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淵秘境,危機與機緣并存。</br> 而在魔淵秘境的眾多機緣當中,道源塔的名氣無疑是最大的。</br> 這是一座巍峨古老的黑色塔樓,整個塔樓足有九層,單是一層就有過百丈之高,整個九層塔樓,高達近千丈,就仿佛一尊巍峨的巨人,屹立在那,俯瞰著腳下大地。</br> 常年在道源塔中參悟的強者有不少,不僅僅包括眾多圣君,乃至一些圣主級別的存在,都經常有來到這道源塔中參悟。</br> 當蘇信跟阿七兩人到來時,發現這道源塔不單是在塔內,就連塔外也聚集著一些強者。</br> “涅槃境?”</br> “是劍一尊者跟阿七尊者!”</br> “別看這兩人只是涅槃境,但實力卻不弱,天魔殿的那位千冥圣君,就是被他們兩人給弄死的,聽聞他們手中,還有造化級道兵。”</br> 塔外的一些強者看到蘇信與阿七到來,不由議論起來。</br> 沒辦法,若是尋常圣君到此,并不會引起太大注意,可兩個涅槃境,在這魔淵秘境內的確太過顯眼了一些。</br> “蘇信!”一道身形來到蘇信跟阿七的面前。</br> “東河圣君。”蘇信也是一笑。</br> 東河圣君,是九圣山內的一位圣君強者,蘇信在九圣山中潛修的那幾年當中,也與這位東河圣君打過交道。</br> “你跟阿七來此,是去塔中參悟的?”東河圣君問道。</br> “嗯。”蘇信點頭。</br> “道源塔中的機緣,非常獨特,超脫以上強者,參悟起來,能稍微容易一些,可涅槃境參悟的話,怕是要難上不少,不過你跟阿七天賦那么高,參悟起來應當也沒什么問題。”東河圣君笑著。</br> “走,我帶你進去。”</br> 當即蘇信二人就在東河圣君的引領下,進入了道源塔內。</br> 道源塔第一層,空間無比巨大,而一左一右,各有一面巨型石壁,且兩處石壁下,都有一些強者盤坐在那參悟著,其中在右邊石壁下參悟的,明顯數量要更多些。</br> “蘇信,這九層道源塔,除了最高的第九層之外,其他八層,每一層都是機緣,且這機緣就在每一層的左右石壁之上,你看左邊石壁。”東河圣君指向左邊的石壁。</br> 蘇信也立即看去,那石壁上光禿禿的,僅僅只有四個大字——水行之道!</br> 簡簡單單的四個大字,可蘇信在看向四個字的瞬間,立即就有著一股浩瀚的訊息朝他涌來。</br> “這是,修煉法門?”蘇信驚愕。</br> “是修煉法門,而且還是無比特殊的法門。”東河圣君則笑著,“這法門是教你如何掌握運用天地本源力量的。”</br> “本源力量?”蘇信內心一動。</br> “那是一種無比可怕、高深,且還足以讓無數強者夢寐以求的力量,可惜,這種力量想要掌握太難太難,在東荒之地,別說圣君了,就算是圣主級別的超級強者,能夠掌握一絲本源力量的,都屈指可數!”東河圣君道。</br> 蘇信不由一驚。</br> 連圣主,都很難掌控的力量?</br> “蘇信,你再看右邊的石壁。”東河圣君道。</br> 蘇信又看向右邊那巨型石壁,這右邊石壁上,有一幅壁畫,壁畫上波光粼粼,像是一片湖泊。</br> “你只用肉眼看,是看不到什么的,你可以心靈意識沉入其中,去仔細觀摩。”東河圣君笑道。</br> “阿七,我們一起試試。”蘇信說道。</br> “好。”阿七也點頭。</br> 兩人當即就在那壁畫下盤坐下來,旋即意識沉入壁畫當中。</br> 嗡嗡~~~</br> 蘇信只感覺周邊一陣蕩漾,自己竟已經出現在一片湖泊當中,整個身軀被湖水完全覆蓋包裹,可在這般情形下,他卻并未感到半點的難受,甚至感覺自己就仿佛這湖中的魚兒一般。</br> 他能夠清晰感應到周邊湖水的流動,以及那流動當中卻暗藏著的那股奇異力量與韌性。m.</br> “好奇妙。”</br> 蘇信仔細感受著,就仿佛真的化身為魚兒一般,而周邊的湖水盡皆是他的助力。</br> 過了片刻,蘇信才從這種特殊的狀態當中回過神來。</br> 壁畫下,蘇信也眼眸也重新睜開。</br> “蘇信,感覺如何?”東河圣君笑著問道。</br> “很奇特。”蘇信微微一笑,目光卻看向旁邊的阿七,“阿七,你呢?”</br> “沒什么感覺。”阿七則聳了聳肩。</br> “沒感覺,只能說明你不適合參悟這一本源。”東河圣君則是笑著。</br> “也不用擔心,這道源塔內,一共可以參悟八種本源,這第一層的本源不適合參悟的話,可以再去其他幾層試試,只要找到適合自己參悟的本源,去專心參悟,效果才會更好。”</br> “左邊石壁,是這一門本源的掌握運用法門,而右邊石壁,則是參悟這一法門的途徑機緣……可這么好的機緣,就這樣放在這道源塔內,竟然沒有任何條件約束,任何人都可以隨意參悟?”蘇信面色古怪。</br> “哈哈,蘇信,你也太小瞧這本源力量。”東河圣君笑了起來。</br> “我剛剛跟你說了,這本源力量,不是那么容易能夠掌控的,就算有法門,也有用于參悟的機緣,可東荒之地能夠真正掌控本源力量的,還是少之又少!”</br> “就比如這第一層的水行之道,這一法門可是足足有十二重,其中第一重跟第二重,那只是基礎的基礎,就算掌握了,都算不上入門,對自身戰力,也不會有太大的提升。”</br> “只有將這一法門掌握至第三重,水行之道,才算入門,才能夠掌握那一絲絲本源力量,實力才會產生質變!”</br> “然而,即便只是最基礎的第一重、第二重法門,很多圣君以上強者,在這道源塔內參悟數十年,數百年,都未必能夠掌握,至于第三重,那就更別說了。”</br> “這么難?”蘇信錯愕。</br> 不過是最基礎的一些東西,堂堂圣君,參悟數百年,都難以掌握?</br> “難不難,你自己以后試試就知道了,反正我一心參悟近百年了,到現在也僅僅只掌握第一重法門。”東河圣君有些無奈道。</br> “東河圣君,你剛剛說,這道源塔內只能參悟八種本源,對應道源塔下八層,那最高的第九層,又是什么?”蘇信又問道。</br> “道源塔第九層,是一重考驗,而且還是一重無人能夠闖過的考驗。”東河圣君道。</br> “無人能闖過?”蘇信疑惑。</br> “這道源塔在這魔淵秘境內存在的歲月非常悠久,都已經數萬年了,卻沒人知道它的具體來歷,因為迄今為止,都沒人能夠真正闖過道源塔第九層中的考驗。”</br> “這數萬年來,東荒之地內誕生的不少強者,其中也不乏一些天資卓絕之輩,都去嘗試了,就連金字塔最頂端的那些超級存在,也都嘗試過,結果無一例外,全部失敗。”東河圣君道。</br> “一重考驗,整個東荒之地數萬年都沒人能闖過?”蘇信面色古怪。</br> “東荒之地早有傳言,說這道源塔最頂層的考驗,根本就不是尋常人能夠闖過的,或許只有傳說中那整個東荒之地,都還不曾出現過的至尊血脈覺醒者,方才有可能闖過去吧。”東河圣君隨意笑道。</br> 聽到這話,蘇信卻忍不住摸了摸鼻子。</br> “蘇信,我就在第四層中參悟,你若是有什么事大可以直接來找我,或者傳訊找我也行。”東河圣君非常的熱情。</br> “多謝東河圣君。”蘇信則是道謝。</br> “同屬九圣山麾下,用不著客氣。”東河圣君笑了笑,轉身離去了。</br> 蘇信則是環顧起周圍的塔樓來。</br> “道源塔下八層,每一層參悟的本源力量都有所不同,按照東河圣君所說的,我想要參悟的話,一定要先找到最適合自己,且參悟起來最容易的,如此進步才會更大。”</br> “阿七,我們一層層去嘗試看看吧。”蘇信笑道。</br> “好。”阿七也微微點頭。</br> 當即兩人就開始一層層嘗試起來。</br> 第一層,是水行之道。</br> 第二層,則是風行之道,那右邊壁畫上,盡是無盡狂風呼嘯,那些狂風,凌厲、鋒利、撕裂一切!</br> 第三層,則是金行之道……</br> 一層層嘗試,一層層去參悟,蘇信在努力尋找著最適合自己的參悟的本源。</br> 而就在蘇信進入道源塔中參悟沒多久,嗖!嗖!</br> 兩道散發著渾厚氣息的人影,便來到了道源塔外。</br> 這兩人,正是紫月圣地那兩位圣主強者,在他們身后,還跟著一些圣衛。</br> “道源塔,能夠參悟本源的機緣之地,在整個東荒之地,都有著很大的名氣,聽說連圣主級別的強者都會經常來到這里,想要借著道源塔中的機緣,去參悟本源。”白袍中年俯瞰著面前那巍峨的道源塔。</br> “哼,那是他們見識太淺薄,這道源塔中的機緣雖不錯,但跟我紫月圣地掌控的那一機緣之地比起來,又算得了什么?”那禿頂老者卻一臉不屑。</br> “那劍一跟阿七兩人現在就在這道源塔中參悟。”白袍中年道。</br> “我家殿下都已經死了,他們兩個,倒是悠閑。”禿頂老者目光冰冷,下一刻……</br> “劍一!”</br> 恢弘的聲音浩浩蕩蕩的響徹虛空,同時也傳入了道源塔內,在道源塔的每一層空間當中回蕩響起。</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