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二步涅槃境,竟然得到了秘藏地圖?”</br> “聽說天神宮陣營很多強者都驚動了,連怒斧尊者、三殺尊者都親自出手,卻拿那劍一一點辦法都沒有。”</br> “這個叫劍一的二步涅槃境,這么厲害?”</br> “不僅如此,那怒斧尊者還說整個第四界域,都沒人能奈何的了他,甚至說這劍一,還創出了絕學!”</br> “絕學?怎么可能?這劍一,怎么做到的?”</br> ……</br> 隨著消息不斷傳播開,不管是天神宮陣營,還是九圣山陣營,無數強者都在議論。</br> 言語間,都是羨慕與驚嘆。</br> 特別是知道劍一竟然自創了絕學,那更是令所有人都感到不可思議。</br> 同時很多人也都在好奇這位劍一的身份。</br> 可之前在九圣山內,根本就沒人聽說過劍一這個名字,也并沒有這號人物存在。</br> ……</br> “混蛋!!”</br> “劍一,該死的雜種!!”</br> 同樣得知消息后的血鵬尊者,則是發出一陣陣怒罵。</br> 他原本將劍一有秘藏地圖的消息散播出去,是想借天神宮陣營那些強者的手,殺了蘇信以解心頭之恨,同時等劍一死后,他也就有了去爭奪那秘藏地圖的機會。</br>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那劍一的實力,竟然會那般離譜。</br> 連怒斧尊者、三殺尊者親自出手,都奈何不了。</br> 要知道,不管是怒斧尊者還是三殺尊者,論實力,可都比他要強上不少的。</br> 畢竟怒斧尊者跟三殺尊者手中都有道兵,而他就沒有。</br> 連這兩位尊者都奈何不了,那就算是青玄戰場內允許他們同一陣營強者廝殺,他也拿那劍一一點辦法都沒有。</br> 他現在,已經對那秘藏地圖再沒什么想法了,反而開始擔心起以后來。</br> 畢竟,那劍一只要不蠢,就能猜到是自己散播的消息,算計了他。</br> 這筆仇怨,那劍一不可能不在乎。</br> 而現在劍一才二步涅槃境就能自創絕學,實力如此可怕,那以后實力成長起來,要報復他……</br> “雜碎!”</br> “他怎么沒被殺死啊!!”</br> 血鵬尊者怒吼著。</br> ……</br> 在所有人都議論贊嘆著那劍一的實力,好奇其身份的同時。</br> 一直呆在九圣山內的柳崇,此刻內心也已經無法再保持平靜了。</br> 別人只關注那劍一的實力,可他卻關注到了劍一手中那秘藏地圖的來歷。</br> “司徒峰,死了?”</br> “還是被那劍一,在第四界域親手殺死的。”</br> 柳崇微瞇著眼睛。</br> 他跟司徒峰有著同一個大敵,且之前司徒峰也是在他的引薦下,方才走上的那條‘獻祭’之路,他對司徒峰自然也比較關注。</br> 司徒峰一死,他就立馬得到消息,隨后就知道是‘劍一’將其殺死的。</br> “青玄戰場,禁止同一陣營強者廝殺,這劍一敢如此肆無忌憚的去殺司徒峰,自然是得到了執法院的允許,且可以肯定,劍一與這司徒峰有著無比巨大的仇怨,不然也不至于一個二步涅槃境,直接闖到第四界域去殺他了。”</br> “而這劍一展露出來的天賦實力……戰力是四步巔峰級別的,且連五步涅槃境都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甚至還自創絕學,簡直匪夷所思。”</br> “如此絕世天才,整個九圣山陣營內,估計都再找不出第二個,他跟司徒峰又有巨大仇怨,以至于不惜一切都要將其殺死。”</br> “那他的身份……毫無疑問,這劍一,就是蘇信!!”</br> 柳崇目中閃爍著厲芒,心底已經無比確定。</br> 同樣匪夷所思的天賦,又跟同一人有巨大仇怨,還擅長的都是劍術,顯然這兩者就是一人。</br> 唯一的區別,就是蘇信前段時間才剛在九圣山內突破達到涅槃境,且突破時還引起了一番不小的動靜的。</br> 而在第四界域中殺死司徒峰,鬧出不小動靜的劍一,是一個二步涅槃境。</br> 可柳崇知道,這世上存在一些特殊的寶物,或是秘術手段,能夠改變,或是偽裝人的修為氣息,那蘇信或許就是用的這種手段才偽裝成一個二步涅槃境的。</br> “呵呵,蘇信,我倒真是小瞧你了啊。”</br> “剛突破涅槃境,就能斬殺四步涅槃尊者,還自創絕學,這般的逆天,你讓我都有些寢食難安了啊。”</br> 柳崇輕笑著,可這笑容卻異常陰冷。</br> 蘇信如此逆天,他自然也為自己擔心。</br> 不過他也明白,面對這樣一位匪夷所思的天才,該擔心的,也并不僅僅只有他一人。</br> 很快,他心中就有了主意。</br> ……</br> 第四界域,焰水湖上。</br> 蘇信已經發現,自己在與怒斧尊者、三殺尊者交戰過后,天神宮陣營強者來找自己的,幾乎就沒有了。</br> 他也能猜到,連這兩位實力強大的五步涅槃尊者都奈何不了自己,天神宮陣營那些強者也不蠢,自然沒必要再來浪費時間。</br> 他接下來的搜尋,也就變得輕松起來。</br> 過了十多天后。</br> “總算找到了。”</br> 蘇信眼中帶著一絲驚喜,看著腳下的湖面,那枚與秘藏地圖相關的令符,此刻明顯有了感應。</br> “在湖底!”</br> 蘇信毫不猶豫,立即鉆入下方的焰水湖中,且沿著令符的感應一直往下方潛行著。</br> 在水下足足潛行了數百米之遠,他才終于看到水中懸浮著的一枚看上去很普通的黑色石塊。</br> 這黑色石塊不管怎么看都平平無奇,可隨著蘇信靠近,將那令符拿出來后,那黑色石塊卻立即散發出一陣奇異的光芒,光芒逐漸形成了一條空間通道,將蘇信引入了其中。</br> ……</br> 這是一片很狹小的空間,顯然是被人臨時開辟出來的。</br> 蘇信剛出現在這片空間的邊緣,就立馬看到自己前方不過兩百米外一塊巨石上,安靜擺放著一枚乾坤戒。</br> 這乾坤戒周邊圍繞著一層特殊的光暈,阻擋了蘇信的心靈意識查探。</br> “那就是秘藏!”蘇信一喜,就欲上前。</br> 可他剛走兩步,就立馬停了下來。</br> “這是,禁制?”</br> 蘇信看著自己面前憑空出現的一層層光幕,密密麻麻的數量極多,且這些禁制不僅僅是用于防御,有的還明顯具備極強的攻擊性,不出意外,應當是當初留下秘藏的那位強者為了以防萬一才布下的。</br> 留下秘藏的那位強者……引領著一個宗派重新崛起的希望,實力自然非凡,起碼也是一位自創了絕學的六步尊者,甚至還有可能是超脫存在。</br> 他布下的禁制,即便只是隨手布下的,想要闖過去,恐怕也不容易。</br> 蘇信拔出了紫血神劍,小心翼翼的往前方走去。</br> 很快一重重禁制,就朝他覆蓋而來。</br> 半個時辰后,蘇信又退回了剛開始的那個位置。</br> 看著視線中那枚乾坤戒,蘇信眉頭皺了起來。</br> “不行,這里的禁制太多了,而且越往前走,禁制就越強,單憑我自己一人,根本就不可能闖到盡頭。”</br> “看來,得找幫手了。”</br> 其實,蘇信既然現在已經找到了秘藏所在,他完全可以先離開,等以后自己實力提升起來,有足夠能力從這些禁制當中闖過時,再過來。</br> 可一來以后的事,變故太多,誰也說不準。</br> 再者,這秘藏中的寶物,對現在的自己用處是最大的,而等將來自己實力提升起來了,那秘藏對他的用處可能就沒那么大了。</br> 所以,他寧愿舍棄一部分利益,先將這秘藏弄到手再說。</br> 至于找幫手上……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九辰道主。</br> 以九辰道主的實力,獨自一人應當就可以輕松將這些禁制全部破去。</br> 但也正因為九辰道主實力太強,據說都已經往前跨出了半步,馬上就能創出絕學成就六步尊者了,這些年他也一直在潛修,都沒有到戰場中闖蕩過,連雷霆島那等連五步巔峰強者都會無比重視的機緣,九辰道主卻不怎么在乎。</br> 而這秘藏,雖然比較珍貴,但九辰道主恐怕依舊不會太在意。</br> “蓋蒙老哥。”</br> 蘇信又傳訊聯系到了自己在九圣山內的另一位好友。</br> “蘇信,你今日怎么有時間找我?”蓋蒙很快就回應過來。</br> “當然是有好事。”蘇信笑著。</br> ……</br> 幾天后,焰水湖上,四道身影站在一起。</br> “劍一,我來給你介紹,我身邊這兩位,是紅浮尊者跟火塵尊者。”蓋蒙微笑著,將旁邊的紅袍女子跟三角眼老者介紹給蘇信認識。</br> 蓋蒙自己知道蘇信的身份,但在青玄戰場,當著其他人的面,他還是稱蘇信為劍一的。</br> “早聽聞劍一小友的大名,不過二步涅槃修為,卻能自創絕學,如此能耐,令人佩服。”紅袍女子紅浮尊者笑道。</br> “我跟紅浮雖然都跨入了第五步,可論潛力,跟劍一小友你比起來,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那三眼角老者火塵尊者也笑道。</br> 這兩人,都是五步涅槃尊者,論實力不比怒斧尊者差上多少,是蓋蒙特意請來的幫手。</br> 畢竟那秘藏空間內的禁制頗為強橫,單憑蘇信跟蓋蒙兩人,還是很難闖過的,有兩位五步涅槃境做幫手,才能有一定把握。</br> “兩位客氣了。”蘇信道。</br> 簡單寒暄幾句后。</br> “幾位,請你們過來的目的,想來你們也都已經猜到,我就直說了。”蘇信說道:“那秘藏空間內存在著不少禁制,單憑我一人之力,根本無法破開,所以才請來幾位相助。”</br> “而得到秘藏后的分配……我一人占六成,蓋蒙老哥占兩成,至于紅浮尊者、火塵尊者你們兩位,各自占一成。”</br> “這樣分配,不知三位可能接受?”</br> “我當然沒問題。”蓋蒙笑著。</br> “我們也沒意見。”紅浮尊者跟火塵尊者也都點頭。</br> 是蘇信得到的秘藏地圖,找到了秘藏空間,且之前天神宮陣營那么多強者前來搶奪,也是他自己純粹一人保住的,別說占六成秘藏了,就算他一人占七成、八成都應該。</br> 而蓋蒙的修為其實還只是四步巔峰,接近第五步,實力自然比不上紅浮尊者跟火塵尊者兩人,可他是蘇信好友,且在蘇信弱小時,還對蘇信有恩,蘇信分他兩成,很大程度上也是為了還之前的人情。</br> 至于紅浮尊者跟火塵尊者,雖然都只得到最少的一成,可實際上他們才是占最大便宜的,因為蘇信跟他們并無交情,就算不找他們,蘇信也完全可以去找別的五步涅槃尊者前來幫忙。</br> 而現在他們只要稍微出點力,就能白白得到一成的秘藏,這對他們來說就相當于天上掉餡餅,他們怎么可能還嫌少?</br> 提前分配好秘藏占比后,一行四人在蘇信引領下立即進入了秘藏空間內,開始聯手破解起禁制來。</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