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嫁!”接到信之后的米亞直接跟管理山門的師姐說了一聲,牽著馬就下了山,一路狂奔回了漢陽,把這兩個字甩在了紀英的臉上,瞬間讓這位金鞭大俠黑了臉。</br> “胡鬧!”紀英板著臉,怒斥了米亞一聲,“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的婚事自有我跟你娘做主,豈是你說不嫁就不嫁的?”</br> 紀老爺瞬間怒氣蒸騰,這種事情哪有小輩做主的份?這孩子,上了峨眉學了幾年的武藝之后簡直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br> “老爺稍安勿躁。”紀夫人見父女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僵硬了起來,趕緊在中間打圓場,“芙兒不要胡鬧。那湖廣殷氏也是當地大族,又是武當張真人的弟子,只比你大了幾歲,堪為良配。”她溫聲細語的勸說著女兒。</br> 她雖沒有親眼見過殷梨亭,可是武當張真人的人品卻是信得過的,況且武當七子,在江湖上面素有俠名,她又給昔日的閨蜜去信打聽了殷梨亭的事情,得到的回應皆是贊賞有加。此人不管是相貌品格還是自身能力,都是頂好的成婚對象,又有武當這個大靠山,她真是找不到比這更適合芙兒的人了。</br> 米亞的臉瞬間扭曲了一下,似乎是想要變形,可惜的是她沒解鎖這個奇幻的能力,只能在內心里面瘋狂吐槽。</br> 老實說,她來到這里之后,就有了家里面的人會給她搞個未婚夫婿這種事情的心理準備了,畢竟這個時代里面,女人嫁人生子是基操,早早的嫁人生子更是非常常見,可是她再怎么有心理準備,也沒想到居然會這么快。</br> 她現在還沒有及笄呢!</br> 說好的女子都是及笄之后再進行相看的呢?到時必定尋個你滿意的夫君呢?你當時跟我說的都是假話嗎?她滿是控訴的看向了紀夫人,得到了對方一個閃避的眼神,哪有女兒家自己去相看未婚夫婿的?</br> 顯然這位夫人是紀老爺那個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奉行者,當初說的待女兒及笄之后就為她相看一門好的婚事根本就是隨口糊弄她的。</br> 這次換成了米亞怒氣蒸騰了,她今年才十四啊十四!放到后世根本就是未成年少女好嗎?到底是要多么的喪心病狂才能給一個還在長個子的姑娘定親?</br> 這讓她之前打算花時間去說服紀老爺跟紀夫人拖延她的婚事的計劃完全被打的稀碎!</br> “反正讓我嫁是不可能的,要嫁你自己嫁!”氣的要命的米亞才不管這對夫婦到底是怎么想的,直接噴的紀老爺一臉血。</br> 兒子擺不平,就把主意打到了女兒身上,這腦回路到底是怎么長的啊?</br> 如果說漢陽金鞭紀英紀老英雄的完美人生中還有什么瑕疵的話,那么當屬一雙兒女。</br> 大兒子就不用說了,他這邊剛剛露了一個意思,想要跟多年的老友結門親事,讓兒子上門討好一下未來的岳父大人,那邊紀曉嵐就直接給他來了一個離家出走,除了每年給家中寄一封報平安的書信之外,就再也沒有了音信。</br> 女兒雖然不至于像是兒子那般叛逆,可是也沒有省心到哪去,自從拜師峨眉之后,就徹底成了一個武瘋子,連回家過年都是每日里早早起床練劍,從不懈怠,讓紀老爺跟紀夫人看的心驚膽戰,生怕她過于沉迷武學直接學她師父那般出嫁做了尼姑,趕緊早早尋覓,給她定下婚事。</br> 可問題是,兒子不想要成親直接跑路了,難道女兒就不會直接跑嗎?</br> 紀老爺對此很有把握,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兒子是跑出去游歷天下了,女兒卻是常年窩在峨眉山上,還能跑到哪去?</br> 再說了,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到時候婚事定下了,自然不用擔心女兒跑路。</br> “孽障!”紀老爺被氣的頭暈,一拍桌子就想要暴起傷人,被紀夫人一雙手摁在肩膀上面死死壓住。</br> “怎么可以這樣跟你爹說話。”紀夫人微微蹙眉,對著米亞苦口婆心,“只是先定下婚事而已,過幾年再成親。江湖兒女不拘小節,若是你不放心,便多相處相處,那位殷少俠心地純良,性格儒雅,你定會喜歡的。”</br> 他們做父母的難道還會害孩子不成?</br> 為了這個人選不知道看了多少青年才俊的資料,才總算是在一堆的人中選中了殷梨亭,江湖上不知道多少人家想要結下這么一門親戚,既能跟武當攀上關系,又能跟當地大族聯絡成親,若不是他們家世代經營在此經營,跟湖廣兩兩相望,與殷家有舊交,這門婚事又怎么可能成行?</br> 不嫁給殷梨亭,難道將來要嫁給一個草莽小子嗎?</br> 紀夫人一陣氣悶。</br> 不管是紀家還是丁家,都是蜀中有名的人家,家中子弟不能說個個有狀元之才,可是卻每個都飽讀詩書,絕不會有目不識丁這種事情的出現。即使是這個小女兒早早的被送上了峨眉學藝,讀書之類的事情也是沒有落下的,用文武雙全來形容也不為過。</br> 她的女兒這么好,當然要嫁一個同樣好的男兒,這有什么錯嗎?</br> “況且這件事情我與你爹也跟你師父通過氣,滅絕掌門也是贊同的。”紀夫人蹙起的眉頭就沒有松開,依然輕聲細語的試圖說服女兒。</br> 女兒家跟男兒不同,總是要受世人苛責多一些,找個有能力護住她的夫家對將來也有好處。</br> 紀夫人看著最近幾年氣質越發向著霜華方向發展的女兒想要嘆氣,芙兒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變成這樣的呢?</br> 明明當初被送上峨眉的時候還是一個軟乎乎的小女孩兒,可是幾年過去,這孩子越長越好看的同時也跟小時候越來越不一樣了。</br> 就像是寒冬臘月里面從漫天鵝毛大雪中歸來一樣,滿身都帶著一股冷冷的雪花的味道。</br> 紀夫人有些出神,感覺要是不管女兒的話,她遲早有一天會像嫦娥一樣飛走,再也不會回來。</br> “師父?”米亞的眉毛也皺了起來,滅絕師太怎么會牽扯到這里面來?</br> “不錯,我跟你爹想要給你定下婚事的時候曾經寫信給滅絕師太,她對殷梨亭也是頗為贊賞的。”見女兒態度有所變化,紀夫人趕忙把那位看著就好惹的峨眉掌門給賣掉。</br> 身為峨眉弟子,定親當然也是要跟峨眉派打聲招呼的。</br> 峨眉的弟子即使是嫁了出去也依然是峨眉弟子,有這個名頭在,只要不是太過離譜的夫家,就不會對嫁出去的女兒做些什么不好的事情。而且峨眉派到底是武林大派,不但有足夠的威懾力,在情報消息上面也很靈通,那些把女兒送來峨眉的富裕人家在嫁女兒之前總是會向峨眉打聽一下消息的,要不然把女兒嫁給了一個衣冠禽獸可怎么辦?再不然的話,嫁給了峨眉派的仇人也是一件糟糕的事情。</br> 是以在嫁女兒的時候,大部分的人家都會跟峨眉打個招呼,以表示雙方將來依然會保持良好的關系,人脈也是這么慢慢積累起來的。</br> 米亞這種滅絕師太的入室弟子就更是如此,紀老爺跟紀夫人當初知道女兒成了入室弟子之后也是驚訝的很,同時也對她將來的婚事產生了擔憂之情。</br> 到目前為止,峨眉派的核心弟子可從來都沒有嫁人的,曉芙以后會怎么樣?</br> 好在滅絕師太似乎也對殷梨亭頗為看好,很是贊同這門婚事,總算是讓夫妻兩個松了一口氣。</br> 說到底,峨眉派掌門的入室弟子這個身份還是很有用的,至少在門當戶對上面,一個武當,一個峨眉,雙方也算是旗鼓相當,加上兩家雖然不深,但也不是沒有的交情,紀老爺跟紀夫人自覺為女兒找到了一個好的歸宿。</br> 可惜米亞并不想要這種好歸宿。</br> 她以往在山上聽說了不少師姐們盲婚啞嫁的事情,當時就覺得不舒服,沒想到現在這種事情居然發生自了自己的身上,整個人都有點兒想要炸裂!</br> 認真的嗎?沒見過面,沒說過話,對方長得什么樣子什么性格都不知道就被定下了婚事?去集市里買菜還要挑挑揀揀一番呢,怎么到了婚姻這種事情上面就能這么隨便了?</br> 漢陽紀家可是江湖上面有名的人家,上一代還出現了她爹這種闖出了不小名號的人士,按照常理來說不是應該崇尚江湖人的自由風尚嗎?他跟自己的夫人不也是互相有了好感之后才默契的請了媒人嗎?怎么到了兒子跟女兒這里就變成了不問意見直接定局了?</br> 米亞額頭青筋暴跳,整個人都不太好,有種想要拔劍狂掃紀老爺書房的沖動。</br> 不過她還是忍住了,“除了我自己,沒人能決定我的婚事!”試圖跟眼前的這兩位講一下道理,和平解決這件事情。</br> 但無奈紀英不給她這個機會,“你師父就教了你違逆父母之命嗎?”紀老爺一掌拍裂了手下的桌子,一臉怒氣,“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我已與殷家交換了庚帖,這門婚事必行無疑,從今天開始你就在就在家中禁足直至出嫁,不要再出門了!”</br> 紀英也怒,一片權權愛女之心居然成了這個結果,這個女兒還有沒有把他這個父親放在心上?</br> 他心中不禁對滅絕師太升起了不滿,好好的聽話的女兒送到峨眉學了幾年武藝就變成了這個樣子,真是讓人郁氣難消。</br> 米亞緩慢的眨了眨眼睛,有點兒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從現在開始禁足直到出嫁?</br> 她很想要問一句老爺子你是不是中毒了,怎么會說出這么神奇的話語,就算是她及笄的那天出嫁也要好幾個月呢,更不用說紀氏家的女兒出嫁年齡普遍都在十六七歲的時候,這是一禁就要禁好幾年?</br> “沒關系,庚帖交換了之后也是可以要回來的,你不愿意做這件事,我自己去做。”米亞看著紀老爺滿臉煞氣的樣子慢吞吞的說,然后抽出了身側長劍,一劍揮出。</br> “轟隆”一聲巨響之后,鋪天蓋地的煙塵之下,書房那兩扇上好的木材制作的門變成了四塊。</br> 米亞在紀老爺跟紀夫人的目瞪口呆中緩步走出書房,“爹娘保重身體,女兒這次回家帶了上好的燕窩跟人參,還有花膠之類的補品,記得讓廚房每日燉了來吃。”</br> 說完掉頭就走,不再理紀老爺跟紀夫人,她要去解決婚事問題!</br> “你看看她,你看看她......”米亞走了好半天之后,紀老爺才反應過來,氣的渾身發抖,抬起手指沖著米亞離去的方向氣急敗壞。</br> 他是造了什么孽!</br> 兒子跑的無影無蹤每年只在過年之前寫封信回家也就算了,至少他沒膽子當面跟他對著干,女兒卻比兒子更狠,現在都敢直接劈了他書房的門,這還有沒有把他這個父親放在眼里?</br> 紀夫人撫著胸口,倒退了幾步,感覺有點兒喘不上來氣。</br> 造孽啊!她的女兒怎么就成了一個一言不合就拔劍的粗魯女孩兒?</br> “.......老爺,夫人,小姐帶回來了很多補品”該怎么處理?</br> 按照慣例做完了手上的工作之后來跟老爺夫人匯報小姐這次又帶回來了一大堆補品的管家看到了散落在地的木門,瞬間失聲。</br> 這是出了什么事?紀管家不著痕跡的掃了一眼氣的渾身亂顫的老爺跟捂著胸口的夫人,突然之間想起來了之前小姐好像是拎著劍走進的老爺書房?</br> 他默默的退后了兩步,又想起來了幾年前少爺也是這么怒氣沖沖的離開了家門,之后就沒有再回來過。只不過少爺還是比小姐要斯文一點兒的,沒直接劈了老爺的書房........</br> 不過小姐的事情跟少爺比起來也確實要嚴重一點兒,少爺只是剛露出了一個意向而已,小姐這邊卻已經進行到了交換庚帖的地步,做出這種事情也是情有可原。</br> 身為紀府的管家,紀管家當然是知道老爺跟夫人給小姐定下了婚約這件事情的,甚至有些東西還是他去操辦的,幾年前還差點兒同樣操辦了少爺的訂婚事宜,自然是知道事情的始末。</br> 老爺的家事跟行事他自是無法置喙的,不過一兒一女都不約而同的做出了逃婚事項,紀管家突然之間就覺得老爺有點兒慘。</br> “什么補品!”紀英感覺自己的腦袋都在向外噴射怒氣,整個人都要炸裂了。</br> 還補品,是要把他補得更生氣嗎?</br> “是小姐帶回來的,兩只百年老參跟幾包燕窩并銀耳花膠,說是給老爺和夫人補身體的。”紀管家眉目低垂,堅定的看著地面,決不去看老爺快要冒煙的腦袋。</br> 小姐兩年前就已經能夠獨自在峨眉派和紀府之間獨自往返了,每次回家都會帶上一些東西回來。有時候是菌菇,有時候是些果子干,還有些時候就是一些銀耳跟靈芝之類的東西。據說是去山中采摘的,用來孝敬父母。</br> 紀管家是極為羨慕老爺的,有這么一個孝順的女兒,即使是出門在外學藝也記得家中長輩。要知道,這些東西拿出去售賣也是要不少銀子的呢,采摘的時候風險也很高,小姐每次回來都會帶一些,很是費了一番心思。</br> 今日回家更是帶了兩只千金難求的百年老參,可見平日里面也是把老爺跟夫人放在心上的。</br> 紀老爺聽了這話之后氣的重重的喘了兩口氣,感覺剛剛平復了一點兒的心情再次波瀾壯闊了起來。</br> 就他女兒這個性子跟身手,除了殷梨亭這等武當天驕,還有誰敢娶她啊!</br> 紀夫人則是神色復雜,眉眼之間籠上了一層憂愁,芙兒一人獨自上路,也不知道將來會怎么樣........</br> “都扔出......不對,扔到庫房里面!”紀老爺終于感覺自己的心氣平和了一點兒,沖著紀管家揮了揮手,吩咐他把米亞帶回來的那些東西都放到庫房里去。</br> 眼不見為凈,他現在一點兒都不想要見到跟這個孽障有關的東西!</br> “慢著!”紀夫人郁悶了半天之后開口,“把那兩只人參取出來,再取一些銀耳跟燕窩,添上一些山珍,分成兩份,送到老太太和丁府那邊。”</br> 女兒的孝心怎么能就這么丟在庫房里面生灰?就算是自己不用,也要讓人看看他們家曉芙是多么的孝順.......</br> 這么想著的紀夫人滿臉羞愧,孝心肯定是有,而且還不少。孝順嘛,那就有待商榷了。</br> “母親年事已高,芙兒送來的老參正好可以給她老人家補補身體......”眼疾手快的摁住了紀老爺想要往門框上面拍的手掌,紀夫人開始安慰自己的丈夫。</br> 她太難了,兒子玩叛逆失蹤,好幾年不見身影,女兒現在也玩叛逆,而且還玩的比兒子更大,簡直讓她這個當娘的都快要愁白了頭發。現在還要面對著一個暴躁的丈夫,努力的說服他不要太生氣,真是感覺一陣心累。</br> “也罷,就按照你所的去做吧。”紀英頹然的放下手掌,心比紀夫人還累。</br> 他忍不住懷疑是不是家里面的風水出了什么問題,怎么一個兩個的都喜歡逃婚?成家就這么不招兩個孩子的待見嗎?</br> 不是不招人待見,只是因為成婚的對象不是自己選的合心意的而已。</br> 紀曉嵐少年離家,在讀書上面極有天賦又身負武功交往了不少的江湖人士,加上從小就看著自由戀愛的父母幸福生活長大,乍然之間被父親這么安排,能受得了才怪!</br> 他又不是沒見過那家的小姐,都被她娘給教歪了,動不動就三從四德跟女戒女則,讓他這個男人都震驚于對方那腐朽的思想。他娶妻是想要舉案齊眉,跟妻子共同探討人生的境界與詩書的美妙,又不是想要娶個生育的工具回家供起來,不逃跑才是怪事。</br> 米亞就更不用說,她什么時候被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過?曾經導師想要給她介紹自己的侄子都被直接懟了回去,那還是兩個人見過面呢。現在突然之間告訴她要在不久之后嫁給一個只知道名字的人,沒炸上天就算是她修心養性這么多年的脾氣好了!</br> 所以紀老爺純粹就是自討苦吃,連自家孩子到底是個什么樣的性格都不知道就隨便亂來,他不被懟誰被懟?</br> 連問都沒問過兩個極有主見的當事人,你考慮過人家的佩劍是怎么想的嗎?</br> 暫且不管被氣的直哼哼的紀老爺,米亞這邊離開了紀府之后,腳步一轉,去了車行。</br> 她回家的時候是騎著馬回來的,峨眉山距離漢陽不遠,當然是可以這么做的,但是去武當山就不行了,雖然蜀地與湖廣距離相近,可是這又不是高鐵跟飛機的年代,想要快速到達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只能慢慢的走。</br> 這個時候騎馬就不是一個好的選擇了,雇上一輛車才是正理。</br> 好在她雖然常年住在峨眉山上,但是身為紀家的小姐,還是有人認識的。當然,最重要的是她有錢,所以很快就雇好了一輛車,啟程前往武當。</br> 期間還寫了一封信寄回了峨眉,向滅絕師太闡明了自己此行目的。其中半句不提紀夫人曾經說過的滅絕師太在這件事情中扮演的角色。</br> 她又不是傻瓜,在峨眉山上待的這幾年已經充分的看明白了滅絕師太是一個什么樣的人,她根本就沒打算讓自己門下的其他入室弟子嫁出去。</br> 紀夫人不會說謊,這種事情只要一查便知,那么滅絕師太在這件事情上面的態度就很是可疑了,她為什么對一個從來沒有見過面的武當弟子如此大加贊賞?</br> 想到這位師父對于光大峨眉派的執著跟峨眉派的創派往事,她心中大概有了點兒想法。不過現在這些事情已經不重要了,先解決懸在腦袋上面的婚事才最緊要的事情,她可不想要以后行走在外的時候頂著一個武當六俠未婚妻的名號,也不想要就這么不明不白的把自己困在婚姻當中。</br> 紀夫人的經歷已經給了她足夠的警示,這么厲害的一個女人在成了婚之后就整待在家中相夫教子,也太慘了一點兒。</br> 搖搖頭,米亞拽出自己的小包袱,坐上了馬車。</br> 白天趕路,晚上住宿,加上米亞的運氣好的出奇,居然沒在路上遇見什么打劫的強盜和劫掠的元兵,沒過幾天,她就到了武當山所在的范圍。</br> 把車費補足,打發了車夫之后,她找了個客棧住了下來。</br> 雖然之前跟紀老爺說的硬氣,但是她心里面很清楚這件事情沒有那么容易辦到。</br> 作者有話要說:</br> 突然想起來了郭靖跟黃蓉,當年她那么反抗自己老爹的包辦婚姻,叛逆成性,可是嫁人生子之后卻也成了嫁夫隨夫的賢內助,那么討厭楊過還是同意了郭靖想要兩家結親的想法。而郭靖,當初是怎么對待自己的婚約者華箏反抗一門自己當初同意的婚事的,后來又是怎么對待楊過的,想想也是挺有意思。</br> 趙敏必須心狠手辣啊,張敏真是我見過的最好的趙敏了,那種感覺完全出來了,燦若玫瑰,明艷不可方物,那張張敏回眸煞到了多少人啊,黎姿差一些,殺伐果斷和狠辣的感覺不如張敏,可是在美貌跟聰慧上面也表現出來了。再之后的趙敏,就不知道為什么走向了奇怪的方向了,賈靜雯是漂亮,可是她那種柔柔弱弱的感覺真的不趙敏啊,再后來的我沒看,可是看剪輯我的真不可:з」</br> 紀曉芙才是最像滅絕的徒弟,都是死犟死犟的,認定一件事情就不回頭,而且對別人狠,對自己也狠的那種</br> 至于滅絕師太,只能說這位真是太倒霉了,收的徒弟不少,但是每次找到一個合適的繼承人就出問題,也算是非酋中的非酋了吧 ̄ ̄</br> 專欄求個包養,新文早知道作者專欄戳戳戳oo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