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亞看了一眼紙上的地址,感覺有點兒奇怪,這么遠的地方怎么會在這里問路?</br> 曾經的經歷讓她反射性的產生了警惕心理,不著痕跡的往后退了一步,拉開了自己跟這輛車子的距離。</br> “.......左轉......十字路口......兩個街區......”袖子里面無聲無息的滑落下來一把手術刀,米亞把身體的位置挪到了車門的后方,確保自己不會被突然之間打開了車門給撞到。</br> 這種時間這種地點來問一個距離這里至少半個小時車程的地址,怎么看怎么不正常吧?</br> “啊,聽起來好復雜的樣子,能上車幫我們指一下路嗎?待會兒請你吃大餐。”副駕駛上的男人笑嘻嘻的說,眼睛中充滿了暗示。</br> “不能。”米亞的聲音停住了,臉色也沉了下來,她看起來像是隨便能夠上陌生人車子的人嗎?</br> “立刻滾出我的視線,不然我就報警了。”她迅速的掏出了手機,摁了幾個數字冷冷的說。</br> 修心養性這么多年,還真當她是吃素的了?</br> 米亞眼神輕輕一撇,整個車子里面的情況全都被收入眼底。</br> 三個男人,前面坐著的兩個人明顯是下屬一類的,后面坐著的是一個長相清秀的男人,看起來年紀不大,可是嘴角的那股笑意卻讓人感覺非常不好,他現在正用一種非常熱烈的眼神看著她,似乎是發現了什么好玩的玩具一樣。</br> “啊咧啊咧,開個玩笑,不要那么緊張嘛。”副駕駛上的男人回頭看了后面一眼,哈哈一笑,舉起雙手表示抱歉,“那么多謝你了,可愛的小姐。”</br> 說完之后,他沖著米亞揮了揮手,示意旁邊的同伴發動了車子,迅速的離開了這里。</br> 米亞站在原地沒動,冷冷的看著遠去的車子,微微瞇起了眼睛。</br> 走的可真是及時!</br> 手里面的那把手術刀就像是滑下來的時候一樣,又無聲無息的滑了回去。</br> 老實說,這里確實不是一個動手的好地方。</br> 雖然沒有什么監控鏡頭的存在,天色也晚了下來,可是附近卻有不少停靠的車子,誰知道會不會有一輛車子的行車記錄儀會拍下這里發生的事情?</br> 米亞唇角勾起了一個冷笑,拎著自己的手提包繼續往家走。</br> 敢在大街上就做這種事情,要是她沒有掏出電話的話,是不是就會直接被他們帶走了?</br> 她想起來了剛剛那個年輕的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濃濃惡意和眼睛中過于熱烈的感情,突然之間有種他們并不是突然起意的隨機犯案、而是有預謀的挑釁犯案的感覺。</br> “真是的,長得一副人樣,為什么就不干人事呢?”米亞邁步走進了電梯,摁下電梯按鈕。</br> 人遇到的變態多了,就會自動的產生一種識別這種人物的防御機制。很不巧,她曾經的經歷讓她在很長一段時間里面都是在各種罪犯戰斗,踹翻的連環殺手簡直能夠用團來計算。</br> 如果掩飾的好的話,或許她還不會發現的那么早,可是如此赤.裸.裸的不加掩飾的釋放自己的惡意,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不是好東西嗎?</br> 尤其是那個坐在后座的年輕人。</br> 聽著外面的大雨聲,米亞把自己浸入到充滿了水的浴缸里面,那雙狂熱的眼睛又出現在了她的眼前。她甚至能夠回憶起對方的臉因為興奮而導致的肌肉微微扭曲和喉結聳動的樣子,像是想要把她活生生的吞到肚子里面,簡直讓她惡心的想吐!</br> 嗯?</br> 閉著眼睛把自己整個人都泡在水里面的米亞突然之間覺得眼前一暗,完全沒有了光芒。</br> 怎么回事?</br> 她浮出水面睜開眼睛,只見原本散發著暖黃色光芒的小夜燈已經熄滅。</br> 不是吧?質量這么差嗎?</br> 米亞皺起了眉頭,伸出手去按衛生間主燈的開關。</br> “咔噠——”開關被按下了,可是頭上的燈卻并沒有亮起來,停電了。</br> “啊呀,真是的,就不能讓人有個愉快的周末嗎?”米亞無奈的從浴缸里面爬出來,圍上一條浴巾準備找根蠟燭搞定接下來的行動。</br> 她身上還一堆的泡泡沒沖干凈呢,這么滑怎么睡覺啊?</br> “喀——”黑暗中突然出現了一聲細微的響聲,“咔嚓——”米亞的腳步停住了,是鑰匙在門鎖里面轉動的聲音。</br> 呵!</br> 米亞瞬間就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事。</br> 她無聲的笑了一下,原來白天走的那么痛快就是為了晚上可以做這種事情嗎?</br> 別說這間公寓的鑰匙就連樸姬南女士都沒有了,就算是只看時間,現在是凌晨十二點半,誰會在這個時間里面用鑰匙打開她家的門鎖?</br> 公寓管理員如果有這么大的膽子的話,這層樓的住戶會投訴到他社會死亡!</br> 那么還有誰有這么大的膽子敢做這種事情?</br> 還有停電。</br> 從大學開始,她就住在這棟公寓里面,好幾年的時間過去,可從來沒有遇上過停電事件,當高昂的管理費用是交假的嗎?</br> 本事夠大的。</br> 米亞的臉孔扭曲了一下,她最討厭的就是麻煩,可是現在麻煩卻偏偏找上了門,這可真是一件讓人十分不愉快的事情。</br> 一把消.音的手.木.倉無聲的出現在米亞手中,被緊緊握住。</br> 要是弄臟了公寓的話,后續會很麻煩啊。她嘆息一聲,走到門側,舉起了手里面的木倉,穩穩托住。</br> “好像已經睡著了呢,一點動靜都沒有。”白天曾經出現過的聲音再一次的在耳邊響了起來。</br> “啊,可真不像是一個年輕人呢。”一個陌生的聲音響起,”不過這也是好事吧,要是她熱衷于社交活動的話,我們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享受這么一個美人。”</br> 米亞聽到這新出現男人聲音里面充滿了濃重的惡意跟猥瑣,就好像他現在已經掌握住了她的命脈一樣。</br> “還是光日的眼光好啊,這樣的一個與眾不同的美人,我都迫不及待的想要聽到她的叫聲了。”開頭的聲音下流的笑了一聲。</br> “所以待在韓國有什么不好,chaoxian的姑娘們都喜歡把自己包的像是一個粽子,平時也不化妝,多沒有意思啊。”后面的人抱怨著。</br> “呀,你這是說的什么話,化妝品花了之后多難看啊?難道你喜歡啃一嘴的化學味道......”前一個人的話沒有說完就被打斷了。</br> “快點兒。”清清亮亮可是卻好像在壓抑著什么的聲音第一次響起,卻帶著遠超另外兩個人的惡意。</br> 米亞靜靜的等著,直到關門的聲音響起,確定了只有三個人,扣動了扳機。</br> 位置不太好,但是足以她擊中兩個人的頭跟另外一個人的心臟了。</br> “噗!”</br> “噗!”</br> “噗!”</br> 原本應該震耳欲聾的木倉聲在消.音.器的作用下近乎是無聲的射進了三個男人的身體里面,讓他們重重的倒在了地上。</br> “嗤——”火柴燃燒的味道瞬間綻放在鼻端,蠟燭亮了起來。</br> “唔!”一道寒光閃過,米亞用一種近乎是不可能的姿勢向后彎倒,右手撐在地上,發出了一聲清脆的擱楞聲。</br> “砰!”倒地之后她迅速起身,沖著朝著自己撲過來的身影就是一腳。</br> 該死,太大意了,她忘記了有人的心臟是長在右邊的!</br> “啊——”米亞捂住了想要喊叫的男人的嘴巴,把他摁在地上,屈膝重重的撞在他的胸口。</br> 就不信這樣你還不死!她眼露兇光,關節錯位的右手跟被刀子劃破的左手臂上面傳來的疼痛讓她有點兒控制不住理智,都多久沒有受過這種傷了?</br> 要是她沒有及時反抗,天亮之后她是不是就要變成新聞里面體無完膚的女尸了?</br> “嘖,真是討厭鬼!”確定手下的身體已經沒有了呼吸,米亞松開手站了起來,重新點燃了蠟燭,觀察起來了幾具倒地的尸體。</br> 很好,跟白天見到的三個人一模一樣!</br> “嘶!”用力的把自己右手腕的關節給對上,米亞疼的一陣抽氣。</br> 再看著不斷在往外面流著血的手臂上的傷口,她就更加來氣,“混蛋!”</br> 惡狠狠的踹了已經不能說話的尸體一腳,把他們裝起來,米亞翻出了急救箱,給自己打了一陣麻藥,開始縫合。</br> 一邊縫合一邊詛咒著這幾個該死的男人,心中升起了強烈的警惕之心。</br> 這幫人絕對不是普通人!</br> 她在心中下了判斷。</br> 普通人是做不到查出來她的住址之后直接沖到她家里面犯罪的,這種行為太囂張了,根本就不是普通人做得出來的,他們沒那么瘋狂。</br> 還有這個斷電,時間怎么會那么巧,剛剛斷電不久他們就找上了門?這個速度跟時機未免太過巧合。</br> 能夠做到快速的查到她家地址,還能把整棟大樓的電源都給切斷,這些人的能量未免也太大了。</br> 剪斷羊腸線,米亞隨意的用紗布裹住了自己的傷口,防止血液繼續流出,走到窗邊朝下面看去。</br> 十一樓的距離有點兒遠,瓢潑的大雨也有點兒影響視線,但是借助望遠鏡的能力她還是從樓底下找到了那輛白天見過的車子,這是有多硬的背景才敢這么明目張膽的闖到被害人家里面進行犯罪?</br> 看了一下時間,已經一點多了。米亞沒有用多長時間思考,就翻出了一只紅外視鏡、一只口罩、一件雨衣跟一雙厚底的雨鞋。</br> 穿戴好這些,戴上手套,她打開門走到了樓梯口,看著臺階上的幾個泥點子,冷笑一聲。</br> 這些家伙可真是矛盾,說謹慎,他們敢這么明目張膽的闖到別人家里面實施犯罪行為,說他們囂張,卻又知道不去乘坐有獨立電源支持的電梯而是走樓梯來避免被監控拍到暴露身份......</br> 是一切盡在掌握的自信,還是狂妄自大的愚蠢?</br> 她一層一層的走下去,就像是每一個敬業認真的清潔工做清潔一樣,把臺階上的泥土清理的干干凈凈。</br> 然后打開公寓一樓后面靠著樹叢的窗戶,從窗口跳了出去,把那輛幾乎都快要被大雨給淹沒的車子收好,重新跳回了公寓里面。</br> 換下滴水的鞋子跟雨衣,擦干凈痕跡,回家。</br> 并不是很長的行程里面她疼的出了一身的冷汗,剛剛縫好的傷口又開始流血,米亞甚至能夠感到傷口崩裂之后紗布被浸透的的濡濕。</br> 回到家關好門,確定了幾具尸體中的子弓單都好好的留在身體里面,沒有對客廳中的家具造成損傷,又打著手電筒把家里面的客廳給仔細的檢查了一遍,找到幾處血跡擦干凈,用藥劑消除掉痕跡,再也看不出來這里曾經發生過什么事情之后,米亞才走進了浴室里面,坐在浴缸里面重新處理自己的傷口。</br> 丟掉紗布,咬著牙把傷口上面的羊腸線抽出來,重新進行縫合。麻藥的效力過后,她的手都在抖,整個人仿佛是從水里面撈出來一樣,疼的都快要面目猙獰!</br> 處理好了傷口,沖掉了浴室里面的痕跡,又用藥劑清潔過,她才走出衛生間。</br> 硬撐著翻出來了一盒仿生皮膚備用,給自己的手腕挫傷處做了處理,又吞掉了一片消炎藥之后,米亞疲憊的躺到了床上,定好鬧鐘,閉上了眼睛。</br> 她不知道這些人背后到底有什么背景作為依仗,他們的失蹤又會帶來什么樣的后果,養足精神才能好好應對有肯恩發生的事情跟更好的思考。</br> 不然的話,現在這個鬼樣子,恐怕不用別人來查她,自己就露餡了!</br> 第二天早上,米亞在鬧鐘的響聲下,準時的睜開眼睛。從床上下來之后,咬牙切齒的吃了一片止痛藥之后才開始干活。</br> 先是撤掉了被汗打濕的床單跟枕巾,換了一套新的寢具,然后又去客廳檢查了一遍,再次確保不會有任何痕跡留下,才開始準備早餐。</br> 本來的蝦肉小餛飩是不用想了,她現在也只能吃點兒白煮蛋跟黃瓜西紅柿這一類的東西,后兩者還是生啃!</br> 惡狠狠的吃掉了一個白水煮蛋跟一只西紅柿,米亞重新倒回了床上,準備睡個回籠覺。</br> 結果睡到一半就被吵醒了。</br> “秀雅?”米亞拿起話筒,按下了開門鍵。</br> “外面好多工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韓秀雅拎著大包小包進門,看到米亞還穿著睡衣,驚訝了一下,“你怎么還在睡?”</br> 現在都九點多了,這家伙向來生活規律的像是一個老年人,怎么會睡到這個時候?</br> “昨天晚上熬夜看k線圖,時差不饒人。”米亞打了個哈欠說。</br> 雖然手上持有的股票大部分都是長線的,但是也不是沒有短線操作,還是要經常盯著。再說了,就算是一些長線持有的股票也不是買了就算是完事,也需要注意它們的曲線。</br> 昨天晚上她能那么快發現三個入侵者就是因為熬夜,要不然的話,恐怕要等他們進入了她的臥室她才會發現這些人,要是那樣的話,她現在的情況可能會更慘!</br> 而且后續處理起來也會更加的麻煩.......</br> “呀,你在家里面都不拉窗簾的嗎?”韓秀雅刷的一聲拉開窗簾,刺眼的陽光瞬間撒滿了房間。</br> “拜托,十一樓,也不是很高啊,周圍好多差不多高的建筑,拉窗簾會很不方便的。”米亞從冰箱里面拿出來了一罐葡萄水,轉身回頭,疼的快要扭曲的面孔重新變得溫柔可親了起來。</br> 拜韓國偷拍成風所賜,她在家里面待著的時候從來都是檔著窗簾的,只不過白天的時候只拉外面那層,晚上才會拉上里面的一層而已。</br> 只有在別人拜訪的時候她才會把所有的窗簾都給拉開。不過今天她一直在睡覺,當然也就沒心思去拉窗簾。</br> “啊,你這么說的話,最近確實到處都是偷拍,政府已經決定進行排查了。”韓秀雅聽了米亞的話之后也覺得很有道理。</br> 現在的變態們真是越來越囂張了,男的女的,不管什么樣的視頻都會被放到網上,就沒有他們偷拍不到的地方,害得她都不敢在外面上廁所,生怕被人偷拍下來,簡直噩夢!</br> “不說那個了,最近不能去看哥哥們的演唱會真是好寂寞啊,我們來看他們的MV吧,我還買了炸雞跟啤酒!”她舉起了手里面的袋子,樂呵呵的說。</br> 米亞:“.......”</br> 她現在這個樣子,喝啤酒是想要死啊?</br> “你知道這么一頓下去之后你會長多少肉嗎?”她沖著韓秀雅溫柔一笑,“不要相信電視劇里面明星們說過的話,那些不是劇情需要就是廣告,真信了你就完蛋了!”</br> 還炸雞跟啤酒是絕配,這都什么鬼啊?吃炸雞明明就應該配著檸檬水或者紅茶這種解膩的飲品,喝什么啤酒?</br> “啊?”韓秀雅一臉懵逼,這么嚴重的嗎?</br> 她忍不住看了一眼米亞的身材,高挑瘦削,完美的簡直能夠去當模特了,難道這就是她保持身材的秘訣嗎?</br> “不是,保持身材的秘訣是運動,但是吃多了之后胃會不舒服,思考的速度也會變慢,所以我平時吃的并不多。”米亞聳聳肩,七分飽向來是她尊崇的飲食習慣。</br> “來點兒葡萄水?昨天晚上剛剛放進去的,正好現在喝。”她拿起了兩個杯子沖韓秀雅示意,“喝完之后你就會連炸雞都吃不了幾塊了,正好可以避免堆積熱量,也不用多做運動了。”</br> “啊,那就來一杯吧。”韓秀雅看著那罐還掛著水珠的葡萄水,可恥的屈服在了好身材的誘惑下。</br> 她真是太喜歡室友的那種冷淡穿衣風格了,那種高高瘦瘦的冷漠感真是好迷人!</br> 可惜不是每個人都有這種身材......</br> 韓秀雅在身材上面糾結的時候,樸在赫已經快要瘋掉了。</br> 金光日失蹤了!</br> 這個隔壁高官的兒子在韓國已經待了一段時間了,搞出來了不少的事情,警察都開始把目光放到了他的身上,本來就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現在他又失蹤了,這是要大家一起降職來為他的失蹤買單嗎?</br> “也許只是出去散散心......”旁邊的男人說著連自己都不相信的鬼話。</br> 他跟樸在赫不一樣,是上面的心腹,知道一些事情。比如說管理這位大少爺在韓國生活的管理組之前就出過事,里面的女性成員身上發生的事情簡直慘烈!這樣的一個人,對官方人員都能這么瘋狂的下手,更何況是對別人?</br> 更不用說他曾經在隔壁犯下的那些殘忍到令人發指的惡行。最近電視上面報道的兩起女干殺虐殺案件,都不用調查,他已經在心中判定了這就是金光日所作所為。</br> 現在他又失蹤了找不到人,權爀禹幾乎是立刻就想到了不好的地方,這個惡魔又出去‘狩獵’了!</br> 毛骨悚然的感覺瞬間就爬上了權爀禹的背部,他的頭上也冒出了冷汗。</br> “你知道他在我們眼皮子底下失蹤了是一件多么嚴重的事情嗎?”比起權爀禹的擔心,對真相了解的還不夠的樸在赫更擔心的是這個美國方面指明要帶走的大少爺一旦出了事情之后他們這些人的下場。</br> 本來就因為站隊失敗的事情而被邊緣化了,現在又遇上了這種事情,他的政治生涯大概也要就此完蛋了。</br> “還聯系不上嗎?”他對著手下怒吼。</br> 現在警察那邊正在走程序調查金光日,要是他們這邊不能及時的找到他把他帶回去的話,那么這家伙就有可能被警察帶走,到時候怎么跟美國人交代?</br> “沒有找到。”西裝男一臉戰戰兢兢的說,“我們的人手說他最近一段時間經常這樣出去,但是都會在天亮之后趕回來,今天不知道出了什么問題,到現在沒有回來.......”</br> 現在已經晚上了,金光日一直沒回來還聯系不上,肯定是出了問題。</br> 至于到底是他出了問題還是別人出了問題,那就沒人知道了。</br> 可是聽說隔壁那邊有人脫離了國家,就是為了追捕這家伙,萬一要是金光日就這么死了.......他不敢想象自己的下場。</br> “繼續打他們的電話,再去翻找監控,找出他們昨天的行動軌跡,務必在二十四小時之內找到他!”樸在赫怒吼一聲,重重的砸了一下桌子。</br> 事情真是越來越糟糕了,這個該死的家伙為什么就不能讓人省心一點兒?</br> 而此時的警察局刑警蔡易道已經帶著自己的手下來到了金光日的住處。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