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br> 天地震動。</br> 眼前整片遼闊無垠的虛空,都完全淪為了戰場,無數強者在這片戰場當中瘋狂廝殺著。</br> 蘇信并未與那些圣主們一起沖在最前邊,而是在較后邊的位置,雙方一碰撞,大戰爆發后,他也隨波來到戰場中的某一處。</br> 這片戰場,圣君們居多,但圣主級別強者也有一些。</br> 一名棕發壯漢跟一名手持雙劍的老婦人,都有著三階巔峰圣君戰力,第一時間就盯上了站在他們面前的蘇信,他們并沒有將蘇信認出來,只看出眼前這個圣君氣息似乎不弱,若能斬殺,得到的貢獻點怕是不少。</br> “殺!”</br> 這兩人從兩個方向同時朝蘇信殺了過來。</br> 蘇信只是冷漠掃了兩人一眼,面前虛空立即有著兩道無形劍意凝聚,瞬間射出,這兩人連一絲掙扎的余地都沒有,便被直接滅殺。</br> “這個圣君,這么強?”周邊來自敵對陣營的那些圣君們都嚇了一跳。</br> 蘇信卻懶得理會這些圣君,而是將目光看向自己周邊的那些圣主們。</br> “我所在的這片區域內,一共有八位來自敵對陣營的圣主。”蘇信目光微瞇,當即便化為一道流光,朝距離自己最近的一位敵對陣營圣主掠去。</br> 在那片虛空中……</br> 一名身形魁梧的紫發老者,兩只手各握著一柄巨大的鐵錘,接連揮動起來,就仿佛揮動著兩顆巨大的星辰。</br> 轟!轟!</br> 大錘一次次砸向前方虛空,恐怖的威能令那空間都一次次爆裂開來。</br> “哈哈~~我倒要看看,你能夠扛多久!”紫發老者大笑聲回蕩開來。</br> 而跟這紫發老者交手的,則是來自帝侯君王陣營一位闖過通天閣第八層的圣主,他實力也不算弱了,可紫發老者那猶如狂風暴雨的攻勢,接連碾壓而來,他也被逼得節節敗退。</br> 可就在這時,一道劍光卻突兀亮起。</br> 宛如無盡黑暗中出現了一絲曙光,快的不可思議。</br> “什么?”</br> 紫發老者面色大變,眼中也閃過一絲驚恐,但更多的卻是難以置信。</br> 他早知道這戰場上強者無數,比他強的也有很多,所以他也一直無比警惕的,在跟人廝殺途中,他的心靈意識也一直彌漫在周邊,但凡有圣主以上強者出現在他附近,他都會第一時間警覺。</br> 可關鍵是,現在出手的人,明顯只是一個圣君!!</br> 他堂堂一位闖過通天閣第八層,且距離第九層都已經非常接近的圣主,怎么可能會將區區圣君放在眼里?</br> 所以,他即便察覺到這位圣君靠近了,卻并未在意,卻不想,這位圣君瞬間爆發的實力,竟然……如此的恐怖。</br> 劍光呼嘯著,那恐怖的速度,讓紫發老者根本沒有任何抵擋的空間。</br> 嗤!</br> 劍光從這紫發老者的脖頸中掠過,頭顱拋飛,這紫發老者也瞬間身死,而蘇信則是大手一揮,立即收走了這紫發老者的兩柄大錘,跟他的乾坤戒。</br> 意識一掃,蘇信就在那乾坤戒內找到了能夠代表這老者身份的神使令符……</br> 血天大陸以神殿為尊,超脫以上強者都會在神殿內擁有神使的身份,只是根據實力不同,這神使的級別也會不同。</br> 而這兩大君王的大戰,斬殺對方強者之后,就靠對方手中的神使令符,去判斷身份從而能得到相應的貢獻點。</br> “漂亮!”</br> 之前被那紫發老者壓制著來自己方陣營的那位圣主,看到紫發老者被斬殺,不由贊嘆了一聲。</br> 蘇信只是一笑,跟著又繼續朝不遠處另一位敵對圣主掠了過來。</br> ……</br> 說到底,蘇信還只是一個圣君。</br> 在這片遼闊戰場上,圣主們大多是彼此聚集在一片戰場的,可難免這些圣主當中就會有一些圣君存在,同樣的圣君們的戰場里邊,也會有一些圣主摻和其中。</br> 而那些圣主們,在與各自對手廝殺的同時,雖然都會警惕周邊靠近的人,但那些圣主們大多只會警惕圣主以上的強者,一個散發著圣君氣息的身影靠近過去,他們并不太過在意。</br> 蘇信就是知道這點,所以從一開始,他就打算先好好發揮下自己身為‘圣君’的優勢。</br> 他就主動散發著自己那圣君層次的氣息,去靠近一位位敵對陣營的圣主,隨后直接施展殺招。</br> 當那些圣主們反應過來時,已經晚了。</br> “嗤!”</br> 劍光掠過,一位美艷女子不甘的看著蘇信,但意識卻已經逐漸消散。</br> 第二位、第三位……</br> 只是片刻功夫,蘇信便接連斬殺了敵對陣營三位圣主,就在他準備對第四位圣主出手時,這位圣主也是運氣,在跟帝侯君王陣營一位圣主交戰途中,無意間瞥了蘇信所在的方向一眼。</br> 這一眼,他立即就將蘇信的樣貌給認了出來。</br> “你是……劍一圣君!!”</br> 這位圣主大吃一驚,立即爆發最快的速度瘋狂朝一旁虛空逃去,一邊逃竄,他還一邊喊道:“小心劍一圣君!”</br> 他這一喊,在這片戰場周邊的不少敵對陣營圣主們,這才注意到了蘇信。</br> “劍一圣君?那個傳說中的至尊血脈覺醒者?”</br> “聽說這劍一圣君有巔峰圣主的戰力!”</br> “都小心些,他雖然只是圣君,但戰力卻極強,若是讓他悄悄靠近過來,那就麻煩了。”</br> 這些圣主們都開始留神提防起來。</br> 蘇信也知道,自己沒法再依靠圣君的身份去渾水摸魚了,索性也不再掩飾,直接大步朝前方的戰場殺去。</br> “劍一圣君?”</br> 在旁邊一處虛空,一名身形微胖的中年男子,微瞇著眼睛,目光鎖定在蘇信的身上,“這劍一圣君雖然只是圣君,但實力卻極強,再加上是傳說中的至尊血脈覺醒者,天賦潛力無限,若能殺了他,得到的貢獻點,絕不亞于殺死一位圣主極限強者!”</br> 這微胖中年男子眼中釋放著厲芒。</br> “去!”</br> 微胖中年男子一聲低喝,在他面前虛空,密密麻麻大量的利刃匯聚在一起,剎那間便形成了一根近兩米長的巨大長梭。</br> 這長梭散發著紫金色光芒,猶如一道紫金色流光,瞬間穿透虛空,爆射而出。</br> 蘇信正單手持劍,準備沖向前方一處戰場,可忽然……</br> “昂!”</br> 刺耳的音爆聲突兀從身后傳來,帶著一股恐怖的穿透力量,明明還隔著一定距離,卻已經影響到他所在的這片空間。</br> 蘇信眉頭一皺,反手一劍直接劈出。</br> 看似隨意,卻蘊含著達到圣尊門檻的可怕力量,同時還夾帶著火之本源。</br> “鐺!”</br> 驚鴻神劍直接砸在爆射而來的長梭之上,這長梭微微一震,緊跟著最前方的長梭都直接崩潰開來,重新化為一道道利刃。</br> “怎么會?”</br> 那微胖中年男子,看到這一幕不由瞪大著雙眼。</br> “天梭圣主!”蘇信那冰冷的眼眸則是朝這微胖中年男子看了過來。</br> 血厭君王麾下眾多圣主,他都已經看過情報訊息,一眼就能夠認出來。</br> 這位天梭圣主,是一位實力極強的巔峰圣主,在那份懸賞榜上排在第十七位,</br> 要知道,那榜單上前十四位都是圣主極限強者,他能排在第十七位,就是說他在血厭君王麾下的所有巔峰圣主當中,是排在第三位的,實力自然也極強。</br> “這天梭圣主的懸賞,有二十四萬貢獻點!”</br> 蘇信目中帶著冷厲殺意,瞬間化為流光直接朝天梭圣主殺了過去。</br> “殺!”</br> 天梭圣主身上卻涌蕩出陣陣紫色光芒,在這一刻直接爆發自己最強的實力,也施展了自己最強的一招。</br> “昂!!”</br> 那原本兩米長的紫金色長梭快速收縮起來,體積小了一倍,只剩下不到一米長。</br> 體積縮小,代表力量凝聚更為集中,這一米長的紫金色長梭撕裂著空間,帶著無盡的威勢再度爆射而出。</br> 他全力爆發下,施展的最強絕招,自信就算是遇到一般的圣主極限,都可以勉強斗上一斗的。</br> 可蘇信卻再度出劍了。</br> 那劍光溫暖人心,卻帶著無盡的燥熱,無形間影響周邊虛空。</br> 鐺的一聲巨響,空間都嘩啦啦寸寸爆裂開來。</br> 而之前那一次碰撞,紫金色長梭也僅僅只是前端部分崩潰的,可這次碰撞,整個紫金色長梭,卻是從頭到尾徹底崩潰化為那漫天的利刃,連帶著那天梭圣主面色也瞬間煞白,身上氣息也立馬萎靡了下去。</br> “圣主極限!!”</br> “這劍一圣君,竟然有圣主極限戰力,而且在圣主極限當中,正面拼殺都還是無比強橫的那種!!”</br> 天梭圣主內心震動,看到蘇信持劍繼續朝他殺來,更是面色大變。</br> 毫不猶豫,天梭圣主立即瘋狂逃竄起來,甚至連那長梭崩潰后,分散開來的眾多利刃,他都沒來得及收回。</br> “蠻刀山主,快救我!”天梭圣主連發出嘶喊。</br> 在天梭圣主逃竄方向的最前方,一名手持寬厚戰刀的魁梧男子,整個人就仿佛一頭活生生的野獸,在戰場當中橫沖直撞,所過之處,來自帝侯君王麾下的圣主們第一時間就紛紛退避開來,根本沒人膽敢阻擋他的腳步。</br> 他就是蠻刀山主。</br> 在那份懸賞榜上排名在第七位,也是一位實力無比強大的圣主極限強者。</br> 而此刻,他就聽到了天梭圣主的呼救,同時天梭圣主與蘇信剛剛碰撞的那一幕,他也看到了。</br> “僅僅一劍,就將天梭圣主最強狀態施展的‘金神天梭’正面劈散?”</br> “劍一圣君!”</br> 蠻刀山主目中閃過一絲奇異光芒,跟著便朝蘇信與天梭圣主所在的方向跨步而來。</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