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峨壯闊的三界峰,蘇信已經是第三次到這來闖蕩了,也將是最后一次。</br> 很快,他就來到了三界峰的山頂之上。</br> 鎮守山頂的那五人,并沒有與他做任何交流,直接就出手了。</br> “嗡~~”</br> 蘇信也瞬間施展劍意領域,在劍心全力加持下,陷入領域中的五人實力都大幅度削弱。</br> 且領域各個角落的一切,都被蘇信清晰掌握其中。</br> “領域確實比之前要更強一些了。”</br> 蘇信輕輕一笑,身形一晃,手中神劍化為一道流光,帶著一絲希望同時掠向面前沖來的三人,很快雙方就激戰在一起。</br> 在交戰途中,那一直在周邊施展心靈意識攻擊,還有一次次不斷擲出長矛的兩人,他們施展的攻擊盡皆在蘇信的領域掌控下,即便以一敵五,依靠著領域跟劍術,蘇信短時間內都不曾落半點下風。</br> “比起第二次來闖的時候,要輕松了不少。”蘇信暗道。</br> 他第二次來闖的時候,在五人聯手圍攻下,他還是略微處于下風的,最后依靠領域劍術強行殺死了其中兩人,重創一人,但自己也被正面‘擊殺’。</br> 但這次來闖,他的領域包括劍術都略微提升了一些,已經完全可以與這五人拼個旗鼓相當了。</br> “不跟你們浪費時間了。”</br> 蘇信目光一冷,直接爆發。</br> 鐺!</br> 低沉的撞擊聲響起,蘇信在正面抵擋住那從身側擲來的冰冷長矛同時,右手受力反震下,還順勢一揮。</br> 一道朦朧的,卻溫暖人心的劍影憑空亮起。</br> 劍影瞬間穿透面前的一切阻礙,無形中影響了周邊的天地,直接抵達了投擲長矛的那道人影面前。</br> 那道人影眼中閃過一絲震驚,旋即卻被那劍影直接轟殺。</br> “一個。”蘇信淡然一笑。</br> 殺死其中一人,他卻沒有付出任何代價,旋即他又繼續出手,很快又找到機會,接連斬殺了第二人、第三人……</br> 片刻后,鎮守山頂的這五人,全部被蘇信斬殺。</br> 斬殺五人后,蘇信站在三界峰最高處,握著剛得到的一枚信物,目中也帶著一絲激動。</br> “三界峰,沒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東西,純粹是要靠個人實力才能夠闖過去的,而這次進入蒼云界中的所有頂尖尊者里邊,之前唯一闖過三界峰的,便是那位斧君,我則是第二個!”</br> “而且,我現在闖這三界峰,感覺過程還算比較輕松。”蘇信喃喃道。</br> 是比較輕松,只施展自己剛創的最強絕招,加上領域壓制,就將山頂這五人全部擊殺了,他根本不曾拼命。</br> “雖然不知道那斧君當初闖這三界峰時,用了幾分的實力,可現在的我,起碼也算是跟他處于同一層次了,至于到底誰強誰弱,那還得正面交手之后,才會知曉。”蘇信笑著。</br> 斧君……</br> 東荒之地無可爭議的第一尊者,他的實力之強,足以讓任何尊者為之絕望,哪怕是尊者榜上最頂尖的那些存在,如霸刀尊者、萬劫尊主之流,跟斧君比起來,都算不上是同一層次的。</br> 但現在,闖過三界峰的他,絕對已經具備了挑戰斧君的資格。</br> ……</br> 懸浮著的恢弘廣場上,匯聚在那的眾多圣君存在們,都屏息看著鏡像畫面當中的場景。</br> 一個個呼吸都有些停頓。</br> “三界峰,即便是斧君當初也是全力以赴,方才將其闖過去的,而這位劍一尊者,第一次去闖三界峰的時候,僅僅在山頂那一關略微堅持了片刻時間,距離闖過還有著無比巨大的差距,可現在……短短一個月時間,他就闖過了三界峰!!”</br> “僅僅只用了一個月,他就追上斧君了?”</br> “不可思議!!”</br> “怪物,跟斧君一樣的超級大怪物!!”</br> “不,他比斧君,要可怕多了!”</br> 聞言,場上眾多圣君們不由紛紛將目光投向星海圣君。</br> 只見星海圣君深吸了口氣,鄭重道:“諸位別忘了,這位劍一尊者,不久前才剛剛突破達到五步涅槃境而已(真是修為初入四步涅槃),且他從出生到現在,也不過修煉了三十余年!”</br> “短短三十年啊,連修為都沒有達到涅槃境極致,可他的實力,卻已經比得上在涅槃境極致潛修上百年的斧君了,這天賦,不比斧君,更可怕?”</br> “對!”</br> 這些圣君們都齊齊點頭。</br> 他們都差點忘了蘇信的年紀。</br> 他才修煉短短三十余年啊?</br> “修煉不過三十余年,就成為七步尊者,能與斧君媲美,可斧君那可是千年一遇的神品血脈覺醒者,這位劍一尊者竟然比他還要厲害,難不成,也是神品血脈覺醒者?”有圣君疑惑道。</br> “有這個可能,甚至就算都是神品血脈覺醒者,可這劍一尊者的天賦悟性應當比斧君開發的還要更多些。”</br> “兩位神品血脈覺醒者,同處于一個時代?而且還一同成為七步尊者?”</br> 眾多圣君們都驚嘆唏噓著。</br> “龍山,恭喜啊!”</br> “恭喜你九圣山出現了一位如此耀眼的七步尊者,以這劍一尊者展露出來的天賦與實力來看,數十年內說不定就能超脫了,而他一旦超脫,戰力絕對就是‘山主’‘宮主’這一級別的,甚至今后完全有機會成為東荒之地金字塔最頂尖的超級存在,震懾眾多勢力宗派。”</br> “有如此天才在自家宗門內,我要是你,做夢都會笑醒。”</br> 一些與龍山圣君本就有交情的圣君們,都紛紛開口向龍山圣君道賀著。</br> 龍山圣君笑的合不攏嘴,也只是謙遜的回應著。</br> 幾家歡喜幾家愁,龍山圣君是笑的合不攏嘴了,而天神宮的那位天恒圣君,則是面色陰沉難看的仿佛吃了一只蒼蠅一般。</br> “蘇信,這小子……同在青玄域內,他當初為何要選擇加入九圣山,為何不選擇加入我天神宮!”</br> “若加入我天神宮,我天神宮必然也不會虧待他,絕對會給最好的資源去栽培他的!!”</br> “還有我天神宮那些個巡察使,一個個都是廢物,那么耀眼的一位天才,竟然沒能提前發現?”</br> 這天恒圣君只能在心底咒罵著,發泄著心底的不甘。</br> ……</br> 圣君們可以通過鏡像畫面關注到蒼云界任何角落發生的事情,自然第一時間知曉蘇信闖過了三界峰的消息。</br> 但蒼云界內其他尊者們,都還不知道。</br> 在通往三界峰的空間通道前,一名身后足足背負著三柄神劍的劍眉男子站在那里。</br> “這段時間,我先后在萬妖路、朝陽圖兩重考驗內,都得到了不小的收獲,我的實力應當也提升了不少,距離一個月期限,只差最后一天了,再去闖這三界峰試試看。”</br> 劍眉男子緊握著雙手,看著面前的入口。</br> 他,乃是尊者榜現排名第八位的七劍尊主,其實力原本就極強,且這一個月內實力又有所精進,這次想要再闖三界峰,倒并非是想將三界峰的考驗全部闖蕩,他只是想闖過山腰那一關,能讓自己抵達山頂罷了。</br> 只要能抵達山頂那一關,對他來說就是莫大成就,可即便如此,他心底依舊沒有太大自信。</br> 然而這七劍尊主還沒有來得及進入空間通道,卻忽然看到前方的空間通道微微一震,一道耀眼的光芒席卷開來。</br> 在七劍尊主的注視下,一道人影緩緩從那空間通道內走了出來。</br> “什么?”</br> 七劍尊主面色變了。</br> 直接從空間通道內走出來的,不是被空間通道強行送出來的?</br> “是劍一尊者!”七劍尊主立即認出了來人。</br> “哦,是七劍尊主?”蘇信也看到了七劍尊主。</br> “劍一尊者,你,你闖過三界峰了?”七劍尊主心底雖然已經很清楚了,可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br> “運氣好而已。”蘇信卻是淡淡一笑,旋即就離開了。</br> 可七劍尊主,卻呆呆的站在那里。</br> “運氣好?”</br> “三界峰的考驗,是運氣好就能闖過的?”</br> 深吸了口氣,七劍尊主強壓住內心的震驚,下一刻便立即給自己在這蒼云界第二層內的一些好友,或是同宗派的強者們傳訊。</br> 繼斧君之后,劍一尊者闖過了三界峰,這個消息,猶如一片風暴,在整個蒼云界內,當即引起了一片轟動!</br> ……</br> 同樣是在三界峰山頂之上,一道魁梧身影正全力操控著領域,與那五人瘋狂激戰著。</br> “不可能!”</br> “不可能的!”</br> 霸刀尊者目光猩紅,宛如野獸般瘋狂揮動手中的戰刀,一道道蠻橫霸道的刀光接連揮出。</br> “那劍一,前不久才剛跟我交手,實力明顯比我弱上很多,可這才一個多月,他竟然就闖過了這三界峰!”</br> “他都闖過去了,為何我還闖不過去?”</br> 霸刀尊者怒吼著,他這一個月時間也沒有閑著,先是在萬妖路上對領域掌控能力得到了極大程度提升,隨后也去了朝陽圖空間內,同樣也有所領悟,實力也算是提升了一些。</br> 然而在這山頂上,他也只是讓自己堅持的更久一些罷了,最后,還是被那五人無情擊殺,送了出去。</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