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者榜排名第三的血心王……</br> 在萬劫尊主不曾崛起前,他與斧君、霸刀尊者被稱之為東荒之地最強的三位尊者,實力是完全凌駕于其他尊者之上,獨一檔的存在。</br> 那可是連尊者榜前十都有能力擊殺的。</br> 隨著血心王到來。</br> “見過血心王。”</br> 魔手尊者、幽影尊者、刀羽尊者都紛紛行禮,帶著一絲謙遜。</br> 雖然都是最頂尖的天才,魔手尊者跟幽影尊者更是尊者榜現排名前十的,可面對血心王時,三人都將姿態放得很低。</br> “三位有禮了。”血心王笑呵呵的,一臉親切溫和。</br> “有血心王親自出手,看來這次的事,會很輕松。”魔手尊者笑著。</br> 剛剛他還覺得,單憑他與幽影尊者、刀羽尊者三人,還殺不死蘇信跟阿七,但現在多出一個血心王后,就完全不同了。</br> “血心王,就按照傳訊上所說的,這次出手,不管結果如何,我跟刀羽都會給你二十顆血云石作為報酬。”幽影尊者道。</br> “二十顆?而且還不論結果?”魔手尊者眉頭一掀,心底也在贊嘆,幽影尊者跟刀羽尊者還真是大手筆啊。</br> 單單請他與血心王兩人出手,加起來就付出了三十顆血云石的代價。</br> 而最后若是能真的殺死蘇信跟阿七兩人還好,從兩人手中能得到不少血云石,可若是沒殺死,那可就虧大了。</br> “兩位放心,此次出手,我必全力以赴。”血心王微笑著,“不知我等何時出發?”</br> “不急,還有一人未到。”幽影尊者道。</br> “還有一人?”魔手尊者錯愕。</br> 幾人等候了片刻,不多久,就又有一道身影趕了過來。</br> “是萬絕神君?”魔手尊者當即了然。</br> 萬絕神君,實力并不算特別強,在尊者榜上只排在第二十三位,連前二十都沒有排進。</br> 但萬絕神君的‘萬絕牢獄’,名氣卻極大。</br> 請萬絕神君出手,顯然也是為了能徹底斷絕對方的活路。</br> “我血煞門的一位尊者沒多久才在第八區域遇到了那劍一尊者跟阿七尊者二人,他們現在應該還在那里。”刀羽尊者說道。</br> 當即一行五人,便直接動身了。</br> 僅僅兩個時辰后,五人便抵達了第八區域。</br> “血心王,看你的了。”幽影尊者說道。</br> “放心,我來找他們。”血心王笑著,當即一股恐怖的心靈意識席卷開來。</br> 經過大半個時辰的搜索,五人在一處虛空停頓下來。</br> “在那個方向,有聚在一起的兩道四步巔峰的氣息,應當就是那劍一尊者跟阿七尊者了。”血心王微笑道。</br> “找到了么?”</br> 幽影尊者跟刀羽尊者目中都透露著殺意。</br> 他二人與蘇信、阿七有極大仇怨。</br> 幽影尊者自然不用多說。</br> 而刀羽尊者,是因為蘇信殺了他的青幽師弟,那位青幽師弟,在血煞門身份可不一般。</br> “以防萬一,萬絕,你先靠過去,他二人應當不會太過在意你,你靠近之后直接施展手段將他們困住后,我們就立即殺過去。”幽影尊者說道。</br> “交給我。”萬絕神君笑著,當即獨自一人朝前方掠去了。</br> ……</br> 在那匯聚了眾多圣君強者的廣場上。</br> 一幅幅鏡像畫面靜靜懸浮在那,每當蒼云界內出現了爭奪,或是爆發了大戰,都會第一時間出現在這鏡像畫面上。</br> 而現在,鏡像畫面當中也出現了幽影尊者五人聚在一起的身影。</br> “幽影尊者、魔手尊者、刀羽尊者、萬絕神君,還有更加恐怖的血心王,他們五人聚在一起,這是要做什么?”</br> “血心王就不用多說了,單單魔手尊者跟幽影尊者那也都是尊者榜前十的存在,刀羽尊者也是接近前十的,再加上一個萬絕神君,如此恐怖的陣容,他們這是要去對付誰?”</br> “是誰,竟然值得這五大尊者聯手一起出動?”</br> 看到畫面當中的五人,場上當即一片騷動。</br> 而隨著那五人動身抵達第八區域,且萬絕神君獨自前行方向盡頭,出現蘇信與阿七兩人身影時,場上的圣君們都立即明白這五人的目的。</br> “是去對付阿七尊者跟劍一尊者的?”</br> “為了對付這兩個小家伙?”</br> “是他們兩個,怪不得,要這么多頂尖尊者,包括血心王親自出手了。”</br> 這些圣君們都紛紛了然。</br> “天恒!!”</br> 龍山圣君此刻則是暴怒而起,“你天神宮,想要做什么!!”</br> “做什么?你難道看不出來么?”天恒圣君冷笑,都已經箭在弦上了,他自然也不再掩飾什么了。</br> “你們想殺蘇信跟阿七?”龍山圣君面色難看,“你就不擔心,第六山主會再度暴怒,再一次殺入你天神宮老巢去大開殺戒么?”</br> 這話一出,場上那些圣君們神色立馬古怪起來。</br> “九圣山那位第六山主?北冥劍主?”</br> “聽說這位第六山主不久前曾一人殺入天神宮老巢大開殺戒,以一己之力正面壓制了天神宮三大宮主,還當場斬殺了四位圣君,自己卻全身而退。”</br> “這位第六山主,這么強?”</br> 聽聞第六山主之前的戰績后,這些圣君們內心也頗為震動。</br> 而一提到第六山主,天恒圣君心臟都忍不住狠狠的一陣抽搐。</br> 那位第六山主,當初可是憑一己之力,把他們天神宮按在地上摩擦的。</br> 他的那位好友,之前跟他一同掌控天神宮諸多事宜的魔心圣君,就是死在第六山主的手中。</br> “龍山,你別拿第六山主搬出來嚇唬人,真以為我天神宮怕他不成?”天恒圣君目光冰冷。</br> “之前是我天神宮先出手打破平衡,對那蘇信暗中下殺手,是我天神宮理虧,那第六山主為了給弟子報仇,直接殺上門時,第一宮主也沒有真的出手將他留下。”</br> “可如今這蘇信早已經是東荒之地最頂尖的尊者之一,在這蒼云界內,都是為了爭奪那白心神果,處于同一層次的尊者之間,彼此爭奪廝殺,實力弱被人殺死,再正常不過。”</br> “你九圣山,若再想生事,那就讓第六山主再殺過來,到時看看我天神宮的第一宮主,會不會答應!”</br> “哼,我天魔殿的金蠶魔君,也被你九圣山那兩人聯手殺死了,難不成我天魔殿也要對你九圣山狠狠報復?”那位風魔圣君這時也冷哼道。</br> “蒼云界內,小輩們各自爭奪廝殺,生死各安天命,怪不得別人。”</br> “龍山,蒼云界內就是這樣,沒什么公平可言,純粹靠各自實力的,你九圣山那兩個小家伙明顯都有尊者榜前十戰力,可在蒼云界內不也彼此聯手,在血云石爭奪當中殺了很多強者?”</br> 不少圣君們也都紛紛開口。</br> 龍山圣君面色一沉,知道自己并不占理,當即也沒再多說什么,只能期待蘇信跟阿七能想辦法渡過這次危機。</br> 而在高臺最上方那巍峨座椅上,那將一切看在眼里的蒼云國主,卻是笑瞇瞇的,一臉興致勃勃的樣子。</br> 蒼云界,對他而言,本就是一場游戲而已。</br> 看著這些小家伙們在蒼云界內為了血云石瘋狂拼命爭奪,能為早已經處于東荒金字塔最頂尖,寂寞無敵的他,增添不少的樂趣。</br> ……</br> 蒼云界內,蘇信與阿七兩人并排緩緩在虛空當中前行著。</br> “距離第一層的爭奪只剩下最后一天時間,看來想要在結束前得到五十顆血云石,是不大可能了。”蘇信暗嘆。</br> 這也沒辦法。</br> 第一層出世的血云石就那么多,自己跟阿七聯手,能得到接近四十顆,運氣已經算很好了。</br> “對了阿七,你修為達到四步巔峰應當有一段時間了吧,你可否能感覺到自己還要多久突破?”蘇信問道。</br> “不知道。”阿七搖了搖頭,“我的修為一直都是順其自然去提升的,有的時候睡上一覺,修為就突破提升了。”</br> “睡一覺就突破了?”蘇信面色古怪。</br> 阿七是真的天賦異稟。</br> 一直以來她根本沒怎么用心去修煉,一切順其自然,但修為卻提升極快,吃飯、喝水、睡覺都有可能突破。</br> 這種與生俱來的天賦,是當真羨慕不來。</br> “嗯?”</br> 蘇信神色忽然一動,已經察覺到前方有人靠近。</br> 一開始,蘇信也不在意,畢竟在蒼云界內爭奪血云石的強者那么多,在途中與別的強者相遇,是很平常的。</br> 可隨著對方不斷靠近,甚至距離自己都只剩下數百里距離時,對方都沒有停下的意思,這才令蘇信略微皺起眉頭。</br> “這模樣,是尊者榜排名第二十三位的萬絕神君?”蘇信目光瞇起,旋即便意識傳音,“萬絕神君,停下!”</br> “敢問可是劍一尊者與阿七尊者?”萬絕神君也傳音回復。</br> “是我二人。”</br> 蘇信面色微變,他注意到這萬絕神君雖然在傳音回復,可速度卻依舊沒有絲毫減緩,與他的距離還是在不斷拉近。</br> 這也讓蘇信心生警惕。</br> “劍一尊者,我有一事,想請教一二。”萬絕神君繼續向前。</br> “請教?我跟你可沒什么交情,沒什么好請教的。”蘇信目光冰冷,已經察覺到不對勁。</br> “阿七,我們走!”</br> 蘇信與阿七轉身就準備離去。</br> “哈哈~~”</br> 那萬絕神君則是發出爽朗笑聲,也不再有任何掩飾,其大手一揮,瞬間便有大量的紫色流沙瘋狂爆涌而起。</br> “不好,是萬絕牢獄!”</br> 蘇信面色當即變了。</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