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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19 章 第 1019 章

    為了避免在外面露出自己是個‘活人’、能夠更好的現場欣賞圍棋對弈這件事,二十四小時都不需要睡眠的佐為化身好好學生,在下棋之外的時間里面培養了一個最大的愛好,學習摩斯密碼!</br>  通過摩斯密碼來跟米亞進行交流,這樣就不會因為需要說話而被別人發現了~</br>  不過佐為今天有點兒郁悶,就算是他學會了摩斯密碼,也不能跟米亞交流,因為她竟然是跟塔矢亮一起來的圍棋賽事現場看比賽嗚嗚嗚嗚╥﹏╥.......</br>  佐為咬著手指頭,只露出了鼻子上面的部分在包包的外面,感覺傷心極了。</br>  如果沒有人在旁邊的話還好,他完全可以做到自己默默的在心里面進行分析,自娛自樂——反正他已經習慣了自己跟自己說話,這沒有什么大不了的。就像是米亞不在家的時候他跟人下棋下贏了,不也是在心里面演繹出了各種各樣的勝利表情跟慶祝手勢嗎?</br>  但是一旦有人在旁邊,特別還是棋藝高手的話,那佐為就會控制不住自己傾訴的沖動。就比如說他在觀戰的時候要是米亞在家里面,是絕對沒有什么平靜的空間跟時間的。過去幾百年的孤單生活似乎讓這個平安時代的靈魂患上了一種叫做話癆的疾病,在有些時候完全沒有辦法安靜下來!</br>  就像是現在,他明明在旁觀著一場頂級棋手的比賽,可是卻沒有辦法跟人進行交流,誰能體會到他的痛苦?</br>  也就是木頭無法作出淚腺,不然的話,佐為現在就直接淚流成河了!</br>  所以他現在只能聽著米亞跟塔矢亮在那里低聲的討論著棋局而自己完全插不進嘴,整個人完全被黑氣繚繞了。</br>  “感覺有點兒奇怪.......”塔矢亮說起來一記妙手的時候突然之間感覺身上有點兒發冷,似乎是被什么奇怪的東西給盯上了一樣。</br>  “?”米亞眨了眨眼睛,露出了一個十分完美的微笑,“是空調開的太大了吧?”</br>  她不動聲色的把鍋甩到了空調上面,眼睛連看都沒有看趴在包邊上的佐為。</br>  塔矢亮這家伙,有時候真是敏銳的驚人!</br>  明明曾經佐為跟進藤光的關系更加密切,可是有幾次她帶著佐為經過進藤光身邊的時候他卻絲毫沒有反應,反倒是這家伙,每次跟佐為同場都會察覺出來一點兒不同,難道這就是宿命的心有靈犀一點通嗎?</br>  米亞若有所思的看著塔矢亮,這家伙,該不會是祖上有什么陰陽師血統或者是具有超強的第六感吧?</br>  這直覺未免也太過靈敏,都靈敏的過頭了!</br>  “亞桑,”塔矢亮無奈的轉頭看向了米亞,“看得清我穿的是什么嗎?”</br>  “呃,紋付?”米亞表示她還不至于沒有常識到連塔矢亮的身上穿的是什么都認不出來。</br>  這家伙,少年的時候還會穿西裝便服之類的,但是成年之后在一些公開出席的場合里都會穿傳統服飾,加上一頭長發,簡直比佐為還要平安時代!</br>  “嗯,外面還有穿羽織。”塔矢亮表情淡定的指了指自己穿著的紋付外面的外套,非常適合出席這種正式場合。</br>  “所以?”米亞就當是沒有聽懂他話里面的意思,表情十分誠懇的接著問。</br>  “所以我穿了這么多,即使是被空調吹也不會感到冷。”塔矢亮看著米亞就像是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小孩子,眼睛里面全是滿滿的無奈,就差沒有在臉上寫上你別糊弄我幾個大字。</br>  拜托,之前每次去米亞的家跟她下棋的時候都有這種奇怪的感覺好嗎?</br>  要是一次兩次也就算了,但是一直都這樣,塔矢亮不懷疑才叫有問題!如果不是確認米亞有體溫,是個活人的話,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在跟一個鬼魂下棋,這么魔幻側的嗎?可是偏偏在外面遇到她到時候卻完全不會出現這種情況,這其中要是沒有問題誰信啊?</br>  特別是今天,這種詭異的感覺簡直直接暴漲,活像是有一個怨氣沖天的怨靈站在邊上一樣,他要是毫無察覺才叫有問題!</br>  “哦,那你身體挺好,我都有點兒冷了。”米亞依然一臉淡定,管你怎么說,我就是不承認你能拿我怎么樣?</br>  塔矢亮:“......”</br>  他無奈的嘆了口氣,脫下身上的羽織披到米亞身上,“亞桑,多保重身體。”</br>  跟米亞認識的時間長了,他對她的過去還是有一些了解的,知道她小時候身體不好,后來又出過嚴重的車禍。所以就算是明知道她在轉移話題,也擔心空調吹的風太冷,真的把她給吹感冒了病倒在床上。</br>  這可憐的小身板,還是好好保護吧!</br>  此時的塔矢亮選似乎是已經遺忘了當初這妹紙是怎么把莊司慎吾一腳給踹出藤原豆腐店的,也不知道是真的時間太久記憶變淡了,還是米亞那柔弱的外表太過具有迷惑性?</br>  佐為在包里面撇了撇嘴,覺得兩者都不是,這家伙根本就是選擇性遺忘,他一定是擔心以后米亞不跟他繼續下棋才會做出這種行為!</br>  噫~鄙視這個男人!佐為在心里面做了個鬼臉,對塔矢亮的行為表示了強烈的譴責,但是眼睛卻不自覺開心的瞇了起來。管他到底是為了什么呢,反正他不會對這件事情進行追究就行了^-^</br>  塔矢亮皺了皺眉頭,那種奇怪的感覺又來了!</br>  他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狀似認真的看對弈的米亞,再看了看進藤光,心中突然之間有了一個想法。</br>  不過這個想法有些過于匪夷所思了,他并沒有打算說出來,只是安靜的重新觀看起來了比賽,賽后還跟進藤光打了招呼,“恭喜你,進藤桑,又贏下了一局。”</br>  塔矢亮沖著進藤光微微頷首,表示祝賀。</br>  雖然中間經過了種種的波折,但是他依然很高興有進藤光這樣的對手存在于自己的職業生涯當中,可以激勵著他不斷的向更高的山崖攀登。</br>  “塔矢桑。”進藤光看到塔矢亮有點兒發愣,沒想到對方會來看自己的比賽。</br>  這幾年的時間里面,因為對未來職業的規劃問題,兩個人雖然偶有在賽場上遇見,但是真的對上的棋局卻寥寥無幾,幾乎稱得上是沒有了。更不用說他獨自去韓國進修棋藝,塔矢亮則是跑到中國去追尋自己父親的腳步,兩個人可以說是連見面的次數都不多,今天突然在這里遇到對方他還挺驚訝的。</br>  特別是在看到塔矢亮旁邊還有一個跟他年紀差不多的女孩子的時候就更驚訝了,這人.....“啊,你是藤原亞!”</br>  進藤光指著米亞大喊一聲,認出了這個就是當初那個看到了佐為的女孩子。</br>  米亞:“.......”</br>  她很想要說你不用喊的那么大聲我也知道我是藤原亞,都多大的人了,就不能穩重一點兒嗎?</br>  包里面的佐為也是滿頭黑線,光這家伙,這個毛毛躁躁的脾氣真是從小到大都沒有變,還能更令人無語一點兒嗎?這里可是人來人往的比賽現場,你職業棋手的形象全沒了!</br>  他默默的把頭縮回到米亞的包里面,徹底對這家伙的公關意識不抱希望了。都說光跟塔矢亮被并稱為日本圍棋界的雙子星,你怎么就不學學塔矢亮處變不驚的表情管理呢?就算是做不到對米亞的胡說八道面不改色,也起碼做到淡定的對待遇到的事情吧?</br>  唉,果然還是個孩子啊........</br>  “你這次回來也是參加圍棋賽的嗎?”進藤光忽略了那種詭異的感覺,跟米亞打完招呼之后問塔矢亮。</br>  佐為消失之后他嘗試著去找了米亞幾次,但是都毫無結果,也就放棄了從她身上尋找佐為的蹤跡。最近的一次見面大概是在緒方精次的婚禮上,也已經過去了很長的時間,可以說兩個人之間根本就沒有什么交集。倒是塔矢亮,他見過兩個人坐上了同一輛車,他們之間的關系應該很好吧?</br>  進藤光腦子里面紛紛擾擾,完全沒有注意到現場還有一個他尋找了很長時間的藤原佐為正待在米亞的包里面默默的吐槽他。</br>  倒是塔矢亮,在應對關系這一點上面已經拿到了滿分,“是的,非常期望能夠在比賽中遇到進藤桑。”他笑了笑說,“我們,應該已經好幾年沒有直接對上了吧?”</br>  不管是進藤光還是他自己,都早已不是當初熱血沖動的少年了,但是對圍棋的熱情卻從未在他的身上消失過,他始終渴望著對陣強大的對手。</br>  而跟那些成名已久,棋風固定的棋手們比起來,他還是更喜歡跟進藤光這樣有著無限發展從不畏縮后退的對手對弈!</br>  嗯,米亞也算是一個,但這位......塔矢亮看著旁邊一直笑瞇瞇的米亞心里面嘆氣,都說安培晴明是白狐之子,但是如果真的按照性格來算的話,他身邊的這位才是真正的狐貍性格吧?</br>  米亞依然一臉笑瞇瞇,完全沒有搭理他。隨便你怎么想,她又不是什么不可描述,總不能管到人家的腦子里面去。</br>  不過進藤光的這個圍棋水平,確實是比之前要更好了,果然走出了故步自封的窠臼之后人會獲得更多的進步啊~</br>  “你不跟他下一局嗎?”坐上車之后,米亞問塔矢亮。</br>  剛剛兩個人之間的氣氛看起來像是隨時都能夠在地上擺個棋盤來一場戰爭的樣子,結果就這?</br>  米亞好無奈。</br>  雖然進藤光這家伙看起來有點兒中二,但是圍棋水平還是不錯的,她真的很想要看看他跟塔矢亮之間的對決啊!</br>  佐為也很無奈,好歹你們也是被稱為圍棋雙子星,為什么對弈戰竟然那么少?</br>  “不了,以后有很多的機會。”塔矢亮搖頭,發動了車子,目視前方開口,“現在并不是跟他對弈的最好時間。他跟大久保棋手的戰斗耗費了大量的精力跟體力,現在對弈的話,就算是勝利了也是勝之不武。”</br>  他還不至于那么沒品的趁著別人剛剛結束了一場疲憊的對弈之后去占便宜,對弈的機會有的是,他們遲早會碰上的,只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br>  現在對他來說更重要的是跟米亞對弈,“亞桑沒有忘記我們明天的棋局吧?”他依然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的道路,但是語氣里面卻帶上了一絲疑問。</br>  她該不會因為今天的事情取消了明天的對弈吧?總覺得那種詭異的感覺有點兒問題.......</br>  “亮桑應該對我有點兒信心呀,我是那種會毀壞承諾的人嗎?”米亞掩住嘴巴,打了個哈欠說。</br>  她明明就是一個信守諾言的人,怎么可能做出來說出的話不履行的事情?</br>  塔矢亮停在了紅燈前面,終于轉過頭看向了米亞,“你不是,但是有時候這跟信守承諾無關。”</br>  雖然沒有實質性的證據,但是他合理懷疑這件事涉及到了靈異事件,誰知道之后的走向會變成什么樣子?</br>  “放心放心,明天早上九點鐘,我準時候教。”米亞覺得今天的塔矢亮真是啰嗦,完全沒有了以往的干脆利落。</br>  塔矢亮:“.......”</br>  他怎么覺得這家伙繞來繞去把重點給繞出去了?</br>  算了,他聽到后面的喇叭聲,重新開動了車子,不再想這件事。</br>  這畢竟是米亞自己的事情,跟他無關,下次下棋的時候注意就好了,不用這么放在心上。</br>  嗯,除非是再一次的感受到了這種奇怪的感覺!</br>  塔矢亮坐在米亞對面扯了扯嘴角,忍了又忍終于還是沒有忍住,“亞桑,今天在家里面也開空調了嗎?”</br>  那種奇怪的感覺又來了!</br>  沒有惡意,但是就是有種被注視著的感覺。他環顧了周圍一圈兒,邊柜上除了新放進花瓶里的鮮花之外,還有一排的各種木偶娃娃。這些木偶娃娃們都制作的非常精致,看上去跟真人娃娃差不多,連身材比例都差不多。這讓他又想起來了幾年前在藤原豆腐店里面看到的那個娃娃,那時候還只有一個,現在竟然已經擴展為娃娃大軍了嗎?</br>  佐為頂著他的掃射,眼睛一眨不眨,就像是身邊的每一個木偶娃娃一樣——除了他可以移動說話下棋之外,沒有任何區別。</br>  米亞的表情就更沒有波動了,她只是看著塔矢亮露出了一個笑容,“只是開了風扇而已,要是亮桑覺得有噪音的話,我也可以關掉換成空調。”</br>  跟空調比較起來,她還是更喜歡自然風一些。而且她雖然不至于有什么空調后遺癥,但是空調吹的時間過久確實是對身體沒有什么好處——即使身體好了也不能亂來是吧?</br>  那身為一個養生小能手,吹風扇的時間多過吹空調有什么問題嗎?</br>  塔矢亮:“......”</br>  沒問題,就是這次連空調的借口都不用了嗎?</br>  他看了米亞一會兒,終于在對方始終保持的良好的笑容中敗下陣來,“我們開始吧。”</br>  “你先?”米亞拎起一罐黑棋子放到了塔矢亮的手邊,笑瞇瞇的說。</br>  兩個人各自坐在沙發上面,中間的茶幾上擺著塔矢亮從中國帶回來的棋盤,乍一看下不像是在下圍棋,倒像是兩個人圍著一張桌子吃水果,視覺效果也是詭異的很。</br>  “那我今天就不客氣了。”幾年之后的今天,在跟米亞的棋局當中,塔矢亮已經不再去跟米亞爭執誰黑誰白誰先走的問題,順其自然就好——特指跟他對弈的人的自然,誰先誰后要看米亞的心情。</br>  “請。”米亞靠在沙發上,一臉放松的說,看著塔矢亮落下一枚棋子,然后從棋罐里面拈出一枚白子放在了棋盤上面。</br>  時間過去了這么久,進藤光都進步了那么多,想必追隨著父親塔矢行洋的腳步的塔矢亮進步更多吧?</br>  米亞一手撐在沙發扶手上,一手拈著棋子不時地思考著要放在哪個地方,完全沒有注意到樓梯間無聲無息的走上來了一個人。</br>  等到她走完了這一步抬起頭之后,才發現不知道什么時候拓海已經坐到了客廳另外一端的沙發上面,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的無精打采。</br>  “篤篤——”塔矢亮敲擊了一下棋盤,示意米亞該走下一步了。</br>  米亞轉頭笑了笑,把注意力重新放到了棋盤上,一枚白棋放在了黑棋子不遠的地方,得到了塔矢亮的一個挑眉。</br>  意料之外的位置,他心里面想,伸手拿起一枚黑棋,緊跟在對方后面追了下去。</br>  兩個人就這么你來我往的不停在棋盤上面放下棋子,互相交手,直到米亞放下最后一顆棋子,“我贏了。”她語氣輕快的說。</br>  塔矢亮嘆氣,“真是的,怎么說也是幾年后再次見面的第一場棋,不要讓我輸的這么慘啊。”</br>  這家伙,今天的棋風格外的犀利,進攻性也超級強大,是因為太過擔心她的哥哥藤原拓海了嗎?</br>  塔矢亮一邊往棋罐里面收著棋子,一邊不動聲色的看了坐在角落中的藤原拓海,在心里面想道。</br>  “你會在意嗎?”米亞揚了揚眉毛,一臉不在意的回了一句。</br>  塔矢亮這個家伙,要是真的會在意這種事情的話,也就不是塔矢亮了。又不是指導棋,有什么可不讓人輸得太慘烈的?</br>  “你說的對,我是不在意。”塔矢亮搖搖頭,“剩下的棋子我來收拾。”他側了側頭,沖著藤原拓海的方向示意說。</br>  他跟藤原家并不算是十分熟悉,但是也不是完全不了解的那種。至少,他知道藤原拓海其實不是什么面癱,他的感情豐富的很,只不過是平時臉部沒有什么太多的表情波動而已。所以他現在這個頹廢的樣子肯定是發生了什么足夠影響到他心情的重要大事!</br>  那他就別在這里添亂了,早點兒收拾完早點兒走,把空間還給這對兄妹。</br>  收拾好了棋盤跟棋罐,塔矢亮跟米亞打了個招呼,沒有說話,離開了這里。</br>  而拓海在他離開之后也終于不再忍耐,整個人疲憊的倒在了沙發上。</br>  “喝水。”米亞倒了一杯水,往里面丟了幾塊冰塊,遞到了拓海的手邊。</br>  這個鬼樣子,看起來簡直就跟早苗失戀一樣......等等,米亞的表情凝固了一下,該不會是真的失戀了吧?</br>  拓海沒有說話,重新坐起來接過了那杯冰水,一飲而盡,然后把一整盒冰塊都丟進了冷水壺里面,晃了幾下之后,又站起來去柜子里面拿了一瓶用來充當場面的威士忌一起倒進去,繼續猛烈搖晃,然后一杯一杯的喝了起來,直到最后再也沒有辦法握住杯子,重重的跌倒在了沙發上。</br>  米亞:“.......”</br>  她有點兒后悔讓塔矢亮那么快離開了,要不然現在還能多一個免費的勞工!</br>  可是現在只能她自己來了。</br>  無奈的嘆了口氣,米亞一把拎起了拓海的衣領,把他給拖進了房間、丟在了床上。</br>  醉鬼什么的,真是一種讓人無奈的生物,醉倒的拓海就更是讓人無奈了,因為他滿嘴都在喊著夏樹的名字,還喊的特別痛苦。</br>  行吧,失戀實錘了。</br>  米亞翻了個白眼兒,給拓海翻了個身,確保他側躺,去廚房鼓搗了一碗味道詭異的讓人絕對不想要碰的醒酒湯放到了他的床頭。</br>  大白天的,非要喝醉酒,那就醒來之后多清醒一下吧,省得在這里夏樹夏樹的叫,叫的像是叫魂一樣,聽著都讓人無語。</br>  搞定了這件事,米亞就離開了拓海的臥室,去廚房制作一些簡餐,等著拓海醒了之后可以吃——雖然她自己也不確定喝完了那碗味道詭異的醒酒湯之后他還有沒有胃口繼續吃東西,但是有備無患嘛。</br>  至于打電話給武內樹或者是老爹文太他是不是遭受了什么傷心事這個選項,則是完全被米亞給劃掉了。</br>  如果拓海想要說,他醒了之后自然會說;如果他不想要說,那她也沒有必要去戳他的傷口,就當是不知道——感情這種東西,太過私人了,米亞沒興趣去刺探別人的感情世界,她覺得拓海應該需要一點屬于自己的空間,而不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敞開給周圍的人看。</br>  而拓海一直念念不忘的夏樹,米亞就更加不在意了。跟夏樹談戀愛的又不是她,大家非親非故的,只有拓海這么一個聯系,要是拓海跟她的感情完蛋了,兩個人之間的關系大概也就僅止于校友和學姐學妹了,還是那種關系一般的校友。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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