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很好奇為什么會出現這種情況?”克萊格霍恩捏了捏鼻梁,嘆了口氣。</br> 再這么下去的話,他們家都快要成為整個圈子里面的笑話了!</br> “沒有很好奇。”米亞迅速出口否認,好奇什么好奇,她一點兒都不好奇!</br> 克萊格霍恩:“......”</br> 他用一種難以言喻的眼神看著米亞,你這么一副‘你快說啊’的樣子還叫不好好奇,那什么叫做好奇?</br> “我真的不好奇。”米亞對著他露出一個甜蜜的笑容。</br> 但是你自己非要說的話,我也不介意聽聽啊~</br> 懂了,克萊格霍恩扯了扯嘴角,他面前這位姑娘是個口是心非的家伙,以后要是真的出現什么花朵問題的話,不小心會翻車!</br> 看著她閃閃發光的眼睛,克萊格霍恩嘆了一口氣,“沒關系,是我想要找個人聽我傾訴。”</br> 他今天晚上第一次伸手去拿起了茶杯,給自己灌了一口玫瑰花茶,說起了他妹妹的那段往事。</br> “莫里斯是我的表弟,他父母很小的時候就因為意外過世了,基本上就是我的父母養大了他。”克萊格霍恩的語氣有些低落,“后來他跟克萊爾相愛,也沒有受到任何阻攔,成為了人人羨慕的幸福夫妻。”</br> “可惜這段幸福并不長久。”他把杯子放到了桌子上,語調中也帶上了一絲的悲傷,“戰爭改變了一切,莫里斯上了戰場。本來他是能夠活下來的,連凡爾登絞肉機都熬過去了,還有什么能阻止他從戰場上離開呢?只要再過兩年,他就能回到家,跟妻子繼續幸福的生活,也許幾十年后還能在子孫們的圍繞下安詳的離開這個世界。”</br> 克萊格霍恩突然露出了一個諷刺的笑容,“可惜,熬過了最艱難的日子,卻沒有躲過來自于背后的子彈,他被自己的好兄弟給暗算了,成為了一具冰冷的尸體。而他的那個好兄弟反倒是在回到了英國之后追求起來了他的妻子,并且很快就俘獲了這個可憐的寡婦,打算跟他結婚。”</br> “是不是很諷刺的一件事?”他偏了偏頭,看向了米亞。</br> “桑德·威斯汀?”米亞挑眉,總算是搞明白了那位先生被爆頭的原因,這是殺了人家的妹夫,又想要娶人家的妹妹呀!</br> 心真是夠大的了,都沒有該考慮過自己面對的是一個什么人嗎?</br> “桑德·威斯汀。”克萊格霍恩點頭,“一個卑鄙無恥的小人,真高興他已經死了,不能再帶來更多的傷害。”</br> 跟表弟莫里斯不同,他在海軍服役,長時間在海上飄著無法著陸。以至于莫里斯的死亡消息是跟著他父母死亡的消息一起傳來的,直接打蒙了這個倒霉的家伙。</br> 為了這件事,他不得不離開海上回家處理各種亂七八糟的事情,一忙就忙了很長時間。再回過頭的時候,就聽說桑德·威斯汀這個莫里斯的朋友安慰他妹妹安慰到床上去了,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程度。</br> 本來他并不介意這件事,克萊爾是個成年人,她需要人來撫平她內心的傷痛,有人能夠做到這點的話,他很高興。</br> 但是誰知道真正的深入接觸之后,他會發現這樣一個秘密?</br> 一個殺了他妹妹丈夫的男人卻想要娶他的妹妹?</br> 克萊格霍恩真心覺得沒有直接一刀戳死他都是自己修養好了!</br> 可惜他妹妹跟對方愛的要死要活的,根本就不去理會他的警告,反而因為他反對這門婚事而對他心存不滿,更加叛逆了,還企圖用自殺來逼迫他同意這樁婚事。</br> 那他還怎么辦?</br> 本來打算慢慢處理這些人渣的克萊格霍恩選擇了立刻送這些在背后下手的家伙們去見莫里斯。</br> “我是為了克萊爾才殺了莫里斯!”臨死之前,桑德·威斯汀拼命的請求他繞過自己,但只得到了一個毫不手軟的爆頭。</br> 你愛一個女人就能殺了她的丈夫把她占為己有嗎?</br> 克萊格霍恩感到了一股濃濃的悲傷,為了莫里斯,也為了克萊爾。m.</br> 這是一個對他們并不友好的世界。</br> 而桑德·威斯汀死后,克萊爾也跟他大吵一架,離開了家。</br> 她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她哥哥終于如愿以償,可以不用牽著她手走到圣壇前面了。</br> 真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不是嗎?</br> “這確實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米亞點頭贊同克萊格霍恩的意見,如果解決不了問題的話,那就只能解決搞出來問題的人了。</br> 干掉桑德·威斯汀是一件對大家都有好處的事情。換成是她的話,她也不想要讓這種人跟自己沾上一點兒邊兒,克萊格霍恩這么做確實是很符合他的性格。只不過如果是她的話,她會選擇把事情的真相告知那位小姐,而不是隱瞞下來——誰也不能替另外的人承受所有的東西,更何況是這種為了愛情連理智都不要的妹妹,這真的不是來坑哥的嗎?</br> “所以現在我可能又要面對另外一追求我妹妹的人了。”克萊格霍恩嘆了一口氣,“至少這位穆斯塔法耶夫斯基沒有在莫里斯背后放木倉,這真是一件令人感到安慰的事情。”</br> 俄國人,就算是流亡的貴族也所謂,比那個卑鄙的桑德·威斯汀好多了!</br> 他又不指望用克萊爾的婚事帶來什么利益,根本就沒有打算在她的婚姻上面瞎折騰,即使她嫁給了一個窮困潦倒的家伙也所謂,反正莫里斯留下的財富足夠他妹妹揮霍的了,再加上他每年的補貼,克萊爾就算是花到死也花不完這么多錢。</br> “實際上,我覺得你放心的有點兒早。”米亞伸手去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在心里面給這位倒霉的侯爵先生點了一根蠟燭。</br> “什么?”克萊格霍恩不明白米亞的意思,難道這個俄羅斯的貴族還有什么問題嗎?</br> “我對他了解的不多,是因為他妹妹才會邀請這位先生的,所以對他的政..治..傾向無從了解,但是你知道他們的父親是一個伯爵,這就意味著他們家之前跟羅曼諾夫家族之間有聯系,搞不好還是一個保皇派。”米亞聳聳肩說。</br> 這樣的人,誰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屬于那群復國黨中的一員啊?</br> 雖然俄羅斯那邊的革命搞得轟轟烈烈的,尼古拉二世一家子都被處決了,但是這不是還有旁系的親緣嗎?再推出來一個沙皇又不是什么困難的事情——最初的沙皇不也是被波耶貴族們鬼推上去的嗎?</br> 多簡單的一件事!</br> 但歷史的洪流滾滾向前,時代選擇了布爾什維克而不是沙皇統治,所有擋在了這股洪流面前的東西都會被碾滅,包括這些一心想要重新恢復沙皇俄國榮光的腐朽貴族們,都將被掃進這股洪流中徹底消失!</br> 不過米亞有這個覺悟卻不代表別人也有這個覺悟,看那些現在上躥下跳的沙俄貴族們就知道了,英國國內不照樣有丘吉爾這樣的討厭布爾什維克的人嗎?</br> 那繼續瞎折騰就是很正常的事情了,而穆斯塔法耶夫斯基這家人,鬼知道他們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立場,要是真的是保皇黨,準備重新恢復沙皇俄國的話,那克萊格霍恩可就倒霉了。</br> 但這種事情除了那一家子之外誰也不知道真相,所以米亞現在只能祝福這位鄰居先生好運,可千萬別卷進這糟心的事情里面。不然的話,以后的破事絕對會多到讓他窒息!</br> “....Fuck!”克萊格霍恩愣了一下,咒罵了出來。</br> 他怎么就忘記了這件事?</br> 好吧,這位直接罵出了平時根本就不會說出口的話,可見心里面確實是夠煩躁的了。</br> “也許事情也沒有那么糟糕,說不定克萊格霍恩小姐跟穆斯塔法耶夫斯基先生之間的感情還沒有深入到這種程度。”米亞不是很走心的安慰著這位先生。</br> 心里面卻實在是對他未來的糟心生活不看好。</br> 就算是感情沒有深入到可以原地結婚的程度,但是能夠讓一個男人在信件中要求攜伴參加的話,這妹紙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跟他沒什么關系的樣子。她可是侯爵的妹妹,在明知道寧若絲莊園就在她哥家隔壁的情況下還默許了穆斯塔法耶夫斯基做出這種事情,能說她跟對方關系一般嗎?</br> 這恐怕不是關系已經十分親密就是借著穆斯塔法耶夫斯基的手來氣她哥,而無論是哪一種情況,都說明了這妹紙的腦子不太清醒。</br> 讓米亞簡直都想要問一問克萊格霍恩他們家到底是怎么教導孩子的,怎么教出來的孩子性格跟行事風格完全南轅北轍?</br> 哥哥理智冷靜,做事情謀定而后動,果決干脆又心狠手辣;妹妹卻是個典型的戀愛腦,根本就不考慮自己做事情的后果。這差異性也太大了吧!</br> 懷孕的時候出了什么問題嗎?</br> 唔,看來克萊格霍恩先生這段時間的努力還是有點兒成效的,別的暫時沒有看出來,但是在智商上面還是得到了認可。就是這個認可的方向可能有點兒不太對,但對不對的,對他現在的情況也沒有什么區別。</br> 倒是米亞的那個兄妹之間的差異為什么這么大的原因,克萊格霍恩是真的很無力吐槽。</br> 他因為母親生他的時候難產的關系并不被父母喜愛,從小就被丟給了祖父祖母,和他們生活在一起,跟著在歐洲各國旅行,加上開明的教育方式,性格當然很正常。而他那個倒霉的妹妹就沒有這么幸運了。第二個孩子來的很意外,在桑伯里侯爵夫人已經被斷定無法再懷孕的情況下,克萊爾的到來簡直就像是一個奇跡,更不用說這個奇跡降生的還如此順利。</br> 于是這個奇跡也享受到了她哥哥沒有享受到待遇,被父母留在了身邊生活并且進行教育。</br> 然后就悲慘的成為了這個時代的一個縮影——跟大多數貴族家的女孩兒們一樣,被教育成為了一個不需要用到智慧的姑娘。</br> 當然,她自己可能不這么認為,但是當克萊格霍恩因為祖父過世而重新回到英國的時候,已經看不出來他妹妹跟那些被教育成了模板的姑娘們之間有什么區別了。</br> 不過他不知道米亞現在的想法,所以這段糟糕的往事也就只能繼續塵封著了。</br> 倒是米亞,在跟克萊格霍恩告別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之后,隱隱約約的有種奇怪的感覺,“我是不是被勾引了?”</br> “沒錯,我是在勾引她,但是看起來結果并不成功。”克萊格霍恩非常坦然的回答了多爾斯的問題。</br> 他今天特地找出了自己從法國帶回來的那件薄的都快要透明的襯衫,還直接把系上的扣子數量給維持在低的不能再低數目——繼續低下去的話,就要直接把領口給開到肚臍了!</br> 由此確保在風吹過的時候他的上身輪廓能夠完美的顯現出來,以及在某個角度看過去,可以透過開的大大的領口看到他結實的腹肌。</br> 但現在看來,他做的這些事情好像都白費了,那姑娘在跟他相處的時候眼睛一直都在他的臉上,半點兒沒有亂飄過,簡直讓他郁悶的快要吐血。</br> 不是說這女孩兒喜歡有腹肌的男人嗎?怎么一點兒都沒表現出來?</br> 還是說他讀唇語的水平退步了,竟然沒有正確的解讀出來當時那個姑娘說的話?</br> “......”多爾斯對著他這種極端無恥的行為簡直目瞪口呆,你特么的學唇語難道不是為了解讀出對方戰艦上的情報嗎?結果現在卻用來解讀人家姑娘對男人的愛好,這是不是有點兒過分了?</br> 而且......他扯了扯嘴角,“你那叫什么勾引啊?男人在吸引女人的時候才不會這么隱晦,你應該熱情一點兒!”</br> 就算是一直沒有找到靈魂伴侶,可是你在歐洲大陸上面待了那么多年,見過的女人也不少吧?怎么連這種常識都不知道?</br> “這不是熱情不熱情的問題。”克萊格霍恩隨手把襯衫給丟進洗衣籃里面,“她不是那種男人用點兒小手段就能俘獲的女孩兒,你太小看她了。”</br> 他沒說自己有種直覺,要是真的對那位女士用上一般男人的手段的話,大概以后都不用想著繼續對她用這種手段了。因為以后不會有這種機會了。</br> 所以他果斷地選擇了用這種并不明顯的方式來勾引對方。</br> 但無奈,這種方式好像也沒有什么用——至少他是沒有感覺有什么用。那他現在是不是應該換一種方式來繼續追求?</br> 可問題是男人追求女人的最好辦法就是讓她有安全感,這點已經完全被他給pass掉了。一個能夠扛著獵..木倉干掉野豬的女人,需要別的男人給她安全感嗎?</br> “好吧,好吧,我小看了她,但是如果她喜歡的是那種學者型的男人怎么辦?沒有人規定這樣的男人不能有腹肌吧?你可別忘了當初她的那個醫生朋友!”多爾斯看著好友換上了睡袍,十分無語的說。</br> 果然戀愛會讓人智商降低,這家伙真的是變笨了,腹肌這種東西跟身高體型根本就沒有關系好嗎?只要是個人,努力就能練出來,文質彬彬的醫生也是可以變成暴龍的!</br> “我沒忘。”克萊格霍恩吐掉漱口水,“但是費恩先生是個典型的學者,他看起來有點兒過于蒼白了,而且他的工作就是每天待在研究室里面進行各種研究。這樣的人我們的學校里面有好幾打,你覺得誰會有腹肌?”</br> 他分析了一下當初見到的那位沃特·費恩先生,顯然這是一位沉迷于研究中不可自拔的研究狂,這樣的人是沒有什么時間去給自己練出來一副好身材的。</br> 至少跟他這種每天都會大量運動的人不能比。</br> “你為什么總是在糾結腹肌問題?”多爾斯聽著克萊格霍恩的話忍無可忍,十分憤怒。</br> “是你自己糾結腹肌的問題。”克萊格霍恩呵呵一聲,“親愛的珀西,需要我提醒你,你要是再這么放縱下去的話,連現在這種身材都保持不住了嗎?”</br> 他的朋友,平時熱愛各種藝術,去畫廊參觀各種藝術品,去歌劇院聽歌劇,給女演員們捧場,和漂亮的姑娘們游湖......但是唯獨沒有運動這一個項目。</br> 現在他還年輕,或許還沒有感受到太多,但是等到過幾年他年紀大了了就會感受到壓力了。看看那位大臣現在的樣子就知道發胖是一件多么糟糕的事情,畢竟當初的溫斯頓·丘吉爾也是著名的美男子,引得上流社會中的貴族小姐們紛紛對他展開追逐,追求者完全不比愛德華王子少!</br> 多爾斯捂住了胸口倒退幾步,感覺心臟好像被插了好幾刀。</br> “你太過分了......”他奄奄一息的說。</br> 溫斯頓·丘吉爾是誰?那可是當初英俊到被他甩了的姑娘會為了他自殺的男人!</br> 可是現在呢?</br> 自從他進入了政壇之后,原本英俊的相貌就離他遠去了,剩下的是那肥碩的能夠給人帶來沉重壓力的體型跟滿臉的陰險狡詐。</br> 也許對于那些政治家門來說體型跟外貌不是什么問題,但是對于他這種追求快樂的人來說,真的變成了溫斯頓·丘吉爾那種體型的話,他覺得自己大概就要活不下去了!</br> 這會讓他跟漂亮姑娘們在一起喝下午茶的勇氣都消失的!</br> “我只是在誠懇的提醒你。”克萊格霍恩沒覺得自己過分,他的朋友是不是忘記了他的家族里面有一堆因為胖而毀容的親戚?</br> 多爾斯不想要說話了。</br> 此時他萬分羨慕好友,因為往上面數兩代,克萊格霍恩家族里面都不流行胖子,再加上他祖母跟母親那邊的遺傳,這家伙也沒有禿頂的煩惱,簡直都快要讓他羨慕死了好嗎?</br> “倒也不必太過羨慕,斯拉夫人年紀大了之后跟年輕時候完全不一樣,你現在看到的苗條美人三十歲之后就要變成兩個苗條美人了。”維多利亞安慰了一下格雷琴。</br> 這兩天里面,米亞邀請的客人陸陸續續的到達,其中當然也包括了那位來自于冰天雪地之國的辛克利季婭小姐。</br> 她那如黃金一樣燦爛的頭發跟美麗的面孔,以及曼妙的身型瞬間引起了大家的注意。</br> “就像是天使降臨在人間,簡直太過美好了,都不太像是真人了。”格雷琴如此感慨。</br> 社交季的時候她選擇不同,讓她跟這位辛克利季婭小姐完美錯開,今天才第一次見到這個俄羅斯的美人。</br> 以至于對對方的美貌跟身姿驚嘆無比。</br> 倒是維多利亞對此十分不以為然。</br> 她見過不少的俄羅斯人,真是完美的的詮釋了什么叫做年少的時候是天使下凡,年紀大了就是熊出沒!</br> 不僅僅是女人,男人也一樣。</br> 她曾經在小時候見過一個她爸爸朋友的兒子,那美麗的容顏讓她念念不忘了十年。但是去年見到這位才剛剛二十九歲的青年的時候,心中的美夢徹底的碎裂了。</br> 本來以為會是例外的初戀情人并沒有真的出現例外,而是遵循著他的那些長輩們的道路長成了一個有著可怕肌肉的壯漢。他那個如同布娃娃一樣可愛的妹妹也變成了一個她完全認不出來的婦人,整個過程簡直宛如噩夢!</br> 聽力靈敏的米亞聽著兩個人的竊竊私語一臉的無語。</br> 喂喂喂,不要用一少部分的情況來衡量大部分的人啊!人家俄羅斯人又不是每一個都會出現這種情況的,這跟個人習慣和自律有關好嗎?別盲目亂套呀!</br> 可惜,她正在面對一個長得挺漂亮,但是表情很不好的妹紙,根本就沒時間也沒機會去糾正這兩個妹紙,只能暫時任由她們在那里胡思亂想,進行各種亂七八糟的揣測。</br> 同樣在心里面進行各種亂七八糟揣測的還有她面前的克萊爾·克萊格霍恩小姐。</br> 這位蹭了普洛夫·穆斯塔法耶夫斯基先生請柬來到寧若絲的女士看著米亞的眼神十分不友善,就像是她做了什么得罪她的事情一樣。</br> 但問題是米亞自己想來想去也沒有想到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這位小姐,讓她這么敵視自己,明明兩個人之前都沒有見過,根本就談不上什么敵視。</br> 還是說她是因為自己沒有給她發出請柬而生氣?</br> 米亞看著眼睛里像是有火焰在往外噴的克萊爾陷入了沉思,要不,把這位小姐給踢出去?反正她家就在隔壁,也不會無家可歸吧?</br> 作者有話要說:</br> 米亞:哎喲,我這個暴脾氣</br> 查爾斯:看吧,都說了別眼瞎←_←</br> 丘吉爾,年輕的時候真的好看,而且很有氣質,后來.......</br> 專欄求個包養,新文早知道作者專欄戳戳戳O(≧▽≦)O</br> 感謝在2021-12-0600:00:00~2021-12-0700:00:0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br>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魚子醬2個;</br>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幻星空辰1個;</br>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魚子醬12瓶;小朋友10瓶;風動、喜歡故居紀念館、紫丁香5瓶;無情的撒花機器人1瓶;</br>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