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這座城在外面看起來明明那么大,為什么進來之后去感覺變小了?”太陽即將落山的時候,一行人沖進了這座像是在燃燒著的城池。</br> 可是他們進來之后才發現這座城并不像是外面看起來的那么大。</br> “光的關系吧。”米亞看著這座被火焰包圍的城市,總有一種很奇怪的毛毛的感覺,這種感覺已經很久都沒有出現過了。</br> “光?”陸小鳳皺眉,隨即恍然大悟,“你是說海市蜃樓?”</br> 只有海市蜃樓才能解答這座城為什么會出現的這么突兀的原因,也能解釋為什么這座城里外看起來不一樣,他們在外面看到的,肯定有一部分是虛幻的。</br> 不過這也足夠人嘖嘖稱奇的,這世間萬物,果然不可能全都讓人搞明白。</br> “我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負責看著兩個向導,進來之后就一直皺著眉頭的花滿樓突然開口。</br> 這座城給他的感覺很不好,讓他有種非常不舒服的感覺。</br> “什么樣的味道?”米亞聽到花滿樓這么問,也緊張了起來。</br> 他向來不是一個無的放矢的人,既然說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就說明這種味道肯定是有什么問題。</br> “像是骨頭的味道,可是又不完全像。”花滿樓遲疑了一下說道,“這里還有另外一種味道在干擾著我的嗅覺,我不知道那是什么。”</br> 這是一種他沒有聞到過的味道,有些想像是雄硫,可是又不盡相似。</br> “你們來看這城墻!”李放突然之間喊了一聲,引來了眾人的注目。</br> “怎么了?”幾個人紛紛走到城墻邊上,觀察了起來。</br> “這座城墻不對,不是石頭砌成的。”余若蘭開口。</br> “若蘭家中有座采石場,她說這不是石頭,就肯定不是石頭。”李放在旁邊說。</br> “應該說不全是石頭。”米亞從頭上拆下一只發簪,刺入了城墻當中,□□之后說。</br> 她剛剛將簪子刺入城墻的時候,遇到的阻力并不大,可是越到后面刺穿的東西就越是堅硬,這樣看來,倒像是有人在城墻外面涂上了一層別的涂料。</br> “味道就是從這墻上發出來的。”花滿樓開口。</br> 越是接近這城墻的位置,那股味道越是濃重,反倒是跟雄硫的味道相似的那種味道漸漸的淡了。</br> “是骨頭,是骨頭......”此時李放跟余若蘭帶著的那股向導突然面色大變,驚恐的喊出了聲。</br> “嗯?”米亞疑惑的湊近了城墻,聞了聞那上面的一層涂層的味道,感覺不太像是骨頭啊。</br> 還是說這是骨頭里面加入了別的東西?</br> 一旁的陸小鳳卻是大驚失色,詩音怎能如此莽撞?而花滿樓已經一把將米亞拉進了自己的懷中,用手覆蓋住了她的口鼻,“不要聞這些味道。”</br> 這種奇怪的味道有種特殊的香氣,隱隱約約的散發在空氣當中,讓他的頭都有些發暈。</br> “我覺得我們還是避免跟這種香氣接觸為妙。”花滿樓沉聲說道,他覺得再繼續聞下去這種味道的話,也許會出事!</br> “你說的對。”米亞點頭,從袖子里面抽出兩條干凈的方巾,給自己跟花滿樓系在了鼻子上,避免再聞到這種甜甜的香氣。</br> 其他的幾個人也面面相覷,都掏出了手帕捂住了鼻子。</br> 就連兩個向導,也互相對視了一眼,各自撕下了一截袖子系在后腦。</br> 之后各人才四處去查探這座城市的內部情況。</br> “你們看這里的壁畫!”陸小鳳驚呼了一聲,眾人轉頭,就發現他正站在一座照壁之后。</br> 這座城池的建筑風格很奇怪,可以說到處都充滿了一種違和感,唯有這座照壁是按照中原的方式建造的,可是建在推開城門的地方依然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br> 而且這座照壁正面只是繪制了一片已經模糊的看不出來是什么花朵的花海,這種不規則的樣式也跟普通照壁不同。</br> 倒是背面繪制了一副壁畫。</br> 而更令人奇怪的是,按照這照壁的磨損程度來看,這座城池起碼也有幾百年的歷史了,可是照壁上面的壁畫卻并沒有受到太多的損害,這簡直就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br> “別碰它!”米亞見李放想要伸手去碰照壁上面的畫,臉色一驚,趕緊阻止了他,“這壁畫肯定有問題,還是不要碰觸為妙。”</br> 這么多年下來都保存的好好的壁畫,說沒問題誰信?要是上面的顏料有毒,豈不是一摸一個死?這種地方這種環境,就算是她跟西門吹雪聯手進行醫治,恐怕也不一定能夠治得了!</br> 而這個時候的西門吹雪已經冷冷的舉起了自己的劍,抵在了熱合曼的脖子上面,“說!”</br> 這個人既然知道這座城池的具體位置跟怎么樣避過火焰進入城池,就一定知道這座城池中的其他秘密!</br> “我說,我說.......”熱合曼哆哆嗦嗦的開口,生怕說的慢一點兒西門吹雪的劍就要劃破他的喉嚨。</br> “大約是三年前,有一個女人帶著幾個中原的武林人來到了這里.......”熱合曼開始講述過去的事情。</br> 其實也不是多么的復雜,僅僅就是見財起意而已。</br> 他們這樣的向導,什么樣的人沒有見過?一個人到底是真的有錢還是假的有錢簡直一眼就能看穿,那些來到這里的中原人自然也瞞不過他們。</br> 本來他最開始的時候沒有打算做些什么,可是后來發生的事情卻讓他改變了主意。</br> 這座城池太壯觀了,那些進入了這里的人從里面帶出來了不計其數的金銀珠寶,讓人怎么能不動心?</br> 更何況這座城池還有一個源源不斷的可以產生財富的工具,沒有人會不動心的!</br> 所以他在回程的路上做了手腳,故意帶著那些人進入了死地,最終只有幾個人逃了出來,作為誘餌回到了中原,繼續帶來更多的人。</br> 而他則是在把這件事情告知了昆侖三老中的枯竹之后,成為了這座城池的管理者。</br> 庫爾班是枯竹派來協助他的人,也是負責監視他的人。</br> 他們的任務就是帶著那些中原人來到這座城池當中,從里面取出足夠的財富。而為了避免事情失控,兩個人無法控制住局面,他們會在來到這里的路程長把這些中原人消耗掉一部分,在進入這個城池之前再消耗掉一部分,等到他們出來之后,放走幾個人。</br> 如此周而復始,這座城池就成了他們積累財富的一個工具,連著它地下埋藏的東西都被開采了出來,源源不斷的換成了財富。</br> “這確實是一件令人意外的事情。”看著眼前的巨大劍陣,米亞愣愣的的說,完全沒有想到居然會有人在這種地方設下這種劍陣作為關卡。</br> 過了劍陣就能拿出去一份金銀珠寶?這件事情看起來怎么就那么的不現實呢?</br> “難道你們就沒有想到要把這個劍陣給破壞掉嗎?”她回頭問熱合曼,怎么會有人在幾年之間一直被這種劍陣給控制著,而不是想著要破壞掉這個劍陣?</br> “我們嘗試過,可是失敗了。”熱合曼冷汗直冒的說,“死了不少人之后,我們破壞了一座劍陣,可是隨著那座劍陣被破壞,劍陣所在的地方也沉入了沙漠當中,想要獲得哪些東西,就只能按照設下了這個劍陣的人的想法來,否則就要一拍兩散。”</br> 枯竹曾經親自來到這座城池,就是為了要把那些東西夠給取出來,可是沒想到破壞掉劍陣的結果就是直接毀掉了一座堆滿了各種寶藏的宮殿!</br> 此次事件過后,他們再也沒有嘗試著想要破壞劍陣,就是因為擔心這剩下的兩座劍陣要是再被破壞了,到時候得不償失。</br> 反正有中原來的冤大頭為他們當搬運,倒也不必耗費太多的功夫來做這件事,他們更多的功夫都是放在了另外一件事情上面。</br> “是石油!”米亞見到了那打出的井中冒出來的味道刺鼻的黑色液體,脫口而出。</br> 隨即反應過來了若是按照位置來算的話,這里確實是應該有石油出現的。而且石油自古以來就在歷史上扮演了一個重要的角色,到了近代之后,發揮的作用更多,就比如說猛火油這種攻城略地之時所用的利器。</br> 特別是西方魔教,傳聞這個教派之所以能夠在西域諸地攻無不克就是因為他們掌握著一種秘密武器,可以在短時間將一座城池都給燃燒殆盡!</br> 現在結合起來這座城市,所有的一切就都對上了。</br> “石油?”花滿樓微微一怔,“可是沈括在《夢溪筆談》中提到的那種舊時被稱作為石脂水的東西?”</br> “石油?石脂水?”陸小鳳稀里糊涂,“你們在說什么?”</br> “不錯,就是那種東西。”米亞點頭。</br> 花滿樓也接口道,“這種東西很早之前就出現了,宋代之前,被稱作為石脂水,后來沈括在他的《夢溪筆談》中稱這種東西為石油,用于車轍潤滑跟□□攻城,也能入藥。”</br> 他自然是知道石油的,可是卻沒有真的見過這種東西,沒有想到這次來到沙漠之后倒是見識了一番。</br> “我真是沒有想到金九齡不但對金銀財寶感興趣,還對這種東西感興趣.......”聽了兩個人的話之后,陸小鳳目瞪口呆,苦笑著道。</br> 這個金九齡,到底是想要做什么?</br> 他可不相信當初那些帶著金銀珠寶回去的人會沒有告訴他這里還有石油這種東西,而且按照熱合曼的話來看,最開始的時候,金九齡也是派了人來這里開采這些石油的,想到石油的幾種用途中的一個就是攻城掠地,陸小鳳心中隱隱約約有了一個想法,但是卻不敢相信自己的想法是真的,只因為這個想法實在是過于聳人聽聞!</br> 可是如果是真的呢?他的理智又在腦子里面反駁他,梅花盜剛剛做下了幾起大案之后就被他們殺了,那些財物根本就沒有人動過,本身就是一筆巨大的財富,便是金九齡用在沙漠當中,雇請了那么多人也是足夠的。可是他后來還是犯下了幾十起的案子,攪得天下都不安寧,難道僅僅只是為了這座城池中的財富嗎?</br> 陸小鳳想到了自己只是找到了一些紙張記錄跟這張地圖,余下的金銀珠寶卻沒有找到,而金九齡的情人已經在他死亡之后被擒住,根據對方的交代,那些財寶都是金九齡一個人負責掩藏的,那他會把這些財寶藏到哪里去呢?</br> 他連忙打住了自己的想法,這已經不是他應該去管的事情了,也不是他能管的事情!</br> 米亞看著陸小鳳變來變去的臉色,不用他說就知道他在想什么。</br> 金九齡這個人,除了給她一種不好的感覺之外,還是一個很神秘的人,米亞總覺得他的背后并不單純。</br> 即便是他本人喜歡美酒美食,又愛各種享受跟美人,可是也不至于揮霍掉那么多的錢財,若是仔細的算一算,就會發現兩者之間其實并不能劃上等號。梅花盜的時候如此,他犯下了那些案子之后就更是如此了。</br> 最初的時候沒有找到金九齡犯案得來的那些錢財的時候她因為這可能是又出現了一個金九齡,重演了當年金九齡對梅花盜所獲的財物的過程,可是現在看到了石油,她又不這么想了。</br> 也許他甘冒奇險來做這件事情其實為的不僅僅是財富,還有別的。</br> 可是.......米亞眸色深沉,這種事情卻不是張嘴說說就能定罪的,他們這些武林人士也不好參合進去,否則的話,就是粉身碎骨!</br> “不管這里發生了什么事請,都不關我們的事了,這些金銀珠寶已經足夠一個人過上逍遙自在的日子,剩下的,我們也拿不走。”米亞拋去了腦中的思緒,笑瞇瞇的對陸小鳳說。</br> 只要能夠搬出去,這些東西也是很可觀的財富啊。</br> “這些跟獨孤一鶴跟閻鐵珊送給你的酬金加在一起,你以后就不必再四處借錢了。”花滿樓也打趣陸小鳳。</br> 這只小鳳凰,富有的時候全天下的撒錢,手松的很,窮的時候也是全天下的借錢。可他偏偏窮的時候要比富有的時候多的多,也是一件令人傷心的事情。</br> “不錯,你上次從我家借走了五百兩銀子,到現在還沒有還。”西門吹雪也跟著開口,簡直嚇的陸小鳳差點兒沒有跳起來!</br> “豈止是你,陸小雞從我這里借的錢可是從來都沒有還過的。”米亞看著西門吹雪那張即使是說出了這種催債的話也依然冷冰冰的臉,嘆了一口氣說。</br> “你們.......”陸小鳳看看花滿樓,又看看西門吹雪,再看看米亞,跺了跺腳,“我這就去闖劍陣,找銀子還你們的錢!”</br> 他從地上撿了一把劍,走到了劍陣旁邊,突然笑了起來,轉頭對三人說道,“其實你們應該等到我們回到中原之后再催債的,那樣的話,我帶回去的東西就都成了你們的了。可是現再你們卻要自己拎著一部分債務,能從這里拿走的東西可就不多了。”</br> “噗嗤——”看著陸小鳳笑嘻嘻的樣子,余若蘭忍不住笑出了聲,這個陸小鳳,真是一個有意思的人。</br> 米亞瞇起了眼睛,這個余若蘭看起來可跟李放口中的那個余若蘭不太像是一個人。</br> 一路行來,米亞從來沒有停止觀察過這個余若蘭。</br> 不是她對人家姑娘有什么意見,而是她對李放的眼光沒有什么信心,看之前的龍嘯云就知道這人在看人的時候眼睛簡直就是擺設,跟人結拜的時候眼睛已經不僅僅是擺設,根本就直接是被糊住了一樣,完全不具有參考性。她真是擔心這位余若蘭姑娘哪天再做出來點兒出人意料的事情,跟那位李放的結義大哥走上同樣一條路!</br> 觀察下來,別的沒有發現,但是這姑娘不是一個簡單人物卻是肯定的。</br> 不過米亞也沒有從她身上看出來什么對李放的惡意,這倒是讓她放心不少。最起碼的,她不用擔心這位表哥再被義妹也給坑上一次。</br> 可是這位余若蘭姑娘身上依然有種讓她奇怪的感覺,不知道從哪里來,可是就是有哪里不對勁兒!</br> 米亞幾乎都快要以為自己神經過敏了,可是有時候直覺這種東西往往能夠證明很多理智觀察不出來的事情,她總覺得有什么事情是她沒有想到的。</br> 但是現在她就算是想,也想不明白,便索性不去想了。反正這位余若蘭姑娘看起來對李放情意綿綿的,只要他沒有再搞出來一個什么匪夷所思的給她和別人牽線這種事情,應該沒有什么大問題。</br> 這么想著,米亞也就把這件事情給丟到了一邊兒,不再關心。</br> 他們最終沒有在這座城池中待太久的時間就離開了。</br> 雖然熱合曼將這里的事情給說的很明白了,可說他又不是這里的主人,誰知道這座城池中還有什么秘密?還有那個讓人微醺的城墻上的味道,都是眾人心中疑慮所在。</br> 就連陸小鳳,也最終放棄了去劍陣中闖關拿走一份金銀珠寶作為自己的戰利品,搞清楚了事情的真相之后,就在第二日的傍晚,跟著大家一起離開了這座詭奇的城池。</br> “我總覺得如果從這座城池中拿走任何一樣東西,都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離開了這座只有固定的時間才會出現的城池很遠之后,陸小鳳松了一口氣說。</br> 那座城池中的所有一切都給人一種詭異發毛的感覺,他實在是不想要在在那里面繼續待下去了。</br> “我知道那墻壁上的味道是什么了!”在等待城池重現顯現的時間里面一直在冥思苦想著城墻上面的味道是什么的米亞突然喊了一聲。</br> “是什么?”幾個人異口同聲的開口問道。</br> “是罌粟果汁熬制的藥物的味道,里面應該是參雜了一些別的東西,所以剛開始的時候我沒有想到。”米亞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心中忍不住有些后怕。</br> 如果他們長時間沉浸在這種味道里面,最后會變發生什么事情真的不好說!</br> “你說你們在沒有人去那座城池的時候就會在那里進行開采,那些開采的人呢?”她心中一動,突然想起來了一件事。</br> “開采的人?”熱合曼滿臉迷茫,“每隔一段時間這里的人就會輪換一批,現在這批人應該是在教中吧?”</br> 他們是枯竹長老所屬,平日里自然是待在枯竹長老所轄之地,還能在哪里?</br> “他們在開采石油的時候應該是掩住了口鼻的,加上輪換,短時間不會出現什么問題。”花滿樓也想到了一件事。</br> 他目盲多年,自己學了不少的醫術,自然是知道罌粟這種東西。而且相對于很多人對于罌粟的了解僅僅停止在止痛藥物上面,他的認知更深一層,很清楚這種東西的危害。</br> “也許這件事情也在他的預料之中。”沉默良久之后,米亞突然之間對西門吹雪說了一句話。</br> 在西域,有什么事情能夠瞞住西方玉羅剎的眼睛呢?</br> 尤其是這樣大的一個目標,便是枯竹再小心,也是瞞不住他那雙監控著整個西域的眼睛的。</br> 可是他的身影卻從來都沒有在這件事情中出現過,這其中的含義讓人深思。</br> “也許這就是他想要的。”西門吹雪也沉默了一下說道。</br> 沒有人知道西方玉羅剎是一個什么樣的人,也就沒有人能夠猜測出來他的想法,或許這正是他想要借著枯竹的手來做一些事情,也或許是他早就做好了計劃,就等著別人跳進他的陷阱。可是真相到底是什么,卻是除了他自己之外沒有人知道的事情。</br> “今日之后,我就啟程回到萬梅山莊開始閉關,也許下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的劍就可以擊敗你的劍了。”良久之后,西門吹雪對米亞說。</br> 這次來沙漠的目的他們已經完成了,雖然有虎頭蛇尾之嫌,可是畢竟也了卻了一樁疑案,他也算是還了陸小鳳的一部分人情。</br> 最重要的是,他覺得自己突破瓶頸在即,這才是他此次行程中最大的收獲。</br> “你忘了一件事,我的刀用的要比劍好多了。”米亞看著西門吹雪,悠悠的笑了起來。</br> 這人總是不死心,想要擊敗她,可是卻總記不住,她在他面前從來都是用劍,而不是用刀。</br> “那就拭目以待。”西門吹雪的眼睛亮了起來,他相信下次見面的時候自己絕對不會輸!</br> 只是他沒有想到這個下次見面會來的如此之快。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