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名全身籠罩在血袍之下,面容妖異的邪魅青年。</br> 這血袍邪魅青年面色慘白,沒有絲毫血色,淡淡的靈力氣息散播開來,的的確確是四步涅槃尊者才有的氣息。</br> 可這氣息雖然不假,但感覺卻有幾分虛弱。</br> 顯然,這血袍邪魅青年身上有傷,而且傷勢還很重。</br> “原來是受了重傷,怪不得會出現在流沙荒域內。”蘇信暗暗點頭。</br> 他也知道,在青玄戰場一些強者廝殺征戰,被重傷之后,很多人無法第一時間趕回營地,只能在戰場找一處相對安全的地方暫時恢復狀態,而眼前這血袍邪魅青年顯然是將流沙荒域當做休養之地了。</br> 蘇信同時還想起,之前與蒼龍小隊剛到流沙荒域,遭遇己方陣營刀羽的隊伍時,那刀羽就提醒他們,說流沙荒域最深處來了一個三步極限,甚至接近四步戰力的神秘強者,要他們小心些。</br> 那刀羽口中所說的神秘強者,很可能就是眼前這血袍邪魅青年。</br> “一個一步涅槃境,能有你這樣的實力,倒是難得,可惜,你今日,還是得死!”血袍邪魅青年怪笑了一聲,身形便再度化為一道血光爆射而出。</br> “一個受了重傷的四步涅槃尊者……”蘇信目光微瞇,眼中卻露出了一絲戰意。</br> 轟隆隆~~~</br> 無盡血云滾動著,從四面八方瘋狂朝這血袍邪魅青年壓迫了過去,蘇信已經第一時間將血云領域的威能發揮達到了極致。</br> 隨后他也再度上前,劍光揮動!</br> 鐺!</br> 金屬撞擊般的聲音響起,這一次蘇信有所準備,第一時間爆發最強戰力,可還是立馬被正面震飛了出去。</br> “這威能,根本不是一個層面上的。”蘇信暗嘆,“正面拼殺,我絕不可能是他的對手。”</br> 可旋即,嗡~~一股厚重的劍意逐漸席卷開來。</br> 北蒼劍術,山海卷!</br> 蘇信的最強防御劍術,直接施展開來。</br> 九圣山上四年潛修,他對劍術、劍意都得到了不可思議的提升,這一劍術再施展起來,自然也完全不同了。</br> ……</br> 血袍邪魅青年速度快的離譜。</br> 手中的利爪,也一次次接連揮下。</br> 唰!唰!唰!</br> 一道道流光接連浮現。</br> 蘇信已經完全化為了一片山海,身形仿佛與周圍天地融為一體,那浩瀚的山海領域彌漫在周邊,不管這血袍邪魅青年的攻勢何等強橫厲害,在蘇信施展山海劍意與那流光接觸后,都能第一時間將其層層卸力,最后都較為輕松的抵擋下來。</br> 正面攻殺,蘇信是無法與這血袍邪魅青年抗衡,可如果只是一味防御的話,這血袍邪魅青年想要奈何他也絕對沒有那么容易。</br> “這個一步涅槃境,這么難纏?”血袍邪魅青年眉頭皺起。</br> 以他的實力,即便現在重傷,戰力只恢復了三成,可尋常的三步涅槃境都根本接不了他的一招,就算是三步巔峰,他也能比較輕松的殺死,可眼前的蘇信……給他的感覺真的就仿佛一塊無堅不摧的頑石。</br> “既然殺不死他,那就殺其他人。”血袍邪魅青年目中涌蕩著厲芒。</br> 他懶得跟蘇信浪費時間,身形驀地一晃,化為血光以恐怖的速度直接朝不遠處的夏仙子等人掠去。</br> “不好!”蘇信面色頓時一變。</br> 他自己倒是不懼對方,可夏仙子幾人可沒有與這血袍邪魅青年抗衡的資本。</br> 若是讓這血袍邪魅青年沖到夏仙子幾人面前,恐怕一個照面,他就能將夏仙子幾人全部殺死。</br> 轟隆隆~~~</br> 蘇信瞬間操控血云領域瘋狂朝血袍邪魅青年壓迫過去,同時自己也施展身法,迸發出一道道殘影,以最快速度追了上去。</br> 可這血袍邪魅青年速度是真的快,即便在血云領域內,也依舊不比蘇信慢上多少。</br> “糟糕!”</br> 看到這血袍邪魅青年竟然朝他們殺了過來,夏仙子、何塵幾人面色都變了。</br> 夏仙子更是第一時間拿出了一枚令符,這是她師尊第四山主交給她的保命手段,她緊握在手中,就準備捏碎。</br> 可這時……</br> “天賦神通,血脈威懾!!”</br> 蘇信見第一時間追不上那血袍邪魅青年,立即就施展天賦神通。</br> 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朝血袍邪魅青年覆蓋過去。</br> 這血袍邪魅青年畢竟是四步涅槃尊者,心靈意識極為強橫,在蘇信的天賦神通下,意識僅僅只是略一停頓,就立馬恢復過來,可就是這一瞬間的停頓,讓他身形在半空中停下,而蘇信也已經來到他的面前。</br> 一道冰冷的劍芒,逼得血袍邪魅青年連忙后退了數步。</br> “什么鬼力量?心靈意識攻擊么?”血袍邪魅青年皺眉看著重新擋在他面前的蘇信。</br> 而此刻蘇信面色陰沉,心底也有些惱怒。</br> 自己之前答應了夏仙子,會護衛她們安全,可剛剛那般場景,若非自己急忙施展天賦神通,令這血袍邪魅青年停下,那后果……</br> “這個人!”</br> 蘇信目光冰冷,單手持劍,無盡血云滾動下,一股驚人的殺意開始緩緩席卷開來。</br> 他剛開始還想著好不容易碰到一個重傷的四步尊者,自己可以嘗試著去與之交手,借對方磨練自身劍術。</br> 可現在,他已經沒這個心情了。</br> “雖然不知道你的名字,不過,你很榮幸。”</br> “因為……你是第一個,真正見識我這一劍的人。”</br> 蘇信一步步朝前方走著,目中殺意越來越甚,連周遭的空氣在這一刻也變得冷冽起來。</br> “哦?劍術么?”血袍邪魅青年嗤笑,心底并沒有絲毫在意。</br> “這一劍,名為星河!”</br> 蘇信淡漠開口,可手中的血色神劍已然開始揮出。</br> 在揮出的那一刻,他還直接施展了星云手,讓自身力量威能瞬間暴增五倍!</br> 嘩!</br> 蘇信的動作很隨意。</br> 就跟洪天界中看到的畫中老叟甩動魚竿一般。</br> 輕松、順暢。</br> 可霎時間,一道絢麗的劍光卻已然斬出。</br> 劍光絕美,在夜空中席卷仿佛形成了一條璀璨且巨大的星河。</br> 這星河,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勢,直接籠罩向前方的血袍邪魅青年。</br> 這血袍邪魅青年剛開始還毫不在意的,在他看來,一個一步涅槃境,施展的劍術,能有多強?</br> 可當這絕美的星河真正出現的那一刻,這血袍邪魅青年面色卻瞬間變了。</br> “這,這是……”</br> “絕學!!”</br> “竟然是絕學!!”</br> 血袍邪魅青年只感覺自己的整個腦袋都仿佛要徹底炸裂開了。</br> 全身上下五臟六腑,都在瘋狂抽搐!</br> 隨著那絕美的星河覆蓋而來,無盡死亡氣息包裹著他,那恐怖的威勢,縱然是他全盛時期,都得竭盡全力才有可能擋下,而現在,他根本沒有任何抵擋的機會。</br> “不可能!!”</br> “這不可能!!”</br> 血袍邪魅青年瘋狂嘶吼咆哮著,聲音歇斯底里,帶著無盡的不甘。</br> 他拼命的揮動手中利爪,想要在那星河中掙扎。</br> 可星河只是席卷而過,瞬間他的身體便一分為二。</br> “老子,要死了?”</br> “連五步涅槃境都沒能殺死老子,可老子最后卻死在一個只有一步涅槃修為,卻自創出絕學的怪物手中……”</br> 臨死之前,這血袍邪魅青年目光變得空洞,可下一刻卻轉變為前所未有的瘋狂。</br> “老子死了,你也別想好過!”</br> 這血袍邪魅青年最后殘留的意識,讓他猛的拍向自己額頭,瞬間一口血霧噴出,這口血霧凝聚成一血色印記,直接融入了蘇信體內。</br> ……</br> 在旁邊黃沙之上,夏仙子、何塵幾人站在那里,還在慶幸蘇信及時將那血袍邪魅青年給攔了下來。</br> 可忽然,他們看到蘇信出劍了。</br> 那絕美的,在夜空中凝聚璀璨星河,久久不散的一劍……令他們目光都不由自主的受到吸引。</br> 所有人,都被這絕美的一劍震撼到了。</br> “那,那是……絕學!!”</br> 那紅袍老者何塵瞪大著雙眼,只感覺全身毛孔都在倒抽著涼氣。</br> 那可是傳說中的絕學啊!!</br> 正常情況下,只有五步巔峰強者,實力跟意境感悟達到極高層次,才能開始嘗試去自創絕學,而一旦創出絕學,他們的戰力就會飚增,達到一個全新的層次,也就是所謂的,存在于概念上的‘六步尊者’!</br> 但想要達到這一步,卻萬分艱難,九圣山內,修為達到五步巔峰的大有人在,可能自創絕學,達到‘第六步的’,卻少的可憐。</br> 那是很多五步巔峰強者,一輩子都無法跨越的門檻。</br> 可現在,他竟然看到,一個一步涅槃境,施展了自創的絕學?</br> “他,到底是誰!!”</br> 夏仙子那絕美面容上,也滿是駭然與震撼。</br> 他原以為這劍一,只是一步修為就能正面斬殺三步涅槃巔峰,已經夠可怕的了。</br> 可沒想到,他竟然還自創了絕學!</br> 這已經不能單純用可怕兩個字去形容了。</br> 簡直就是逆天!</br> 別說九圣山了,就算是整個東荒之地內,恐怕也很難再找出一個一步涅槃境,就能夠自創絕學的超級大怪物!</br> 呼!</br> 在夏仙子幾人震撼的目光下,蘇信收回神劍,身形落在那血袍邪魅青年尸體面前。</br> “四步涅槃境。”蘇信目光微瞇。</br> 四步涅槃,在東荒之地已經有資格被稱之為‘尊者’的存在。</br> “若你處于巔峰狀態,我即便施展絕學,也殺不了你,可惜,你已經重創,實力頂多只能發揮出三四成,這種狀態下遇到我,只能算你倒霉。”蘇信道。</br> 確實夠倒霉的。</br> 以這血袍邪魅青年的實力,即便是重傷狀態,在這流沙荒域深處,也足以橫行了,尋常的三步巔峰強者,他都能輕易殺死。</br> 可惜,他遇到了蘇信。</br> 這個身懷至尊血脈,明面上是一步巔峰,實際上還僅僅只是破虛境,卻能自創絕學,甚至還已經凝聚劍心雛形的大怪物。</br> 可以說,整個東荒之地都再找不出第二個這么變態的破虛境來。</br> 死在蘇信手里,他也并不冤。</br> 收走血袍邪魅青年留下的勛章、兵刃以及乾坤戒后,蘇信便轉過身來,結果卻看到夏仙子幾人,一個個都仿佛看怪物般,正看著自己。</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