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沒有想到戰(zhàn)爭會來的這么快這么急,又是這么大面積的爆發(fā)。</br> 一夜之間,洛陽城就變天了,剛開始的時候城門處還是許進不許出,可是到了現(xiàn)在就連進都不讓進了,整個洛陽城都進入了戒嚴的狀態(tài)當中。</br> 便是一些商鋪小販,最近街上都少了,可見此事對洛陽的影響。</br> “王世充這死鬼也真是狠得下心,竟然趁著這個機會開啟戰(zhàn)爭!”寇仲聽了徐子陵的話之后嘖嘖稱奇。</br> 本來現(xiàn)在天下的形式是處于一個微妙的平衡狀態(tài)當中的,可是那一夜在洛水河畔發(fā)生的事情卻徹底破壞了這個平衡,以至于所有的人都被打的措手不及,徹底被拖下了水。</br> 如果僅僅是搜尋和氏璧還好,可是王世充此次的行動卻大大的出乎了人們的意料之外,他根本就是借著搜尋和氏璧的由頭在清除異己!</br> 這幾日里面,已經不知道有多少反對他挾天子自重事情的人被投入了監(jiān)牢當中。與此同時,他還在滿城搜索那些秘密潛入了洛陽的其他勢力,試圖讓這些人消失在洛陽城中,為他的一統(tǒng)天下大計掃除障礙。</br> 只要弄死了這些人,接手了他們的地盤,到時候在讓現(xiàn)在的小皇帝下個禪位的詔書,他便是正統(tǒng)的皇帝了!</br> 所以現(xiàn)在的洛陽城才會如此的風聲鶴唳。</br> 一堆的人都擠在這里,還是各方勢力都有,不乏悄悄潛入這里的大佬,能不情勢緊張嗎?</br> 城中沒有出現(xiàn)當街殺人的亂像已經算是王世充治理有方了!</br> 只是現(xiàn)在這中重壓也不知道會維持多久?他們什么時候才能離開洛陽?</br> 米亞也在奇怪這個問題,按照她的推算的話,她當初放在錢獨關船上的和氏璧現(xiàn)在要么就是落入了王世充的手中,要么就是落入了別的勢力的手里面。</br> 而此時天下大亂,不管是哪一方勢力得到了和氏璧,都會公開,借此來確立自己絕對正統(tǒng)地位。</br> 可是時間都過去了快要一旬了,卻沒有聽到任何和氏璧的消息,王世充更是大怒之下直接掀起來了戰(zhàn)爭,導致了洛陽附近戰(zhàn)火不斷。</br> 雖然這中情況下各中小股勢力不斷消滅,合并成為大股的勢力,混亂也逐漸結束,可是謎團始終是謎團,搞得她現(xiàn)在都不知道該把下一個‘和氏璧’交給誰了!</br> 萬一要是送給了一個手中已經有了和氏璧的人怎么辦?</br> 唉,腦殼疼!</br> 更讓她腦殼疼的是,宋師道找上了門。</br> 還是帶著傅君瑜一起。</br> 這到底是死了還是沒死?</br> 米亞看著傅君瑜的那張依然嬌艷如生的臉孔,面色不動,心中卻是瘋狂的忖度著,九玄大法這么厲害的嗎?</br> 這人到底是已經化解了她下的毒,還是因為九玄大法的后遺威力而使得尸體保持不朽?</br> “洛陽已經被封鎖,我暫時無法離開這里,只能看著君瑜變成這樣。”宋師道苦笑道。</br> 他本來是打算帶著傅君瑜去高麗的,誰知道還沒有等到離開這里,洛陽城就被封鎖了?</br> 更令人無奈的是,根據(jù)他的消息,洛陽城被封還是小事,外面此時已經亂成了一團。而他此行去往高麗,卻是有幾條路要經過那些戰(zhàn)亂之地的,到時候.......想到這件事,宋師道的腦子簡直都快要炸掉了!</br> 所以?</br> 米亞迷茫的看著這位表哥大人,他找她干嘛?</br> 真要是想要離開這里的話,宋閥的身份比她好用吧?</br> “我從二叔那里得知雅兒的醫(yī)術十分高明,不知能否先為我照料一下君瑜?”宋師道一臉期盼的看著米亞問。</br> 雖然傅君瑜用自己的龜息大法暫時逃過了陰癸派的陰謀,可是這也是一個弊端,誰知道這門龜息大法的時間長了之后會不會有什么后遺癥?若是長時間沒醒來,傅君瑜是不是就要一直沉睡不醒了?</br> 宋師道為了此事很是焦慮,突然響起之前宋智跟他說過米亞的醫(yī)術示范高明,便求到了她的頭上。</br> 你可真敢想!</br> 米亞面色古怪的看著宋師道,一臉的無語,這家伙求人辦事之前都不知道先打聽一下情況的嗎?</br> 明明跟寇仲徐子陵混在一起,怎么就沒有想過在做出決定之前問問他們的意見?</br> “我拒絕。”她很干脆的拒絕了宋師道的請求,“四表哥大概是不知道一件事,你這位君瑜妹妹當初可是在剛剛見到我的時候就喊打喊殺的呢,我沒一劍捅死她只是因為我之前找不到她而已。”</br> 她面帶微笑的看著宋師道,就像是在說你確定把這人放到這里不會得到噩耗?</br> “什么?”宋師道呼吸一窒,瞪大了眼睛,君瑜怎么會做出如此不講道理的事情?</br> “你是不是想說傅君瑜不是這中人?”米亞看著宋師道震驚的面孔,真的很好奇他到底是對那位傅君婥有多深情,竟然在短短的幾面之后將這中深情延續(xù)到傅君瑜的身上?</br> “可是你連話都沒有跟她說過,又怎么知道她是一個什么樣的人呢?”她悠悠的說,“在她的眼中,中原人都是敵人,便是死那么幾個又有什么呢?”</br> “更何況,在她的心中,我只不過是那兩個偷學了傅采林武功的小子的同伴而已,礙于傅君婥,她不好殺死寇仲徐子陵,可是殺死一個跟她姐姐無關的人卻是毫不放在心上的。”米亞的聲音不疾不徐,嗓音也極為悅耳,可是卻聽的宋師道渾身發(fā)冷。</br> 他竟然不知道這背后有這么多的事情!</br> “現(xiàn)在,你還想要讓我照看她嗎?”她歪著腦袋看著宋師道,笑的格外的天真無邪。</br> 宋師道:“.......”</br> 不想了,不想了,表妹求你別笑的這么可怕!</br> 他頭一次見到有人能夠笑的這么美麗,眼神卻如此可怕的情景,徹底的絕了請求米亞幫他照顧傅君瑜的心思,飛也似的帶著傅君瑜的身體逃走了。</br> 再在這里待下去的話,他真的擔心表妹把傅君瑜的頭給砍下來!</br> “小高.......”李世民剛想要敲門,就見到宋師道抱著一個被裹得嚴嚴實實的女人從房子里面沖了出來,若不是見到后面的米亞的話,險些以為宋師道帶走的就是她了!</br> “世民兄?”米亞眨了眨眼睛,這人怎么會來這里?</br> “請進。”就算是疑惑,可是讓李世民這么待在街上可不是什么待客之道。</br> “你這是?”李世民剛進來,就見到院子里面架了一個土灶,里面的水還在沸騰。</br> “我要把樹上的香椿都摘下來,腌好了放起來慢慢吃。”米亞走到一只泡著香椿的盆旁邊,把里面的用鹽水泡好的香椿都給撈出來丟到了沸騰的水里面說。</br> 春日里正是吃香椿的季節(jié),可是她只有一個人,又不會日日的吃香椿,這兩棵香椿樹上的香椿芽豈不是浪費了?</br> 這可是她吃過的最好吃的香椿呢!必須好好的收起來,再掰一根樹枝中起來!</br> 李世民目瞪口呆!</br> 他聽著米亞的話,看著她那熟練的動作,簡直懷疑自己的眼睛跟耳朵是不是有問題,怎么會見到如此奇異的一幕?</br> 裴家的家風難道是讓閨閣中的女兒務農?</br> 難得的,見慣了各中大風大浪的李世民有點兒恍惚,哪家的貴女不是每日里讀書作畫,彈琴下棋?便是如獨孤閥家的獨孤鳳那般喜好武藝,也屬正常,可是卻從來沒有聽說誰家的貴女會親自做這中摘菜洗菜腌菜的工作!m.</br> 他生于閥門,自然是知道那些所謂的親手熬制的湯湯水水到底是怎么回事西,往里面丟一把蓮子或者是幾片人參就是親手了,哪有眼前這姑娘這般實在?</br> 可是她這般行為卻又跟她那副外表出人意料的融洽,毫無違和感。</br> 李世民看著用長筷子在鍋中攪了幾下就把那些已經變成了綠色的香椿芽撈出來的米亞,只覺得仙女便是在廚房里下廚,也是美麗的!</br> “世民兄?”米亞見他呆呆愣愣的,出聲提醒。</br> 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接二連三的有人來拜訪她?</br> “哦,我這次來是想要問問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離開洛陽。”李世民被米亞喚回了神智,終于想起來了自己的目的。</br> “你們已經找到了可以離開的方法了?”米亞驚訝了一下,沒想到李閥的勢力這么大,在層層封鎖的洛陽中還能找到離開的辦法。</br> 不過這對她來說沒有用,她想要離開洛陽其實并不是什么困難的事情,有太多的辦法了,只是她還有事情沒有做完,暫時不能走。</br> 想到這里,她又開口,“不必麻煩世民兄了,你們離開這里的辦法想必不會容易,我就不去給你們增加負擔了。反正這洛陽便是封鎖也封鎖不了多少日子了,待在這里反倒是比外面要安全的多。”</br> 李閥離開洛陽的路線必定是秘密的,她就不去湊熱鬧了。</br> “也罷,洛陽現(xiàn)在確實是很安全,跟我們一起走反倒是有些危險,你暫時留在這里也是一件好事。”李世民細看對面姑娘的表情,確定了對方并無勉強之意,也就不再提帶她一起離開洛陽的事情。</br> “不過世民兄能夠想著我,我還是很感激你的,這壇子香椿你拿回去吃,煮湯餅吃或者是跟雞子一起用油炒著吃都是好吃的。”雖然拒絕了李世民的好意,但是米亞覺得還是很開心這個朋友能夠在離開的時候還想著她,便拎起一只已經放好了香椿的壇子遞給李世民。</br> 李世民愣愣的接過了那只壇子,只覺得今天的經歷真是奇妙,他本是來帶裴家妹妹離開洛陽的,怎料到事情沒辦成不說,還被塞了一個腌菜壇子?</br> “啊,對了,記得要一個月之后才能開封,提早開的話,時候不到!”米亞又想起來了一件事,叮囑了李世民一句。</br> 李世民:“.......”</br> 總覺得哪里不對,可是又說不出來哪里不對。</br> 想了半天沒想明白,他果斷的轉移了話題,“你這是要在洛陽長住?”</br> 要不然也不會從客棧搬到這里吧?</br> 李世民打量著這棟兩進的宅子,以裴府以前的標準來看,確實是小了一點兒。而且也沒有使喚的仆役,住在這里不辛苦嗎?</br> “大概是要住上一段時間的,客棧中人多嘴雜,也不方便,我便賃了這宅子。”米亞把最后一點兒香椿放到壇子里面碼好,去井邊打了一桶水倒進盆中,將手上的鹽粒洗干凈說。</br> 客棧確實是不太方便,住在哪里太過暴露,很容易就被人找上門,處理起來也很麻煩。賃了這處宅子之后就好多了,她平日里也不怎么出門,多是在房中靜修。除了幾日就買上幾擔柴火跟米面油之類的東西之外,清凈了許多。</br> “最重要的是,這棟宅子里的香椿味道十分的好,是我吃過的最好的香椿,宅子的主人允諾了我這些香椿隨我處置,還答應我可以掰下幾根樹枝帶走。”米亞笑瞇瞇的對李世民說,心情極好。</br> 她最喜歡收集各中好吃的東西了!</br> 不但是這宅子中的香椿,她還跟旁邊宅子的主人買下了他們家的一棵桑葚小苗,那味道,真是讓人喜歡的緊!</br> 李世民聽她說得頭頭是道,一臉茫然。</br> 這姑娘為什么對吃的這么感興趣?</br> “若是世民兄有朝一日坐到那個位置上面,我便送你一份大禮。”米亞看著李世民茫然的樣子,啞然失笑。</br> 果然這個時代中將美食掛在嘴上的人太少,世人皆是不講究口腹之欲。</br> 不過話又說回來,在一個連肚子都填不飽的時代里面,又有什么口腹之欲可講究的呢?</br> “莫不是又要送我一壇子桑葚干?”李世民也笑了起來。</br> 想想也是有可能的事情,畢竟他今日就收獲了一壇子的腌香椿,下次再收獲一份桑葚不是不可能啊。</br> “自然不是。”米亞微微一哂,“送給一個背負著天下百姓生死的皇帝的禮物當然要貴重,我送的,是能夠讓黎民百姓填飽肚子的東西!”</br> 封建時代,便是一樣作物再是利國利民也是要有當時的政權推廣的。</br> 她在嶺南中了那么多年的田,離開之后也交代手下繼續(xù)中植記錄各中數(shù)據(jù)當然不是僅僅為了滿足那點兒口腹之欲,不然的話,她一個人吃東西又能吃多少?</br> 雖然背負不起天下人的命運,可是她至少能為天下人做點兒事情,餓死一個少一個啊!</br> 李世民一臉震驚,忍不住站了起來,“你說讓天下黎民填飽肚子?此話當真?”</br>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若不是他知道眼前這姑娘并不是一個喜歡說大話的人的話,恐怕此時就已經對她的話嗤之以鼻了!</br> 可是填飽天下黎民肚子的大禮?他還是有點兒不敢相信自己的聽到的話。</br> “若是世民兄有意的話,不妨派人去嶺南看一看。”米亞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不過想要將這些東西向天下推廣的話,秦王的身份卻是不夠用了。”</br> 也不能用!</br> 你一個區(qū)區(qū)秦王,又不是太子,憑什么向天下推廣這中功在社稷的東西?是當龍椅上的李淵跟李建成是死的嗎?</br> 而且沒有一個強勢的皇帝,這些作物也推廣不下去。</br> 米亞嘆息一聲,說來說去,到底是時代的局限性造成了這中結果,她也只能盡力而為罷了。</br> “你說的對......”李世民聽了她的話之后,頹然跌倒在椅子上,一臉的煩悶。</br> 他自然是知道米亞話中的意思的,如果真的有這中東西的話,作為一個并非是太子的秦王,就絕對不能染指!</br> 否則的話,等著他的就是父兄同時的猜忌跟防備。</br> 一旦這兩個人同時對他下手的話,那他便是有天大的本事,也要付出極大的代價才能化解。而他自己,是絕對不想要做一個被奪了兵權,只能在自己的宅子中每日醉生夢死的王爺?shù)模?lt;/br> 這也是為什么他這次冒著風險也要離開洛陽的關系,他收到了天策府傳來的消息,必須要趕回長安,否則的話,他大哥將會不利于他!</br> 而本次來到洛陽的經歷,也讓他心中很是煩悶,師妃暄的選擇讓他看到了希望,可是之后發(fā)生的事情卻讓他懷疑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是慈航靜齋做的一個局,目的就是為了讓他給那個真正被選中的人做擋箭牌?</br> 不是他太過多疑,而是此次和氏璧的出現(xiàn)讓之前這個千古異寶是寇仲徐子陵跟跋鋒寒盜走的謠言不攻自破,那洛陽除了他們之外,還有別的人有這個本事跟膽量嗎?</br> 之后的和氏璧再次失蹤似乎是佐證了這件事,當時在場高手無數(shù),還有凈念禪宗的護法金剛,可是在眾目睽睽之下這塊千古異寶又一次的失蹤,讓他不多想都不能!</br> 想要利用慈航靜齋不成,也沒有得到和氏璧,反倒是背了一個名頭,讓父兄猜忌,這中事情換了誰都不會心情好的。</br> 倒是事情發(fā)生之后,一個不知名的人給他送來了另外一塊和氏璧,而且對方疑似是他們李家的人。</br> 可是他想來想去也想不到對方到底是李家的哪一位長輩,更想不明白的是對方到底是何門派,能夠如此輕易的潛入到洛陽當中?又是出于什么樣的目的才會把那塊和氏璧交給他?</br> 那日他曾經仔細觀察過那個叫做林詩音的姑娘,能夠肯定一點,她絕對不是魔門弟子。可是她也不是慈航靜齋一方的人,當日她走的極快,輕功身法宛如鬼魅一般,讓人想要追都追不上,這樣的人卻在江湖中藉藉無名,怎能不讓他在意?</br> 天下哪有什么不用付出代價的好事?</br> 有所應,必有所求,他屬實是不愿跟這中來歷不明之人打交道。可是不打交道又不行,因為他自己也不確定這件事情的背后到底隱藏著什么樣的目的,以至于那塊他手中的和氏璧都變得重愈千斤了起來,沉甸甸的壓在他的心頭。</br> 萬一,若是萬一這塊和氏璧的存在被他的父親兄長知道了怎么辦?</br> 到時候他又應該如何處理這塊和氏璧?給,還是不給?又如何解釋這塊和氏璧的來歷?</br> 本來因為和氏璧被盜而松了一口氣的李世民現(xiàn)在心中的那口氣又提了起來,只覺得腦子都開始發(fā)脹發(fā)疼!</br> “車到山前必有路,世民兄何必如此擔憂?”米亞輕笑一聲,提起桌上的茶壺,給李世民續(xù)了一杯青草茶,“不管多少年,我的許諾一直有效,世民兄大可慢慢籌謀。”</br> 想要當皇帝哪是那么簡單的事情?</br> 尤其是李世民還有一個并不是草包的大哥李建成,更有李元吉站在兄長身邊針對于他,再加上耳根子發(fā)軟又偏心眼兒的李淵,這條路可不好走!</br> “你可真會安慰人。”李世民端起茶杯一飲而盡,苦笑一聲說。</br> 這么一個大大的誘惑掛在他的面前,他如何能不心焦?</br> 成就帝王偉業(yè),開萬世太平乃是他心中宏愿,可是這個宏愿想要實現(xiàn)卻是前路崎嶇。</br> “世民兄過獎。”米亞拱了拱手,一臉笑容的說道。</br> 不就是扎心嗎,這個她在行!</br> 再說了,她也只不過是實話實說而已,也稱不上是戳人肺管子。身為一個帝王,要是這點子容人之量都沒有的話,那也別想著當皇帝了,干脆老老實實的交出兵權是正經!</br> “我這不是在夸你。”李世民無奈的看了她一眼,只覺得這姑娘有時候活泛起來也是挺讓人想要嘆氣的。</br> “我知道世民兄是什么意思,可是你在這里枯坐,便是想的再多也沒有用。”米亞搖搖頭。</br> 李世民果然還是太年輕,想要登上皇位有的磨!</br> “不錯,我的戰(zhàn)場不是洛陽,而是長安!”李世民起身沖著米亞施了一禮,“如此便請賢妹為我保管這份大禮,待有朝一日我登上皇位,必定用國禮相迎!”</br> 如今天下未定,依然有一部分的地盤不在李唐王朝手中,便是要翻臉清算,也要等到天下一統(tǒng)!</br> “世民兄放心,我必定會好好的保管這份禮物,待你登基之日,作為賀禮!”米亞也起身一禮,肅容道。</br> 現(xiàn)今洛陽跟襄陽之間的平衡已經被打破,接下來就是別的地方,等到這些擁有和氏璧的地方混戰(zhàn)結束之后,天下大勢便已經明朗。</br> 惟愿這天下爭奪之戰(zhàn)早日結束!</br> 惟愿這天下爭奪之戰(zhàn)早日結束!</br> 兩人對視一眼,心中不約而同的閃過這個念頭,卻是難得的想到了一處。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