼嬌生慣養。
現在卻恨不得在此苦寒之地呆上一輩子。
“臉上黑紅,乃是因為紫外線照射的緣故。”
楚河一心一意啃著羊肉,心思根本不在美人的身上。
他樂此不疲的品嘗美味,不緊不慢的道:“只要離開吐蕃?!?br/>
“無需多久,我的膚色就會慢慢恢復如初了。”
“哦,原來如此。”
李麗質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她倒不想聽前者說這些大道理。
不過,能在短期內見到楚河兩種別樣的風情。
不管怎么說,皆是麗質的福分也!
嘿嘿,這西域真是太好了!
李麗質花癡得傻笑著。
也跟著楚河,傻傻地品嘗著甘醇的葡萄釀。
她本來就是嬌憨天真的性子,凡事隨著心性而為。
幾杯入肚,美人已是不勝酒力。
她感覺頭暈目眩,臉頰嬌紅。
其眸子眼波流轉,好像要滴出水來。
看著長樂公主眉目傳情,兩位國公的眼神不斷的瞟來。
身旁,更有李長歌絲絲冰冷的殺氣,甚是可怖!
這樣的氣氛,實在是說不出的溫馨。
“咳咳,楚河剛才說的紫外線,是什么意思?”
“我可聽不懂,你心中明白了,可能向長歌解釋一二?”
李長歌越過身旁的楚河,朝公主詢問道。
李長歌吃味,長樂公主還是笑瞇瞇的。
“紫外線?什么東西?長樂完全不明白啊?!?br/>
長樂公主眉毛微蹙,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樣。
她笑嘻嘻的看向楚河,面容桃花的道:
“長樂就是覺得,楚河哥哥的話肯定是有道理的。
他說能恢復,肯定能恢復的。
紫外線,是什么玩意呢?
想來是吐蕃女子,用來縫衣服的針線吧?
楚河,你一路西去,吐蕃女子的姿容,比起咱們大唐女子,孰高孰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