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上,一名身后背負著巨斧的魁梧男子隨意坐在那里。</br> 忽然他內心一動,睜開眼來。</br> “秘藏地圖?”</br> 這魁梧男子剛接到了一位同樣在焰水湖內闖蕩的好友傳來的消息。</br> “敵對陣營的一位五步涅槃尊者故意傳播開來的?”</br> “是陷阱,還是說這位五步尊者想借我方陣營強者的手,去幫他殺那個二步涅槃境?”</br> “呵呵,有意思。”</br> 魁梧男子起身,旋即便朝那片區域掠去。</br> ……</br> 在那片區域內,蘇信一直遵循著那份秘藏地圖的指引,找尋著秘藏的位置。</br> 他還得感謝司徒峰,之前司徒峰跟血鵬尊者已經在這片區域找尋了很長時間,且將找過的地方都已經在地圖上標記出來了,這大大縮小了他的搜尋范圍。</br> 可蘇信這般搜尋并沒有持續多久。</br> 嗖!嗖!</br> 兩道身影就已經出現在他意識感應范圍內,且急速朝他掠來。</br> “感應不到勛章氣息,是敵對陣營強者。”蘇信立即警惕。</br> 而到來的那兩位四步巔峰強者看到蘇信,都露出了驚喜之色。</br> “二步涅槃境!”</br> “就是他!!”</br> 這兩人毫不猶豫,直接對蘇信出手了。</br> 可僅僅片刻功夫后……</br> 這兩人就停下了手中動作。</br> 他們站在湖面上,看著前方的蘇信,面色卻無比難看。</br> “這個二步涅槃境,竟然這么難纏?”</br> 一開始,這兩人還很警惕,覺得蘇信會不會修煉了某種特殊秘術,才故意隱匿了修為氣息。</br> 可隨著真正交手,蘇信真元一爆發,他們確定,蘇信修為的的確確只是二步涅槃境不假。</br> 但就是這個二步涅槃境,展露出來的實力,卻絲毫不弱于任何一位四步巔峰強者,關鍵是手段還極其厲害。</br> 他們兩個剛剛已經拼盡了全力,甚至連底牌都已經施展了,結果卻拿蘇信一點辦法都沒有。</br> “在我們的底牌下,他的氣息都沒有削弱絲毫,顯然都沒有受傷。”</br> “這……”</br> 這兩人面面相覷,都苦惱起來。</br> “怎么辦?”</br> 兩人一番商議,很快就拿定了主意。</br> “走吧。”</br> 輕嘆了口氣,兩人只能選擇無奈離去。</br> 沒辦法,這戰場,可不是蘇信破虛境時去闖蕩的天水秘境。</br> 當初在天水秘境,蘇信因為得到道果,引起一片血腥爭奪,無數強者來瘋狂圍殺他,一人殺不了,那就等一大批人聚在一起再殺。</br> 可青玄戰場,是雙方兩大陣營強者在這里征戰廝殺,在這焰水湖內,也不止他們天神宮陣營的強者,九圣山一方的強者同樣不少的,他們想要聚集更多強者再對蘇信圍殺根本不可能。</br> 畢竟蘇信也不傻,察覺到不對勁,也可以傳訊向九圣山陣營強者求救,到時就是兩大陣營雙方眾多強者一同廝殺了。</br> 蘇信沒有阻攔這兩人離去,他也并未將這兩人當回事,以為只是在焰水湖剛好遇到的敵對陣營強者。</br> 可接下來,短短五天時間,他先后與四波敵對陣營強者遭遇后,他終于感覺到不對勁了。</br> “五天,遭遇四波強者,還都是敵方陣營的,哪會那么巧?”蘇信暗道。</br> 他現在在搜尋的這片區域,相對于整個焰水湖,只是一片很小的區域,在這里闖蕩的強者是有,但一般情況下,數天乃至十數天遇到一波,才算正常的。</br> 怎么可能五天遇到四波,還都是敵對陣營的?</br> 而且跟那四波敵對陣營強者交戰時他還發現,這些強者都是拼盡全力,施展渾身解數欲要殺他,甚至這些人很多一開始就直接動用底牌。</br> 要知道,這些敵對強者的底牌,施展起來都不輕松,甚至有的還需要付出一定代價,若沒有足夠的利益,怎么可能一開始就施展底牌來殺他?</br> “看來是被人算計了啊。”蘇信已經明白過來。</br> 而算計他的,毫無疑問,便是唯一一個知道他手中有秘藏地圖的那位血鵬尊者了。</br> “血鵬尊者……”蘇信目光瞇起,心底殺意奔騰。</br> “哼,想借敵對陣營的強者來殺我,有那么容易么?”</br> 蘇信冷冷一笑,即便知道自己被那血鵬尊者算計,焰水湖內很多敵對陣營強者都會前來殺他奪取秘藏地圖,可他并沒有太多畏懼。</br> 這并非自大,而是實實在在,他有這樣的資本。</br> ……</br> 焰水湖內,蘇信依舊在那片區域內搜尋著。</br> 三天后,蘇信身形忽然停了下來,抬頭看著前方的虛空。</br> 在那里,正有一道魁梧身影,正一步步跨過虛空,朝他走來。</br> 那魁梧身影看上去走的很慢,可每一步跨出,便直接跨越數里距離。</br> 只是瞬間,就出現在蘇信的面前。</br> “五步涅槃尊者!”</br> 蘇信依舊較為平靜的看著來人。</br> 這幾天,陸續有一些敵對陣營強者找上門來,但都只是一些四步涅槃境,最多也就兩三位四步巔峰尊者聯手,他都能比較輕松的應對。</br> 直到現在,終于有一位五步涅槃尊者找過來了。</br> “這巨斧……”</br> 蘇信看著眼前這道魁梧身影身后背負著的那柄,足足有著兩米長的金色巨斧,立即明白了對方的身份。</br> “是怒斧尊者。”蘇信神色也變得有些凝重起來。</br> 他來第四界域之前,也找幽喉尊者了解過一些在第四界域闖蕩的,敵對陣營強者的信息。</br> 這位怒斧尊者,在第四界域,名氣就很大。</br> 他不但是一位貨真價實的五步涅槃尊者,且還擁有‘道兵’巨斧,其實力在五步涅槃尊者當中都屬于極其厲害的,據說他的斧法非常可怕,威能恐怖至極。</br> 一旦全力施展絕招,那威能甚至接近五步巔峰。</br> “你,就是劍一?”</br> 身形魁梧的怒斧尊者,帶著一股強者的姿態,冷漠俯瞰著前方的蘇信。</br> “難得,堂堂怒斧尊者,竟然還知道我?”蘇信淡淡一笑。</br> “你一個二步涅槃境,看到我到來,竟沒第一時間逃竄,倒有幾分魄力。”</br> 怒斧尊者聲音恢弘,繼續道:“將你手中的秘藏地圖,還有進入秘藏所需要的令符交給我,我可以承諾,放你離開。”</br> “不用那么麻煩。”蘇信則是輕笑著,“你直接殺了我,別說那秘藏地圖了,我手中的一切資源寶物,都將是你的。”</br> “找死!”</br> 怒斧尊者目光一冷,旋即便是一步踏出。</br> 明明還有超過數里的距離,可這怒斧尊者一步便跨越,而一直背負在他身后那柄兩米長的金色巨斧也已經出現在他手中。</br> 嘩!</br> 沒有任何花俏的,金色巨斧就那么直接揮下。</br> 金色斧影劃過虛空,空氣中都發出轟隆隆一陣陣劇烈破空聲,仿佛空間都要被徹底劈開。</br> 蘇信也立即全力揮劍,施展的還是重力量威能的疊影一式。</br> “嘭!”</br> 巨斧劈在紫血神劍上,蘇信只感覺自己握劍的手臂都是一震,一股恐怖的力量沿著手臂傳遞而來,旋即他整個人都猶如流星般直接朝下方湖面墜去。</br> “噗通!”</br> 原本還算平靜的湖面瞬間被砸出一個直徑足有超過百米的巨大坑洞,雖然這坑洞立馬便被周邊的湖水填滿,可那沖擊造成的威勢,還是在湖面上引起了一陣陣波濤。</br> 嗖!</br> 蘇信身形再度從湖里掠出,站在虛空。</br> 他看著眼前的怒斧尊者,內心也忍不住贊嘆,“不愧是擁有道兵的五步涅槃尊者,這實力是真的可怕,剛剛那一斧的威能,比我施展的疊影劍術起碼要強上近十倍,完全就是碾壓性將我擊潰。”</br> “也幸好,我肉身強橫,否則單單剛剛那一斧,我就得重創。”</br> 蘇信的肉身,媲美極品秘寶,何等強橫。</br> 怒斧尊者那一斧威能雖然強橫無比,將他直接碾壓,那斧法中的威能很多都直接沖擊在他的身上,可他的肉身都能輕易抗下,根本沒有受到半點傷害。</br> 而看著重新出現在自己面前的蘇信,怒斧尊者心底也有著一絲詫異。</br> 剛剛那一斧,他雖然只用了七分力,可別說一個二步涅槃境了,就算是一個四步巔峰強者,面對他這一斧,恐怕都得重創。</br> 可眼前的蘇信,身上氣息依舊充沛無比,哪有半點重創,或是受傷的樣子?</br> “哼!”</br> 一道冷哼,怒斧尊者再度出手了。</br> 這一次他不再有任何留手。</br> 嘩!嘩!嘩!嘩!~~</br> 一道道金色斧影接連劈出。</br> 每一斧,都仿佛劈山斷岳,干凈利落,卻又霸氣無比。</br> 每一斧,在道兵加持下,威能都強的驚人,就算是四步巔峰強者全力以赴,都很難正面將其接下。</br> 而蘇信則立即施展自己的防御劍術,整個人化為一片山海,一次次出劍,也竭力抵擋著這一道道降臨的金色斧影。</br> 那金色斧影的威能實在太過強橫了,蘇信的防御劍術縱然厲害,可以重重卸力,可還是被一次次劈退或是轟飛,看上去狼狽無比。</br> 眨眼間,蘇信就被怒斧尊者劈飛了數十次。</br> 看上去完全就是一邊倒的碾壓,可怒斧尊者卻皺起了眉頭。</br> 如果說之前第一次攻擊,怒斧尊者是有所保留,蘇信才沒有受傷的話,可現在數十次攻擊下來,每一斧他都竭盡全力的,雖然看上去蘇信抵擋的狼狽無比,可怒斧尊者卻能清楚感應到,蘇信身上的氣息自始至終都沒有絲毫削弱。</br> 也就是說,這數十次攻擊下來,他那碾壓性的力量,并未給蘇信帶來任何傷害。</br> “我,還有一斧!”</br> “這一斧,你若還能完好無損接下,我掉頭就走。”</br> 怒斧尊者手持巨斧站在虛空,冷漠注視著蘇信,聲音則是浩浩蕩蕩在周邊虛空響起。</br> “準備施展絕招了么?”</br> 蘇信依舊平靜看著,他知道這怒斧尊者有一絕招,威能無比強橫,全力施展下是接近五步巔峰威能的。</br> “剛好,我也有一絕招。”</br> 蘇信淡淡一笑,而他握劍的右手上,已經浮現出一層奇異的血色晶體。</br> 星云手,已然施展!</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