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謹慎心理,米亞并沒有選擇立刻離開刺激這位先生,還是跟著他走進了就在眼前的畫廊,得到了黛西一個震驚的眼神。</br> “Ohmygod,發生了什么?”她匆忙從前臺走出來,扶住了一瘸一拐的米亞。</br> “她撞傷了腳,需要冰敷?!笨藙谒狗砰_拉著門的手,走了進來說,得到了黛西更加震驚的眼神。</br> 始祖保佑,克勞斯竟然為了追求一個年輕的姑娘去弄傷了她,說好的用一場浪漫的偶遇來俘獲她的芳心呢?他的腦子真的沒問題嗎?還是太長時間沒有談一場正經的戀愛真的腦殘了?</br> ‘停止你愚蠢的想象!’克勞斯沖著黛西做出了一個恐嚇的口型,禁止她在心里面誹謗自己,然后去后面的冰箱拿了一盒冰塊出來。</br> “先冷敷,二十四小時候再熱敷,這樣有助于消除淤腫?!彼驯鶋K倒在毛巾上,系好壓在了米亞的腳踝上。</br> 這是一只很漂亮的腳,沒有因為長時間穿著過高的高跟鞋而致使腳趾關節變形,連接著這只漂亮的腳跟小腿的是一截細細的腳踝,克勞斯甚至還能聽到那條細小的淡紫色毛細血管中血液流動的聲音,這樣美麗又脆弱的身體,似乎只要輕輕一用力,就能被他輕易折斷骨頭.......</br> “謝謝,我之后會注意的。”米亞認真的道了謝。</br> 順便為克勞斯終于感覺正常了一點兒而松了一口氣,這家伙進入了畫廊之后冷靜多了,是因為這里有空調嗎?</br> “嘀嘀嘀——”克勞斯剛想要說點兒什么,電話突然響了起來,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道了歉暫時離開了這里。</br> “冰水。”黛西端了一杯冒著寒氣的冰水過來放到桌子上,然后自己坐到了她的對面,“別太在意,克勞斯只是太久沒有正常的談過戀愛,有些過于亢奮而已?!?lt;/br> 她注意到了米亞對著克勞斯的態度,瞬間就想到了自己的神經病老板天天在畫廊里面做計劃做的都能裝訂成一本書的事情,這家伙一定是做出了什么過于奇葩的事情驚嚇到了這個年輕的姑娘。</br> 米亞:“......”</br> 呵呵。</br> 照你這么說的話,那他這個太久沒有正常太過戀愛大概是幾百年才會導致行為這么夸張!他以為現在是在十九世紀的英國嗎?</br> “我沒在意。”她露出了一個社交性十足的笑容對黛西說。</br> 他們之間的關系就是純粹的顧客跟老板,最多再加上一個誤傷跟被誤傷的好心人和受害者,有什么可在意的?</br> 哦,對了,這位她并不知道姓氏的克勞斯先生是個知識淵博的學者,并且在繪畫藝術上面很有見地,跟他交流實在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情。本來她還打算交個朋友來著,但是現在這種情況,米亞覺得還是謹慎交往吧,貌似很多藝術家的精神狀態都不是很穩定,危險性太高啊......</br> “冰敷一會兒就應該挪開一下,太涼了也會傷害身體?!笨藙谒共恢朗裁磿r候回來的,無聲無息的走了過來,拿開了米亞腳上的冰袋。</br> 人類實在是太脆弱了,脆弱到一點點的小事都會讓他們受到傷害??藙谒箍刹幌M讈喌哪_受傷了之后又被過度冰敷給傷上加傷。</br> “冰水?”他看了看桌子上那杯動都沒動過的冰水皺了皺眉頭,“現在喝冰水可不是一個好主意,你需要一杯熱可可?!?lt;/br> 雖然他是一個不怕熱的吸血鬼,但是畫廊里面的客人卻都是普通人類,畫作也非常容易受到損傷,所以這里總是全天二十四小時開著空調,務必保持室內的溫度跟適度的濕度,讓人跟畫都感到舒適無比。</br> 但這顯然對一個穿著短褲的女孩兒不太友好,克勞斯甚至還很貼心的去拿了一條小薄毯子蓋在了她的腿上——聽說蓋著被子吹空調的感覺特別好,吸血鬼先生果斷的把空調溫度調的更低了!</br> 反正他對溫度不敏感,不管是加熱還是加冷都無所謂,就是黛西對他的這種行為直翻白眼兒,你還記得這是一家里面掛滿了各種油畫的畫廊嗎?</br> 好在這種溫度還在可以接受范圍之內,而且考慮到老板的心情不好她會很慘,黛西最后還是控制住了自己的嘴巴沒有多說話。</br> 至于米亞,她深深的看了克勞斯一眼,現在有點兒相信黛西的話了。這位豈止是很長時間沒有正經的談一場戀愛了,就這一言難盡的思維模式跟行動方式,估計上一段戀愛關系也是這么完蛋的吧?</br> 她扯了扯嘴角,握著被克勞斯塞進手里面的那杯熱可可,完全沒有把它喝進嘴里的打算。在陌生的地方喝下不算是非常熟悉的人給的飲料這種行為太不明智了,尤其是這個給她飲料的人看起來似乎是有點兒不太正常的樣子,米亞已經開始計算時間,梅森什么時候會來接她了。</br> 大白天的,這個熱衷于夜生活的家伙應該很快就會到來吧?</br> “感覺怎么樣?”克勞斯把那袋冰塊從米亞的腳上拿下來,詢問她的感受。</br> 他已經很久很久很久沒有受過這種傷了,或者說,就算是在變成吸血鬼之前他也沒有受過這種傷。身為一個曾經依靠狩獵為生的人類,他會被割傷、會被咬傷、會被撞傷甚至被野獸的角給頂傷,可是卻唯獨沒有這種腳踝跟腳趾受傷的情況,而他的兄弟姐妹們也都是強大的戰士跟吸血鬼,不會受這種莫名其妙的傷,以至于他身邊還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也不能夠準確的判斷這種傷的痛楚程度。</br> “我覺得沒有什么問題?!泵讈喛粗藙谒鼓侨缗R大敵的樣子,對這位先生的認知更加加深了一步,他是不是都對生活沒有常識的?</br> 只是撞傷了腓骨外踝跟腳趾而已,沒有骨折沒有骨裂,按照她的身體健康程度。一兩天這種痛楚就會完全消失不見,最多留下點兒淤青,他到底在緊張個什么勁兒?</br> 就算是在藝術家里面,這也算是過于神經兮兮了吧?</br> 在畫廊前臺看店的黛西聽著會客室里面的對話無語的直翻白眼兒,克勞斯真是成為吸血鬼的時間太久了,現在已經完全不了解人類了,他們真的沒有那么脆弱!</br> 反正她是不覺得米亞有多么的脆弱。</br> 克勞斯那家伙,只能看得這女孩兒的腿有多么漂亮,但是身為一個前任健身教練,黛西卻能看得出這雙腿的骨肉是有多么的勻稱,連一絲贅肉都沒有。這顯然是經過了長期鍛煉,并且還是那種非??茖W的鍛煉方式才能夠達到的效果,有足夠的力量,但是卻并不會讓肌肉顯得過于夸張。這是一種跟美國主流審美完全不同的審美方式,倒是挺符合歐洲那邊的風格的,特別是老派人士的風格。</br> 而且就沖著這妹紙之前跟克勞斯說了一大堆的話除了自己的名字之外什么信息都沒有透露出來就知道她不是一個沒有社會經驗的小白兔,這樣的人到底是哪里脆弱了?</br> 只有克勞斯這個家伙才會因為對方那極具欺騙色彩的柔弱外表而產生這種錯覺吧?</br> 黛西撇了撇嘴,還不是被人家的美貌給迷的神魂顛倒了!</br> 不過她還是有點兒驚訝的,畢竟克勞斯的審美就是金發碧眼的高挑女郎,眼前的米亞卻是棕發嬌小的姑娘,跟他以往的審美風格完全相反,難道這次是真的遇到了天命之女了?</br> 米亞:“.......”</br> 是不是天命真女她不知道,她就知道克勞斯真是個話癆!</br> 這人是真的能說,從進入畫廊到現在這么長時間,他除了去接了一個電話之外就是在不停的說話,而且還是那種滔滔不絕的說,基本上沒有什么停滯的話癆。不過她倒是對他的話很感興趣,“你是說我今天拿到的那本書上的語言是阿拉姆語?”</br> 之前那本造成了她受傷的書籍最終還是被放了回去,但是米亞依然對那本書上的語言有印象,也讓她證實了自己的一個猜測,之前莎拉給她的書單并不是那么完全。或者說她只是給出了自己認為沒有什么問題,也不會造成什么影響的書單,那些重要的,記載著各種強大的咒語之類的書籍并不在這個名單上面。</br> 就像是之前她拿到的那本書,上面的語言是她看不懂的,但是在接近書的時候卻會感受到淡淡的魔法波動,所以她才會踩著梯子去拿一本根本就沒有在書單上的書籍。</br> 她本來是打算明天再去圖書館把那本書的內容掃下來,然后慢慢的進行破譯呢,結果沒有想到克勞斯竟然對這門語言有所了解?</br> “沒錯,阿拉姆語,一種已經滅絕了的語言,通常用來記載有關女巫的相關事項,你是女巫嗎?”向來多疑的克勞斯笑著試探。</br> 他沒有從米亞身上感受到女巫的氣息,完全不能理解她為什么會去拿那本書。還是說這個世道又出現了什么變化,連普通人都能用魔法書自學成巫師了?</br> “我不是女巫,但我是做神秘學物品相關生意的。”米亞聳聳肩,看似毫不在意的說,“為了保持足夠的競爭力,我必須抓住每一個機會對這些知識進行進修,防止我的客戶因為我不夠專業而流失掉。也避免在常識上出現什么錯誤,讓顧客失去信心或者是有機會對我進行投訴而導致我的生意出現問題。”</br> 客戶們是沖著你的口碑來的,店鋪里面的東西當然也要對得起這種信任,堅決不給顧客們失望的機會!</br> 克勞斯:“.......”</br> 他張了張嘴,竟然有點兒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現在的神秘學物品相關的生意的競爭這么激烈的嗎?</br> 前臺保持聽力暢通的黛西默默點頭,對米亞的這番話十分贊同。</br> 商業的本質就是競爭。</br> 現在又不是幾百年前的世界,大部分的買賣都是少數人的壟斷,科技的發展讓整個世界都變成了一個可以隨時聯通的網絡,信息的傳達快速寬廣的讓秘密無所遁形,如果沒有足夠的競爭力,遲早會被淘汰掉的!</br> 就像是這家畫廊,要是沒有克勞斯這個供畫大戶的話,也沒辦法擊敗其他的競爭對手。畢竟賣畫是要給作者分錢的,哪有克勞斯這種不用花錢買畫的吸血鬼始祖劃算?而且他之前在漫長的生命中積攢了大量的財富,在很多作者還沒有出名之前就收購了他們的畫作,也給這家畫廊了不少的底氣。</br> 米亞這種始終記得要提高自己專業水準的想法就很好,要跟市場與時共進,才不會落后乃至被淘汰!</br> 黛西握緊了拳頭,決定明天就訂機票去歐洲,繼續尋找有潛力的畫作作者,或者是購買,或者是代理他們的作品,為畫廊增加更多的新鮮血液!</br> “看來我需要一本阿拉姆語的字典。”米亞給自己的計劃中添上了一筆購買字典的活兒。</br> 有關巫術的書籍需要用非常嚴謹的態度去對待,因為只要搞錯了一個字眼兒的意思,很有可能就會出現完全截然相反的結果。在這一點上面,米亞的認知實在是太深刻了,同時也很慘痛,所以她在這上面也就格外的謹慎,堅決杜絕出現一些低級的常識性錯誤。那么學會一門語言就是十分必要的事情了,這會讓她在解讀這本書籍的時候最大限度的減少謬誤,得出正確的結果。</br> “實際上,我認為那不是一個好主意?!笨藙谒箵u搖頭,看著米亞疑惑的眼神說,“你可能還不了解這種語言,它存在的時間太久了,而且還是傳說中的一個女巫的母語,專門用于各種巫術書籍上面,如果單純的靠著字典的話,你是沒有辦法把這么語言給融會貫通的。”</br> 這可是那個古老的女巫的母語!</br> 使用這種語言,那個強大的女巫創造了出了永生咒語,而他們的母親就是使用了一份殘缺不全的永生咒語把他們變成了吸血鬼。這是一門強大又復雜的語言,曾經使用它的人們基本上滅絕了之后,現世的人又把它們給挖掘了出來,并且重新進行破譯,讓它重現人世。</br> 可是這畢竟不是最初使用這種語言的人編撰出的字典,中間有缺疏跟錯漏,只是靠著字典的話,即使是學的再好,對上一份由阿拉姆語寫就的文件也不能百分之百的翻譯出完全正確的內容。</br> “相信我,我是比字典更好的老師,給我足夠的時間,我能讓你熟練的用阿拉姆語唱歌~”他得意洋洋的笑了起來。</br> 世界上難道還有比他更好的阿拉姆語老師嗎?哦,媽媽除外,或許還要加上科爾跟芙蕾雅?但很可惜,這些人現在都沒有辦法教導別人這種語言了,所以還是只有他!</br> “是嗎?”米亞看著克勞斯那笑的一臉奸詐的樣子,突然之間就覺得手指有點兒發癢,想要握緊了之后沖著什么柔軟而有溫度的東西上面砸兩拳。</br> 但大家沒有那么熟,也沒有什么仇,她很好的克制了這種突如其來的惡意,微笑著問出了一個問題,“既然這種語言已經滅絕了,你是怎么學會它的?”</br> 泡妹子的時候能不能走點兒心,你的話前后矛盾你沒發現嗎?</br> “Emmm.....這就要說到我的家族歷史,邁克爾森家族的祖先一直保留了學習這種語言的傳統,我想這是一個好習慣不是嗎?”克勞斯攤手,笑瞇瞇的說,讓米亞甚至有種他翹起了自己尾巴的錯覺。</br> 不過這句話里面更重要的是另外一個信息,“邁克爾森?你是北歐人?”</br> 這種熟悉的姓氏格式讓她忍不住想起來了某對一直相愛相殺的同為北歐人的兄弟,那可真是糟心的一家子人,各種家庭瑣事跟恩怨簡直都能夠拍成幾十集的電視劇——哦,她忘了,確實是有人這么干過,還是長達十幾季的電視劇,直接把北歐至高神那一家子的事情里里外外給曝光了個徹底!甚至還衍生出了各種不同的cp,并因此引發了各種法律大戰,官司一度打到了國際法庭,順便還在現實中引發了一堆因為嗑cp而產生的亂象。就比如說她,想當初還惡意滿滿的贊助了一個專門寫那對神兄弟的同人文的網站呢,給兄弟兩個添了不少堵,搞得當事人本人反倒是直接因為人民群眾的腦洞太大而直接壞掉了......</br> 呃,打住,打住,禁止思維繼續發散!米亞趕緊揮散了腦子里面的亂七八糟想法,順便刪除自己的黑歷史,把注意力重新拉了回來。</br> “從地理意義上來說,是的,沒錯,我是個北歐人,更準確一點兒的說,我是個挪威人?!笨藙谒购茏匀坏氖÷缘袅怂某錾馗y,直接使用了母親埃斯特的家鄉作為自己的祖籍。</br> “考慮到我們都是歐洲人,學習這種語言應該是很容易的事情不是嗎?”克勞斯一語雙關的提醒了米亞,她也是一個歐洲人,而不是一個美國人。</br> 米亞:“.......”</br> 謝謝,并不想要跟你都是歐洲人!</br> “抱歉,打攪一下,我的朋友說她在這里,她叫米亞。”克勞斯看著米亞的表情,剛想要說話,耳朵里就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br> 他皺了皺眉,就見到黛西帶著一個看起來就很討厭的男人走進了會客室。</br> “你怎么搞成了這樣?”梅森看著米亞放在沙發上的腳嚇了一跳,這家伙不是一向運動神經超級發達的嗎,怎么會在圖書館里面受這種傷?</br> “一點兒小小的意外。”米亞不是很想要說起這件烏龍傷情,含糊的把話題糊弄了過去,轉向了克勞斯,“謝謝你的幫忙跟收留,我朋友來接我了,再見?!?lt;/br> 說完成沖著克勞斯揮了揮手,迅速的跳下了沙發,穿上鞋子就往外走。一邊走一邊還沖著黛西笑了笑道別。</br>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會受這么可笑的傷?”撞到了腳踝骨?認真的嗎?這聽起來像是一個運動神經特別糟糕的人身上才會發生的事情!</br> 梅森為米亞拉開車門,看著她坐進副駕駛,自己也上了車,一臉無語的看著她趿拉著球鞋的腳問,真心覺得她現在的造型一點兒都不米亞!</br> “首先,它不可笑,雖然我冰敷過了,但它依然很疼?!泵讈唽γ飞男稳菰~十分不滿,“其次,這只是一個單純的意外,我從梯子上摔了下來,然后遇到了一個好心人,然后受傷了,僅此而已,你可以收起來你那副不可思議的表情了!”</br> 梅森這家伙,難道以為她是什么金剛不壞之身嗎?</br> 是人都會受傷的,只是受傷的部位跟程度不同而已!</br> “所以說你是因為一個好心人的舉動受傷了?”梅森確實是收起了自己不可思議的表情,但是在發現了米亞話語中的華點之后,變成憋笑。</br> 他終于知道米亞為什么這么郁悶了,顯然她原本是不用受傷的,但是因為好心人的幫忙,她現在變成了這個樣子。</br> “哈哈哈哈哈——,我真沒有想到有生之年竟然還能看到你一瘸一拐的樣子,簡直就像是回到了一年前你剛來到神秘瀑布鎮的時候,弱小、可憐、又無助?!泵飞K于還是沒有忍住,瘋狂的大笑了起來。</br> 這簡直太搞笑了好嗎?</br> 誰能想到運動健將米亞竟然會因為這種可笑的原因受傷?</br> 更可笑的是,她本來可以不用遭這個罪的,但是也不知道該說她運氣好還是運氣不好,竟然遇到了一個這么熱情的好心人,不得不承受這份無妄之災。</br> “你要是再怎么笑下去我就不敢保證回去之后你還能正常的行走了。”米亞黑著臉說,對梅森的幸災樂禍十分不滿。</br> 她都這么慘了,不同情就算了,竟然還嘲笑她?</br> “OK,OK,我不笑了?!泵飞s緊清了清嗓子,表示自己很嚴肅,“但是這是件好事不是嗎?”</br> 看著米亞疑惑的眼神,他提示她,“那家伙顯然對你有好感,才會沖過去接住你,還記得我們現在在哪里嗎?”說完不等米亞回答,梅森就自顧自的接著說,“是紐約!世界上最繁華的城市,如果在這里沒有來上一場快樂的艷遇的話,你來到紐約簡直就是毫無意義!”</br> 拜托,再這樣清心寡欲下去,米亞都快要變成修女了!</br> 畫廊里一直傾聽兩人談話的克勞斯本來就發黑的臉色徹底變成了鍋底色。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