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亞不知道這些馬鞭草未來到底會起到什么樣的作用,也不知道這個鎮子上到底有多少秘密,但是這并不妨礙她遵守自己的諾言,在花園里面種上這種植物。</br> 不過在那之前,她需要先搞定家里面的假面舞會。</br> “這件怎么樣?”埃琳娜拎著一條連衣裙在身上比劃了一下,詢問米亞的意見。</br> 自從那天在米亞這里喝到了好酒之后,埃琳娜就徹底的放飛了自己,把一大堆東西搬到了這棟房子里的那間米亞承諾給她住的房間里面,“這里就是我的秘密基地!”</br> 對于弟弟杰瑞米的疑惑,埃琳娜是這么回答的。</br> 她十五歲了,不再是一個小孩子,也到了有自己秘密的時候。在家里面有兩個成年人看著她,很多事情都不能做,但是如果是在米亞這里,她能夠做的事情就多了。最重要的是,以后她有借口夜不歸宿了!</br> 只要跟爸爸媽媽說她來米亞這里了,他們就不會追究其他的事情,還有比這更好的嗎?</br> 哦,假面舞會除外,她已經迫不及待的穿上這條復古的裙子出現在舞會上面了~</br> “我覺得剛剛那條更好看一點兒?!泵讈啌沃掳?給出了中肯的意見。</br> 埃琳娜現在手里面的這條裙子雖然好看,但是卻有點兒太老氣沉重了,并不是很襯她的年齡跟風格,“它會蓋住你漂亮的鎖骨,這太糟糕了?!?lt;/br> 埃琳娜是個很漂亮的姑娘,充滿了陽光跟活力,這樣的女孩子就應該把自己給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展現自己的魅力,而不是讓不合適的衣服蓋住她的光芒。</br> “唔,你說的對。”埃琳娜低頭看了一眼,果斷的拋棄了手上的這條裙子,拿起來了之前的那一條。</br> 雖然認識的時間不長,但她對米亞的眼光還是很信任的,這個跟她只差了一個月生日的表妹有著絕佳的品味,相信她絕對沒有錯。至于為什么會有這種想法也很簡單,米亞來自于法國不是嗎?</br> 這個時尚的國度有著世界上最優雅浪漫的女性!</br> 米亞對埃琳娜的想法不置可否。</br> 她認識的法國女人確實都很優雅,但是法國本身嘛,也就那么一回事,是一個讓人絕對不想要生活在那里的地方,跟它時尚國度的名號根本就不相稱。</br> 但這種想法沒有必要跟埃琳娜說。畢竟她現在身上披著一個美法混血的名號,說出這種話的可信度在埃琳娜他們看來大概是約等于零。</br> 米亞搖了搖頭,隨手從衣柜里面抽出來一條綠色的復古長裙準備套在身上,然后因為此時過于殘疾不小心把頭發卡在了衣服的扣子里。</br> “......”她這是造了什么孽?</br> 沒辦法,只能解開扣子重新穿戴。</br> 米亞一邊用自己還纏著綁帶的手指配合著另外一只手搞定那些繁瑣的扣子一邊對自己的那頭長發十分無語。</br> 醒來之后她才發現一件事,在昏迷的那段時間里面因為身體失控,頭發直接長出來了一大截,是原來的兩倍還多,直接超過了臀部!超長的長度加上超多的發量,就是每天處理這么一頭長發都需要耗費很長時間,簡直讓她都快要煩死。</br> 可問題在于就算是快要被煩死了她也不能處理掉這一頭的長發!</br> 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問題,米亞發現了一件事,之前涌入到她身體里面的那些魔法的能量全都集中在了一頭長發上面,反倒是身體中一點兒都沒有留下,她甚至都能感受到蘊藏在這些頭發中的沉重力量,這讓她怎么剪掉這一頭長發?</br> 出去剪,她怕頭發剛剪掉就直接長出來,給她來個現場表演大變長發;自己剪,她也擔心這其中會不會出現什么問題,比如說魔法反噬什么的,一旦折騰出來一個魔法暴走,那可真是連哭都哭不出來了!</br> 所以就只能硬挺著,天天頂著這么一頭沉重的頭發吃飯睡覺跟行動,心累的要命。</br> 但是其他人顯然不這么認為。</br> “它們真漂亮?!笨辶湛粗幻讈喚幊闪税l辮盤在腦后的長發一臉羨慕。</br> 她好羨慕這種長發,可以隨意做出各種各樣的發型,簡直漂亮極了!</br> “你也可以把頭發留長?!泵讈單⑿δ?。</br> 漂亮也是需要付出代價的,而她本來不用付出這么大的代價,知道這些頭發有多么沉重嗎?她懷疑那些蘊藏在這里的力量都已經具現化出了現實重量,才會壓的她腦殼疼!</br> “還是算了吧,我不適合留這種長發?!笨辶章柭柤缯f。</br> 雖然羨慕這么一頭漂亮的長發,但是要是讓她自己留這么長的頭發是絕對辦不到的。</br> 這么長的頭發,光是打理起來就很費勁了,而且也不適合她的風格。平時里她還是更喜歡把頭發披散下來,而不是像米亞這種把頭發給編起來盤上,這對于她來說過于復雜了。</br> 再說了,雖然她自認為是個美女,但站在米亞這種等級的美人身邊是真的沒有什么可比性。</br> 拜托,那可是費雯·麗!世界級別的傳奇美人!光是想想要被拿來跟她做比較就很窒息了,為什么要自找麻煩?</br> 卡洛琳并不是那種自卑的女孩兒,會認為自己不如人,但是當雙方等級相差太大的時候,她也不會真的給自己加上一個什么自信爆棚的膨脹buff。就像是她跟埃琳娜從小到大的相互比較一樣,兩個人差不多的時候完全可以競爭一下,可面對米亞這種等級的美人的時候,她連嫉妒的心態都興不起來,競爭個毛線???</br> 就像是奧利維亞·德·哈弗蘭也是一個美人,可是站在費雯·麗身邊瞬間就變得平平無奇,沒有那么引人注目了一樣,沒必要自己折磨自己。</br> 卡洛琳向來不是一個會喜歡跟自己作對的姑娘,所以也就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她更關心的是米亞怎么讓自己的一頭長發這么順滑亮麗還沒有分叉的?</br> 米亞:“......”</br> 不是很能理解卡洛琳這個腦回路,但是既然對方問了她也沒有藏著掖著,“.....不是很出名的品牌,但是勝在配方成分上很健康,沒有什么過多的附加產物,你要是喜歡的話,可以嘗試一下,這個牌子有自己的網站,可以直郵?!彼f了一個法國的品牌。</br> 也許是因為本身開的店鋪就對植物很有研究,康塔拉梅斯家在各種洗化用品上面的選擇也很天然無害,這大概是一家人的發量都很豐厚的最重要的原因——反正在英國讀書的幾年時間,康塔拉梅斯小姐的發量一直都是站在學校的金字塔頂端,從來沒有能夠超越她,不管是是男是女。因為這一點,還有不少的老師跟同學向她咨詢過洗發水的問題,為那個小眾的品牌拉了不少的訂單。</br> “R...R......”卡洛琳張了張嘴,發現自己根本就不知道米亞說的品牌的名字該怎么讀出來。</br> “待會兒你上去拿一瓶先用用看,好用的話再繼續。”米亞很體貼的說。</br> 法語號稱是世界上最動聽的語言,動聽不動聽她不好做評價,但是難念是真的,沒有接觸過這種語言的人,想要順利的接收它的信息真不是一天兩天能夠做到的。米亞沒打算當卡洛琳的發音老師,當然也就不會閑著沒事去教導糾正她的發音來浪費大家的時間,直接塞一瓶過去最省時省力!</br> 洗發水的事情只是一個小插曲,很快的,卡洛琳就像是邦妮還有埃琳娜她們一樣離開了這里,晃進了客廳的人群當中。</br> 雖然說是請那些來幫忙的年輕人開假面舞會,但實際上這棟房子里面的人遠遠不止那天來幫忙的人,還有不少成年人跟一些渾水摸魚的人也進入到了這里。</br> 就比如說一個戴著幾乎蓋住了整張臉的面具的男人,始終在房子的前面徘徊沒有進入到房子里面去,看到卡洛琳離開了米亞的身邊之后,裝作不經意的晃了過來。</br> “嗨,聽說你是這里的新主人。”戴著面具的男人舉著一杯酒,沖著米亞打了個招呼,并將自己手里面的一杯酒遞了過去,“我是達蒙,很高興認識你?!?lt;/br> “米亞?!北淮蛘泻舻拿讈嗐读算?,表情微妙的接過了那杯酒。</br> 這個人......該說他蔑視法律還是沒有常識?至少在明面上,她還是一個未成年人,不好這么光明正大的喝酒吧?</br> “希望你今天晚上玩的開心?!彼罩侵痪票对诿婢咄獾拇浇枪雌鹫f。</br> 老實說,今天來參加這場假面舞會的人她基本上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人都不認識,但這依然不妨礙她為這場舞會準備了足夠多的東西讓這些人開心享受一晚上——畢竟想要融入一個地方最好的方式就是在熱鬧當中跟人打成一片,而舞會是最好的工具。所以她也不在意這個突然出現的不認識的男人來到她家湊熱鬧,誰知道以后兩個人會不會在什么地方再見到呢?</br> “噢,如果你能告訴我你從法國來到這里的真正目的的話,我一定會非常開心的?!边_蒙注視著米亞,眼睛緩緩發生了變化,語氣中有股奇異的魔力,讓人想要聽他的話說出自己內心真實的想法。</br> 米亞盯著他的眼睛,似乎是被這種魔力給影響到了,聲音變得飄忽了起來,“我父母過世了,格雷森成為了我的監護人.......”</br> “格雷森·吉爾伯特有讓你做什么特殊的事情嗎?除了在這里重新開始生活之外?”聽著米亞述說著跟自己聽到的差不多的理由,達蒙面具下的眉毛挑了挑,又問出了一個問題。</br> “沒有?!泵讈喌难凵裼悬c兒呆滯,像是完全被達蒙給操控了神志一樣回答。</br> “OK,現在你可以忘掉今天晚上見過我,回到人群當中去了?!边_蒙看著米亞的眼睛,指示著她,然后看著這個漂亮的女孩兒轉身離去。</br> 他其實是有點兒遺憾的,這么漂亮的姑娘血液的味道一定很棒,可惜為了安全起見,他最好還是離她遠一點兒.......</br> 轉身離開的米亞也有點兒遺憾。</br> 她現在的身體就是一個脆皮,還有一大堆沒有解決的問題,以至于她都沒有辦法抽出手杖中的細劍把這個敢催眠她的男人給捅個對穿!</br> 跑到她家來給她催眠套話,這膽子夠大,人也夠囂張啊......她回憶著對方說話時候的眼睛變化跟那種宛如野獸般的氣息,心里面給這個叫做達蒙的家伙給重重的記上了一筆。</br> 他最好祈禱以后兩個人之間不要再有什么交集,否則的話,總有一天她要讓他感受一下什么叫做透心涼,心飛揚!</br> 即使并沒有被傷害到身體,但是這個叫做達蒙的男人做的事情已經足夠讓米亞感受到威脅了,同時也讓她產生了警覺,或許之前那個在窗外凝視這棟房子的人就是這個男人。而之前她一直都沒有單獨行動過,所以他沒有機會來對她做一些什么......又或者是因為什么不方便的原因導致了他不能光明正大的出現在眾人面前?</br> 米亞想到了之前格雷森讓她種植馬鞭草的事情,是不是也跟這個人有關?</br> 那他是什么?吸血鬼?狼人?巫師?還是什么其他的神秘生物?她皺著眉頭思考著這個問題,感覺這個叫做達蒙的人給她造成了很大的困擾。</br> 他的脖子上血管在跳動,看起來不像是吸血鬼,那么狼人?</br> 米亞抬頭看了一眼天空中那輪又圓又亮的月亮,嘆了一口氣,她認識的那些狼人們對月圓可沒有什么過激的反應,這不能作為判斷對方是否是一個狼人的依據。至于巫師,這個倒是很有可能,這個物種向來喜歡在技術上面下功夫,用催眠別人的方式得到情報確實是很像他們的風格.......</br> “米亞!”她還在思考著這個叫達蒙的神經病到底是個什么鬼的時候,埃琳娜提著裙子沖了過來。</br> “你去哪了?我都找不到你!”埃琳娜看了一眼周圍,順手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一杯酒,聞了聞之后喝了一口。</br> 自從上次在這里喝了一杯酒就倒下之后,她再喝酒的時候就很注意了,因為要是被格雷森跟米蘭達發現了她醉酒的話會很麻煩。</br> 不過考慮到也不是所有的酒都像是米亞這里的那么醇厚,埃琳娜倒也沒有謹慎過頭,只是多了一個喝酒之前要聞一聞的習慣——這很奇怪,但她就是有種感覺,只要聞一聞就能知道手里面的酒她能喝掉多少.......</br> “我.....”米亞看起來像是迷茫了一下,然后恢復了清醒,“我剛剛出來透氣,你找我做什么?”</br> 既然那個達蒙讓她忘記今天見過他,那她就忘記他好了。只不過這家伙真是不負責任,讓人忘記他都不知道編個好的理由,還要讓她自己想,簡直垃圾!</br> “不是我在找你,是大家都在找你!”埃琳娜放下酒杯呼了一口氣,“親愛的,你可是今天這場舞會的發起人跟主角,怎么能不出現在大家的面前呢?”</br> “......我覺得就算是我出現在大家面前也不能做什么。”米亞看著埃琳娜興奮的樣子,無奈的舉了舉自己手里的手杖,“看到了嗎,除非有人把我扛起來,不然的話,我想我很難完成一只舞曲。”</br> 拜托,她現在連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拆掉了石膏并不代表她的身體就完全康復了!</br> “呃——”埃琳娜愣住了,她看到的米亞總是自信并且情緒向上的,居然忽略了她現在沒有辦法跳舞這件事。</br> “別管我了,今天晚上玩的開心才是最重要的。”米亞微笑著對埃琳娜說,示意她不用管自己。</br> 她舉辦這個舞會又不是為了讓人給她歌功頌德的,只是為了更好的融入到這個鎮子當中而已,既然最初的時候已經露了面,就沒有必要繼續刷存在感了。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搞明白達蒙的身份,并且把格雷森之前交代她秘密種植馬鞭草的事情給做好!</br> 經過今天晚上的事情,米亞覺得她不能再因為身體過于脆皮而繼續頹廢咸魚下去了,她必須要進行自救,防止再有跟那個該死的達蒙一樣的家伙找上她!</br> 已經離開了這棟宅邸的達蒙一邊走一邊感覺自己的鼻子發癢,不禁感到了疑惑,難道是他的身體因為之前八月會的研究出了什么問題了嗎?為什么會出現這種情況?</br> 他皺著眉頭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感覺自己需要喝點兒酒來放松一下最近繃緊的神經。</br> 想到這里,他有點兒后悔之前沒有順走一瓶酒,但考慮到神秘瀑布鎮的幾個創始人家族的成員現在都在那棟房子里面,這種事情也不是不能接受。</br> 但他依然對最近的遭遇感到十分不滿。</br> 本來住的好好的房子突然之間有了主人已經夠讓他煩躁的了,誰能體會到他躺在床上看電視的時候突然之間被房子排斥,整個人都要炸掉的感覺?</br> 那是連吸血鬼都要感到糟心的痛苦!</br> 更坑的是,他聽說那棟房子的主人死掉了,歡樂的住進去沒多久,就又出現了被排斥差點兒被炸掉的情況,這誰能忍?</br> 但考慮到那棟房子的主人是創始人家族吉爾伯特中的一員,他又不得不放棄了對那棟房子主人出手的計劃。</br> 如果是普通人的話還無所謂,但是創始人家族的成員都是一些神經病,他們一旦發現了任何一點兒蛛絲馬跡都會搞出來軒然大波,從而對他造成影響。這一點兒都不符合他的計劃,也絕對不是一件好事!</br> 達蒙不得不忍痛放棄了這棟本來十分適合他生活的房子,另外尋找別的住處,也是心煩的很。</br> 那個女孩兒為什么就不能跟她的父母一起死在那場車禍里面呢?他舔了舔嘴唇,覺得有點兒口渴,也有點兒后悔沒有在那姑娘漂亮纖細的小脖子上面咬一口,品嘗一下來自于法國美人的鮮血......唔,他其實挺遺憾當初沒有吸到費雯·麗的血的,希望以后有機會彌補這個遺憾吧.......</br> 達蒙的腳步越來越快,終于徹底的消失在了夜晚當中不見蹤影。</br> 而米亞的宅邸里面舞會依然在繼續。</br> 即使幾個年長者已經離開了這里,但是還有更多的年輕人們依然留在這里,準備放縱夠了再離開。</br> “嘿,米亞,你在這里!”之前一直很熱情的泰勒·洛克伍德不知道從什么地方冒了出來,跟米亞打了個招呼。</br> “晚上好,泰勒,玩的怎么樣?”米亞坐在花園里面的秋千上,隨著秋千的擺動晃來晃去,看著泰勒漫不經心的問。</br> 這家伙的臉看起來紅通通的,肯定是背著那些成年人們喝酒了!</br> 米亞真心覺得神秘瀑布鎮是個奇怪的地方,因為這里不但有格雷森這樣似乎知道很多秘密的人,也有達蒙這種不知道到底是個什么東西的生物,還有整個鎮子的人似乎都對未成年人飲酒視而不見的神奇風俗。</br> 現在還有對著月光顯得特別亢奮的泰勒,這個小鎮是中了什么奇怪的詛咒了嗎?</br> “非常開心!”泰勒看了看周圍,并沒有找到秋千之外自己可以坐的地方,只能無奈的坐在了米亞身前的草坪上,問出來了自己最想要知道的問題,“那些酒你是從哪里搞到的?”</br> 不遠處跟著他過來的幾個人聽到了他的話,其中一個被驚嚇的趔趄了一下,一臉震驚的看著他的身影,不是吧?不是吧?這么晚了你來找這棟房子的那個美麗的主人就是為了問她舞會上的酒在哪里買的?</br> 難道不是應該嘗試著跟著漂亮的女孩兒發展一段浪漫的關系嗎?泰勒的好友布蘭德忍不住捅了捅身邊的比爾,小聲的問,“他是不是喝酒喝的腦子糊涂了問錯了問題?”</br> 還有比這還離譜的事情嗎?對著斯嘉麗的臉問她家的酒在哪里買的,泰勒這家伙,是腦子有毛病還是身體有毛病?</br> 好問題,米亞也想要問,神秘瀑布鎮的居民血液里面是不是都流淌著酒液,為什么她見到的每一個年輕人都對這東西念念不忘,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br> 一個鎮子里面這么多年輕人都是酒鬼,這事正常嗎?</br> 哦,對了,之前還有個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物種的達蒙,跟他比起來,酒鬼好像也不是那么糟糕的事情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