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啊,擋住他們!”
“一群廢物,都在怕什么啊??”
“上啊,別傻愣著??!”
“.…..”
廝殺正在繼續(xù)。
突厥士兵的傷亡愈發(fā)嚴重,尸山堆了起來!
楚河整個人陷入瘋狂的狀態(tài),整個人雙目赤紅,頭發(fā)亂舞。
他的長槍連連狂舞之際,就帶起大片鮮血肉屑飛揚。
此時仿似來自地獄深處的鬼神,萬人莫開。
如此可怖的滔天氣勢。
突厥的戰(zhàn)馬渾身微顫,動作滯緩。
震懾得周圍的突厥蠻夷背后冒冷汗,不敢上前!
他們滿臉忌憚不安地跟隨,伺機而動。
沒有人是不怕死的。
尤其是面對這么一尊殺神的時候,上前進攻需要莫大的勇氣。
稍不留神。
就當場斃命,死相難看了!
正如后方的血路上,躺滿了同伴紋絲不動的尸體。
“那位紅袍大將軍,快要死了?!?br/>
“陛下為何還不下令起兵?”
“時機未到?”
“閉嘴,爾等切勿記住軍令如山!!”
“……”
眼見那被密集突厥士兵包圍的圈子,紅袍將軍的身影在奮力廝殺,場面觸目驚心。
很多唐軍士兵忍不住低下頭。
實在看下去了!
“可惜了。”
程咬金搖頭長嘆道。
他很久沒見到這樣的強者了。
雖無名出身,卻完全配得上將軍頭銜。
他們這些武官名將,都愿意這般稱呼此人,以表敬重。
“敬德,你有把握打敗他嗎?”
秦瓊看著旁邊的渾身皮膚如炭的老友,低聲問道。
他知道在這種沉痛的氛圍下聊天,有失得體。
但是實在忍不住想問。
畢竟馳騁沙場多年,如此強橫實力的武將很少。
奈何沒有切磋比斗的機會了。
“那位紅袍將軍的槍法,快而急,靈活有力?!?br/>
尉遲恭緩緩捋著蒼髯,眼里盡是欣賞之色地說道,
“看似亂無章法,卻暗藏招招斃命的玄機。”
“俺沒有把握戰(zhàn)勝,起碼百招之后….方能見勝負!”
聽到這番點評之言。
秦瓊也頗為贊同地微微點頭,默不作聲。
他內(nèi)心有些落寞。
今日,大唐失去如此勇冠三軍的武將。
實在是莫大的損失也!
……
“殺我愛子,今日必將你活剝生撕……”
頡利可汗目光陰毒地說道。
他看著那些死去的將士,心里沒有半點痛惜。
反而看到了紅袍將軍陷入死局,愈發(fā)地興奮起來。
但凡打過戰(zhàn)的人都知道。
倘若在沙場上,遇到這種百年難遇的大將。
就必須不顧一切殺了,即便損耗很多兵力在所難免。
除掉的話。
大敗敵軍士氣!
不除掉的話。
那就會后患無窮了?。?br/>
“哈哈,那家伙真是不知死活!”
“大可汗說得對,要當著那幫兩腳羊,慢慢折磨死此廝?!?br/>
“大唐那幫文臣武將,估計都臉色難看了吧。”
“……”
周圍的突厥將士們紛紛附議應(yīng)和,滿臉奸詐相。
他們身處在最安全的地方。
不敢與紅袍將軍為敵,連上前罵戰(zhàn)的勇氣都沒有。
只是一幫仗勢欺人的跳梁小丑罷了!
“呼呼!”
遍地都是尸體,堆砌了延綿不斷的血色小山。
接連的圍剿鏖戰(zhàn)下。
楚河仍在戰(zhàn)斗,四肢麻木沒有了知覺。
他分不清身上的鮮血,到底是敵人還是自己。
他的身邊只剩下三名鐵鷹銳士在苦苦支撐,成圈圍擋敵人的攻勢。
或許很快……
這些英勇強悍的士兵都會倒下,徹底陣亡。
到時候就只剩楚河一人。
他將要戰(zhàn)到最后時刻,直至死去……
哀嚎。
痛罵。
兵戎交錯,馬蹄亂嘯。
在他的耳邊回蕩著各種混雜的聲音,喧囂無比。
楚河已經(jīng)徹底習(xí)慣這種惡劣的環(huán)境。
他不斷的殺死敵人。
內(nèi)心絲毫不驚,甚至毫無波動。
從某一刻起,其仿若步入無人之境的狀態(tài)。
“只剩下五百步,足夠了?!?br/>
楚河內(nèi)心暗道。
他的眼神,始終盯著敵軍主營的觀戰(zhàn)臺。
準備使出最后的絕技?。?br/>
數(shù)個呼吸間。
他反手解下背后一直扛著的神臂弓,指執(zhí)鐵羽箭。
頃刻間就站在了赤兔馬上,迅速拉起弓弦。
“保護將軍??!”
三名鐵鷹銳士紛紛爆發(fā)最后的力氣,撞翻周圍的敵人。
他們奮不顧身地驅(qū)開敵人。
以此騰開位置,讓主公有大展身手的時機。
在看到這幕不可思議的畫面。
唐軍這邊的文官武將紛紛錯愕,很是吃驚道,
“他想要作甚?”
“射箭?隔著數(shù)百步想要射殺頡利可汗?”
“瘋了嗎,怎么可能做到!”
“太遠了,不可能的。”
正當大伙們都激烈熱議的時候。
房玄齡回頭看向軍神李靖,不解地開口問道,
“尚書大人,你能射得出五百步遠嗎?”
“不可能。”
后者表情凝重搖頭,語氣毋庸置疑地說道,
“我朝無將可做到箭程五百步,乃人力不可為之事?!?br/>
李靖并沒有夸大說辭。
他同樣擅長騎射,身手方面在大唐名將里能排上名次。
在足足五百步的距離下,別說瞄準敵人。
加上草原風(fēng)的諸多因素影響。
半途中箭射方向保持不變,就算很不錯了!
就算是天生神力者。
也很難做得到!
“難不成,他真的想……”
李立,陳鳴,林老等人看得滿臉詫異。
他們完全不知道紅袍將軍所為之意,眼里盡是疑惑。
三息。
二息。
一息。
勝敗在此一舉。
楚河的目光死死凝視著觀戰(zhàn)臺上,那名滿臉狂妄不羈的主帥可汗。
他雙手緊拉滿月弓弦,指尖皮膚滲破出血珠。
在這種至關(guān)重要的時刻。
他將剛才斬殺將士獲得的積分,統(tǒng)統(tǒng)兌換成武力值。
瞬間突破到了130點武力值!
有源源不斷的力量,從青筋肌肉暴突的雙臂間,匯聚集中起來。
此時楚河的力氣。
甚至突破超出人類身體的極限,堪比怪物了。
神臂弓完全舒展開滿月的形態(tài),力量越大,射程也會變大!
在所有人投望而來的目光之下。
他松手了!
一支利箭從馬背上激射而出,從一眾突厥士兵的頭頂上穿過。
實在太快了!
很多人都看不見此箭的蹤影了。
在數(shù)個呼吸的時間之后。
“啊啊!”
頡利可汗忽然面色大變,發(fā)出哀嚎翻倒下臺,重重摔落在地。
全場嘩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