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月侯,你剛剛那一招,很不錯!”</br> 蘇信手持龍嘯神劍,屹立于虛空,目光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厲芒盯著銀月侯,而仔細看,就能看到他嘴角殘留著的一絲鮮血,但他身上的氣息,卻并未削弱多少。</br> “沒死?”</br> 周圍觀戰的人都一片驚愕。</br> “竟然只是勉強受傷?”銀月侯也一臉難以置信看著蘇信。</br> 他的絕招……那第一式‘朝焱’還好些,他施展起來也不算難,蘇信能擋下他也沒感到太大意外。</br> 可這第二式‘血日’,那是他真正的殺手锏,是最強底牌!</br> 他曾經憑借這一招還正面重創過涅槃境強者的。</br> 最重要的是,這一招他施展起來并不輕松,全身靈力、血脈都瞬間消耗了超過三成,甚至施展起來因承受不住那恐怖的力量,連他自己身體都會遭到反噬,受到一定程度傷害。</br> 對這一招,他很自信。</br> 在他看來,蘇信縱然戰力也達到了涅槃境層次,可面對自己這一招,能不死都算運氣好的,最起碼也得重創,無比凄慘。</br> 可結果……蘇信是受傷了,但傷勢明顯很輕,連身上的氣息,都沒有削弱多少,反而是他因為承受不住力量的反噬,傷的可能比蘇信還要更重一些。</br> “銀月侯,你的底牌已經用的差不多了吧?”蘇信目光變得冰冷起來,“那接下來,你也該試試我的手段了。”</br> “有什么手段,盡管施展。”銀月侯雙眸瞇起,發出一聲低喝。</br> 作為公認的第一破虛境,他心中的傲氣,自然不可能畏懼一個修為比他還要低的蘇信。</br> 而在周圍無數人的注視下,蘇信身形一步步跨出。</br> “論實力,這銀月侯比之前跟我交過手的那位剛突破的涅槃境強者司徒伯雷,還要稍微強上一些,我想要殺他,靠尋常的手段根本不可能,只能靠那一招了。”蘇信暗暗想著。</br> 嗡嗡~~~</br> 無盡血云滾動,血云殺陣威能早已經迸發達到極致,那領域也無時無刻壓制著銀月侯。</br> 嗖!</br> 蘇信突兀的一個前沖,速度并不快,也沒有施展身法。</br> 就是簡單的一個進步直沖。</br> 但就在他沖到銀月侯身前不到百丈距離時……</br> “天賦神通,血脈威懾!!”</br> 蘇信的最強殺手锏之一,天賦神通直接施展。</br> 沒有任何征兆的。</br> 一股無形,根本無法用肉眼去捕捉的特殊力量自蘇信身上席卷開來。</br> 這種力量,無視任何防御,瞬間就作用在銀月侯的身上。</br> 相比起之前,蘇信修為已經突破到破虛后期,再施展這一招,那股源自于生命層次的威懾力量,也變得更強。</br> “什么鬼力量?”</br> 銀月侯只感覺一股本能的驚怵與戰栗。</br> 他達到破虛巔峰超過四十年,各個方面幾乎都不弱于一般的涅槃境,即便是心靈意識方面,他同樣苦修過,比蘇信之前遇到的那司徒伯雷,都還要稍微強上一些。</br> 可在這股強大的威懾力量下,他的意識依舊陷入了一個無比短暫的停頓。</br> 雖然只是一瞬間,立馬就恢復了過來。</br> 但就是這一瞬間的功夫,蘇信已經出劍了。</br> 嘩!</br> 一道劍光亮起。</br> 這道劍光,帶著一股悲傷、落寞、寂寥,就仿佛一顆絕望的心,已經被徹底傷透。</br> 劍光無比隱晦暗淡,悄無聲息劃過虛空,看上去就仿佛從虛空中掉落一滴‘淚痕’。</br> 但速度,卻快的不可思議。</br> 銀月侯剛從那股威懾力量掙脫出來,意識剛剛恢復清醒,就看到那滴‘淚痕’已經抵擋他的身前,速度之快,讓他根本無法再施展任何手段去抵擋。</br> “不可能!!”</br> 銀月侯發出一聲驚天嘶吼。</br> 他不相信,破虛境中,竟然有人能夠擊敗他,甚至,斬殺他!</br> 但事實卻是那滴‘淚痕’沒有受到任何阻礙的,從他脖頸掠過,銀月侯目中有著無盡怒火與不甘,但身體已然開始倒下。</br> “不愧是被公認為破虛境第一的銀月侯,連心靈意識都如此強橫,我突破到破虛后期,再施展天賦神通,那威懾力量比之前要強大的多,可他依舊只是瞬間就掙脫了出來,若非我前不久剛掌握了這‘一滴淚’,我還真殺不了他。”</br> 雖然已經將銀月侯斬殺,可蘇信依舊忍不住對這銀月侯的稱贊。</br> 而在那古老殿宇內。</br> “一滴淚!是一滴淚!”</br> “北蒼劍術,虛影卷第四式!可要掌握這一式,據說得悟透三十種劍意本質之上的,這蘇信很明顯劍意感悟還遠沒有達到這般地步,可他竟然能施展出來?這劍道天賦……簡直不可思議!!”</br> 胖乎乎巡察使,跟那美艷女子臉上都有著無法掩飾的驚駭。</br> “兩位難道沒有注意到他剛剛施展的那特殊手段?”那鷹眼老者卻正色道:“虛影卷第四式,是很強,速度也很離譜,可以銀月侯的實力,只要正面抵擋,還是有很大可能擋下的。”</br> “他剛剛之所以沒能擋下,就是因為蘇信施展那特殊手段!”</br> “那到底是什么手段?”胖乎乎巡察使跟美艷女子也皺著眉頭。</br> “感覺像是心靈意識方面的攻擊手段,讓銀月侯的意識都出現了短暫的混亂或是停頓,反應慢上了一節,蘇信這才能將他殺死,可蘇信今年才二十一歲,他的心靈意識,并不強吧?”</br> 這三位巡察使都很疑惑,不知道蘇信到底施展的什么手段竟然能讓銀月侯的意識,都陷入短暫混亂。</br> 當然他們并沒有往天賦神通上邊去想。</br> 因為世人皆知,天賦神通,就算是一品血脈乃至更高層次的神品血脈,也得突破到涅槃境時,才有可能覺醒。</br> 蘇信一個破虛境,自然是不可能施展天賦神通的。</br> 而在戰場上,隨著銀月侯的尸體緩緩落下。</br> 周邊的天地,都徹底安靜了下來。</br> 戰場周邊的無數強者,一個個都目光呆滯,難以置信的看著這一幕。</br> 所有人都陷入了徹底的震撼當中。</br> “銀月侯,死了?”</br> “蘇信,竟然殺死了銀月侯?”</br> “這怎么可能?堂堂銀月侯,破虛境中公認的第一,怎么可能有破虛境能夠將他正面殺死?而且這蘇信的修為,明顯還只是破虛后期啊。”</br> “怪物,這蘇信就是一個超級大怪物,大變態!!”</br> 短暫的寂靜之后,戰場周邊便立即響起了一陣前所未有的喧嘩。</br> 很多人都在驚呼著,甚至到現在都無法相信眼前這一切。</br> 那可是銀月侯啊!!</br> 稱霸天水秘境那么多年,任何破虛境面對他,都只有仰望的份,從來沒有人覺得,有破虛境能夠正面戰勝他,更別說正面殺死他了。</br> 可蘇信,不僅正面殺死了他,最重要的是蘇信,修為比銀月侯,還要低!!</br> 而銀月侯的戰力毫無疑問就是涅槃境級別的,蘇信只是破虛后期就能正面殺死他,那等有朝一日蘇信突破到破虛巔峰了,那蘇信又得多強?</br> 那簡直沒法想象。</br> 這時……斬殺了銀月侯的蘇信,意念一動,那血云滾動著已經將銀月侯的乾坤戒包括他手上戴著的那對銀色拳套取下,送到了自己面前,被他收下。</br> 隨后蘇信那冷冽的目光,再度掃過周邊虛空。</br> 在他與銀月侯交戰的過程中,又有不少強者趕到了周邊,現在這里再度匯聚了足足數百名強者。</br> 可這數百名強者,在蘇信目光掃視下,竟無不露出驚駭與畏懼之色,根本沒人再敢與蘇信直視。</br> “道果,還在我手里,不怕死的,盡管來搶。”蘇信那淡漠的聲音再度響起。</br> 可這話一出,周邊這數百名強者盡皆沉默了下來。</br> 再搶道果?</br> 都已經死了一千兩百多位頂尖強者,十多位破虛境無敵了,連實力最恐怖,堪比涅槃境的第一破虛境銀月侯都被蘇信正面斬殺了,他們還去搶?</br> 這當真是嫌命長啊。</br> 見周圍沒人再吭聲,也沒人敢再上前,蘇信輕笑一聲,便朝旁邊一個方向掠去。</br> 在那個方向也聚集了不少強者的,看到蘇信過來,第一時間便紛紛退避讓出了一條道路來,蘇信沿著這條道路一路掠行,很快就徹底消失在眾人的視線當中。</br> 而隨著蘇信離去,這場持續了足足數天的道果爭奪戰,也終于徹底落下了帷幕。</br> ……</br> 在距離剛剛那片戰場足有數百里外的一片荒原上,蘇信停下身來。</br> 此刻的他,雖然看上去氣息還無比強橫充沛,但面色卻變得蒼白了幾分。</br> 沒辦法,接連殺戮,特別是施展涅空殺這一招,還有后來與銀月侯的對戰,底牌手段盡出,對他的消耗都非常巨大。</br> 如果僅僅只是靈力的消耗還好,可以用一些丹藥快速恢復,關鍵是他體內的血脈之力也消耗的多。</br> 這連番大戰下來,他體內血脈之力已經消耗的七七八八了,這血脈之力可沒辦法依靠丹藥去補充。</br> “雖然這一戰過程很艱難,但結果還是好的,而且,收獲更是巨大。”蘇信笑著。</br> 一口氣滅殺了一千兩百多強者,他殺死那些強者后,立即動用血云領域將他們的乾坤戒全部收集起來了的,包括后來殺死的那十四位破虛境無敵,還有銀月侯,那么多強者留下的寶物……</br> 這是一筆何等巨大的財富?</br> 很多涅槃境強者,估計都會眼饞吧?</br> 毫不客氣的講,他這次,發財了。</br> 而這時,在他剛剛掠來的方向,有三道人影,跟了上來。</br> “哈哈~~蘇信師弟!”</br> 人影剛靠近,那爽朗的笑聲便已經在虛空回蕩響起。</br> “軒一師兄,宮朝師兄。”蘇信也露出笑容。</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