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不覺得！</br> 讓米亞自己說的話,她只會說腐國人民的神經早就被黑暗料理給摧殘的不正常了,這種不正常甚至還會伴隨著基因而一代代的往下流傳,就比如說現在桌子上面擺著的那團看上去灰不溜秋的不規則圓形食物。這個看起來就讓人感覺特別詭異的菜肴上面還被切了一道口子,露出了一些看起來像是顆粒狀的東西。</br> 都沒有靠近,米亞就聞到了一股讓自己想要窒息的味道。</br> 那是怎樣的一種沖擊感啊！</br> 即使是已經經歷了數年的摧殘，但米亞依然覺得自己貧乏的詞匯根本就無法形容出這種**的感覺，如果硬要她形容的話，那大概就是一種腐爛了很長時間的胃被煮熟了,而且還是那種里面充滿了腐爛食物的胃！</br> 嗅覺十分靈敏的米亞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就好像是任何一位柔弱的女士一樣。只不過，她的年紀實在是有點兒小,這種情形顯得特別的戲劇化。</br> “Oh,mygod！”班納特太太發出了一聲尖叫,幾乎是用一種比兔子還要快的速度從自己在座位上面竄到了米亞的身邊。</br> 雖然說她最喜歡的女兒是莉迪亞,但是對于米亞,她有著特殊的感情，這個女兒在所有的孩子里面是最讓她省心的一個,從生下來就沒有讓她煩惱過，就連神經痛這種在生產其他孩子時候的糟糕老毛病都沒有怎么發作過。雖然她平時很安靜，也沒有什么存在感，可是班納特太太還是很關心她的。</br> 特別是這個孩子很挑食,總是讓她擔心她的身體。</br> 要知道只是差了兩歲而已,莉迪亞這個小胖墩都快要跟米亞的身材差不多了,這能讓她不擔心嗎？而現在，這種擔心終于變成了現實，米亞昏倒了！</br> 隨著而動的是家里面的其他幾個人，班納特先生跟簡、伊麗莎白還有瑪麗都圍到了米亞的身邊，餐廳中瞬間一片嘈雜，只剩下不太了解發生了什么事情的的莉迪亞還坐在椅子上面東張西望。</br> “凱特，凱特，你覺得怎么樣？”米亞迷迷糊糊的聽到有人在搖晃著她的身體，鼻子下面傳來一股刺鼻的味道，終于從昏睡的情況中醒了過來。</br> “我沒事，就是桌子上面的食物味道太難聞了?！彼袣鉄o力的說出了一個讓大家驚愕的答案。</br> 難道不是營養不良嗎？班納特先生跟太太面面相覷，感覺好像有哪里不對。即使這個女兒自從能夠獨立吃東西之后就不斷的變換著方式來要求讓自己的食物與眾不同，但她這時候說出的話依然讓夫妻兩個人有點兒措手不及。</br> “那是什么東西？世界上為什么會有這么可怕的食物？”米亞一臉虛弱的問，感覺自己好像被生化武器給襲擊了。</br> “呃......這是一種非常美味的食物，蘇格蘭的特產美食，哈吉斯?！睆N娘貝蒂在班納特先生跟班納特太太的身后，小心翼翼的發出聲音回答著。</br> 誠如她所說的，這種使用羊胃、羊心、羊肺、羊肝為主材料的食物是一種從蘇格蘭地區傳來的特產，除了羊的內臟之外，它的材料還包括了鮮羊脂、燕麥片、洋蔥、鹽、新鮮胡椒、辣椒、肉豆蔻、高湯......等等聽起來都很美味的東西。</br> 但可惜的是，做出來的成品讓米亞有些難以接受，因為她并不覺得這是什么美味的食物，反而覺得這東西的形象配上它的味道簡直就像是一堆嘔吐物！</br> 想著想著，她感覺自己的胃都有點兒開始不受控制的在痙攣了，趕緊打散了面前的畫面。</br> “親愛的，你沒事吧？”班納特太太坐在米亞的床邊，把她半抱了起來，憐惜的問。</br> 這孩子的臉現在還白著呢，看起來真的是需要好好的補充一下營養。</br> 沒錯，這個總是神經痛的女人才不相信米亞的那一套說辭呢，她覺得這根本就是女兒長時間挑食造成的惡果！看看她這些年都吃的是什么吧，沒有什么滋味的蔬菜跟各種水果，蛋也要吃全熟的，牛排就更不用說，她幾乎不怎么碰這東西，連肉湯喝的都比這多。班納特太太常常覺得這孩子的口味與眾不同，這導致了她不能從食物當中汲取足夠的營養，所以才造成了今天的這種后果。</br> “沒事，我想要吃點兒牛肉?！泵讈啔庀⒀傺俚恼f，感覺如果不趁著這個機會提出要求的話，她這次就白暈了。</br> “當然，牛肉是最能夠補充營養的不是嗎？”班納特太太慈愛的說，打算吩咐廚娘去給米亞做點兒牛肉吃。</br> “等等，我不想要喝肉湯，也不想要吃煎牛排，我要吃燉的！”米亞趕緊阻止了班納特太太的行為。</br> 要是讓這位夫人去主導食物的話，那么得到的要么就是沒有味道的肉湯，要么就是煎的血淋淋的牛排，她這種小身板承受不住??！</br> “好吧，親愛的，你想要吃什么？”班納特太太對于這點倒是無所謂。</br> 班納特家平時對于吃的上面真的是很寬裕了，這大概要得益于班納特先生習慣性的大手大腳跟她的沒有什么規劃。</br> 兩個人都不是那種會節約著過日子的人，當然也就不用指望什么按照計劃行事，通常都是隨心所以的點菜，再不就是廚娘按照那些從書店里面買來的菜譜跟著做菜。因此廚房里面的食物還是挺多的。</br> “我要去廚房。”米亞握了握拳頭，堅定的說。</br> 她必須看著對方來做菜，才不想要繼續嘗試什么拿手好菜跟參雜了各種神奇添加方式的料理！</br> “寶貝兒，你現在的情況可不適合去廚房，那里太熱了，你會再次暈倒的?！卑嗉{特先生開口。</br> 實際上他也覺得女兒的挑食行為已經對她的健康造成了影響，要知道，五個女兒里面這個排行第四的女兒是最瘦的一個，比最小的莉迪亞還要瘦，而她還沒有到要抽條長身體的年齡，這實在是不怎么正常的事情。要是這么繼續下去，他很懷疑她能不能健康的長到成年而不是半路夭折。</br> “我想我能承受，只需要一張椅子?！泵讈唸猿肿约旱囊庖?，小臉更白了，嚇的。</br> 她這次的嗅覺跟味覺簡直靈敏的可怕，真的是不想要繼續被荼毒了。</br> “好吧好吧，讓萊蒂陪你去吧。”最終班納特先生看著女兒楚楚可憐的淚眼汪汪，還是妥協了。</br> 他是個脾氣不錯的老好人，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很容易就放棄了自己的立場。</br> 倒是一直在旁邊沉默的簡、伊麗莎白還有瑪麗面面相覷，感覺米亞好像是要搞什么大事。</br> 但......這個妹妹雖然平時很安靜，可是卻絕對不是什么孤僻的性格，她們之間總是能夠找到話題，而且每當他們在做針線活的時候，她總會提出一些有用的意見，讓做出來的成品看起來完成度更好，簡自己有一個娃娃就是參考了米亞的意見，到現在依然是她心頭的摯愛呢。</br> 這個妹妹很聰明，這是簡跟伊麗莎白對于米亞的判斷。而瑪麗，成天沉迷于鋼琴中的瑪麗的敏感度要比兩個姐姐差了一點兒，但她依然能夠感受到米亞眼中的那簇熊熊燃燒的火焰，簡直就像是她對鋼琴的執著一樣！</br> 所以幾個姐妹顧不上吃飯，也跟著米亞來到了廚房。只剩下班納特夫婦無聊的在桌子上面吃完了午餐。</br> 而進入了廚房之后，米亞才發現她真的是太甜太天真了，這個家里大人一直以危險為理由禁止她進入的地方看起來簡直不要太普通、太貧乏！</br> 肉倒是不缺，因為是冬季的關系，食物比較容易保存，所以廚房里面掛著不少的肉條，可是在放置調料的地方她卻只見到了鹽。</br> ‘糟糕，我忘記了，胡椒跟姜之類的東西在十八世紀還屬于香料的范疇之內！’米亞心里面咯噔一聲，終于想到了自己忘記了什么事情。</br> 跟遙遠的東方比較起來，這是個沒有味素，沒有醬油，沒有大醬的地方?。?lt;/br> 這還讓不讓人活了？</br> 總不能讓她拖著這么個豆丁大的身體來指導廚娘做法國菜吧？那還不被當成女巫給燒了？</br> 即使已經脫離了黑暗的中世紀，但米亞可沒有自大的覺得她就能當一個生而知之的人了，那純粹就是自己找死！</br> 所以她只能仰天嘆息一聲，“你把牛肉給切成小塊先燉熟了吧。”她對廚娘說。</br> 想要吃醬牛肉的想法是不可能實現了，也不太實際，還是上最簡單的吧。</br> “好的，凱瑟琳小姐?！睆N娘看了米亞一眼，取來了一塊牛肉條，切成了小塊，放到了鍋里面準備煮熟。</br> 這其實跟平時的做法沒有什么區別，肉湯也是這么燉的，貝蒂覺得自己被指揮的毫無壓力。</br> 很快的，鍋就開了，米亞看了看貝蒂，見到她毫無動作，忍不住開口，“肉是不是好了？”</br> 想到自己以前都是吃的這種方式煮熟的肉，她的內心又忍不住流下了悲傷的淚水。</br> “什么？”貝蒂愣了一下，“當然不，我的小姐，還要等上很長一段時間呢。”</br> 胖胖的廚娘笑了笑說，果然小孩子什么都不懂。</br> “我不相信，你把鍋打開?！泵讈喥财沧欤瑘猿肿约旱囊蟆?lt;/br> “好吧，我的小姐?！必惖俳议_了鍋，熱氣蒸騰的水面上浮出了一層薄薄又細密的沫子。</br> “這什么東西？”米亞皺著眉頭問，還故意湊了過去聞了聞。</br> “惡，味道真怪，把它們舀出來倒掉！”她毫不客氣的指揮著。</br> “啊？”貝蒂愣了一下，但隨即按照米亞的指令行動了。</br> 反正這又不是肉，倒掉也沒關系。同時在心里面對于這位小姐的挑剔程度又有了一種新的認識。</br> 之前她在食物上面的偏好就非常的與眾不同，現在這種與眾不同更嚴重了。</br> 跟在旁邊看熱鬧的簡她們互相對視了一下，“看起來還需要很長時間的樣子?！?lt;/br> 作為家里面的長女，簡今年已經十一歲了，她被允許到廚房進行旁觀，好為將來嫁人做打算。</br> 當然，這不是說她就要進行烹飪訓練了，但是一個優秀的主婦必須要明白廚房的運行規律，否則的話連烹飪書籍都看不懂的話又怎么指導廚娘來進行工作？</br> 這個時代的小姐們都是這么過來的，即使是班納特太太這種看起來沒心沒肺又沒有腦子的主婦也是能夠做出一手拿手好菜的，只不過富裕的生活不需要她這么做而已。</br> 說白了，在這個資訊根本就不流通的時代當中，知識都是掌握在有錢人的手中的，底層的勞動人民能夠認識幾個字就算是不錯了，大部分的人都是文盲，一個家庭主婦要是不會料理廚房的話，難道要指望沒有什么文化的廚娘去自己解讀那些步驟簡略的菜譜嗎？</br> 簡眨了眨眼睛，覺得或許她的小妹妹是一個很好的練手人選，按照她那靈敏的嗅覺來看，說不定會給廚房的菜單制造出來很多驚喜。</br> 不過，凱特的口味是不是太清淡了一點兒？平時就吃蔬菜跟水果比主食更多，現在就連燉肉都要去掉一層湯，她這樣真的沒有問題嗎？</br> 而米亞那邊則是搬了一把凳子，坐在了廚房的門口，等著牛肉被燉熟。同時在等待的時間里面，還指揮著貝蒂去做了別的事情。</br> “家里面的香料在哪里？”米亞問廚娘。</br> 沒有胡椒的牛肉湯根本就沒有靈魂！感謝那只被切開的哈吉斯，米亞眼尖的看到了胡椒的顆粒！</br> “這里?！必惖俟怨缘拇蜷_了放香料的柜子。</br> “好多?！泵讈喐锌艘宦?，慶幸現在已經不是香料的價格堪比黃金的中世紀了，否則的話，她想要這么容易就得到它們的處置權還真是挺困難的。</br> “把這些碾碎。”米亞挨著湊過去聞了聞各種香料的味道，從里面捏出來幾顆胡椒，示意貝蒂把它們給搞成粉末狀。</br> 然后又把那塊姜給拿了出來，讓她切兩片下來丟到鍋里面。</br> “我想要吃馬鈴薯。”等到對方干完了這些活之后，米亞又開口，提起了自己的老朋友。</br> 貝蒂愣了一下，趕緊從廚房翻出來了幾顆土豆，“凱瑟琳小姐想要怎么吃？”</br> “一個就夠了，切成小塊放到鍋里面一起燉。切完之后把這個切一根備用。”米亞拎起來了放在旁邊的一根看起來似乎是營養不良的小蔥說。</br> 可惜沒有看到胡蘿卜，否則的話還能切點兒進去。</br> 接下來就是等待的時間了，米亞托著下巴坐在椅子上面想。</br> 人生都活到七歲了才吃到一個不是那么摧殘她的胃的食物，這是不是也太艱難了？她漫無邊際的想著，感覺自己這次的生活環境真的是挺糟糕的，不僅僅是吃的上面的，還有人身安全上面的。</br> 跟曾經生活的民風淳樸的鯨魚島不一樣，十八世紀的英國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是一個很危險的時代，至少對于兒童來說是這樣的。</br> 前幾天她親耳聽到了她的父親跟母親說起麥里屯有一位紳士家的兒子失蹤了，那個孩子才只有八歲而已，在院子里面獨自玩耍的時候被人給抱走了。</br> 那位可憐的紳士的妻子因為這件事情整個人都病倒了，眼看著再找不到自己的獨生子的話就要病死了！這讓班納特先生不得不囑咐自己的太太一定要看好家里面的孩子，不要讓她們單獨出去玩。</br> “雖然是女孩子，但是也不能大意，有的是紡織工廠缺少童工，那些人販子是不會錯過這種機會的?！彼麘n心忡忡的說。</br> 戰爭帶來的不僅僅是物資的缺乏跟物價的上漲，還有人手的缺少。</br> 因為大量的糧食要供給前線作戰的戰士們，國內本就缺少物資，加上各種不良商人們的操作，有不少的窮人都死在了這個寒冷的冬天里面。那些工廠里面的工人每天負擔著繁重的勞役工作，卻無法得到足夠的營養補充，倒下去的太多了。</br> 還有那些童工們。班納特先生的眼睛蒙上了一層陰霾。</br> 光鮮亮麗只屬于上流社會跟中產階級，底層人民的死活是不會有人去管的，英國從來不缺少童工。</br> 在進入機器時代之前就是這樣，那些孩子們幾乎是從能夠走路的時候就開始幫助父母家人獲得更多的報酬。比如說在他的土地上，收獲季的時候到處都是一些還沒有他大腿高的孩子們在農田里面勞作。</br> 他們會幫忙捆綁被砍下的麥稈，拾取零散的麥穗，采摘豆子，挖馬鈴薯，剝亞麻，驅趕會啄食莊稼的鳥類.......</br> 總而言之，一個孩子懂事了之后就會成為家里的勞動力，不管是正式的還是給父母打下手來提高他們的工作效率。這不是什么少見或者是罕見的事情，而是已經成為了一種社會的普遍現象，大家都是這么做的。</br> 雇傭者能夠減少支出，受雇的人能夠增加收入，沒有人會拒絕這種好事。</br> 實際上朗博恩就有雇傭了不少的孩子來進行一些工作，比如說清理花園跟馬廄之類的事情，相比較起大人來說，用孩子來進行這些工作的花費要少的多。</br> 很令人吃驚的是，在鄉村生活的孩子們的情況居然還算是不錯。他們很多時候也會忍受寒冷跟饑餓，可是卻比那些在紡織廠工作的童工們要幸運多了，因為這些孩子們必須要在極為惡劣的環境中工作，最終他們得到的就只有一身的疾病跟殘疾，如果更加不幸的話，或許還會在年紀輕輕的時候就因為肺病而死亡。更危險的是礦井上的童工，誰也不知道這些孩子們什么時候就會因為礦井的倒塌而沒命，即使活下來，成年之后的他們的背脊也已經被繁重的工作而壓彎。</br> 麥里屯那位紳士家的孩子并不是第一個失蹤的孩子，而是第二個。之前已經有個孩子失蹤了，但是因為那孩子的家庭并不富裕，所以事情并沒有流傳的太廣?？墒乾F在這些膽大包天的人販子已經把主意打到了鄉紳的身上，讓這里的人民不得不打起精神來警惕這種情況。</br> 有錢人家失去了孩子還可以再生，可是窮人家失去了已經長成的孩子就等于失去了一個勞動力，會對他們的經濟造成更多的負擔。沒人愿意承受這種損失，所以大家都開始互相奔走相告，讓孩子們在出門的時候成群結伴而不是落單被人販子擄走。</br> 麥里屯的風氣開始變得嚴肅了起來，駐兵們也在訓練之余幫助這里的居民進行一些巡邏，試圖讓這種拐賣人口的事情在這里絕跡。</br> “所以我們只能待在屋子里面是嗎？”瑪麗咬著勺子問簡。</br> 爸爸跟媽媽都交待了她們，絕對不能走出房子外面，如果真的要到院子里面去的話，就一定要幾個人一起，并且在女仆的陪同之下。</br> 這讓平時本來就沒有什么娛樂的班納特姐妹們更無聊了。以前他們還可以去田野上面散散步，或者是野餐跟在院子里面玩耍，但是現在卻只能待在屋子里面學習縫紉技巧，這可真是一個糟糕的消息。</br> “最好是不。聽說梅奧先生的兒子到現在依然沒有找回來呢，要是被賣到了紡織廠去做童工就慘了?！焙喩袂槟氐膿u搖頭。</br> 她的年齡已經足夠父母不是什么事情都瞞著她了，所以知道的要比別的姐妹多一些。當然，不包括米亞。</br> 她默默的喝了一勺加了胡椒粉跟醋的牛肉湯，在心中補上了一句，男孩兒還能去紡織廠，但是漂亮的女孩子卻幾乎只會被賣到那些倫敦的暗娼窩點里面當雛妓！</br> 這個可怕的事實簡直讓人毛骨悚然，但是卻是這個時代真實的現象。</br> 并不是所有的雛妓都是貧窮人家的姑娘，還有不少是那些暗娼窩點的老鴇們從人販子手中買去的。這些人是人販子們的第一個客戶，他們挑選漂亮有潛力的女孩兒們買下來，然后用她們賺錢，能夠從這些人手中逃脫的都是長相非常普通平凡的孩子們，而這些孩子們則是會被賣到紡織廠或者是別的地方當女工。</br> “這可真是糟糕的是事情，我能再來一碗嗎？”瑪麗舔了舔嘴唇，轉向了廚娘貝蒂。</br> 美食大概是唯一能夠安慰她脆弱的心靈的東西了，特別是這種有著奇特吃法的肉湯。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