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張三豐果然動容,古井無波的眼中不禁出現了幾絲動搖。</br> 他雖已快要百歲,生平經歷的事情也多到有的記憶顏色都退卻了,可是對弟子受到這等大難之事終究不能以平常心對待。</br> 自從俞岱巖受傷以來,他就沒有停止過尋找能夠治愈這個徒弟的方法,甚至不惜遠赴他鄉聘請名醫。可惜,他找到的方法都失敗了,俞岱巖還是只能躺在床上。</br> 這個徒弟嘴上不說,可是張三豐卻知道他的心中有多苦,從一個江湖中人人敬仰的大俠變成一個只能由人服侍的病人,俞岱巖早已將自己當成了一個廢人。</br> “既然如此,你便就見見岱巖吧。”張三豐點頭同意。</br> 縱是有一絲希望也是好的。</br> 他看著米亞病弱的樣子,想起徒弟當年贊峨眉的小姑娘刀法如行云流水,他日必成一代大師,不禁惋惜,為何上天對這等天縱奇才總是如此不公?</br> 米亞沒有想過再見到俞岱巖的時候會是什么情景,但絕對不是現在這樣。</br> 十年前她見到俞岱巖的時候,這位武當的俞三俠還是個身手矯健的精壯漢子,說他能夠雙拳打虎她也是信的,可是現在這位昔日威風凜凜的大俠卻瘦的只剩下了骨頭架子,原本意氣風發的臉孔也變成了毫無波動的死氣沉沉。</br> “俞師兄,多年不見,沒想到你我都已不復當年了。”米亞看著被弟子推著椅子轉過來的俞岱巖,道了一禮。</br> 時間真是一個很神奇的東西,能夠改變太多事情了。</br> 她本以為能夠在滅絕師太的庇護下安安心心的研究著武學,向著更高的境界行進,這個過程中可能會有周圍人的生老病死,也會有生活中的悲歡離合,可是卻沒想到只是十年的時間,她的生活就已經變得面目全非了。</br> “你是......紀師妹?”俞岱巖瞇起了眼睛,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br> 十年前他初見這峨眉的紀師妹的時候對方還是個天真爛漫的小姑娘,臉上帶著少年的意氣風發,那時候他自己也是正當得意之年,江湖上誰不知道武當俞三俠的名號?</br> 可是沒想到一別十年,他成了一個無法動彈的廢人,紀師妹也變成了這般他險些認不出來的模樣。他不知道紀師妹為何會落到這般田地,可是此時看著她的樣子,心中卻是興起了同病相憐之情。</br> “是啊,多年不見,你我都不復當年了。”俞岱巖喉頭不禁有些哽咽,十年,十年,已是物是人非。</br> 陪著米亞來到這里的張三豐跟宋遠橋等人看他這個樣子心里也是難受不已,眼眶發酸。俞岱巖本是大好男兒,風頭正盛,壯年遭此劫難,堪稱慘烈。而紀曉芙,這這本應該在自己最好的年齡綻放出絕世風姿的姑娘,還沒有來得及讓世人認識自己,就已經折了一半,又何嘗不令人唏噓?</br> “雖是不復當年,可是人總是要向前看的。”米亞微微一笑,“俞師兄,我在海外一個人閑著無事可做,便將精力都用在了醫術上面,不知可否讓我看看你的傷?”</br> 面目全非也好,物是人非也罷,人既然活著就得向前看,若是連自己都放棄了自己,還怎么要求別人把自己放在心上,這般樣子又跟行尸走肉有什么區別呢?她認識知道的那個俞岱巖是一個行俠仗義的英雄,屬實是不應該如此自怨自艾的。</br> “我已經變成了這般模樣......”俞岱巖有些遲疑,他這些年也不是沒有看過大夫,可是每一次希望過后都是失望,已經被判定了全身殘廢,紀師妹真的能有辦法治好他嗎?</br> “試試也是無妨的,紀師妹精研醫術多年,說不定就對三哥有幫助.......”殷梨亭見俞岱巖這樣,心中著急,忍不住勸說道。</br> 他自是知道隨著這些年來見到過大夫越來越多,三哥也是愈發的心灰意冷,可是萬一呢?</br> 殷梨亭看了一眼米亞,他當年雖與紀師妹之間有些不渝,可是到底也是過去的事情了,對這位峨眉師妹的人品卻是信得過的。</br> 說到底,人家也是把事情說的明明白白,沒有做出什么欺騙的行為,在為人處世的道德上面無可挑剔。這樣的人,是不會在這么重要的事情上面說謊的,她既然說了可能有辦法,那就說明這件事情至少有八分的把握,否則以紀師妹的謹慎,必不會放出如此豪言壯語!</br> 張松溪也勸道,“峨眉慧安師太的醫術江湖聞名,紀師妹得她親傳,青出于藍而勝于藍,三哥何妨一試?”</br> 他心思縝密,自然知道俞岱巖是怕這次的希望更大,失望也更大,心中膽怯。可是事已至此,又何不試一試呢?結果總不會更壞了。</br> 想到這里,他眸色微微黯然,這么多年來他們這些師兄弟看著俞岱巖這樣,心中也不好受,可是卻有沒有辦法解除他的這種痛苦,只能看著他這樣一天一天的消沉下去,也是無奈。</br> 宋遠橋也欲開口勸說,可是張三豐卻在他之前開口了,“岱巖,好男兒當自強,你便試一試吧。”</br> 俞岱巖看著師父姑娘師兄弟們的殷切眼神,終于還是狠下心來點點頭,也罷,最慘也不過是又一次失望而已,紀師妹如此好心,卻是不應該被辜負的。</br> 米亞淡淡一笑,她自然是能夠看出來俞岱巖內心對此的恐懼的。換了誰這么多年看過了無數的大夫之后得到的只是失望也會這樣的,只是這人到底還是君子風范,不忍辜負他人好心。</br> “如此便得罪了。”米亞點點頭,轉向了殷梨亭與張松溪,“勞煩二位師兄把俞師兄抬到床上去。”</br> 俞岱巖這樣子她可沒辦法進行診治,總要親手摸過了他現在的骨頭到底是什么狀態才能下手。</br> 而說到骨頭,如果在這個時代里面她自稱第二的話,卻是沒有人敢稱第一的。</br> 米亞所有的醫學技能里面,學的最好的是外科手術,尤其是精密的神經外科,但是用的最多的還是骨科。因為不管是在什么時代里面,精密的神經外科手術可能還會受到限制無法進行,但是接骨這種東西卻什么時候都是能夠用得上的,更不用說她曾經縫過的骨頭也不比縫過的神經少到哪去。說句比較狂妄的話,在碎骨重新愈合這方面,真的是沒有人比她更懂了。</br> 如果這世上還有一個人能夠治愈俞岱巖的話,那么也只能是她。</br> 不過貌似俞岱巖有點兒害羞?</br> 米亞看著穿的整整齊齊躺在床上的武當俞三俠,有點兒控制不住嘴角的神經,她又不是x光機,不可能透過這么厚的衣服了解骨頭情況好嗎?</br> 左右看了看,好像周圍的一堆人都不覺得奇怪?</br> “袖子跟褲腳挽上去吧。”見大家都沒有反應,她也只能自己說話了,否則的話,光是第一項檢查就進行不下去了,她手部的神經沒有靈敏到那種程度!</br> 武當七子中的幾個人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是好,這里可不僅僅是一個紀曉芙,后面還站在一個一直在沉默的靜玄呢!就這么大大咧咧的撩開男人的衣服是不是不太好?</br> 神色一直淡定的張三豐面色如常的上前挽起了俞岱巖的衣服。</br> 他這幾個弟子什么都好,就是總是在一些事情上面喜歡儒生的那一套,豈不知事有從權跟醫者父母心?</br> 米亞在心中給他點了個贊,果然還是這位有見識,不拘泥,一派宗師氣象。</br> 然后在童子端過來的水盆中洗凈了手,直接上手捏!</br> 俞岱巖滿臉漲得通紅,便是那些積年的老大夫也沒有這么用手在他四肢上細細捏過,每一寸都不曾放過。可是見到對方捏的認真,他又不好說什么,只能長嘆一聲閉上了眼睛,裝植物人!</br> 不然還能怎么樣,他一個大男人,被一個姑娘這么在身體上摸來摸去的,雖說是醫者父母心,可是那也是七老八十的老大夫了,哪有不到三十歲的年輕姑娘來父母心的?</br> 幸虧我已經殘廢了,俞岱巖內心突然之間就冒出來了這么一個念頭。</br> 米亞看著他閉上了眼睛,沒說話,真心的覺得他想的有點兒多。當年她還是一個外科醫生的時候什么沒縫過啊?在急診室待著的那幾年里面,碰上了因為各種事故導致了下半身器官出現問題的患者也沒少經手,俞岱巖這才哪到哪?果然這個時代的人就是思想保守。</br> 倒是一直都沒有出聲的靜玄站在大家背后默不作聲的在心中念了一聲阿彌陀佛,紀師妹果然是菩薩心腸,舍小義取大義當為是!</br> 好半天過去,米亞把俞岱巖的四肢都給摸了個遍,又從自己的小藥箱里面取出來了一把小錘子在他腿上敲了幾下,用銀針在他的四肢扎了幾下之后才得出了結論,“沒事,能治。”</br> 她這句話一出,武當派中的幾個人,包括張三豐都大喜過望,“果真能治?”殷梨亭顫顫巍巍的問道。</br> 不是他不相信紀師妹,可是他三哥都已經癱在床上這么多年了,這些年里面,看過的大夫沒有一百也有八十,更是不乏天下名醫,除了明教蝴蝶谷的胡青牛之外,能夠請得到的名醫他們都請便了,可是得到的結論卻都是無解。別說是俞岱巖了,就連武當山上的其他人都也快要絕望了,如今突然聽到有人能治,狂喜之后便是懷疑。</br> “我從不說假話。”米亞面不改色的說著這句假話。</br> 不過對于俞岱巖的傷勢她確實是沒有說謊,真的能治。</br> “只不過俞師兄受傷的時間太長,治起來有點兒麻煩而已,后續的修養也需要耗費大力氣。”頓了頓之后,她又說,“但是治好了之后行動練功方面都不會受到影響。”她肯定的說。</br> “當真不會受到影響?”一直沒說話的俞岱巖聽到此處,整個人都振奮了起來。</br> 他本想著最好也就是能當個行動自如的普通人也就罷了,這已經是以往想都不敢想的奢望,可是沒想到現在紀師妹居然告訴他可以像往常一樣重新成為一個武林高手?</br> 俞岱巖只覺胸腔中的心臟猛烈跳動,幾欲跳出胸口,如果不是他此時四肢無法動彈的話,恐怕已經從床上跳起來手舞足蹈了!</br> “當真不會受到影響。”米亞認真的說。</br> 縫個筋,重塑個骨型而已,加上她從祖師外公那里得到神奇生骨續脈膏,完全不會有任何問題。</br> “就是治療過程當中你可能會有點兒痛苦,畢竟是十年前的舊傷了,不像是新傷的人那么好治。”俞岱巖的這種傷勢,說好治療也好治療,說難治療也難治療,只要有足夠的技術跟足夠好的藥物,完全不會有什么問題,最多就是以后陰天下雨的時候四肢酸痛。</br> 可是如果換了只有技術沒有藥物,或者是只有藥物沒有技術的人來的話,那他最多也就是能夠行走無礙,其他的事情想都不用想。</br> “沒關系,只要能治,我什么苦都能忍受!”俞岱巖激動的說,人都快要靠著意志力從床上彈起來了!</br> 只有親身在床上躺了十年才知道什么叫做身不由己的痛苦,俞岱巖已經受夠了這種痛苦,別說只是苦一點兒了,只要能夠站起來,他每天都苦也是可以忍受的!現在他雙眼緊緊的盯著米亞,完全把剛剛的被摸身體的不自在給拋到了腦后。</br> 靜玄:阿彌陀佛,紀師妹在桃花島上果然是吃了不少的苦,否則的話不會對醫術這么精研。</br> “這個過程當中可需要什么藥材?”向來理智在線的張松溪看了一眼眼淚都快要流出來的大師兄跟六師弟,無奈的當了發言人。</br> 不知道為什么,他們武當山上的兄弟似乎總是過于感情充沛了,經常出現一些感情支配行為的事情,有時候的時候只能靠著師父他老人家跟自己上。可是師父現在正一臉含笑的捋著胡須不知道想什么,那現在就只能自己上了。人家峨眉的紀師妹愿意幫忙已經是仁至義盡了,總不能讓人家連藥材也自己出吧?</br> “倒是需要一些。”米亞點頭,接過了張松溪遞過來的紙墨,幾乎是不加思索的在上面寫下了一大堆的藥材名稱。</br> 俞岱巖的這個情況是需要進行外科手術的,她需要麻沸散,之后的調養也是需要大量的藥物。她在桃花島上的時候倒是煉制出來不少,可是這些東西現在也不能光明正大的用啊,那就只能現用現煉了,反正藥丸子跟藥湯子的區別也沒有那么大,后者的吸收效果還更加的好呢?</br> 幸虧俞岱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要是他知道的話......知道了大概也會痛哭流涕的喝下那些苦湯汁,畢竟自己站起來的渴望已經讓他能夠忍受一切的痛苦。</br> 武當派自去準備所需藥材,米亞自己卻下山買了一堆的繡花針跟繡花線回來練手。她多年不動外科手術刀,現在要給人手術,當然是先把手給練熟了。</br> 好在她到底是有著優秀的底子跟大量的手術當基礎,雖然很久不碰,可是在瘋狂的練習下也算是把當年的水平給練回來了幾分,加上這幾天又把那本早已爛熟于心的人體解剖學給拖出來復習了幾遍,待到到了給俞岱巖手術的時候,雖然還比不上使用念的時候那么得心應手,可是也恢復了她全盛時期的七八分,對于俞岱巖現在的傷勢來說,足夠用了。</br> “師父,紀師妹她真的能將三哥治好嗎?”殷梨亭在救治室外面走來走去,一臉焦躁。</br> 這都在屋子里面待了快要三個時辰了,他實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擔心。</br> “靜心。”張三豐坐在椅子上面闔眼打坐,眼皮子都沒有抬一下分給殷梨亭。</br> 他當日既然能夠面對徒弟死亡的最壞結果,現在當然也能坦然面對治傷治上幾個時辰。</br> 這位老人很是想得開,別說是幾個時辰了,就算是十幾個時辰又有什么等不得?</br> 殷梨亭:“.......”</br> 師父你說的輕松,我怎么靜得下心?</br> 他看向了大師兄宋遠橋跟四師兄張松溪,兩人皆是定定的坐在椅子上面動也不動。剛想要贊師兄定力深厚,卻見兩個師兄雙手已經攪成了一團,本人卻毫無感覺。</br> ........算了,他還是繼續學師父靜心吧!</br> 直到太陽快要西落,米亞才從給俞岱巖治療的房間里面走了出來對著幾個人點點頭,“你們進去看看俞師兄吧,只是不要碰他的身體。記得等到他喊疼的時候叫我,到時候我來給他上藥。”</br> 雖然經歷了一場漫長的手術,可是米亞并沒有疲倦的感覺,反而覺得自己的精神亢奮的很,簡直可以再戰斗一晚上!</br> 沒辦法,這種切割人體的經歷她已經好久都沒有過了,不得不說,時間長了還有點兒想念呢!</br> 而且俞岱巖的身體雖然殘疾了這么多年,卻并沒有出現什么肌肉萎縮的情況。他的幾個師兄弟,無論誰在武當山上都會輪流的幫他進行身體按摩,還是自帶內力刺激的那種,這簡直讓她切肉切的不要太快樂。把俞岱巖所有的傷口都給縫好了之后她還有點兒惋惜為了保證出血量足夠少,都是盡量的切小創口,少了很多樂趣。</br> 幾個武當的二代弟子聽了之后都紛紛沖進了屋子里面,只剩下張三豐一個人依然端坐在椅子上面,提起茶壺給米亞倒了一杯茶,“老道來到武當山的那一年種下的茶樹,曉芙嘗嘗看如何。”</br> 當年米亞來到武當的時候沒有趕上采摘茶葉的好季節,錯過了這道武當山名產,現在時隔十五年,嘗到了這道茶,忍不住眼睛一亮,“這茶的味道真是好,像是武夷山的茶種。”</br> 她喝過的茶太多了,但是喝來喝去,還是老祖宗的茶味道最好,曾經也收集過不少國內的茶苗,可惜的是,都是一些幾代之后的,老樹卻是一棵都沒有的。</br> 來到這里之后,又整天忙碌著練功,根本就沒有時間去親自按圖索驥的收集茶樹,好不容易下山了,覺得完成了師父的任務之后就與了機會,又被坑的直接玩了十年的荒島人生,就更沒時間去采茶了。</br> “是老道從武夷山的挖來的茶樹,那排茶樹長在懸崖峭壁邊上,普通人上不去,倒是便宜了老道。”張三豐摸著胡子笑瞇瞇的說。</br> 他年少時很是喜歡攀山越嶺,感悟天地,有時候就會遇上一些好東西,這茶樹雖然在旁人看來并不值錢,可是對于他來說,卻是飲了之后能夠平心靜氣的好東西,來到武當山之后他便去挖了幾株茶樹回來。平日里也不用來售賣,更不用山上的童子照顧,只他在的時候都是親自澆水施肥,待到采茶時節,親自采摘了之后炒制,只用來自沖自飲,倒也是一番樂趣。</br> 米亞聽了一愣,長在武夷山懸崖邊上的茶樹?這不就是武夷山大紅袍?貌似還是母株?</br> 可是不對啊,她買過好幾次大紅袍的子株,清清楚楚的記得大紅袍的母株應該是生長在明朝結束之后的年代,難道這里有意外?</br> 隨即她敲了敲腦袋,有些懊惱,果然是做手術的時間長了,導致腦子都不清楚了,后世的大紅袍母株生長在明朝結束,可是早在明朝初期就有大紅袍這個品種了啊,說不定這就是后來那個百年大紅袍的祖先?</br> 這么一想,她就來了興趣,“敢問真人,可否告知那茶樹長在武夷山何處?晚輩也想要去挖一棵回峨眉種上。”</br> 米亞其實是在峨眉山種過茶樹的,比如說赤城峰、白巖峰、玉女峰、天池峰、競月峰這些常年被云霧籠罩無人踏足的地方,都被她種植了一些從珠子里面移植出來的后世這些地方的名茶。</br> 她本是期待這些茶樹在自己老祖宗生長的地方再進化一下味道,畢竟這可是純天然無污染的世界,還是這些茶葉的發源地,誰知道會出現什么樣的驚喜呢?</br> 結果還沒有等到她去進行采摘,就被師父丟下了山,再之后就直接成了荒島野人,回來之后又匆匆忙忙的,根本就沒來得及去看看自己當年的成果,也不知道那些茶樹長的怎么樣了?</br> 峨眉山上茶樹長得怎么樣了米亞現在是不可能知道的,因為她現在已經快要被殷梨亭給煩死了!</br> 作者有話要說:</br> 米亞:一不小心我種植的茶葉就到了盛產期Σ°°︴</br> 其實說九陰真經難練,郭靖是咋練成的?他可是出了名的愚鈍啊,為啥他倆就認定了后來的人都比不上他?</br> 我個人傾向所謂的難練是對道家典籍不了解的難練,其實九陰真經本身不難,凡是跟道家有關系的人都連的很順,郭靖當年練過全真教的武功,受過馬玉指點,楊過當年在全真教待過,練九陰真經的時候多順暢啊</br> 關鍵縮減版的九陰真經里面記載的全是一看就容易走偏的功夫,這些功夫練了速成之后,哪個抗元的人會把這人當成自己人?動不動就給人腦袋上面開洞之類的,誰扛得住啊,他們自己當初還不是被梅超風給嚇的夠嗆,覺得人家可怖,</br> 至于黃蓉,她從來沒變過,變的只是我們看書的視角,她是主角的時候大家覺得她嬌憨可愛,便是刁蠻起來也是好的,可是換了別人當主角之后,她的立場就不同了,所以就變得討厭了起來,可是歸根結底,黃蓉始終是那個黃蓉,她沒變過。</br> 郭靖的話,他其實把武穆遺書看的比其他的都重,這點從屠龍刀就能看出來了,黃蓉純粹就是夫唱婦隨,老公咋滴她咋滴。說到底,倚天屠龍里面這兩人其實只是個背景板,他們的故事早就結束了,金大俠也只不過是拿來用一下而已,要不然也不能被一堆的讀者們那么怨念╮╯╰╭</br> 倒是郭芙,我記得看過看過一份報道,好像金大俠親口說自己最討厭郭芙,照這個理論來看,結合一下郭襄為什么沒找到楊過,是我堅信郭芙最后沒有嫁給楊過的其中一個理由:з」</br> 其實郭芙跟郭襄受到的待遇本來就不同的,郭芙出生的時候兩個人正在蜜月期,戰事也不吃緊,可以說真是千嬌萬寵長大的,但是郭襄出生時,形勢已經不好了,他倆哪來的時間去管這個閨女?更不用說還有個兒子郭破虜的存在,說郭襄是小透明真是一點兒都沒錯,也就是楊過偶遇她,讓她被眾人熟知了,也可能是因為楊過是第一個對她這么好的人,所以有了雛鳥情節。而且她不回桃花島搞不好是因為根本就不知道桃花島怎么去,爹媽常年在襄陽,是不會帶著她去的,其他的人也不親,最后就那啥了 ̄ ̄</br> 最后,過節了,營養液不來一發嗎╮ ̄ ̄"╭</br> 專欄求個包養,新文早知道作者專欄戳戳戳oo</br> 感謝在2020042800:00:002020050300:00:0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br> 感謝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姜懷情。2個;</br>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姜懷情。4個;</br>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阿塔伽提3個;零子、訊訊2個;belinda、桃之夭夭灼灼其華、洵、天音、天涼好個秋1個;</br>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答答580瓶;西瓜殼500瓶;蘇蘇280瓶;天花亂墜240瓶;光榮的雨200瓶;一生一愛一瓢飲180瓶;鯉魚與魚178瓶;靜兒145瓶;豆o沙140瓶;霜染119瓶;carol36、有夢想的咸魚、糖糖、不長肉100瓶;烙燁依韻88瓶;西西80瓶;中老年少女。76瓶;克洛伊蘇75瓶;er、lulululu、心明眼亮、一只溫柔の狐貍70瓶;水金65瓶;倩倩、喵了個貓、汐溪、cimile60瓶;青青子佩,悠悠我思、123、北方有佳人、花皮貓、櫻花鳳凰50瓶;壹仟減柒46瓶;miumiu5chen、上線了45瓶;門前的蝸牛、杰瑞40瓶;和風、軒轅華麗、sofiana35瓶;茶、賽音、綠沫、bear、尼尼、靜安、阿k、輕輕哼唱、素年錦愛、纖維噴霧、zsyljimy、梅尼30瓶;a123123123428瓶;林0023瓶;君翎天下、葉子、玉米淀粉、飛不動的小仙女、smeiliu、舒心遂意、迤邐、青春離歌、小妮子、無殼蝸牛、任游、魚兒、碧落、嗜糖、太素、礫凌、微笑的云、青色山風、賴床不想起、nika、河溪、蟈蟈20瓶;lunahui、緣風璃殤18瓶;業精于勤荒于嬉16瓶;坐聽雨霖鈴、煮竹、saraermaid82、記住密碼、era、sleepingcat、宥5瓶;訊訊3瓶;王也、山私我寄幾、桃之夭夭灼灼其華、糖與好書不可負2瓶;shine、琴川、大笨魚、英英、捧在手心的小仙、17273206、梨悠悠、蜜桃雪山1瓶;</br>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