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意領域已經突破達到六重,接下來便是將絕學也都提升到六階層次……”蘇信沉吟著。</br> 絕學的提升,本就以自身劍意感悟主導。</br> 劍意感悟達到領域六重后,絕學上的提升就會變得無比輕松。</br> 僅僅三天后……</br> “朝陽!”</br> 蘇信直接手中神劍斬出,那溫暖人心的劍光,帶著一股濃厚的火之本源力量,狂暴至極,瞬間斬過虛空。</br> 在蘇信全力爆發下,威勢驚天動地。</br> 相比起之前在那場決戰上……隨著蘇信對火之本源的感悟大幅度提升,加上第六重的劍意領域下,再施展這已經達到六階層次的朝陽一式,威能要提升太多太多了。</br> 之前那場大戰,蘇信全力出手施展最強劍術,也只能與那位擅長正面拼殺的蠻刀山主,拼個旗鼓相當,只是靠著自己護體能力,在一次次碰撞當中占據些許優勢。</br> 可現在若再對上那蠻刀山主,他這一劍斬出,絕對能夠當場將那蠻刀山主碾壓,甚至都有可能一劍就將其重創。</br> 然而,感受到‘朝陽’這一式爆發的威能,蘇信卻眉頭緊鎖。</br> “我的劍術已經提升了,從五階巔峰絕學,提升到了六階,可我掌握的火之本源力量,還是只能發揮出很小一部分,很顯然,我之所以無法將感悟的火之本源力量完全發揮出來,并非是劍術絕學層次太低,而是劍術本身與火之本源,契合度不夠!”蘇信暗道。</br> 契合度……</br> 天地本源,高深莫測,極難掌控。</br> 且任何一種天地本源力量,都有其各自特性。</br> 比如風之本源,風本無形,撕裂一切。</br> 金之本源,至剛至陽,所向披靡。</br> 水擅柔,卻同樣堅韌無比……</br> 蘇信對火之本源的感悟的確已經算是極高的了,然而感悟高,可他想要依靠劍術,將自身感悟的火之本源特性竭盡所能的發揮出來,卻極其艱難。</br> 主要是那劍術,與火之本源根本沒法完全契合。</br> 像他所創的幾式劍術絕學當中,朝陽、崩星包括九霄,算是與火之本源特性,有一定契合度的絕學了,可其他幾式劍術……</br> 如‘曙光’,那是速度至上的劍術,顯然與風之本源更為契合。</br> ‘圓界’,乃是防御劍術,以水之本源,或是大地本源契合都很高。</br> 但這兩式劍術,與火之本源的狂暴無情,特性上區別就太大了,自然蘇信想要依靠這兩式劍術,將他感悟的火之本源發揮出來就變得無比艱難。</br> 他之前也嘗試了一翻,如果說朝陽、崩星、九霄三式劍術還能勉強將自身感悟的火之本源力量,發揮出一兩成,那曙光與圓界,則是連一成火之本源力量,都發揮不了。</br> “我得想辦法去創造新的絕學了,要創出那種,能夠更好發揮出火之本源力量的絕學。”蘇信目光微瞇著。</br> 很快,他便來到了劍星樓第二層空間,那密密麻麻數百尊劍碑屹立在大地之上。</br> 蘇信從一尊尊劍碑前走過,沒多久,就在其中一尊劍碑前停留下來。</br> “火羽圣尊……”蘇信看著這劍碑上留下來的那位強者訊息,當即意識融入劍碑內。</br> 畫面轉化。</br> 蘇信來到一片荒蕪虛空當中,而在虛空盡頭,一名長發老者閉目盤膝而坐。</br> 忽然,這長發老者雙眸猛的睜開,厲芒爆涌,手中神劍瞬間斬出。</br> 嘩啦啦~~~劍光無情劃過虛空。</br> 看上去威勢并不強烈,可所過之處,嗤嗤嗤整個虛空,包括虛空當中的一切物質卻瞬間蒸發消融。</br> 劍光斬入大地,那大地也同樣消融不見。</br> “好厲害的劍術。”蘇信則是驚嘆著,“這位火羽圣尊,是一位參悟火之本源的巔峰圣尊,而他對火之本源的感悟恐怕跟我差不多,不過他劍術比我要強大太多了,當然最關鍵的是他那劍術中所發揮出來的火之本源力量,明顯也比我要更多些。”</br> “那瞬間令虛空,令天地一切消融的劍術……”</br> 蘇信就在這劍碑前盤坐下來,開始仔細鉆研起畫面中,那火羽圣尊施展的劍術來。</br> 當然他沒想去研習這劍術。</br> 絕學,只有自己所創的,才是最適合自己的。</br> 他現在只是以火羽圣尊,包括這密密麻麻大量劍碑中那些圣尊強者施展的劍術作為借鑒,集百家之長,從而去創造自己的劍術絕學。</br> 從這一天起,蘇信幾乎就呆在這劍星樓第二層空間內,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對絕學的鉆研上。</br> 時間流逝。</br> ……</br> 大戰還在繼續。</br> 雙方陣營的強者們,都廝殺的無比激烈瘋狂,而如此瘋狂的廝殺,正是雙方強者得到貢獻點的大好時機。</br> 血厭君王這一陣營,同樣有著一座巨大的珍寶庫。</br> 一名面容滄桑,身形佝僂的灰衣老者,來到了珍寶庫內。</br> “枯燕,見過星冷魔尊。”灰衣老者朝面前星冷魔尊恭敬行禮。</br> “枯燕圣主。”這珍寶庫內的僅僅只是星冷魔尊的一道意識,可凝聚的身影依舊煞氣滔天,他盯著眼前的灰衣老者,“你要兌換什么?”</br> “血源果。”枯燕圣主說道。</br> “哦?”星冷魔尊詫異的看了枯燕圣主一眼。</br> 血源果,乃是一種原始奇珍,兌換的價格可不低,需要足足一百二十萬貢獻點。</br> 這可不是一個小數字,畢竟血厭君王麾下,可沒有三倍貢獻點之說,而大戰爆發到現在,這位枯燕圣主竟然能湊到一百二十萬貢獻點,已經算是很了不起的。</br> 當然,枯燕圣主靠自身那圣主極限戰力,去殺死敵對陣營強者,固然得到了不少貢獻點,但肯定還用了些別的法子,才能湊齊這一百二十萬貢獻點的。</br> 很快枯燕圣主便完成了兌換,從珍寶庫內走了出來,而可以看到,他的臉上明顯帶著一絲驚喜與激動。</br> 在血厭君王領地內,現如今算是‘最安全’的一府內。</br> “從今天起,我會開始閉關,除非是爆發最后決戰,否則任何人都不得打攪到我。”</br> 枯燕圣主吩咐了下去后,便直接來到了用于閉關的一間密室內。</br> “血源果!!”</br> 枯燕圣主盯著眼前這枚暗紅色果子,內心充斥著前所未有的渴望。</br> “這么多年了,我想盡辦法搜集寶物資源,積累貢獻點,又通過這場大戰斬殺了一些敵對陣營強者,到現在,才總算湊齊了足夠的貢獻點,將這枚血源果,兌換到了!”</br> “有這血源果,我唯一欠缺的方面就可以得到彌補,接下來就可以朝那一步,發起沖擊了!”</br> “這么多年的準備,成敗,在此一舉!!”</br> 枯燕圣主目露決然,旋即就開始閉關沖擊起來。</br> ……</br> 劍星樓第三層,千重界。</br> 第三百三十重關卡中……</br> 嘩!嘩!嘩!嘩!嘩!</br> 足足五道身影同時從周邊襲殺而來,施展的劍術都奇高。</br> 蘇信早已經將劍意領域施展開來,同時劍光掠出。</br> 轟!</br> 那劍光施展,炙熱無比,宛如一片烈焰,正面蠻橫的斬向前方五人。</br> 一次次正面拼殺,花費了較長時間,蘇信方才終于艱難的將五人擊潰,闖過了這一關。</br> 而接下來的第三百三十一重關卡,他同樣苦戰許久,但最后卻沒能闖過。</br> “三百三十重。”蘇信不由一笑。</br> 他第一次來闖這千重界時,竭盡全力,也僅僅只是闖過一百八十五重罷了,現在卻是闖過三百三十重,顯然在這段時間內,他在劍意、劍術方面的進步是何等巨大了。</br> 要知道,只要能闖過千重界前五百重,劍意劍術上就是正常圣尊水準了,他距離這一步,顯然已經不算太遠。</br> “九個月了。”</br> “自我劍意領域達到第六重后,這九個月,我一直在努力參悟,創造新的絕學,到現在,創出了‘火之路’、‘無盡火’兩大絕學,且原本的朝陽一式,也得到了一定程度改進,不過,這些絕學,依舊沒法將我感悟的火之本源力量完美發揮出來。”</br> 蘇信暗暗輕嘆。</br> 九個月時間,有劍星樓輔助,他在劍術絕學上,進步極大。</br> 他現在最強的三大絕招……朝陽、火之路、無盡火,都已經是六階巔峰絕學層次。</br> 而朝陽在他這九個月改進下,勉強可以將他掌握的火之本源力量發揮出三成。</br> 火之路,比朝陽要稍微強上一些。</br> 無盡火最強,可以將火之本源力量發揮出四成。</br> 但這也已經是他所能夠發揮出來的極限了。</br> “究竟要如何做,才能夠將我感悟的本源力量,通過劍術完美發揮出來?”蘇信心中不解。</br> 他曾經研讀過大量劍術秘籍,跟劍術理論知識,但那些劍術理論涉及到的層次并不算太高,根本沒有提到該如何與本源力量結合,將本源力量完美發揮的。</br> “要是師尊還在,就好了。”蘇信雙手不禁一握。</br> 他師尊北冥劍主,同時參悟好幾種本源力量,且感悟都極高,肯定知道該如何讓自己劍術與本源力量更容易契合,可惜……</br> “我現在能夠接觸到實力最強的劍道強者,應當就只有劍九圣尊了,等以后有機會,倒是可以找他去問問。”蘇信暗道。</br> 就在這時……</br> “兄弟,有任務了。”段云峰忽然傳訊過來。</br> 蘇信立馬被驚動。</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