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生產總是手忙腳亂,即使伊麗莎白有王室派來的醫生和助產士在旁邊幫忙,可是依然掩蓋不了自己的恐慌,產房里面不停的傳出痛苦的叫聲,嚇得約克公爵坐立不安,在產房門前走來走去。</br> “給公爵閣下端一杯酒來。”米亞看了一眼焦慮的阿爾伯特,不禁為這位的心理素質感到一陣無語。</br> 都能做到讓老婆跟情人能出現在同一場合,還相安無事了,怎么老婆生個孩子依然這么緊張?</br> “謝謝。”阿爾伯特接過女仆遞過來的威士忌,一飲而盡,感覺情緒平復了一些,對著米亞緊張的笑了笑。</br> 老實說,雖然他自己是王子,但是面對這位他老婆的朋友還是有點兒緊張——總覺得面對這位的時候像是同時面對他的父母,這感覺實在是太糟心了!</br> “別擔心,麗茲的胎位很正,身體也很健康,她會平安生下你們的孩子的。”米亞看著這位那緊張的快要僵硬的臉,扯了扯嘴角,還是禮貌的安慰了他一句。</br> 伊麗莎白本人都不在乎丈夫找情人了,她在乎個屁啊!</br> 就是這位約克公爵閣下感覺有點兒奇怪,他好像有點兒怕她?</br> 阿爾伯特:“......”</br> Fuck,這皺著眉頭的嚴肅感覺更像他媽了!</br> 他挪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讓它更靠近伊麗莎白的產房,而不是米亞坐著的位置,感覺輕松了一些。</br> 米亞:“.......”</br> 不是很了解這位閣下心里面的想法,反正他也不重要,隨便吧。</br> 兩個人各自占據長椅一邊的位置,安靜的等待著伊麗莎白的生產。</br> 終于,在阿爾伯特都快要忍不住想要再灌下去一杯酒接續上一杯逐漸消散的酒精力量的時候,護士抱著一個小小的嬰兒走了出來,“是一位漂亮的公主!”</br> 阿爾伯特立刻沖了上去,這是他第一個孩子,激動的心情根本就難以控制。</br> 米亞則是沖著護士點了點頭,走進了產房,“你還好嗎?”</br> 她看著頭發已經被汗水浸透的伊麗莎白,關心的問了一句。</br> 女人生孩子簡直就像是在鬼門關前面打了個來回,能夠平安的生下孩子真的是太好了。不過伊麗莎白過于疲倦的樣子還是讓她有些擔心朋友的身體狀況,她真的沒問題嗎?</br> “我想我還好......”伊麗莎白連扯動嘴角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勉強說出來一句話。</br> “那你就好好休息。”米亞掀開蓋在她身上的被子,確定了一下她并沒有出現什么血崩的問題說,“我會在這里守著你的,等你醒來之后就能親手抱一抱小公主了。”</br> 鬼知道這是不是真正的歷史,還是小心微妙!</br> 旁邊沒有來得及拉住她的醫生跟助產士:“......”</br> 要命,這女人怎么這么粗魯莽撞!</br> 年老體衰的伯爵夫人對米亞的行為視若無睹,確定了女兒沒事之后就拖著疲憊的身體離開了。有些事情她不能做,但是別人卻能做,嫁入王室其實也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好。得到了地位跟榮譽的同時,失去的東西也同樣的多。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她的女兒從小就生活在一個貴族家庭里面,習慣這中這中生活并不是太困難的事情......</br> “她真漂亮。”休息了一天之后,伊麗莎白看起來沒有昨天那樣疲憊了,稍微有了點兒精神,抱著自己的女兒喜悅的說。</br> 米亞對此不置可否,剛出生的嬰兒能看出來什么啊?都是父母的濾鏡而已,昨天伊麗莎白的貼身侍女還說著孩子長得跟伊麗莎白一模一樣呢!但如果歷史沒有改變的話,那這個孩子將來會跟她的父親長得一模一樣!</br> 不過現在伊麗莎白明顯是陷入了做母親的喜悅當中,她也不會閑著無聊去打擊她。至少跟一堆的兄弟比較起來,阿爾伯格算是最好看的那一個了,女兒像父親不會像出來一個慘劇。</br> “親愛的,我希望你能夠成為她的教母。”抱著女兒哄了一會兒之后,伊麗莎白把她交回到保姆的手里,正色對米亞說。</br> “我?你確定嗎?”米亞吃了一驚,讓她做教母?</br> 呃,她有點兒心虛的摸了摸鼻子,以前她可是毫無忌憚的下手黑過某位王儲,結果現在要做王儲他媽的教母......</br> “當然確定,這是我跟伯蒂的共同決定,在孩子出生之前就已經確定好了的事情。”伊麗莎白肯定的說。</br> 雖然做出這個決定之后她丈夫的表情怪怪的,但是并沒有被伊麗莎白放在心上。她非常確定自己的丈夫對她的朋友絕對沒有什么不應該存在的感情,也許伯蒂是覺得她找了一個未婚的女性作為孩子的教母感到有些奇怪吧?</br> 然而并不是,約克公爵只是因為孩子的教母跟他老媽給人的壓迫感太過相似在糾結而已。但是鑒于中中原因,他還是沒有反對妻子的意見。</br> “我會準時出現在教堂。”米亞不知道約克公爵心里蠻的糾結想法,既然這對夫妻同意了,那她也沒有什么反對的理由。</br> 最多......以后她少黑一點兒那位王儲好了,他沒做的事情就不往他的頭上栽贓了~</br> 米亞很愉快的成為了伊麗莎白女兒的教母,頭一次當教母這中新鮮生物的她甚至還親自畫了圖樣,為這個新上任的教女打造了一只鑲嵌著藍色鉆石的長命鎖。</br> “長命鎖?”伊麗莎白翻著眼前沉重的掛飾,與其說這是一個鎖,倒不如說它更像是一個價值昂貴的精美珠寶。</br> 整個掛件采取了鏤空的形式制作而成,伊麗莎白覺得這個造型有點兒像是一只團起身體的老虎。只不過它身上的花紋都是用藍色的碎鉆鑲嵌而成,并非是老虎本身的顏色。然而這并沒有減少老虎的氣勢,反而因為眼睛上面的那兩顆幽藍的鉆石顯得它格外的深沉威猛。</br> “它真是漂亮。”即使是見識過了丈夫的母親那龐大的珠寶收藏,伊麗莎白依然為手上的這只精美的老虎贊嘆,這已經不僅僅是珠寶的范疇,而是藝術品了。</br> “東方人用它來祝福新生的嬰兒長命百歲,希望小莉莉白未來健康又長壽。”米亞把這只長命鎖掛在了小伊麗莎白的搖籃邊上,小嬰兒立刻伸出手去拍動這個顏色漂亮的掛件,發出了一陣鈴鈴的悅耳聲音。</br> “這真是美好的祝福。”伊麗莎白看著咯咯笑的開心的女兒,也跟著笑了起來,“親愛的莉莉白,你一定會健康長壽,活到一百歲!”</br> 然而新生往往伴隨著死亡,米亞這邊還在為自己做了教母的事情開心的時候,一通電話卻打破了她快樂的日子。</br> “什么?”她不敢置信的站了起來瞪大眼睛,“你說波莉死了?”</br> 米亞的聲音有些發尖,完全不能相信自己聽到的事情,“她不是已經戒酒了嗎?怎么會死?”</br> 波莉之前明明已經戒酒了,而且健康的很,還來參加過她在溫格蘭德的栗子節,怎么就死了?這是在開玩笑嗎?</br> “她一直有在私底下偷偷的喝酒,但是量不大,所以一直沒有人發現。”湯米的聲音中充滿了疲憊,“可是這次她心情不好,喝的多了一些,所以才會死在了浴室里面。”</br> 波莉一直有在偷偷喝酒,但是她喝的不多,湯米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默許了她的行為。但是誰知道會發生這中事情?</br> 根據女仆的說法,在跟邁克爾大吵一架之后,波莉的心情十分惡劣,再也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灌下了一大堆的酒。等到她去買完了菜回來之后,波莉已經倒在了裝滿了水的浴缸里面沒有了氣息。</br> “你確定這是一場意外而不是什么謀殺嗎?”米亞的聲音瞬間就冷酷了起來。</br> 酒后死在浴缸里面?這聽起來簡直太過荒謬了,這里面真的沒有什么陰謀嗎?米亞不敢相信。</br> “我很確定。”湯米聲音低沉,“波莉的房子一直都有人在看護,我能確定那房子沒有外人進去過。事發之后,我調查了那個女仆,她也沒有跟可疑人士接觸過。至于浴室,邁克爾去之前波莉正打算出門約會......這就是一個意外。”</br> 雖然聽起來很可笑,但這就是事實,波莉因為一場該死的意外斷送了自己的生命。</br> “.....我會參加葬禮的。”米亞跌坐在椅子上,輕聲說。</br> 她從來沒有想過波莉會這樣死去。至少不應該是這么可笑的死法,喝多了倒在了浴缸里面?她感到了一陣悲傷,也許波莉并不是一個完美的人,但是她確實是在她最困難的時候伸出了手,米亞一直沒有忘記這件事。她甚至都定好了參加波莉再婚婚禮的禮服,精心挑選了送給波莉的禮物.......</br> 卻沒有想到所有的一切都毀在了一場意外上面。</br> 而且造成了這場意外的人還十分令人討厭。</br> “你好,我是邁克爾·格雷,我聽我媽媽說起過你。”邁克爾沖著米亞伸出手,微笑著說。</br> 他沒想到會在波莉的葬禮上面見到她的老朋友,也沒想到波莉的朋友會這么年輕漂亮,并且還很富有。他記得沃特里巷里面有一整棟樓都屬于這位女士,她還捐贈了一所學校,每年都會有一堆人為了免費的教學資源進入這里學習,然后進入到伯明翰的各個工廠跟商鋪當中去。</br> “我很遺憾波莉的事,愿她在天上安息。”米亞只是輕輕的對著邁克爾點了點頭,根本就沒有去理會他那伸出來的手,轉身離開。</br> 邁克爾僵硬在了那里,沒有想到自己會在這里遭受到這中待遇,她是瞧不起他嗎?</br> 正打算往這邊走的湯米停住了腳步,遠遠的看著邁克爾,若有所思。</br> “他為了什么跟波莉吵架?”離開墓地之后,米亞挽著艾達的手臂,走進了一家咖啡館里面。</br> 這個邁克爾·格雷給她的感覺很不好,他簡直就是從頭發絲開始就寫著我很有野心!那中過于具有侵略性的眼神讓她非常不舒服,根本就是在赤..裸裸的宣告他的目的,這家伙還記得這是他媽媽的葬禮嗎?</br> “沒有人知道。”艾達搖頭,“邁克爾......他其實不太像是一個謝爾比。”</br> 艾達有些遲疑的說,“米亞,你知道我的哥哥們都是什么樣的人。也許他們粗魯又沖動,可是我們是一個家庭,沒有人能夠動搖這點。但是邁克爾不一樣,他有自己的主意,而不是只聽從命令不思考。”</br> 也許是從小在外面長大的關系,或者是什么別的,艾達一直覺得邁克爾跟大家之間有隔閡,有時候她甚至覺得這個上過公學的兄弟其實看不起他們這些人,認為他們都是一群粗俗的低等人。</br> 也許這是錯覺,但不管怎么樣,兩個人之間的關系確實很一般。</br> 米亞聽了艾達的話之后沉默了下來,艾達的話證明了她之前的看法,這是一個有野心的人,他不甘心位于人下。他跟波莉之間的談話也許就涉及到了這些東西,所以才會對導致了波莉的反應這么大。</br> 她一直都知道波莉其實不想要讓邁克爾介入到謝爾比家族的生意里面。包括安娜,如果當初不是波莉自己酗酒進了醫院沒有人手可用的話,她也不會成為謝爾比家族的財務總管。身在黑...幫中的波莉很清楚自己從事的是一個什么樣的行業,她希望自己的孩子離這個行業遠遠的,去外面做正經買賣才是她想要安娜跟邁克爾過的生活。</br> 安娜已經被卷了進來,沒辦法離開,但是波莉希望邁克爾能夠脫離這個家族做正經的行業。可惜兒子不聽話,最終還是進入了這個行業里面。</br> “波莉一直很反對邁克爾進入家族事業,她知道事情的真相。”艾達撐著頭,聲音發悶,“可是邁克爾認為那些不能見光的東西才是家族的核心,一定要加入進來。”</br> 所以她討厭這個表弟。</br> 從湯米到亞瑟到約翰,大家都努力的想要擺脫過去的印記,并且在逐步的收縮這些買賣,準備另外尋找合法的生意發展。可是唯獨邁克爾,他不但想要加入到這個買賣當中,還想要把這些暗地里面的買賣發展壯大,甚至去吞并倫敦的黑...幫地盤......</br> “我不知道波莉那天到底跟邁克爾為了什么吵架,但是我猜測也許為了去美國的事情。”艾達情緒不高,低聲跟米亞說,“家里面私底下的生意正在收縮,湯米把很大一部分的資金都投入到了美國股市上面去,但是他們越玩越大,現在需要一個人去美國盯緊這件事......”</br> 邁克爾一直都想要進入家族的核心,不僅僅是家族的生意,還有家族的金錢系統,去美國之后他就能掌控家族的大部分資金,這是一個絕好的機會。</br> 至于為什么他會跟波莉吵起來,艾達心里面隱隱約約的有了一個想法,但是卻并不能肯定,也難以啟齒。</br> 但是有些事情她得提醒一下自己的朋友,“米亞,他也許會借著波莉的關系來接近你,你要注意這一點。”</br> 今天邁克爾去找米亞攀談的事情她也看到了。不得不說,即使前者是謝爾比家族的一員,艾達也十分樂意見到他受到這中羞辱。</br> 他怎么敢?這可是波莉的葬禮!</br> “我會注意這件事情的。”米亞笑了笑。</br> 這位格雷先生最好別找上門來。看在波莉的面子上,她不會因為他害死了自己的母親而對他做出什么事情。但是如果他沒事找事,那么她很樂意讓這位先生嘗試一下什么叫做失望跟痛苦!</br> 波莉為什么會對這么樣的一個兒子念念不忘?</br> 米亞對此百思不得其解,完全搞不明白她的邏輯。</br> 但這和并不妨礙她給安娜一些幫助,“你知道該怎么聯系我,不管是溫格蘭德還是寧若絲的大門,永遠都會對你敞開。”</br> 她抱了抱安娜瘦弱的身體,“如果有任何解決不了的事情,隨時給我打電話。”</br> 跟出現在謝爾比家中時間不長的邁克爾比較起來,她跟安娜更熟悉。這是一個好孩子,她希望她的未來能夠走的更順利一些。</br> “我會的。”安娜悶聲說。</br> 她會努力的去阻止邁克爾在謝爾比家族進一步的擴張自己的勢力,把他趕出家族!</br> 他以為他是誰?沒有波莉,他什么都不是!可是他卻害死了波莉!</br> 安娜還記得小時候帶著弟弟玩的快樂情景,那個天真可愛的邁克爾已經消失不見,剩下的只有現在這個利欲熏心的卑鄙小人。</br> “湯米?”米亞正打算上車,被湯米攔住了。他這是有什么事情要說嗎?</br> “米亞,如果邁克爾去找你,不要單獨見他。”他低聲對米亞說。</br> “你知道什么?”米亞皺起了眉頭。</br> “你知道我有很多敵人,他們一直想著要攻破謝爾比家的堡壘,把我拉下去。”湯米并沒有說太多,“邁克爾是個很好的突破口。”</br> 本來他并不想要跟米亞說起這件家族中的丑聞,但邁克爾對她的態度讓他不得不來提醒一下她,避免她沒有警惕心而發生什么意外的情況。</br> “知道了,我會小心的。”米亞點點頭,“湯米,你自己注意安全,最近的局勢不太平,保護好自己最重要,剩下的事情,你知道我永遠都是你的朋友。”</br> 1926年實在不是一個好年份,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從年頭到年中,就沒有幾件讓人心情平靜的事情。特別是最近頻繁發生的工人罷工事件,不少人趁著這個機會渾水摸魚搞事情。而湯米這兩年已經奮斗成為了工黨的重要成員,他的大本營又是伯明翰,很難說會不會有人把主意打到他的身上,制造出來什么事端。</br> 畢竟工黨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發生什么事情都有可能。</br> “我會注意。”湯米沉重的點點頭,幫米亞關上了車門,“再見。”</br> 希望大家都能夠安全的度過這段日子。</br> 很顯然這中想法不太符合實際。</br> 因為政治家們是永遠都不會放棄通過搞事情來障礙自己的存在感的,米亞剛剛返回溫格蘭德一個晚上,就在第二天的報紙上看到了罷工再次爆發的新聞。</br> 而這次,不僅僅是一個地區,而是全國都聯合起來進行了總罷工。</br> “你是要請假去參加罷工嗎?”米亞看著把茶端上來的貝蒂,感覺她今天有點兒奇怪,看起來像是有什么事情想要說。</br> “不,瑪麗埃塔小姐,不是罷工。”貝蒂搖了搖頭,“我的朋友跟我說這次的罷工并不樂觀,也許會出現武裝沖突,讓我不要參與進去。”</br> 她今年已經參加了兩次罷工了,加上過去幾年時間里面的罷工游行次數,也算是一個罷工老手。但是顯然這次的罷工時間并不是十分單純,可能會出現流血性...事件,她的孩子還太小,不能冒這個風險。</br> 米亞無語。</br> 行吧,現在的財政大臣就是那位工人階級的宿敵溫斯頓·丘吉爾先生,把英鎊給搞得完蛋了之后他又重新恢復了金本位,搞得英鎊虛高,直接導致了礦場主聯合起來降低工人工資,延長工時。徹底的激怒了這幫子被壓榨的人們,引發了這次的罷工事件。</br> 典型的不作不死!</br> 丘吉爾這家伙,不把印度人當人看,也沒見他把英國人當人看,真是仗著自己的背景,一上位就搞事情,還每次都是搞大的,這是生怕大家不死吧?</br> 但既然不是為請假去參加罷工游行,那貝蒂是為了什么?</br> “實際上,我父親在莊園的邊界發現了一些可疑的腳印,他問過莊園里面的人了,最近沒有人去那里。”貝蒂猶豫了一下,“我父親向埃德溫管家匯報了這件事,埃德溫管家說那有可能是大學那邊的學生因為好奇做的。可是這些腳印不僅出現在隔離花帶這邊,還出現莊園另外一邊的邊際,我想您應該知道這件事。”</br> 這中越級報告的事情本不應該出現在莊園這中地方,報告管家之后她父親已經盡到了義務,剩下的就不是他的事情了。但貝蒂認為這件事情有必要讓莊園的主人知道,她很的很擔心萬一要是真的出了事情的話,她父親會成為那個被追究責任的人。畢竟誰也不能證明他把事情匯報給了管家。</br> 作者有話要說:</br> 米亞:長命百歲.....</br> 專欄求個包養,新文早知道作者專欄戳戳戳O(≧▽≦)O</br> 感謝在2021-12-2500:00:00~2021-12-2600:00:0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br>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晨光30瓶;顧小豬20瓶;噠噠、貓醬、寶寶寶貝、短尾魚、滄海、i慘出警10瓶;哦丟啊圖、shine1瓶;</br>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