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br> 一道人影被送出了三界峰,正是那位身形魁梧的霸刀尊者。</br> “嗯?”</br> 霸刀尊者環顧著周圍。</br> 他已經注意到,之前進入三界峰中嘗試完成考驗的眾多頂尖尊者們,幾乎都已經被送了出來,包括那幾個尊者榜前十的強者,然而跟他處于同一級數的斧君、阿七尊者、劍一尊者、萬劫尊主,卻一個都沒有看到。</br> “所有人都是一同進入的三界峰,正常情況下都是先摸索下對手的實力,再全力出手闖過,我之前接連闖過了山腳跟山腰兩關,可在那最后山頂的那一關,卻只是略微堅持片刻,就落敗了。”</br> “而那幾人里邊,斧君先不談,其他幾人竟然還呆在三界峰內,難不成他們在山頂那一關堅持的時間都比我要更久?”</br> 霸刀尊者眉頭皺起。</br> 三界峰山頂那一關何等艱難,他已經親自體驗過了,而在山頂那五人圍殺下,堅持的時間越久,那顯然實力更強。</br> 正因為如此,他才有些無法接受。</br> 不過在他被送出來后沒一會,那位萬劫尊主也被送出來了,之后就是蘇信,再就是阿七。</br> “山頂的那一關,還真是可怕,我已經竭盡全力,還施展圓界劍術盡可能的抵擋周旋了,卻也僅僅只支撐了一會。”蘇信輕嘆著,目光則是看向旁邊的阿七。</br> “阿七,你那邊如何?”蘇信問道。</br> “前兩關還算輕松,可到了山頂那一關,圍攻我的那五人實力都極強,我勉強擊殺了其中一人,但隨后就被擊敗送出來了。”阿七說道。</br> “你擊殺了其中一人?”蘇信一笑,“已經很厲害了。”</br> 確實很厲害。</br> 他竭盡全力,也只是勉強支撐一會而已,且他相信那霸刀尊者、萬劫尊主恐怕跟他也差不多,甚至可能還不如他,但阿七卻能正面斬殺其中一人,論實力顯然比他們都要強上一些。</br> “山頂上的那一關如此艱難,我若是不計代價施展神滅禁術,或許還能去拼一拼,但最后的結果恐怕還是會落敗。”蘇信暗道。</br> 施展神滅禁術,可以令他修為提升一些,整體實力是可以提升不少,但感覺距離完成山頂的考驗,還是有些不夠。</br> 就在這時……</br> 嗡!</br> 前方那通往三界峰的空間通道都是微微一震,一陣耀眼的光芒席卷開來。</br> 隨后一道人影自那空間通道內緩緩走出。</br> 可要知道,但凡是之前進入三界峰內嘗試完成考驗的尊者們,都是考驗失敗被三界峰送出來的,可眼前這人很明顯卻是自己走出來的。</br> 只是片刻,這道人影便出現在眾人的面前。</br> 他肩上扛著一柄斧頭,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依舊是那般悠閑愜意的模樣,而在場所有人都已經看到他手中隨意把玩著的一枚信物。</br> 這信物,赫然是完成了三界峰考驗后,才能夠得到的信物。</br> “是斧君!”</br> “他,完成考驗了?”</br> “三界峰內,那么不可思議的考驗,他竟然一次就成功了?”</br> 不少強者都瞪大著雙眼,死死盯著從三界峰內走出來的斧君,以及他手中的那枚信物。</br> 那信物,一枚就相當于五十枚白心神果啊,足以讓在場任何強者都為之眼饞的,但此刻場上卻沒有任何人敢升起半點的貪婪之心。</br> “這……”</br> 尊者榜排名最靠前的那些人,在這一刻也都紛紛沉默了。</br> “我好歹也勉強排進了尊者榜前十,可連山腰處的那一關,我都闖不過去,甚至距離闖過差距還非常大,可這斧君,竟然連山頂那一關,都闖過去了。”雷衣尊者驚嘆著,拼命搖著腦袋。</br> “外界都說我等尊者榜前十的強者,都是怪物,可依我看,這斧君才是最變態的怪物,我們在他面前,根本沒資格說是天才。”雪影神君也說道。</br> 這些尊者榜前十的強者,此刻只有震驚與不可思議,卻早已經失去了任何想要與之比較的念頭。</br> 就連那霸刀尊者跟萬劫尊主兩人,也有些絕望。</br> “差距,竟然這么大么?”霸刀尊者暗道。</br> 在蒼云界開啟之前,那尊者榜上斧君排第一,他排第二,毫無疑問他是最接近斧君的。</br> 他也一直以為斧君實力就算比他強,也不至于強的太離譜,可他萬萬沒想到這差距竟然會大成這樣。</br> 他在山頂那一關的時候,面對那五人聯手,片刻就落敗,而斧君,卻擊殺了那五人,直接闖過了那一關。</br> “真是個變態。”那萬劫尊主也暗罵著。</br> 蘇信此刻也將目光看向一臉悠閑模樣的斧君,卻是輕笑了一聲,“這位斧君,真夠可怕的,我現在距離他,的確還差的比較遠。”</br> 雖然知道實力存在明顯差距,可蘇信并不著急。</br> 斧君在巔峰尊者行列都已經停留上百年了,實力該提升的提升了,而自己連修為都還沒達到極致呢,他的提升空間,還大的很。</br> “這蒼云界第二層一共五重特殊考驗,三界峰僅僅只是其中一重罷了,阿七,我們去其他四重考驗當中嘗試看看。”蘇信說道。</br> 不單他們兩個,嘗試完三界峰的考驗后,眾多頂尖尊者們也都紛紛朝其他四重考驗去了。</br> 三界峰,是五重考驗當中最簡單直接的,純粹看個人實力,但其他四重考驗,卻并非如此,這些尊者們自然都抱著極大的期望。</br> ……</br> 外界懸浮的廣場上,此刻熱鬧非凡。</br> “多少年了,東荒之地總算又出現一位能闖過三界峰的尊者了。”</br> “記得上一次出現有人闖過三界峰,還是三千六百年前吧?”</br> “是,那個時候,我等大多都還未出生,可惜當初闖過三界峰的那位天才尊者,雖然得以超脫,但后來去三大秘境之一的魔淵秘境中闖蕩時,不幸隕落了,他若是不隕落,必然能成為東荒之地金字塔最頂尖的存在,可惜……”</br> 眾多圣君們隨意交談著。</br> 他們對斧君能闖過三界峰,其實并沒有感到太大意外,畢竟斧君乃是神品血脈覺醒者,且又在巔峰尊者層次修煉了上百年。</br> 作為神品血脈覺醒者,天賦悟性跟先天優勢都擺在那里,在巔峰尊者層次又苦修了上百年,若還無法闖過三界峰,那才奇怪。</br> 其實在一千多年前,也出現過一位同樣擁有神品血脈,且在東荒之地闖出了極大名氣的尊者,可這位尊者在涅槃境層次呆的時間不長,就直接超脫了,都沒來得及等到蒼云界開啟。</br> “能闖過三界峰,這斧君已經算是跨出那一步了。”</br> “第七步!”</br> “傳說中的七步尊者!”</br> 眾多圣君們面面相視笑著。</br> 涅槃境,單從修為上嚴格來說,僅僅只有五步而已。</br> 達到五步巔峰,單論修為就已經是涅槃境的極致了,至于六步尊者,原本就是從五步尊者當中延伸而出的一個屬于概念中的境界。</br> 只要意境感悟達到圓滿層次,且創出了絕學,就能稱之為六步尊者,而六步尊者當中的一些頂尖尊者,哪怕是尊者榜上強者,甚至是霸刀尊者、萬劫尊主、蘇信等幾人,都擁有圣君戰力了,可他們依舊還屬于六步尊者的范疇。</br> 而七步尊者,在東荒之地內,也已經屬于傳說,一般情況下數千年才有可能誕生一位的。</br> 斧君,就是一位貨真價實的七步尊者。</br> “這斧君,都已經成為七步尊者了,按道理他各個方面早就達到了超脫的要求,可為何到現在還沒突破?”</br> “誰知道呢,說不定是遇到了什么瓶頸,這些個高層次的血脈覺醒者,雖然先天優勢巨大,但面臨一些難關的時候,想要渡過或是突破,比起我們也要更為艱難一些的。”</br> 圣君們簡單閑聊著。</br> ……</br> 蒼云界內,眾多尊者們已經開始去其他四重考驗當中嘗試了。</br> 蘇信跟阿七也接連去嘗試了一番,可最終結果,這四重考驗,他們兩個依舊是一重都沒能直接闖過去。</br> “這也太難了。”</br> 島嶼上,不少尊者們在抱怨著。</br> 五重考驗,任何人只要完成一重就可以得到一枚足以換取五十枚白心神果的信物,且足有一個月時間,還不計次數先后,條件放的如此之寬,這考驗自然不是那么隨隨便便就能夠通過的。</br> “五重考驗,那三界峰暫且不去想,剩下的四重考驗里邊,那幻月空間,蘊含無數重幻境,需要心靈意識格外強橫,且意志堅定,才有可能闖過,若是那血心王還沒死,或許還有一絲機會,其他人,哪怕是那斧君,恐怕都沒法闖過去。”</br> 蘇信暗暗沉吟著。</br> 他在那幻月空間嘗試了一番,僅僅只扛過了十來重幻境就淪陷了,可那幻月空間的考驗,卻是要扛過九十九重幻境的。</br> “那真皇局倒是奇特,但感覺太過復雜,還有那朝陽圖也是,僅僅一個月的時間,我并沒有把握能夠完成里邊的考驗,唯獨最后的萬妖路,或許我還可以嘗試一番。”</br> 蘇信很清楚,這第二層空間內的五重考驗如此艱難,僅僅一個月時間,他想要將幾重考驗全部完成根本不可能,他只能想辦法認認準其中一重考驗,去不斷努力嘗試。</br> 只有通過了這一重考驗,他才能再去嘗試別的考驗。</br> 而這幾重考驗當中,蘇信把握最大的,就是萬妖路!</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