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堂堂‘山主’，在整個東荒之地都是霸主級別的超級存在，且這兩位都無比古老，活了上千年歲月，見識自然極高。</br> 平日里，幾乎很少有事情是能夠讓這兩位山主吃驚的。</br> 但現在，第三山主跟第五山主是真的被徹底震撼到了。</br> 劍心……神心的一種！（還有刀心、槍心等等，根據各自擅長領域有所不同，統稱為神心）</br> 而神心，那是‘山主’存在，才能夠凝聚完整的，一種特殊且超然的力量。</br> 比如第三山主跟第五山主，他們都凝聚了完整的神心，只是品階層次不同罷了。</br> 同時，凝聚完整神心，也是超脫存在想要達到‘山主’這一層次，所必須跨越的最大的一道門檻。</br> 因此，那些超脫存在們，在超脫之后，都會想盡辦法去凝聚神心雛形，然后去慢慢孕育，這算是比較正常的。</br> 可這世間天才眾多，機緣也無數。</br> 一些無比驚艷的天才，在機緣巧合下，能在涅槃境期間就凝聚出神心雛形來，然后加以孕育。</br> 像九圣山歷史上，之前出現過的三位真龍級天才當中，其中就有一位在五步涅槃境時孕育出神心雛形，當時令九圣山的一眾高層都為之震動。</br> 可惜，這位真龍級天才雖然后來得以超脫，但還沒來得及問鼎‘山主’之位，就在一次秘境闖蕩中隕落了。</br> 可以說，五步涅槃境能夠凝聚出神心雛形的，已經屬于曠世奇才，整個東荒之地都難得一見。</br> 而現在……</br> “破虛境，就凝聚出劍心（神心）雛形？”</br> 第三山主與第五山主相視一眼。</br> 嗖！</br> 又一道人影憑空出現在兩位山主的旁邊。</br> 這是一名身穿素袍的美婦人，這美婦人看上去也不過剛到中年，可實際上卻已經活了超過兩千年。</br> “玉茶，你也來了。”第三山主看向這美婦人。</br> “出了這么大的事，我當然要來。”美婦人笑著，目光也看向洪天界中的蘇信。</br> “好厲害的小家伙，破虛境，就凝聚出劍心雛形，只要給他時間，中途不隕落的話，將來完全有可能問鼎‘山主’之位，且……破虛境就開始孕育劍心雛形，等真到了那一步，凝聚出完整劍心的品階必然也極高，恐怕起碼得是三品以上！”</br> 第三山主跟第五山主，也都齊齊點頭。</br> 神心，越早孕育越好。</br> 孕育的越早，等突破到那一步，真正凝聚完整神心時，品階也會越高。</br> 而神心品階越高，實力越強，潛力也就越大。</br> 從破虛境就開始孕育劍心雛形，以后凝聚的完整劍心，品階肯定會極高。</br> “紅云。”美婦人目光俯瞰向紅云圣君。</br> “見過第四山主。”紅云圣君再度恭敬行禮，內心也很忐忑。</br> “洪天界內那個破虛境的小家伙是誰？他是誰的弟子？”美婦人，也就是第四山主詢問道。</br> 這幾位山主，太過超然，平日里是很少理會九圣山內部事宜的，一個破虛境的小家伙，雖然天賦奇高，卻并沒有資格驚動他們，所以這幾位山主，之前根本不知道蘇信的存在。</br> 紅云圣君也老老實實將自己所知道的敘說了一遍。</br> “蘇信？真龍級天才？”</br> “北冥的弟子？”</br> 這幾位山主內心都是一動。</br> 而這時，面容如刀鋒，冷峻孤傲的第六山主也出現在塔樓之前。</br> “北冥，你終于來了。”</br> 三位山主都紛紛朝第六山主看了過來。</br> 第六山主，以北冥為號，在東荒之地的眾多頂尖強者，都稱他為北冥劍主！</br> “連第六山主都來了。”那紅云圣君更是內心發顫。</br> 九圣山當代六位山主，第一山主最為古老超然，且常年閉關潛修，除非九圣山遭遇莫大危機，否則這位第一山主都避世不出。</br> 第二山主則一直在外闖蕩，不在九圣山內。</br> 除了這第一、第二山主之外，剩下的四位山主，此刻已經全部匯聚在此。</br> 被三位山主看著，第六山主只是略微抬頭，掃了這三位山主一眼，瞬間這三位山主內心都是一突。</br> “這北冥，越來越可怕了！”</br> 這三位山主心底都有些驚駭。</br> 盡管在六位山主當中，這位第六山主崛起的時間最短，也最年輕，然而論實力，他卻絕對不弱，甚至可以說除了最超然的第一山主之外，其他幾位山主不管是誰對上第六山主，都沒有把握說自己能取勝。</br> “北冥，你那弟子倒是真有本事，一個破虛境小家伙，這么早就凝聚了劍心雛形，他能做到這一步，跟你這位師尊，應當脫不了干系吧？”第四山主看了過來。</br> 山主們，個個見識淵博。</br> 他們知道，蘇信，一個修煉至今不過二十多年，且來自一個普通皇朝的小家伙，縱然天賦逆天，屬于真龍級天才，可單靠他自己也絕不可能這么早，就凝聚劍心雛形的。</br> 那必然是得到了足以稱得上是通天的指引。</br> 而這通天指引，只能源自于一個人，就是蘇信的師尊，第六山主……北冥！</br> “不過是厚積薄發而已。”第六山主說的很隨意，他的神情也依舊冷漠。</br> 他說的是事實，蘇信之所以能這么早就凝聚劍心雛形，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之前的積累，太多了。</br> 藏書閣內三層考驗。</br> 第一層，十萬八千六百門普通劍術秘籍，盡皆掌握至精通，這讓蘇信在劍術基礎方面，達到了無數人根本想象不到的層次。</br> 第二層，三千三百門精妙高深的劍術，讓蘇信明悟萬法皆通，對劍術理解也得到了極致提升。</br> 而第三層，是最重要的一層，那劍術理論十卷，看似只是一些劍術理論知識，可實際上卻給蘇信打開了一扇全新的大門，讓蘇信整個人都得到升華，在劍術上的見識、思維都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br> 三重考驗，無窮的劍術，以及浩瀚的理論知識積累下來，讓他在劍術層面上已經完全達到了一個臨界點。</br> 而最后洪天界中的參悟，就是導火線！</br> 這參悟，讓蘇信這幾年在藏書閣內的無盡積累，徹底爆發，這才一舉跨出那舉足輕重的一步，凝聚劍心雛形。</br> 當然，說的簡單，可實際上單單要設下那三重考驗，就是一通天手段。</br> 尋常人，也根本達不到那三重考驗的要求，即便第六山主平日里只將藏書閣開放十分之一，卻依舊無一人能夠完成。</br> 直到蘇信的出現……</br> 在見到蘇信的第一眼，第六山主就看出了蘇信體內隱藏的血脈，這一點同樣也是別人做不到的，像現在聚集在這塔樓前其他三位山主，他們也看到了洪天界內的蘇信。</br> 然而對蘇信身上隱藏的血脈之力，這三位山主就看不出來。</br> 只有第六山主，一眼就看透了！</br> 正因為如此，他才將藏書閣全部開放，讓蘇信這位絕世天才竭盡所能的去參悟，去一步步循序漸進的去積累，直到現在，徹底迎來爆發！</br> “北冥，竟然能教導出一位破虛境就能凝聚劍心雛形的天才弟子，佩服，佩服。”第三山主微笑說道。</br> “第六山主，以后有時間，可以多來我那坐坐，也給我等傳授下經驗。”第五山主也道。</br> “北冥，你那弟子如此逆天，看來這九圣山以后有希望看到你們師徒二人同時問鼎山主之位了。”第四山主也笑道。</br> 這三位山主只是簡單說了兩句就直接離開了，并沒有去刨根問底，繼續追問緣由。</br> 在三位山主離開后……</br> “紅云。”第六山主俯瞰著面前的紅云圣君。</br> “第六山主。”紅云圣君恭敬無比。</br> “記住，今日發生的事，對任何人都不要提起，否則……”第六山主目光微冷。</br> “是。”紅云圣君連連點頭。</br> 目送著第六山主離去，紅云圣君這才輕吐了口氣。</br> “這四位山主，竟然都是沖蘇信那個小家伙來的？”紅云圣君內心震動著，且剛剛他也聽到了這幾位山主的交談。</br> “劍心雛形？這蘇信，區區一個破虛境，竟然凝聚了劍心雛形？”</br> 紅云圣君心底同樣掀起了滔天巨浪。</br> 須知，他堂堂超脫強者，也是在超脫之后，又花費了很長時間跟代價，才勉強凝聚了神心雛形，到現在才剛開始孕育沒多久，而蘇信，破虛境就凝聚了？</br> 一時間，紅云圣君心底也滿是羨慕與驚嘆。</br> ……</br> 外界發生的事情，身處洪天界中參悟的蘇信并不知情。</br> 他依舊在參照那畫中老叟的動作，一次次揮劍。</br> 隨著時間流逝，他揮出的劍也越來越精妙、強橫。</br> 也不知過了多久，嗡~~~</br> 畫中世界消散，蘇信意識回復，而在正前方虛空上那幅古來巨大的畫卷已經再度收斂起來。</br> “參悟結束了么？”</br> 蘇信睜開眼，看著那收斂起來的畫卷，眉頭卻微微皺起。</br> 他在這洪天界內，就參悟那一劍，一直在根據自己對劍術的理解和認知不斷在完善，可很顯然他并沒有真正完成，這參悟就已經結束了。</br> 呼~~一陣特殊的波動卷起。</br> 洪天界中的九人都被直接送了出去。</br> 古老塔樓前，塔門再度開啟，蘇信等九人走了出來。</br> 紅云圣君一直在塔樓外靜靜等候著，他先看到那八位五步涅槃境強者，盡管這些涅槃境都朝他恭敬行禮，他都只是微微點頭，可看到蘇信從塔樓內走出來時，這紅云圣君卻主動迎了上去。</br> “蘇信小友，在洪天界內，參悟的如何？”紅云圣君微笑詢問道，看上去頗為熱情與親切。</br> 這般模樣，不僅讓蘇信嚇了一跳，旁邊那八位五步涅槃境強者，也都個個為之愕然。</br> “怎么回事，紅云圣君對這蘇信，怎么會這般熱情？”</br> “難道是因為蘇信是第六山主的弟子？”</br> “怎么可能？第六山主的弟子，身份是不一般，可他現在畢竟還只是一個小家伙，堂堂超脫強者，怎么可能會在乎這么一個小家伙？”</br> 這些五步涅槃境們面色都很古怪，他們都不清楚，紅云圣君對待蘇信的態度，為何忽然會有這樣的轉變。</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