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閣,蘇信之前闖過一次。</br> 可那時他還只是涅槃境,而且還刻意隱藏了實力,僅僅只闖過第六層。</br> 現在,他是第二次來闖。</br> 以蘇信如今的實力,前八層根本不用費吹灰之力,即便是第九層,他也非常輕松的闖了過去。</br> 然而通天閣,每隔三層是一個巨大的檻,第九層一般只需巔峰圣主戰力就足以闖過,可第十層,那就得具備圣尊戰力才有資格闖過去了。</br> “嘭!”“嘭!”“嘭!”</br> 一道道劇烈的轟鳴,在通天閣第十層的空間內接連響起。</br> 蘇信在這第十層遇到的對手,是三道朦朧身影,他們使用各自不同的兵刃,同時殺出。</br> 轟~~~伴隨著無比強橫的領域壓迫過來。</br> 三人施展的攻擊手段、絕學已然達到了六階極致。</br> “這三人,都是圣主極限戰力,而且配合還非常完美……”蘇信眉頭緊皺著。</br> 在血天大陸內,公認的,只要能闖過通天閣第九層,就是巔峰圣主戰力。</br> 可在巔峰圣主之上,還有一種更為強大的圣主,他們不管是意境感悟、絕學、各種各樣手段,全部達到了圣主的最巔峰,除此之外,他們在其中某一方面,還達到了圣尊的門檻。</br> 比如,那些血脈無比強橫的,或者修煉了某種爆發力特別驚人的秘術,在力量威能上,能達到圣尊門檻。</br> 還有意境感悟極高,技藝絕學方面,能達到圣尊層次的。</br> 當然,還有一種最可怕的,領悟了一絲本源力量的圣主。</br> 這些圣主,實力遠遠凌駕于巔峰圣主之上,因此,也被稱之為圣主極限!</br> 此刻出現在這通天閣第十層空間內,與蘇信廝殺的,就是三位圣主極限,他們三人在意境感悟、絕學等方面全部是圣主巔峰水準,而他們的力量威能爆發,卻都達到了圣尊門檻,實力可怕至極。</br> 蘇信已經全力出手,劍意領域肆意席卷開來,已經達到第五重的劍意領域,再加上黑炎秘術,與火之本源力量的加持,威能比尋常的第六重領域都要強上不少。</br> 他劍術也竭盡所能的爆發,可即便如此,他也只是勉強與這三人抗衡。</br> 只是勉強抗衡而已,甚至還稍微處于下風,不過這三人想要將他擊敗,也很難做到。</br> 蘇信與這三道身影廝殺了很長一段時間,知道自己沒法闖過這一層后,便只能無奈退了出去。</br> “還是差上不少。”蘇信暗道。</br> 通天閣第九層與第十層,差距實在太大了。</br> 自他從地下神宮出來后,一年零四個月時間的潛修,期間那山河界他都去參悟了足足兩次。</br> 他的實力提升非常巨大,可即便如此,他距離闖過這第十層,明顯還差的比較遠。</br> 要知道,闖通天閣,必須將每一層的對手全部殺死,才算通過的。</br> 可他剛剛在第十層空間內,只能與那三人正面拼殺,連一點優勢都沒有,更別說將那三人全部斬殺了。</br> “外界公認,一位極限圣主,只要能夠在通天閣第十層內堅持十息以上,就算不錯的了,而我剛剛少說堅持了數十息,甚至若非我主動退出去,還能堅持更久。”</br> 蘇信對這個結果,已經很滿意了。</br> 他來闖通天閣第十層,也只是略微嘗試一番,本來就沒覺得自己真能闖過去。</br> 畢竟,圣尊戰力,不是那么隨隨便便就能夠達到的。</br> “我現在,雖然闖不過第十層,不過在極限圣主當中,我應當算是比較強橫的那種,就算碰到真正的圣尊,敵不過,可勉強還是能夠去斗上一斗的。”</br> “而且,我剛剛也沒有施展天賦神通。”蘇信微笑著。</br> 而真正來嘗試闖過一次之后,蘇信心里也算有了底,也知道自己距離真正的圣尊,還有多大差距。</br> ……</br> 帝侯島,那一片朦朧環繞著的殿宇。</br> 無盡黑暗中,那位身穿淡黑色長袍的帝侯君王,身上散發著淡淡光芒照耀開來,他坐在一張巍峨王座上,居高臨下俯瞰面前的幾道身影。</br> “一千三百年了!”</br> “所有的一切,都已經準備妥當!”</br> “這一天,總算要到來了!”</br> 帝侯君王站起身來,他臉上表情無比的復雜。</br> 有激動、有欣喜、有悲痛,也有無盡的仇恨與不甘。</br> 而在帝侯君王面前,恭敬站著有六人。</br> 除了劍九、冰凰、血海三位圣尊之外,還有段云峰以及他的那兩位兄長。</br> “終于要開始了!”</br> 這六人心情也頗為激動。</br> 他們是帝侯君王最信任的人,也知道帝侯君王近些年的一些動作,甚至包括他的真正目的,他們也都已經知曉。</br> 正是因為已經知曉,他們才這般激動。</br> 毫無疑問,帝侯君王這次是真正的大手筆,一旦開始計劃,必將驚天動地。</br> “去吧!”</br> “去好好準備!”</br> “一切就按照制定好的計劃,十日后,開始動手!”</br> “這一次,本尊要這血天大陸,都天翻地覆!”</br> 帝侯君王那冰冷的聲音,在這黑暗空間內回蕩響起。</br> 聲音中,殺意凜然。</br> “是!”</br> 站在那的六人都躬身行禮,旋即轉身離去。</br> 殿宇之外……</br> “三位,你們已經跟隨父親很長時間了,應當知道這一戰對父親的意義是何等重要,多余的話,我也不多說,只希望三位能盡心竭力為父親辦好事,事后,父親自不會虧待三位。”</br> 一名身上穿著金色戰甲的冷厲男子,看著眼前的劍九、冰凰、血海三位圣尊。</br> “大殿下盡管放心,君王大人對我等都有大恩,我三人定當竭盡所能。”劍九圣尊笑道,他看向這位大殿下的目中,也帶著敬意。</br> 帝侯君王三位兒子,就這位大殿下活的最悠久,且成就也最高,乃是一位貨真價實的圣尊強者,而且實力,甚至比他都還要強上一些。</br> 冷厲男子微微點頭后,便各自離去。</br> 段云峰,則是跟另外一名儒雅青年并排走在一起。</br> “三弟,大哥還有劍九、冰凰、血海那三個老家伙,從一開始就是在正面戰場拼殺,就你我二人被安排了特殊任務,且這任務,雖然看上去不難,但畢竟是在對方領地內,充滿著危機與變數,你我可都得小心些。”儒雅青年說道。</br> “嗯。”段云峰也重重點頭,神情頗為凝重。</br> “你剛回到血天大陸沒多久,沒多少根基,手下的人夠不夠,要不要我給你派點人?”儒雅青年問道。</br> “不用了二哥,我手下人是不多,但完成老爹交代的任務,還是能做到的。”段云峰道。</br> “行,那你多小心些。”儒雅青年笑了笑,也很快便離去了。</br> 在所有人都走后,段云峰也輕吐了口氣。</br> “我這兩位兄長……大哥跟隨老爹時間最久,且自身資質也極高,都已經成為圣尊了,手下更是一大群強者跟隨。”</br> “二哥資質雖然差一些,到現在也只是堪堪達到圣主修為,可他經營的時間足夠長,手下強者也有不少。”</br> “就我,實力最弱,根基也是最淺的,若非我那兄弟上次幫我弄到了兩枚祖地信物,讓我多了不少籌碼,我這次怕真得找二哥借人才能夠完成任務了。”</br> 段云峰輕嘆著,可很快他的目光又變得無比堅毅起來。</br> “這一戰,老爹已經籌劃了整整一千三百年,意義重大,我就算不能為老爹幫上大忙,但起碼也不能給他丟臉!”</br> 段云峰雙手緊握著,很快便拿出一枚枚令符開始傳訊起來。</br> ……</br> 傍晚,夕陽西下。</br> 一座高聳的山岳之巔,蘇信坐在懸崖邊上,眺望著遠處那逐漸落下的夕陽,赤紅一片。</br> “阿七!”</br> 看著夕陽,蘇信就想到了自己以往跟阿七在一起的時光。</br> 阿七最喜歡的,就是坐在山上,或是坐在湖邊,有他陪伴,一同看著夕陽。</br> 可現在……</br> “一年多時間了,卻依舊沒有半點消息,我傳訊也沒有半點回應,阿七她,恐怕真的被送到其他世界中去了。”蘇信緊皺著眉頭。</br> 在其他世界,他只能請帝侯君王幫忙找尋下落,此外再無一點辦法。</br> 他唯一能做的,便是竭盡所能的盡快提升實力,等實力提升到一定程度,有了更大的影響力,也就能盡早的找到阿七。</br> 這時……嗖!</br> 一道人影掠了過來,正是段云峰。</br> “兄弟,聽人說,你去闖通天閣了?如何,闖過第十層沒有?”段云峰問道。</br> “哪那么容易?”蘇信苦笑。</br> “嗯,也對,第九層與第十層,差距太大,聽說很多各個方面都已經達到圣主極致,甚至還已經領悟一絲本源力量的圣主,都沒能闖過第十層的,整個血天大陸,圣主級別強者有一大堆,可能闖過通天閣第十層的,恐怕不超過五位。”段云峰說道。</br> 修行之路,越往后,每一步之間的差距也就越大。</br> 血天大陸強者無數,那些涅槃境里邊,能具備圣君戰力的,有很多。</br> 而那些圣君當中,能具備圣主戰力的,也有一些。</br> 可圣主里邊,能具備圣尊戰力的,整個血天大陸都屈指可數。</br> “你找我有事?”蘇信看了段云峰。</br> “嗯。”段云峰點了點頭,旋即卻鄭重道:“我老爹,要動手了!”</br> 蘇信眼瞳,頓時一縮!</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