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br> “至,至尊血脈?”</br> 聽到骸主的話,周圍觀戰的眾多強者們,都驚呆了。</br> 至尊血脈?</br> 迄今為止,東荒之地都還不曾出現過的,只存在于傳說中的至尊血脈?</br> 蘇信,是至尊血脈覺醒者?</br> “果然跟我想的一樣,依靠著領域跟那一絲本源力量,我現在的實力,完全可以與一般的圣主正面抗衡了。”蘇信站在虛空,帶著一絲冷冽笑容,看著前方還處于震驚當中的天影宮主。</br> 數月前,在古元洞府內,他施展神滅禁術全力爆發,足以輕易斬殺三階圣君,那時他的戰力就是三階極限水準。</br> 可在道源塔內這幾月,他的實力提升太大了。</br> 劍術絕學,提升了好幾個層次,對領域的掌控也更強了一些,體內劍心同樣強大了不少。</br> 最重要的,還是剛剛掌握的那一絲本源力量。</br> 就這么一絲本源,卻讓他的領域威能瞬間暴漲,摧枯拉朽的壓垮了天影宮主的領域,而這一絲本源力量融入劍術當中,更是令他劍術威能暴漲十數倍之多!</br> 依靠著本源力量,他完全可以跟一般的圣主強者斗上一斗了,而剛剛跟這天影宮主的正面碰撞,他甚至,還略微處于上風。</br> “天神宮的天影宮主,哼!”</br> 蘇信冷哼一聲,那漫天的黑炎依舊鋪天蓋地的天影宮主籠罩過去,黑炎蘊含的恐怖溫度,實力弱一些的圣君,恐怕頃刻間就會被燒成灰燼。</br> 蘇信化為流光,手中驚鴻神劍也驀地發出道道劍鳴,直接襲殺出去。</br> 唰的一聲,劍芒仿佛流星劃過虛空,撕裂了空間。</br> 天影宮主也連忙出手抵擋,手中的赤紅色長棍揮出道道棍影,威能兇悍卻帶著一絲柔韌。</br> 兩人瘋狂激戰在一起,一時間周邊的虛空完全陷入一片滅世風暴當中。</br> “怎么會這樣?”</br> “那阿七也就算了,這劍一,怎么也會這么強?”</br> 天影宮主內心震蕩著。</br> 他從來沒有想過,有朝一日竟然會有涅槃境,能夠跟他斗成這樣。</br> 他已經全力以赴了,可別說斬殺蘇信了,就連一點便宜他都占不到。</br> 而在旁邊戰場,那位墨竹圣主一人與阿七激戰著,更是完全處于下風。</br> “天影,別猶豫了,趕緊走!”墨竹圣主傳訊說了一句,身形已經后退了。</br> 天影宮主面色有些難看,他也很清楚,如今這局面,再打下去,他們也占不到任何便宜,冷哼了一聲,天影宮主也抽身而退了。</br> “退了?”</br> “天影宮主跟墨竹圣主,都退去了。”</br> “兩大圣主存在,竟然被一位涅槃境,跟一位剛超脫的組合給正面逼退了?”</br> 周圍觀戰的眾人,都有些發懵。</br> 蘇信跟阿七并排站在一起,看著天影宮主與墨竹圣主消失在視線當中,也沒有去追。</br> 蘇信知道,自己現在頂多也就能跟天影宮主正面抗衡罷了,至于要想這兩大圣主留下,那完全就是奢望。</br> “阿七,你怎么跟這天影宮主斗上了?”蘇信看向身邊的阿七。</br> “你不是說,要我有機會,找個弱點的圣主強者交戰試試嗎,我看剛剛那人,實力就比較弱。”阿七說道。</br> “弱?”蘇信眉頭一掀,旋即也點了點頭。</br> 圣君強者,有強有弱,甚至還被明細劃分出三階三個不同層次。</br> 而圣主,雖然沒有圣君那般明細的劃分,可圣主與圣主之間,強弱差距還是存在的。</br> 天影宮主,包括他那位好友墨竹圣主,都是近兩百年才剛突破達到圣主層次的,且又沒有無比特殊了得的天賦跟手段,所以論實力,在圣主層次當中,確實算是處于最墊底的。</br> 也正因為兩人實力都較弱,蘇信跟阿七才能夠抗衡,若是換成強一些的圣主……</br> 像在古元洞府內,他們遇到的那位圣主,當時隔著一定距離施展的一指之力,即便是現在,蘇信都已經掌握一絲本源力量了,可他感覺自己要抵擋那一指,還是會非常吃力。</br> 可見那位圣主,就比天影宮主、墨竹圣主,要強的太多。</br> “阿七,你剛剛,應該還沒出全力吧?”蘇信忽然問道。</br> “嗯。”阿七點了點頭,還特意朝蘇信眨巴了一下眼睛。</br> “果然。”蘇信啞然一笑。</br> 他之前在觀戰的時候,就看出來了,阿七在跟天影宮主交手的時候,那刀光當中僅僅只夾帶著一股恐怖的死亡氣息,可他很清楚,阿七是同時掌握了兩種截然不同力量的。</br> 這兩種不同力量,還能完美融合在一起。</br> 僅僅動用一種力量,就勉強壓制住了天影宮主,這要是兩種力量同時動用,爆發全力,那阿七得有多強?</br> 而且,阿七才剛超脫,實力還依舊處于爆發期,接下來她的實力肯定會有大幅度提升。</br> ……</br> 將天影宮主、墨竹圣主逼退后,蘇信跟阿七又回到了道源塔內。</br> 東河圣君也來到了他們身邊,至于第二山主……在將紫月圣地那兩位圣主打發掉后,就離去了的。</br> “蘇信,阿七,你們兩位,當真是要嚇死人啊。”</br> 東河圣君驚嘆著,“特別是你,蘇信,那可是堂堂圣主啊,你一個涅槃境,竟然可以正面抗衡圣主?這在東荒之地漫長歲月的歷史當中,都從未出現過的。”</br> “看來,用不了多久,我就得恭恭敬敬稱呼你們為第七山主、第八山主了。”</br> “第七山主?第八山主?”</br> 蘇信跟阿七相視一眼。</br> 九圣山內,只要是圣主,且不需要圣主的修為,只要戰力達到圣主級別,便可以成為新的山主,而以他們兩個現在的實力,若是回到九圣山的話,的的確確是可以成為新的山主的。</br> “讓我一個涅槃境,當山主?”蘇信面色古怪。</br> “還有一件事。”東河圣君又看了過來,有些鄭重道:“蘇信,你這次展露出來的戰力,實在太過逆天了一些,因此很多人都猜測,你可能是東荒之地從未出現過的,至尊血脈覺醒者!”</br> 蘇信眼瞳一縮,但很快就釋然了。</br> 涅槃境匹敵圣主,這等逆天的戰績,神品血脈覺醒者都不可能達到,因此有人猜測他身懷至尊血脈,也很正常。</br> “暴露就暴露了吧。”蘇信暗道。</br> 他已經不是從前了。</br> 以前在自己的血脈層次上,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不敢輕易暴露,那是因為當時他實力太過弱小,在東荒之地那些頂尖勢力強者面前,沒有半點的自保能力。</br> 一旦至尊血脈暴露,誰知道會發生什么。</br> 可現在……有足以匹敵圣主級別的戰力在手,在東荒之地,已然躋身最頂尖強者的行列,且身后還有九圣山作為靠山,就算血脈暴露,別人想要對付他,也絕不容易。</br> ……</br> 蘇信與阿七在道源塔內與兩位圣主的大戰,動靜太大了。</br> 那么多人都看在眼里,最重要的是這兩人展露出來的戰力,太過離譜。</br> 特別是蘇信!!</br> 而這一戰的消息,也很快傳到了東荒各方勢力強者的耳中。</br> 九圣山,那巍峨的第六圣山,洞府內。</br> “去道源塔內參悟才數月時間,竟然就已經掌握了一絲本源力量,而且還能以涅槃境修為,正面匹敵圣主?”第六山主得到這個消息,那冷若冰山的面龐上,竟也罕見的浮現出一絲笑容來。</br> “山主,現在整個九圣山內都是一片震動,我九圣山的那些圣君們都在歡呼,且還有人提議,等蘇信跟阿七從魔淵秘境回來,就讓他們入主第七圣山跟第八圣山。”九巖站在第六山主面前,也笑著。</br> “擔任山主?”第六山主搖了搖頭,“還太早了些,起碼也得超脫了再說。”</br> ……</br> 一處無人問津的深山老林內。</br> “倒吧!”</br> 身穿麻衣草鞋的黑臉樵夫,正一斧頭一斧頭砍著面前的一棵大樹。</br> 這黑臉樵夫,正是斧君。</br> “嗯?”</br> “那劍一,這么變態,竟然都正面匹敵圣主了?”</br> 斧君一接到消息,縱然是他,都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br> 當初在蒼云界內,他與蘇信交戰,敗在了蘇信手中,可他并未覺得有什么,只是想好好修煉,繼續提升實力,以后再找回場子就是,可現在……</br> “看來,我也得更加努力,早日超脫才行。”</br> 斧君神色有些凝重,他扛起斧頭,朝山林深處走去,很快就來到一間茅屋前。</br> “師尊。”斧君有些恭敬的站在那里。</br> “決定了?”茅屋內傳來一道沙啞的聲音。</br> “是,弟子此次去那世界戰場,若不超脫,絕不歸還。”斧君道。</br> “既然決定了,那就去吧,你的實力積累都已經足夠,欠缺的,只是機緣罷了,那世界戰場廝殺無止境,或許可以讓你找到突破的機會。”沙啞的聲音響起。</br> “弟子告退。”斧君朝那茅屋恭敬行了一禮,旋即扛住斧頭轉身離去了。</br> ……</br> 紫月圣地內,那位紫月圣皇獨自一人坐在大殿內,身上氣息有些冷冽。</br> “那劍一跟阿七,竟然都能匹敵圣主,這豈不是說,他們完全有能力,殺死我兒?”紫月圣皇眼瞳暗縮著,可很快他又搖頭。</br> “不對,那阿七是近段時間剛好超脫了,而那劍一,很明顯是借助道源塔內的機緣,從而掌握了一絲本源力量,他的實力才會這般強橫的,在古元洞府內時,他們的實力明顯沒這般厲害。”</br> “而且那個時候,他們的的確確已經遭受重創。”</br> 紫月圣皇沉吟著,雖然過去數月之久,可紫月圣地的追查依舊不曾結束。</br> 如今那兩百圣衛,還呆在魔淵秘境內,追尋著蛛絲馬跡。</br> 就在這時,紫月圣皇忽然接到了消息,說紅浮圣尊,再有幾日便能抵達東荒之地了。</br> “終于要來了!!”</br> 紫月圣皇緊握著雙手,眸中厲芒爆涌。</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